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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groundwalker

[小说] 《师与徒》试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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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30 15:32 | 显示全部楼层
“只是想聊聊。”忽悠人的吧。
帕克斯·马里弗站在货舱里,双臂在胸前交叉,直直地看着膽敢打断他干活的绝地武士和绝地学徒。诚然,他干的活本来就毫无结果,浪费时间,可这也不等于给了绝地挥舞光剑闯入进来的权力。
拉哈拉此时也介绍了自己,跟两人如老朋友般聊了起来“你信吗?”她指高个儿奎刚手里拿的上好橙色水晶道。
“看上去几乎就是凯伯水晶,”奎刚说着,来来回回地转动水晶,“一样的重量,甚至还能跟原力产生共鸣。难以觉察到两者之间的差异。我知道为何你们会被骗了。”
那年轻的绝地顶着难看的发型。不管他叫什么名字, 他此刻难以置信地摇头道:“你确定这不是凯伯水晶?不是个新种类?不是种不同的晶体结构?”
真的受不了了。“是,我确定。”帕克斯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破罐子破摔。他以扫描仪作为证据:“宏观下,这东西被认为是凯伯水晶。但如果从微观上看,它们的异同可以类比为科洛桑星球和西兰星球。”
“显然这个是叫科伦水晶,”拉哈拉解释道,“我们才刚刚看完,发现他们不是未知种类,只是很稀有罢了。比货真价实的凯伯水晶稀有,可对光剑没用。而且太稀罕了,连珠宝市场也不收。也就是说,我们这一趟徒劳无功,就是像是追了次野迈诺克兽。”她耸了耸肩,柔软的长发落到一边肩膀上。帕克斯怀疑她这个动作是故意的,可他没想起来绝地都是不婚主义。
接下来,他开始怀疑自己对拉哈拉的头发过分关注了。
“不止如此,”奎刚向拉哈拉笑着,继续不把帕克斯放在心上,“还给了你拯救许多生命的机会。”
帕克斯与拉哈拉对望一眼。她的愚蠢行动正好引来了最希望避免的目光,帕克斯似乎该大发雷霆。可他看到的,却是竭力隐藏痛苦的拉哈拉,悲痛欲绝,无以复加。她静静道:“没理由不去帮忙。”
“可也没理由完事之后就跑掉吧,”那个发型难看的叫做欧比什么的小个子道,“你们为什么要跑?”
帕克斯正急着罗列各种借口,每个借口都能比上一个更具欺骗性,可那么多年都没提及过往的拉哈拉只是举起左手道:“这里。这就是原因。”
她手背上的小伤疤清晰可见,那是早就摘掉了的泽卡标记。
“伤疤治愈不了,”她低声道,“他们用化学方法灼烧过这些标志,连巴克塔也修复不了。这样,你就得一辈子带着它,证明你是奴隶,证明你获得自由前曾经是个奴隶。”
“你最后的一个主人给了你自由?”奎刚问道。
拉哈拉马上变得冷若冰霜:“我自己给了自己自由。”
这超出了帕克斯的忍受程度:“你若是想过把她送回泽卡,哪怕只想过一刹那,我先说清楚,那些光剑阻止不了我阻止你们的决心。”
奎刚举起一只手:“我没打算要把维克女士送回泽卡。”他的声音使得帕克斯对他很是信任,可这种情况非常不正常,因为他几乎就不相信别人。“我只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知道。帕克斯说得没错,”拉哈拉抱着自己,动作中流露的恐惧与她语气中的愤怒毫无关联,“你想让我做……做事,否则你就要把送给泽卡换……”
“维克女士,”奎刚重复道,“我再说一遍,我没打算把你送回泽卡,不管你同不同意合作。不过,我对珠宝大盗的同情心,可比不上对逃跑成功的奴隶的同情心。”
“谁说我们是珠宝大盗?”帕克斯道,“你们不可能证明出来。”
发型难看的欧比举起一个显然没锁好的数据板,列明了他们的存货清单以及销售记录。“我觉得能证明。”
拉哈拉抬眼看向天花板:“帕克斯,这明显就是我们正在干的。所以,别浪费时间去否认了。”她转向奎刚:“话说,你想我们帮什么忙?”
帕克斯以为自己对任何要求都有所准备,直到奎刚从容不迫得笑着说出了答案:“我需要你们帮我找几个恐怖分子。”
打酱油啊打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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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4 10: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groundwalker 于 2019-8-4 10:28 编辑

第13章
“名叫梅里克斯号,你是说?”奎刚在飞船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开始研究飞船里的内部运作。这都是些艺术类的独特拼凑工程,所用材料比共和国都要古老。“同名。真有意思。找到什么了吗?”
“没,更多的是遗憾。”这个发型狂野的名叫帕克斯·马里弗的瘦小个儿显然在怨恨绝地武士,不过恨意却比不上他对这飞船的自豪那么强烈。他伸出手摸了摸发光的墙壁,又继续道:“我们要不要先找些梅里克斯?哦,我会给飞船升级的。”
欧比旺本来站在扫描仪屏蔽场旁边,此刻转过身来,双眉紧皱:“梅里克斯是什么?”
“很可能是银河系里最最稀有的宝石,”拉哈拉·维克说着,把橙色的科伦水晶放在了分析筒中,“那是种琥珀,准确来说,应该是卡希克星球上白罗希尔树的琥珀化石,可那种树早在千年前就滅絕了。”
“除非有人用特定的光照射,梅里克斯呈现的是白色的浑浊态,”帕克斯笑起来的时候,看着真的挺帅的,可奎刚怀疑没多少人能意识到这一点,“照射之时,梅里克斯就会发出人们所能想象到的耀眼金光。”
跟大多数十七岁的学徒一样,欧比旺对珠宝也没什么兴趣:“为什么要给自己的飞船起个从没找到过的珠宝名字?”
“关乎希望。”拉哈拉回答道。帕克斯看了她一眼,可奎刚发现这并不是帕克斯会给出的答案。然而,帕克斯也没开口反驳。
“这人有自己的灵魂,”奎刚心道,“但他选择让她来主导。”想到这儿,他对欧比旺道:“飞船是以他们的终极目标来命名的。这是种理想,提醒他们要为伟大事业奋斗。这无疑也是所有学徒都该理解的。”
欧比旺盯着地板点点头:“也许,你该想我们的新朋友解释解释……”
帕克斯哼了一声:“是人质吧,这样子更像。”拉哈拉闻言,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肋骨。
“……解释我们究竟要梅里克斯号来做什么。”欧比旺把话说完,却意味着他到现在还没能自行把事情捋清楚。最近几天他一直心烦意乱,一直在为奎刚没把委员会的事情告诉他而伤心。就算只是谈论到与之无关的事情,例如刚刚说到的为目标而努力,似乎也会让他不安。奎刚很纳闷:事情怎么会那么快变得那么糟?
答案可能是:事情已经这样很久了,可他视而不见。他一直在忙着评判欧比旺,却没仔细自省。
回答欧比旺的提问,奎刚毫不犹豫:“我们要对月亮进行地毯式搜索,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进行。用皮贾尔飞船的话会引人注目,还会打草惊蛇。而梅里克斯号,避开侦察正是驾轻就熟。”
“驾轻就熟”这个词如愿捋顺了帕克斯的毛,他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酸了:“也就是说,你要我们帮你看护好整个月亮,因为你要在这个时候找……准确来说是找什么来着?”
奎刚指了指头顶,指向皮贾尔与月亮中间的太空,指向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方向:“找蓄意破坏灵魂船的人。那里面的人差点儿被屠杀殆尽。”
“是反对派,对吧?我在供给上见过这个名字,”拉哈拉靠着墙上,几缕秀发在扫描仪屏蔽场的静电作用下飞扬起来,整个人就如站在风中一般,“帕克斯,你要这么想:我们绕着月亮飞的同时,就跟女王储一样安全,两名绝地在我们身边呢。而且,我们也不用蹲监狱。我这边没觉得有任何坏处。”
“坏处就是,我不喜欢。不过我必须承认,我们是卡在这里了。”帕克斯转向奎刚,似乎是作出了很大的让步:“很好,把你要找的东西告诉我们,然后就可以开始了。”
奎刚举起一指:“我们明天再开始。侦察人员今天可能已经看到我们的飞船了,他们会警觉起来。如果他们在王宫里有内应,他们肯定就会会意。明天早上吧,你们去皮贾尔接我们,那时候就没人能想到这一层了。”
想到非得去皮贾尔接他们,帕克斯只是翻了翻白眼,也没再提出别的异议。趁他下去休息,奎刚和善道:“你的搭档,是个有趣的家伙。”
“你不必这么委婉。我是难以接受帕克斯这个人,可你也得去了解他来自何方,”拉哈拉目光在奎刚和欧比旺身上逡巡,“帕克斯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大概四五岁吧,他所乘的飞船在蛮荒空间边上受到了德尔菲迪亚海盗的攻击。他那时体型还小,正好可以藏在设备舱里,别人都藏不了。那就意味着包括他父母在内,飞船上的其他智慧生命全都被杀了。帕克斯被留了下来。”
“太可怕了。”欧比旺道。
拉哈拉点点头:“没错,可我觉得这不是他变成这样的主要原因。更大的原因是,飞船被遗弃了,很久都没被发现。虽然飞船上储存了数吨应急口粮,可它自身并没燃料供它飞往别的地方。知道吧,海盗唯一留下的设备只有一批货,那是些礼仪机器人,大多数都是3PO机器人。在接下来的十五年里,在飞船终于被重新找到之前,就是这些礼仪机器人把帕克斯抚养长大,还教他丝毫不差地模仿他们的行为举止。”
奎刚回想着自己所知的3PO机器:“这也太……有挑战性了。”
“这是一种说法,”拉哈拉大笑道,“可你一旦知道怎么跟他打交道,说实在的,帕克斯就很不错了。”
欧比旺看向奎刚,明显是在说“我们得相信她说的了”。
然而,从拉哈拉·维克的话语中,他们得到了更多的信息。奎刚能感觉到这两人周围环绕着难以察觉的原力流动,他觉得这两人会引出更大的事情。在这里,除去拉哈拉过往的痛苦经历和帕克斯恶劣的态度,黑暗几乎不存在。
“有些人,”他心想,“注定会引来光明,就如花儿要向着太阳一样。”
就在奎刚开始输入初始搜寻坐标时,帕克斯回来了。拉哈拉把帕克斯拉到一边,在设备台上窃窃私语起来。“月亮上好像有些旋涡猫眼石。”
“最多就是些不太贵重的品种。”帕克斯吸了吸鼻子道。
“对,人们可能不会花大价钱来買,但他们也会付钱。我们也还是能靠自己得到收获。这趟旅途对我们来说还是能获利,至少是能收支相抵。”
“前提是,”帕克斯道,“我们都没被炸得魂飞魄散。”
“也是,那真能帮得上忙。”
奎刚忍住笑意,开始专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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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4 10:28 | 显示全部楼层
虽说远古的王室宪章中并没特别提及,但皮贾尔的大多数大臣都相信,泽卡公司会为王位继承人预先举办一次庆祝活动。起码近来的数百次加冕典礼前都是如此。这庆祝活动只是小型的私人派对,不是泽卡组织的集会,更不是他们举办的管弦乐比赛,仅仅是继承者和现任星区总监之间的私事。
这就是凡里一下午都跟梅里特·科尔待在游艇里的原因。
“殿下,”科尔说着,在船头凡里旁的反重力软椅上落座,“等你任职后,我们会讨论许多重要事务,但今天,就只单是……”
“什么事务?”凡里天真烂漫地问道。
梅里特·科尔愣了愣。她现在穿的是件随风飘扬的银袍,就是大家上游艇都会穿的款式,可袍子在她身上,就跟别人穿着她那硬邦邦的泽卡制服一样,一点儿都不合身。海上的微风吹乱了她花白的头发。“好吧。当然我们希望谈谈各个任期和各项许可。例如,我们想要在月亮上树立更大的威信,全都只因皮贾尔和月亮作为超空间走廊的锚,它们必然需要完好无损。而且,那些为灵魂船保留的港口,其中一部分还有更大的商用价值。不过正如我说的,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讨论全部这些事情。”
雷尔·阿威罗斯已经把泽卡的组织架构给凡里女王储讲过了。这是项大工程,因为泽卡的组织架构跟她所学过的星球政府架构一样,都那么的错综复杂。她能想象出科尔将要提出的一些要求,不过那些特别要求,就无关紧要了。
“你其实不需要我,真的,”凡里从粉色玻璃杯里抿了一小口混合果汁,“因为我不会是个独裁者,我受宪法限制。”
“可不意味着你没权力!”科尔爽朗一笑,“人们还是会看你,在意你。他们是不是让你下周给灵魂船赐福?你的象征性权力比任何真正权力都要大得多。”
“象征性权力。”凡里想道。这个词挺美的。听着……嗯,比“君主专制”亲切多了,对吧?更友好,也更能跟上大银河系的潮流了,更没跟过去的传统沾上边。这是个全新的事物。
她抬头对科尔笑道:“那,我想,在加冕典礼之后,我们有好多可以聊的。”
“是,非常多!”科尔拿起自己的玻璃杯与凡里碰杯,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光明未来而干杯。
——————
奎刚发现一件事:与梅里克斯号船员一起工作的时候,欧比旺自始至终几乎都沉默不语。对一般学徒来说很正常,但对欧比旺来说就很奇怪了。不管时机对不对,欧比旺通常都会发表自己的见解。奎刚也是很晚才注意到,那时已经是傍晚了,他们与帕克斯和拉哈拉拜别,准备把游船开回皮贾尔。
“你在烦恼什么?”奎刚问道。
欧比旺有时会尽力假装自己并非心烦,可今天并没这样:“我们跟小偷做買卖了。”
“偷珠宝的小偷,”奎刚补充道,“你这么想,有没有觉得神气十足?”
“神气十足?”欧比旺为人正直,此刻已是怒火中烧,脖子涨得通红,“这些人以偷盗为生,而我们竟然允许让他们免受惩罚!还有……你还取笑我。”
“我取笑的是绝对道德主义。你刚才只是恰好表现了自己的绝对道德主义。”
欧比旺还是闷闷不乐:“我们跟赫特人交易是因为情势所迫,是为了活着离开泰思星球。可这次呢?没有更好的方法来伪装我们的行动?肯定有比招摇的盗贼飞船更秘密的去处。更正一下,是珠宝大盗的飞船。”
“无疑是有,”奎刚坐回椅子上,而此时飞船上那微弱的颤动意味着他们离开了月亮的引力牢笼,皮贾尔的引力很快就能捕获他们,“但我对他们很是好奇。他们铤而走险,甘于为拯救灵魂船上的人们而暴露自己。”
欧比旺恍然大悟,看着像是泄了气一般:“他们不止是小偷。我不该忘的。”
“我觉得这时候你已经有点烦我了,”奎刚柔声道,“在这种情况下,没人会怪你。帕克斯和拉哈拉不会是你真正厌恶的那类人。”
欧比旺没有开口表明态度,但他的脾气已经出卖了他:“那我们就去调查他们。这并不意味着要跟他们合作。是不是还是你的好奇心在作祟?”
“算是部分原因吧。部分原因是,这样的确能极好地伪装,我们不暴露也能在月亮上行动;另外的原因是,我想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改过自新。品质高尚。拯救灵魂船证明他们内心的高尚。”
“人们比外在表现出来的要善良得多,”欧比旺把这句奎刚对他说了很多遍的话背了出来,此刻终于理解了其中的含义,“起码,是大多数人。而且,比起别人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就也更显得善良。”
奎刚脑海中又浮现了拉哈拉·维克左手上暗疤的样子:“跟雷尔·阿威罗斯打交道的时候,我们俩都得忍住,谨记这句话。”
其实在飞近皮贾尔之前,欧比旺都已经不需要操控飞船了,但他的目光还是没从飞船控制台上挪开:“你依然怀疑他?”
奎刚很想回答“是的”,可他并不能这么说。“先不论已经过去的事情,雷尔他还是个绝地武士,他仍然是个忠于职守的人。你可不能忘了他对女王储作出的贡献。”
“我没忘,”欧比旺小声道,“可是,我们评判一个绝地,也许除了看他们对被保护者的贡献外,还要根据一套标准的吧。”
这句话刺穿了奎刚,随之而来的惊讶更是令他痛不欲生。痛,不是因为欧比旺以前从未说过诛心的话,而是因为他从来没如此一针见血。最糟的是,他并不确定欧比旺是不是要故意伤他的心。他说的仅仅字面意思而已。可无意的举动,才是实实在在的痛处。
“你太理想化了,脱离了实际,欧比旺,”奎刚回答道,却很讨厌自己语气中的尖锐,可他没能忍住,“已经到了突破自己原则底线的地步了。”
欧比旺针锋相对:“我以为绝地委员会的成员代表着理想。”
“一直以来与委员会打交道的,都是现实中更混乱的一方。”聊到现在已经扯太远了。“欧比旺,你怎么不检查检查冲流闸?那上面的读数有点不正常。”读数其实只是偏离了正常范围一点点,可这是他能想到的第一个岔开话题的方法了。
他的企图这般明显,实在是稀罕。欧比旺没有幸灾乐祸,只是给了他台阶,自行前去检查那显然还在全功率运行的冲流闸。不过,他走到机舱的拱门前,停下了脚步:“我猜,这事情的另一点是对古老预言有利的。”
“什么意思?”
“我才想起来,不是有一句说的是‘凯伯水晶不是凯伯水晶’?”欧比旺皱起眉头,“总之意思差不多。”
“你说得对,”奎刚心中的好奇战胜了尴尬,“我去查查。”
欧比旺去开工了,奎刚也开始用数据板搜索自己研究的译文。就是这条:当凯伯水晶不再发出凯伯的光芒,预言的时代即将来临。
“这只是隐喻,”他一如既往地想道,“就算是远古潜修者,也可能从未故意逐字逐句地理解。这似乎不是在说什么‘预言的时代’要苏醒,不是说所有的象征性预言即将成真。”
奎刚是这么认为的,至少从十三岁开始就是这么认为的。要是别人问他,他也会这么回答对方。要是欧比旺再次提起这件事,他也会这么告诉自己的徒弟。
然而,他无法否认滚过全身的可怕颤栗。
那科伦水晶闪烁着橙色的光芒。那凯伯水晶不是凯伯水晶。
“预言的时代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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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6 22:1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4章
奎刚站立于洞穴之内。那些橙色的水晶在他周围闪烁着光芒,反射着他所看不见的某种光。
然后,水晶暗淡下去,变得通红,如同西斯火焰一样。
他听到了一声尖叫。不,是几声尖叫。可他再也看不见那些水晶了——洞穴亮堂起来,变得灿烂辉煌。墙壁金光闪闪,天花板是供人仰望苍穹的玻璃,脚下的瓷砖湛蓝无比。
一瞥之下,他看见了前方的那幅黑白图景,炽热的光剑覆在凡里女王储的脸上。
“守天者!”有人喊道。奎刚找寻着说话的人,找寻着自己认识的东西,找寻着自己能理解的东西,可却徒劳无功。
光剑劈下,另一个声音惊恐地尖叫起来。一个冷静异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钻进了他的耳朵:“就算是绝地,也会堕落……”
——————
奎刚从梦中惊醒。他做着传统练习,才把心跳和呼吸频率降了下来,整个人才又重新平静下来。在醒来之后,大多数梦境都会快速消逝,可这个梦却越发逼真。
他的梦没理由跟西斯有关。他确信雷尔的剑刃会永远保护着凡里,所以也没理由会害怕别人带着光剑干涉条例签署仪式。至于认为绝地武士团会堕落,那就更没理由了。
然而,这个梦还是罕见地深深震撼了他。这个梦给他的感觉是……比真实更甚。
必然会发生的感觉。
远古潜修者寻求未来的幻象,而幻象则如同这个梦一样,会反过来出现在他们的梦里。他们通常会把这些梦境转换成一些晦涩难懂的“预言”,可这些“预言”真的什么都不是。雷尔一直都这么认为的,杜库是这么觉得的。过去的二十多年来,奎刚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但如今,坐在这张大床上,他没法相信这个现成的合理解释,反而觉得自己看见了可能会真正发生的事情。
可那,是什么?
——————
阿威罗斯躺着床上,盯着满是点缀的天花板。时间久了,他房间里的一切都越来越变得舒服了,就像那些常规的旧椅子,那一堆还能过得去的私人物品,都是这一类的。可那让他无可奈何的天花板,总让他想起来自己身处王宫之中。
他本要在房间里放瓶好喝的,放瓶科雷利亚啤酒,也许可以放瓶一线生机。可无论他多想喝一两杯,他现在也不能去要。不管怎样,他也并非不能睡个好觉……
“雷尔,”奎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可以跟你聊聊吗?”
“奎刚?”阿威罗斯爬出被窝,抓住了自己的长袍,“来了!”
但对于住在绝地圣殿这样一个共享空间的人来说,现实中的隐私仅仅是个概念而已。阿威罗斯想起来自己也是这般,所以面对径直走进来的奎刚,他并没生气。
只是尴尬。
“呃,”奎刚凝视着阿威罗斯床上的女性说道,“原谅我的闯入。”
“塞尔比正准备离开。”阿威罗斯信誓旦旦。这件事是真的。塞尔比没有理正在哄自己的阿威罗斯,只是穿好了衣服,瞪着眼看他。也许她希望拥有更为友好的引见。
“她知道为啥会这么难堪的,”他边提醒自己边把衣服披到她身上,看着她走向门口,“她很快就能想通的。”
要是塞尔比想不通……那就,无非是给两人一个方便。她会有其他别的人,他也一样。
一旦塞尔比昂头阔步地离开,阿威罗斯就再也没有躲避奎刚目光的借口了。他的表情还是如从前般捉摸不透。房门在塞尔比身后一关上,奎刚马上说道:“你完完全全忘记了自己?”
阿威罗斯哈哈大笑道:“拜托,就跟你没……”
“跟我的过去无关。”奎刚道。
“噢?无关?那我猜这就是虚伪咯。”
“两者不一样,”奎刚坚持自己的看法,跟以往一样掷地有声,“坠入爱河与随心所欲放纵自己是不一样的。”
“没错,是不一样。”真该死,可阿威罗斯还是希望现在身边能有杯啤酒。“坠入爱河,是绝地信条所禁止的。至于上床?没啥问题。只要不是正式的,像我跟塞尔比这种,就没问题。这种不会让我为感情作出妥协,也不会分散我的忠诚,诸如此类。我可能在字面意思上破了戒,但没伤及根本。而在费卢西亚,你却从根本上把心中的戒律打得四分五裂。”
奎刚全身紧绷。这些话太过锋利,但锋利的或许是记忆。“应该是后者。”阿威罗斯想道。适才对奎刚空泛的道德说教进行反击,他毫无悔意,可他并不希望让他的这位朋友陷入痛苦之中。他没有继续讲述那些往事,也没有提及那些很久没提过的名字,只是继续说道:“我猜你这样冲进来,不是为了在我床上抓住那本地的酒吧掌柜的吧。”
“本地的酒吧掌柜……”奎刚喃喃说着,但他顺着阿威罗斯的话头,“我来是想说……说说我做的梦。”
阿威罗斯点了根雪茄戏谑道:“不是开玩笑?你跑进来就因为做了个噩梦?”
奎刚黑着脸道:“不仅仅是个噩梦,雷尔。这个梦很是麻烦,而且还不止,还很逼真,惊人地逼真。以及,这事儿似乎要在凡里的加冕典礼上发生。”
“好吧,继续。”阿威罗斯希望这个故事最好有倾听的价值。虽说这个故事不可能补偿得了无法与塞尔比再来几分钟的遗憾,但只要发现有好玩的事情,他就必须从中获得乐趣。
“这一系列的事情不是很清晰,但非常强烈,十万火急……”
“等等,等等。你是想告诉我,你自己已经变成了预言家?”
奎刚低叹道:“你这么说的时候,那些事情听着挺荒唐的。”
“听着荒唐是因为本来就荒唐。”阿威罗斯说完,又吸了一大口雪茄。
“可你研究过预言,你知道潜修者真的能看见些东西,原力的确通过他们产生了作用。”
“是,可这跟真正研究未来整体不一样。幻象不足以产生真正的预言。那些人穷尽一生寻找的只是幻象。说真的,在对未来的研究方面,你认为自己比他们要懂得多?”阿威罗斯叹了口气。
奎刚还是芒刺在背,如坐针毡。“肯定还沉浸在该死的梦里。”阿威罗斯心道。
他用更温柔的语气继续道:“振作起来啊,伙计。你很可能只是太担心这次任务而已。”
阿威罗斯深信不疑的是,对忧愁思虑的压抑会使心灵蒙尘。因此,他在事情深陷恶化之前匆匆行事,马上反应,人畜无害。奎刚没这么做,真是可惜。
“我当然是很担心这次任务,不过说真的,我还是更为欧比旺烦恼。”
“嗯?”阿威罗斯随手把脏衣服堆到一边,在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怎么了?”
“他不赞同我的方法。他以前也这样,但现在更强烈了,”奎刚一手捋着长发承认道,“他从别人口中得知了我被邀请进入委员会的事情。我能理解他受到的伤害。可现在他变得更固执了,变得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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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6 22:17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力在跟我们开玩笑,不是吗?”阿威罗斯摇摇头,“历史在重演。你曾是个一切都照本宣科的小孩,直到遇到了个我行我素的师父才告以结束。似乎欧比旺也在走同样的路。”
“我从不像欧比旺那样实诚。至少我不这么认为。”奎刚身体前倾,把小臂放在膝盖上面。火光照亮了他的长发,显现出第一丝灰色的闪光。想到小奎刚已经花白了头发,阿威罗斯吓了一跳。这件事让他老了多少?
“究竟发生了什么?”雷尔问道,“我觉得你并没跟本地的酒吧掌柜达成协议。除非塞尔比时间管理的本领比我想象的要强。”
奎刚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这不好笑”。阿威罗斯并不这么想,但随便吧。
“细节并非真能起什么作用,”奎刚道,“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他放松下来,怎么才能让他多想想自己。”
“不听话就把我臭骂一顿?”阿威罗斯摇了摇头。“听我说,这个,”他指了指自己那张凌乱的床,“这个才叫没什么作用,不会真的有用。当了摄政大臣,我没多少时间可以放松,也没多少时间照顾凡里——净是帮她当上领导者,像尼姆那样……”
阿威罗斯停了下来。他向自己发过誓,不向奎刚提起尼姆,确切来说是不向任何人提起尼姆。虽说他已经向凡里提过无数次,但这是因为与别的活人相比,阿威罗斯此生跟凡里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师父杜库除外。
然而,奎刚一直有种特质。当初即使只是个孩子,这种特质也总让人对他说出真相。
奎刚低声道:“你认为只要自己在凡里身上取得成功,就能补偿尼姆。”
“没什么要为那件事补偿,”阿威罗斯的声音已然沙哑,“没什么可以补偿,没什么能够补偿。不过这件事至少不会让我觉得自己是身边人的瘟神。”
听了这话,奎刚面容愁苦:“最近我觉得自己似乎就是这种。对欧比旺来说算不上瘟神,但也完全帮不了他。”
“我没明白。如果帮不了,这么久了,你们俩早就不可能在一起了。”
“我以前就想过要结束这段关系,”奎刚坦白道,“只是委员会的邀请能避免我直接迈出这不情愿的一步。”
“那又怎样?现在两全其美了,不会从情感上受到伤害了。”
“有点太迟。”
见奎刚没有长篇大论地讲述,阿威罗斯松了口气,毕竟听他诉说会非常难受。这位师弟自认为十分担心学徒,可无论奎刚做的是对是错,这个聪明能干的学徒显然前途无量。
他只能把这些反驳的话留在心中——“至少欧比旺能活着离开。尼姆就没那么幸运了。”
——“因为尼姆有我这么一个师父。”
“听我说,”阿威罗斯把黑暗想法丢到一边,道,“你家学徒做的事情完全是正常的。青少年只会二选其一:要么就是从内心深处具有反叛精神,要么就比年长的人更为严格。所以说,欧比旺是后者。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放松下来了。知道么?他的新师父要是比你还严厉,我敢说他会马上放松下来,与现在正好相反。”
奎刚似乎在沉思之中:“很有趣。”
“好了,我已经提出了深夜建议,现在要去睡觉了,”阿威罗斯站起身来,使得奎刚也得站起来,“虽说回床睡觉要比我计划中的少了太多的乐趣。因为塞尔比早早就离开了。”
奎刚没有哈哈大笑,这个笑话只能让他嘴角上扬。也许他终究成了个自命清高的人。万一以后跟杜库聊起,他该多失望。
在皮贾尔上,雷尔·阿威罗斯很久没觉得自己有对别人自证清白的需要了。然而,就在送奎刚出门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你是知道的,一直以来,都是那么几个绝地,老实说应该不止几个,他们把禁欲看作是理想,而不是规矩。”
“我开始相信了,我们都必须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理解绝地信条,”奎刚道,“要不然,信条就只能变成牢笼,无法成为生机勃勃的条约。”这句话听上去挺不错的,但阿威罗斯离摆脱困境还很是遥远。
“去睡吧,”阿威罗斯咕哝道,“如果你还做噩梦,别……”
一声尖叫划破了深夜的宁静。他认出来这声音是谁的。
凡里。
——————
就在听到尖叫的那一刻,奎刚心道:“已经要变成事实了。现在正要变成事实。”
紧接着,责任心占据了上风,驱使他穿过了房门。雷尔早在第一声尖叫时就飞奔出去,根本没回头看奎刚一眼。
在走廊上看见欧比旺跑在自己前方,他喜怒参半。跑到王室会议厅的门槛前,奎刚就已经追上他们了。三人同时看到凡里女王储出现在门口,呼吸急促,小小的身子可怜地颤抖着,似乎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她的睡帽已经被震歪了,露出了几缕亮红色的头发。

“凡里?”雷尔把双手放在女王储的肩膀上。奎刚发现,适才夜谈时的若无其事已然消失无影,转而变成了对自己指控的真切恐惧。“凡里,发生了什么?”
“闹钟响了,我看向窗户,看见有人在那儿……”凡里突然转过身去看着卡迪,与这个身为泽卡财产却似乎贵为王家侍从的人面对面,“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没有,殿下,”卡迪低着头,长长的棕发从肩上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却也掩不住她大眼睛中的谨小慎微,“但我发现这个被嵌在了窗台上。”
卡迪举起了一个的银色带尖刺的小东西。奎刚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来这是什么,直到看见雷尔似乎非常悲痛地猛吸了一口气。
“分离镖。”奎刚喃喃道。欧比旺迅速看向雷尔。这一举动很是无礼,却也是情理之中。可雷尔并没注意到。他脸色苍白,仿佛处于随时倒下的危险之中。
很少人会用分离镖。遵纪守法的人没机会使用分离镖,因为在几乎所有的文明世界中,分离镖都是非法的;而罪犯们也几乎不去惹这麻烦,因为他们难以预测分离镖所造成的后果。一旦使用分离镖,通常就是蓄意的残害行为。奎刚毫不怀疑这次就是这种情况。
“他们想干什么?”凡里哭着,退缩着避开这个尖尖的东西,不管雷尔把它拿得多远,“就想让我发疯在典礼举行前发疯?”
“可能他们瞄准的是我,殿下,”卡迪轻声道,“希望让我刺杀你。”
听了这个假设,凡里不禁举起手来捂住嘴巴。
然而,奎刚知道这个未知的凶手的意图——伤害雷尔·阿威罗斯。吓住他。让他知道凡里处于危险之中。让他知道自己没法保护凡里,就跟多年前保护不了尼姆一样。
而且雷尔也肯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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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19 18:3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5章
有些绝地的原力悟性使得他们能够熟练地探究身边每个人情感,以某种方式从中筛选评估对方的感官,从而达到全方位完美判断对方反应的目的。可奎刚并没有这种天赋。他通常只能像非原力使用者一样,通过语气、表情,通过那些明说暗示的事物,来推断对方的情绪心境。
可奎刚不但感受到了德伦上尉那过于强烈的的悲痛愧疚,而且还感同身受。
“我自己就检查了王宫综合体的外围。”德伦道。虽说他说得很轻,但他那深沉的声音依旧在房间里占了主位,尤其是在这间摄政大臣接见厅中,在这间装潢华丽的套房之中。看着这富丽堂皇纤尘不染的地方,奎刚怀疑雷尔没怎么来过这里。自从几个小时前发生了分离镖事件,即使月亮都已然落了下去,还是没人再回去睡觉。尽管如此,雷尔和奎刚都认为要马上谈谈,因为随着时间过去,在睡一觉之后,潜在目击者的记忆会随之消逝。他们需要得到所有能得到的信息,可包括德伦在内,并没多少人能提供有用的信息。“我自己彻底清理过女王储凡里的房间。我那宇航技工机器人重复检查了所有的警卫数据,我也再三检查过了那些结果。可这定然是我的责任。”
“我们现在是跟此处的危险人物打交道,”雷尔道,“你们之中的一些人反复告诉我,这个叫哈琳的人没那么坏。而如今,他们已经露出了真实面目。他们是刺客,是凶手。他们盯着凡里不放。所以说,安保出现疏漏这种事我不想再发现。懂不?”
德伦低下脑袋,好像已经被判死刑一般:“遵命,摄政大臣。”
奎刚和雷尔询问下一个官员的时候已经快到黎明了。这个人说话的声音也小得多。“这就是个暴力事件,”奥思部长怒道,“大家都会怪罪这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就因为这政治变革。可他们都不看看这个变革会可能带来什么,也不想想这个小女孩本身跟这件事根本没什么关系……”
“什么?”雷尔挑眉道。
奥思扬起尖下巴,傲慢无礼道:“周围一切变化的创造者是你,不是凡里女王储,不是人们,当然更不可能是我。是你希望泽卡在我们家里变本加厉。无论是在这个星球上,还是在月亮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你想让皮贾尔继续在死水里待着?”看着雷尔怒气冲冲的样子,奎刚敢说这种讨论以前就发生过,而且参与讨论的双眸似乎都不肯松口。他斜目看向欧比旺,发现徒弟也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这颗星球已经跟不上银河系其他地方的发展了。如果不进行改变,整个星球根本就没有未来。”
“皮贾尔没有领导者才会没有未来,”奥思坚持道,“我是指真正的领导者。说的是凡里,不是什么什么宪法议会。”
“你从没在民主社会生活过,部长,”奎刚插口道,“没错,更大的政府机构会有自身的问题,但他们能把事情处理好。”
奥思哈哈大笑起来:“这种话你跟银河议会说去!若非他们忙着为自己的连任全息图像卖弄风姿。”
奎刚没再说什么。他不想跟奥思争论,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太多议员都如她所言。
聊天聊完了,雷尔也从自己的接见厅中消失。奎刚沿着王宫走廊走了好远,才开口对欧比旺道:“你有什么想法?”
“他们对对方的愤怒远大于对反对派的愤怒。也许在一开始,他们就为了反对派崛起的问题相互指责过,”欧比旺摇摇头,“这样沉不住气,似乎充其量只是适得其反。”
“没错。但昨晚,这种愤怒质变了,我们的任务也一样。”
欧比旺皱眉道:“怎么这么说?”
“在武士团外,尼姆·皮安娜的命运并非广为人知,”奎刚道,“原力保佑,分离镖幸好不是靠谱的武器,否则就更常见了。昨晚的刺客离得足够近,大可以用那些,比如说扔进来个热能榴弹,或者一枪毙命什么的。他们拥有太多更能杀死凡里的方法对她下手。”
欧比旺的眼睛里闪耀着了然的目光:“你是说对方是故意选取这一件武器,是为了告诉阿威罗斯这件事。”
奎刚点头道:“不管做这件事的人是谁,这个人对雷尔十分了解,也知道怎么才能伤到他。这件事不单是企图暗杀那么简单,这也是对雷尔·阿威罗斯的攻击。”
——————
奎刚终于可以睡觉的时候,太阳还没跃出地平线。不过天边已经隐隐泛白,预示着即将降临的黎明。冥想状态可以帮他重置思维,可以大幅度减少他所需的睡眠时间,可他还是冷静不下来进行冥想。就现今这情况,哪个元素要是单独出现,都不会如此深深烦扰到他,让他无法入眠;如今,这些元素却是在他脑海中相互缠绕,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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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19 18: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人希望伤害女王储,也希望通过伤害女王储去伤害雷尔·阿威罗斯。
雷尔对女王储强烈保护欲可能影响到他的判断力。
雷尔不顾一切想补偿对尼姆的辜负。
我也辜负了欧比旺。
最近几周,反对派对条约签署的努力打压越发迅猛,在我们到达皮贾尔之后也势头不减。
不管是人们的生命还是条约本身,都危在旦夕。
——————
所有都是真的,所有都那么麻烦。然而,令奎刚懊恼的是,这些重大问题都没法占据他脑海里多少位置。他的记忆一直在柔声低语:“那凯伯水晶不是凯伯水晶。”
还有他的梦,预示着皮贾尔女王储会遇到麻烦,已经出现了的麻烦……
事实上,这只是因为潜意识比他脑海中的意识跑得更快,这现象简直再正常不过了。他一定要把周围人们行为的差异找出来,用直觉感知旦夕之危。
是的,这能解释梦境。昨晚雷尔没做错。对奎刚在梦里看见的,他并没有过激的反应。
然而,潜意识的警告解释了梦境,却没能解释科伦水晶。那凯伯水晶不是凯伯水晶。
奎刚长叹一声。跟欧比旺讨论的时候,向他解释远古预言的诱惑不过是求知欲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的淡定。他没告诉欧比旺这个概念对小时候的他来说是那么与众不同——那些日子里,他对预言深信不疑,他和杜库相互诉说着自己对幻象真实化的着迷……
他根本没对欧比旺说实话,因为他还没对自己说实话。
也许尤达一直以来都看得见奎刚内里狂热的蛛丝马迹。这样的话,怪不得他会不赞同邀请奎刚进入委员会。
——————
奎刚尽可能多睡了会儿。可要对付今天那种探索任务,这样的休息还是不够。不过,他还可以用冥想来补偿失去的睡眠时间。因此,他向着其中一个观海阳台走去。低柔轰鸣的浪花是放松下来进入深度冥想状态的理想事物。
可一脚踏出户外,他听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声音,这声音甚至更为优美——成百人的声音随着歌声飘扬起来。
他走近围栏向下方的水面看去,只见合唱团的歌手被安排站在几个漂浮平台上。他们大多是都是人类,应该大都是皮贾尔公民,不过那里面也混杂着一些提列克人和潘托拉人。而在前排,甚至还能看见一个乌格瑙特小孩。他们全都穿着纯灰色的长袍,而长袍前襟则是敞开着,露出了里面金灿灿的里衣。见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峭壁更上方的另一个阳台上,奎刚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发现站在那里的凡里女王储正喜盈于色地听着合唱。
“刺杀才过去几个小时,谁那么该死允许她站在户外的?”奎刚想道。然而,就在呼叫德伦的前一刻,他发现了凡里那棕褐色的裙子和头巾周围闪烁着护盾的微光。他整个人放松下来,才想起来雷尔曾经提过合唱这件事——这是伴随着加冕典礼的一类传统。王室护卫队很可能在分离镖事件发生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相应的保护措施。
没人落到海里。中断浪涛之声的是冒着泡泡的水。歌手们也被打断了。伴随着戛然而止的歌声的,只有他们竭力在平台上保持着平衡的身影。奎刚已经准备好要跳下去拯救那些落水的人了。这一跳定是长距离的潜跳,但他肯定能活下来。可就在泡泡爆裂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从浪花中浮出水面,升到空中。
奎刚心中本来警铃大作,此全都化作了迷茫。入侵者是……个气球?
上升途中的气球很快就停了下来,拴着气球的绳索已然被拉直。这一拉之下,气球的黑色表面被反作用力颤得闪烁起来,进而迅速碎成尘埃,在海风吹拂之下飘散开去。如今,白色的气球露了出来,上面印着一行至少两米高的红字:
“结束暴政!结束泽卡!”
在这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气球在绳索末端前后摇摆着,在下方迷茫却又渐趋平静的歌手们身上投下了影子。问题出现的那一刻就被卫兵拉了回去的凡里此时又尝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这不过就是个无伤大雅的抗议性恶作剧,就是反对派那种一开始被大家所熟知的恶作剧。
奎刚琢磨着,为什么这些恐怖分子的刺杀事件会迅速变成一次纯政治性的特技表演?
不过,他在月亮上需要找到的答案,又多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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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20 16:04 | 显示全部楼层
往事3
在奎刚当了杜库一年学徒之后,两人已经能和谐相处了。不是友谊,也不是什么非正式的,可奎刚现在已经明白了师父指望自己干什么,知道了师父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支持,更懂得了自己需要处理些什么。
比如说,就算再过一千年,杜库也不会辅导奎刚功课。不过,他倒会让奎刚留在绝地武士宿舍的主房里完成功课,而他自己就在一旁津津有味得咀嚼着一些没吃完的事物。
奎刚正费尽心思地写着自己的最新研究报告,却听到了房门悄然滑开的声音,不由得吓了一跳。杜库从不会那么早回来……
“小孩在这里啊。”雷尔·阿威罗斯笑容满面地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雷尔!”奎刚站起身来与雷尔打招呼,不过却没拥抱他。他多希望自己可以这么做。“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舒鲁帕克星球的事情搞定了。所以,在接到下一个任务前,我就又回来基地了。”雷尔在杜库的沙发上重重坐下,竟让人生出了格格不入的荒谬感。杜库的把自己的房间拾掇得纤尘不染,什么东西都是光洁如新闪闪发亮的,无论是玻璃还是金属,都仿佛从未被触碰过一般。那么多年来,雷尔·阿威罗斯究竟是怎么与杜库结伴同行的么?在舒鲁帕克的时候,奎刚以为雷尔穿成那样是因为战事艰难。可在这里,他是在科洛桑,他看上去比之前更加随便了。“来想想,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根据日程表,杜库还要在研讨会上与巴德蒂比拉的几个大亨多忙一会儿。”
“他让我在这里做功课。只要我不烦到他。”
“功课,”雷尔做了个鬼脸,“他们用什么缠住你了?”
“百年前不同的神智学学院的报告。”
雷尔脸上的戏谑弄假成真:“神智学?真是最糟的啊。你是不是得罪了老师什么的?”
奎刚诚实道:“是我选的这课题。我知道不会很有趣,但……看着总容易些。可这一点儿也不简单。”
“那么……现在换课题还迟不迟?”
“不迟。怎么了?”
雷尔一笑,从沙发中站起身来,示意奎刚跟着自己:“我来带你看些值得研究的历史。”
几分钟后,在绝地档案馆中,奎刚与雷尔坐在一起,凝视着那个唯一引起奎刚兴趣的全息记录仪——记录着远古预言的全息记录仪。有的宏伟壮观,有的神秘莫测,有的似乎贻笑大方,可一切都那么的引人入胜。奎刚读着读着,欲罢不能。
——————
只有通过许多绝地的牺牲,武士团才能洗刷对芸芸众生犯下的罪孽。
过去的危险没有过去,而是在茧中沉眠。破茧而出之日,它将威胁整个银河。原力自身染疾之日,过去和未来必须分裂与合并。
一名天选之子将会到来,他没有生父。通过他,原力的终极平衡将重现。
——————
“远古潜修者是在恍惚中看到的这些幻象?”奎刚问道。
雷尔点点头。他坐在长桌的对面,跟奎刚一样全神贯注地浏览着全息记录仪中的档案:“我甚至都不想知道他们吸的是哪种刺激香料。”
奎刚琢磨着自己是否能从这句话中得到更多的信息,或者说怎样才能从这句话中获取更多的信息。不过这事情还是待会儿再想吧。因为这时候,刚才读到的预言全都在他脑海中嗡嗡地回响着,预言所描述的未来的可能性全都呈现在他脑海之中。整个宇宙似乎在一瞬间膨胀了许多,到处都充斥着难以置信的可能性。
可他应该相信吗?
“杜库说我不该重视这个全息记录仪,”奎刚道,“他都不相信预言。”
“什么时候开始的?”雷尔的茫然不解是那么的真实,“是他带我研究上这个的。在以前,除了在他房间,很难打听到这个全息记录仪的事。”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都没解释。”
“我得去问问他这件事,”雷尔道,“如果这个习惯变了……哇,那杜库真的变了很多。”
“先别问他!”奎刚抗议道。发现雷尔惊讶地看着自己,奎刚耸耸肩:“不管怎样,先等我把报告完成再说。”
雷尔放声大笑,引得乔卡丝塔·纽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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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7 14: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6章
要是有一天,拉哈拉·维克告诉从前的自己“你将来会在全银河系最落后的月亮上带着两个绝地转悠”……
那从前的她肯定无法相信。她已经没法相信任何事情了,逃脱奴役十五年以来在她生命中出现的任何事情,她都没法相信了。不过,拉哈拉也常常反复做着这样的思维训练,因为试着说服过去的自己,是让现在的她相信生命中事物的极少方法之一。
那个年纪比较大的绝地,那个叫做奎刚的,他身材高大,有着一头棕褐色的长发和一双大眼睛。他与她并肩而坐,点头看着她输入他建议的飞行线路。而那个学徒欧比旺——管他什么头衔呢——他此时此刻正在跟帕克斯争论不休。
“可你要能把扫描仪屏蔽场覆盖整艘船,”欧比旺问道,“怎么不这么做呢?”
“我来说说原因吧,”帕克斯开始掰着指头数了起来,“首先,这样做会加重能耗负担。我们通常有充足能源供应给它,但供应充足并不是浪费能源的借口。其次,我们并非试图彻底遮掩我们的航行,只是为了找到他们的真实目的。要是有人发现我们试图彻底隐藏行踪,那我们就可能已经做出了作恶行为。但假如我们明着飞行而暗中做着其他的事情,就不会有人在任何事情上怀疑我们。再说……”
“帕克斯,”拉哈拉瞪了他一眼,“这一点假设过了。”
尽管帕克斯想让这个年轻点的绝地安分些,可他还是闭了嘴,双臂交叠,神态中尽是对拉哈拉一时冲动的包涵。她生生地忍住了想要叹气的冲动,只是一拍点火装置。
梅里克斯号在摇摆的树丛中腾空而起,冲入了雾霭茫茫的早晨之中。劲风吹打着飞船,拉哈拉很想飞高些,可绝地说了要低飞。拉哈拉不需要引人注目。所以说,这是坏习惯而已。
“消遣早晨时光的方法如此令人愉快,”帕克斯说着,开始为她冲钱德里拉茶,还多此一举地问两个绝地要不要喝,“下午去找恐怖分子寻乐子,那我们何不直接自焚?”
奎刚很明智地没有答话,但他也没有无视这句话,于是对她说道:“我们不想把你们任何一人置于危险之中。可在众人之中,对于女王储来说,情况变得越来越具有威胁性了。”
帕克斯对此嗤之以鼻:“作为君王,住在城堡之中,是不是会有点不方便?”
这句话激怒了那个年轻的绝地欧比旺:“有人想在她自己的睡房之中刺杀她。”
是时候讲讲了,要赶在扮演傻瓜的帕克斯变得无藥可救之前。“她是个孩子,”拉哈拉看他的眼神中闪着寒光,“是,很荒谬,她是个万里无一的孩子,可别人也没有杀她的权力。”
“我不清楚,”奎刚道,“不清楚预先确定一个人的整个未来是什么样的特权。但在这件事里,是出身造成的意外。”
好吧,跟绝地说话,她要更为策略化。可她控制不了自己,不禁哼了一声。
帕克斯赞赏地看着她,乐了。可能是因为她让他见识到了今日的讽刺程度吧。如此程度如她所愿。可她没料到,欧比旺竟对自己的师父皱眉道:“这决定了未来的样子,不是吗?凡里生来就是女王储,这就是特权。”
“还是有些东西是别人帮她选的,”奎刚坚持道,“不是她自己选的。”
“没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身,”拉哈拉说着又输入了几行搜索参数,其实主要是让自己的手有事可做,以防手抖,“我们应得的已经得到了。而且我们大多数人都得不到王位,也得不到王冠。再说了……算了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都沉默了。趁着这一刻,她有针对性地低头盯着屏幕,因为这时候正好找找恐怖分子。可运气不怎么好。
绝地武士似乎拥有原力的所有能力,可“处事圆融”并不属于其中之一。“所以你是奴隶出身。”奎刚道。
帕克斯全身一僵。比暴躁帕克斯更暴躁的,只有护短帕克斯。就算只能提高声音讲话,她也得不让他说话。“对,”她道,“我以前是奴隶,在霍斯尼亚主行星。”
“可是……”欧比旺脸上浮现疑惑的神情,“霍斯尼亚主行星没有奴隶制。”
“当然没有,共和国不允许奴隶制的存在,”帕克斯伸出一根手指,“可他们确实允许泽卡公司做生意。而泽卡自然而然可以请来自己需要的任意劳工。要是这些劳工属于他们自己的,而非雇来的,那就,那就是公司内部的问题了,对不?他们把自己的‘智能财产’送去上班,跟星球政府没有半点儿关系。”
“事情还会更糟,”拉哈拉总是提醒自己明明可以选择去遗忘自己与之成长的人们,“作为小孩子,我做的只能是些很低级的活,整理那些送来霍斯尼亚工厂加工的矿物。然后他们教了我更多的矿物学知识,我相信比宇宙中其他学生学的都多。可这只意味着我不得不进入更糟的矿井,离地面越来越远。而走得越深,就越危险。”
塌方。熔岩喷发。有毒气体。在地底下死亡的方式何止千万,拉哈拉全都见识过了。十三岁时,她所在的泽卡矿业飞船在曼特尔兵站着火了,太空港里里外外一片混乱。拉哈拉趁此良机溜走了,还从一个努纳烤鸡摊贩那里偷了把小刀。
把标识挖出来会很痛,可她不曾退缩。标识沾着她血液落地的那一刻,她就开始逃亡了。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你说的根本不是女王储,对吧?”帕克斯的话把她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她都没意识到沉默持续了多久。帕克斯盯着奎刚道:“你在说你自己。因为绝地也没得选,对吧?我是说,他们据说也会同意你离开,让你自己做决定什么的,但他们在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把你偷走了,在那之后就让你训练头脑。这是哪门子的自由啊?”
欧比旺的样子像是刚吞了一只冈达克:“成为绝地是种荣誉,是责任,是……是份崇高的事业……”
“没错,学徒,”奎刚轻声道,“绝地是这类的。但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很难确定我们是否自由地选择命运,是否能够选择我们本来的成长方式。杜库让我明白了这一点。然后我选择了武士团。”
“就像杜库选择了另一条路。”欧比旺硬生生地说道。此时,拉哈拉发现梅里克斯号中的紧张程度徒增,可欧比旺·克诺比说话的时候看上去比谁都要难受:“师父,你什么时候才确定了解未来不是好事的?”
奎刚没有回答。
帕克斯这时开始乐了:“这个叫做‘杜库’的可怜人真的不当绝地了?听上去好像值得了解一下。有这人陪着会很开心,不过我不觉得什么时候都能那么愉悦。”
“有发现,”拉哈拉指着传感器边缘的一处闪光,开始放大,“能量水平显示有智慧生物存在,虽说方圆几公里都没有泽卡的影子。看看我们靠近之后能发现什么吧。”
“靠近?”帕克斯道,“听着挺危险的。我不喜欢。”
拉哈拉很想翻白眼,不过还是忍住了:“你有喜欢过危险吗?我们知道你很不安,帕克斯,所以别那么多余了。”
把帕克斯养大的机器人并不懂得人类行为的细微表现。不过在程序深处,它们也都知道“多余”这个词意味着恐怖的事情。十分能够肯定的是,这个词能让帕克斯闭嘴。
奎刚调停似地加了一句,道:“我们今天不着陆。只是想了解值得调查的区域而已。我和欧比旺迟些时候再继续走路去看看。”
“看看这个,”见传感器读数器获得了细节数据,拉哈拉道,“能量读数看着像……嗯,想武器的特征。”
欧比旺的目光越过她肩膀,“我同意,师父。我们要更近距离地看一眼。”
“小心些。”帕克斯依然如此。
奎刚接管了控制台,灵巧地驾驶着梅里克斯号,就算是帕克斯也挑不出来毛病。他守着传感器。梅里克斯号低低地悬停在树顶,保持着足够的距离以令别人难以察觉飞船的存在,可也已经近得足以收集情报了。
“没有建筑,”拉哈拉用余光看向下方的扫描仪道,“有生命体征,不过他们都……不知怎的,很模糊。可能是在洞穴之中,或者在地底下。”
“地底下?”欧比旺问道。
知道自己比绝地懂得多,帕克斯很是高兴,于是插话道:“泽卡在整个月亮上都钻了洞,而且也没多大兴趣去维持地质稳定。迄今为止,至少他们相对有礼貌地引导远离了居住区吧。可居民区外呢?你就能找到各式各样意想不到的隧道和洞穴。”他压低了声音又道:“不过没有任何凯伯水晶。噢,当然没有。”
奎刚很明智地无视了最后一句,亲自去检查了那些读数:“对我来说,这些看着像……二十个吧,也许是三十个人。同意吗?”
拉哈拉点点头:“可你们找的不是人数更多的组织吗?”
“是,”奎刚淡淡道,“而且这个区域已经好几天没有太空飞行或者空中飞行的痕迹了。”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不可能是那个……那个昨晚王宫事件的幕后者?”欧比旺道。
“听着挺有趣的。”拉哈拉心道。
奎刚摇了摇头:“不,皮贾尔上可能一直有反对派的操控者。”他面对拉哈拉和帕克斯坐直身子继续道:“你们如果能明白我们所要直面的危险,也许会有用。我觉得可以相信你们俩,可我也必须强调一下,你们要严格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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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27 14:28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当然。”拉哈拉道。
“宫斗,”帕克斯津津有味道,“比我想的要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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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欧比旺可以去为大狩猎做准备。他不是去飞行,他会去骑蜥趾龙,可他以前都没怎么骑过。他相信自己能搞定,可至少,如果能在骑上之前更早地见到这蜥趾龙,那就会更好了。另一个选择是,他可以去小睡一会儿。虽说他没把前一晚被打断的睡眠放在心上,可他也明白大狩猎通常持续到日出之后,所以他想全程保持最好的状态。第三个选择,坐下来跟奎刚谈谈,解释解释自己说绝地没有选择是什么意思,聊聊雷尔·阿威罗斯值不值得信任,说一下在这个问题上大量奎刚表现得奇怪的地方。欧比旺已经不觉得自己了解过奎刚了,在快要结束的师徒关系这一小段时间里就更不用说了,可他也无法压制住想试试的冲动。
反而是阿威罗斯匆匆把奎刚带走了,说是要讨论反对派的怪诞恶作剧及其意义。而欧比旺此时也被指派了任务,要去帮助德伦上尉保护凡里女王储。
事情听着非常刺激,可事实上却是去让凡里女王储开心开心。而通常她只是想聊聊天。
“我无法相信他们在这之后还要唱歌,”她笑得像个比她更小的孩子,“我以为他们会跳进海里游回岸边,可他们竟然留下来了。”
奥思部长也流露出自豪的神态,弄得好像是她把歌手们留在那里一样:“君主制的典礼和传统依旧对人们有极大的意义。这些宪法废话也挡不住他们对未来女王进贡,而反对派的那些废话也无法阻挠她的加冕典礼。”
欧比旺不确定自己的身份该不该说点什么,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决定犯个错:“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些标语跟女王储殿下和条例都没关系,只针对泽卡公司。”
“博取同情的低级手段,”奥思部长不以为然道,“女王储是个知名人物,‘代议政府’的狂潮也还没过去。然而,泽卡也并非那么受欢迎。”她对泽卡的讨厌在语气中表露无遗。
“我听说泽卡在月亮上广泛深钻,”欧比旺道,“还到了造成地质灾害的地步。这是不是人们对泽卡恼怒的原因?”
德伦上尉一直在门口严肃地谨慎戒备着没说话,现在却第一次开口了:“你在哪里听说的?”
“这是共识,在那上面。”欧比旺耸了耸肩,仿佛并非在包庇那两个珠宝大盗。他的这一习惯性动作明显让他们放了心,因为德伦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可奥思看上去却警觉起来:“你们为什么要去问月亮的居民?这就跟反对派种在这里的钉子一样,劝你相信这下面的每个人都多么邪恶一样。至少说他们有一部分人都很会演。”
欧比旺心里想着:“最好跳过这个话题了。”于是说道:“我们也没问得多深入,只是了解了我们要搜索的地形。金师父和我得准备好应对前方的任何冲突。”
岔开话题成功。“可你们是绝地,”凡里道,“你们怎么可能输?你们有光剑,不是吗?”
“我们是有光剑,”欧比旺指着挂在腰带上的光剑道,“可光剑对抗炸弹没那么管用。”
“不管用?”凡里皱了皱鼻子,“那么多年了,摄政大臣都从来没给我展示过光剑的真实用途。所以我以为光剑的工作原理可能有什么大秘密。”
“根本没什么秘密,女王储殿下。”他该那样说吗?可能阿威罗斯为了让她别把武器当玩具而说过谎。凡里现在长大了,可以知道真相了。“光剑的构造也没那么神秘,虽然保证武器运作的一些基本元素一直都只有绝地才能拥有。”
“这是什么意思?”凡里问道。
“呃……”欧比旺略一思索,把光剑放在女王储身旁的一张小桌子上面,开始拆卸,“我跟你说一下内部工作原理吧,从这里开始解释。”
凡里咬住下唇:“你不会弄坏吧?”
他忍住笑意道:“不会的,女王储殿下。我们要求要知道怎么拆解光剑,也要知道怎么在黑暗中重新把光剑组装起来。绝地的光剑就是他的生命。”
凡里和奥思部长专心致志地前倾身体看着,德伦也突然站在了欧比旺身边。他小心翼翼的旋开剑柄端的圆球和抓手,露出了光剑的核心部分。“这里是主控,主剑柄……”
“这是什么?”她直指光剑闪闪发光的核心,“是珠宝吗?”
“事实上,这是凯伯水晶,聚集着光剑的光束的能量。”在周围的金属部件中间,凯伯水晶发出了诱人的光芒。在剩下的机械之中,水晶看上去更像是魔法。他没办法去责怪凡里的痴迷。在他第一次学习组装光剑的时候,他也是如此。
有时候,他依旧有相同的感觉。
“蓝色的,不是吗?”凡里好奇道,“是不是所有光剑的剑刃都是蓝色的?”
“凯伯水晶的确决定了剑刃的颜色,不过要等绝地选择了它,形成了纽带之后,才会呈现出自己的颜色。”
凡里瞪大双眼:“凯伯水晶跟绝地建立纽带?是不是说你……可以跟它们交流?”
他微微一笑道:“不是。只是……它们的特性被与之相近的原力使用者映射出来了而已。纽带形成的速度非常快,然后凯伯水晶就发生变化了,大多数都会变成蓝色或者绿色,所以大多数绝地的光剑都是这个颜色。还有一些水晶甚至会变成紫色。”
“紫色?”凡里哈哈大笑道,“是许愿的吗?这些颜色会不会意味着什么?”
传说中,那些真正的黑暗,例如远古西斯运用的黑暗面,会把水晶变成红色。不过欧比旺没打算跟女王储讨论那些古老的历史。“有凯伯水晶能跟我形成纽带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殿下。”
“光剑是绝地唯一的武器,”奥斯部长插话道,“不是吗?”
欧比旺摇摇头道:“光剑远不是我们可以用的唯一武器。不过在战斗中,光剑对于攻防来说都是无与伦比的武器。况且,因为使用光剑需要极度专注以及敏锐的反应,所以除了原力使用者,没人能熟练有效地挥舞光剑。”
凡里道:“更强的原力使用者的光剑会不会也更强?要是两名绝地互相决斗会怎样?”
“剑刃不会更强,只取决于原力使用者对光剑的使用能力,”欧比旺道,“当然了,在礼节性的对抗中,我们展现的更多是招式,而真正测试力量的不多……”
“那非礼节性的对抗呢?”凡里追问道,“要是两名绝地在冲突中处于相反的阵营呢?那会发生什么?”
“这……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这念头一闪而过,欧比旺几乎无法意识到,“我们都是一个武士团的成员,我们为绝地委员会服务。通过委员会,我们为共和国服务。绝地正是这样团结统一的。”
“那就,无趣了,”凡里恼怒地在王座下踢着小脚丫,“而且除了绝地之外就没别人用过光剑?你就没跟别的拥有光剑的人打斗过?我是说真的,不是‘礼节性’的那种。”
“远古的西斯会使用光剑,”欧比旺道,“但他们千年前就绝迹了。所以说,我没跟别人打过。绝地是不会参与光剑打斗的生死决战的。不会发生的。”
凡里似乎意识到自己有点残忍了,因为她调皮地笑了笑,让下一个问题变成了开玩笑:“从来没有?”
他摇摇头报以微笑:“从来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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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2-8 09: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7章
一艘王室飞船发现自己没法起飞了,因为十来个身穿绿色衣服的人坐着船身上,然后用磁性纽带把自己拴紧了。哈琳·阿祖卡就在其中,她头发扎成的发髻就像是戴了王冠一样。安保机器人很快就来了,可它们一出现,那些反对派的人就各自启动了飞行背包试图离开。
——————
皮贾尔一直在为新的代议政府建造一座宏伟的大会议厅。那是一座外表铺满镜面的球状建筑,几乎全天隐形。只有在日落的时候,在太阳的几缕余晖照射下,它才如同另一颗燃烧的恒星。安保摄像头记录了这一过程:深夜时分,镜面开始变得云雾缭绕的,然后整体变成了灰色,最后碎成齑粉。后来,调查者才发现那里面被植入了纳米科技,从内部毁掉了建筑的构架。
——————
那天晚上皮贾尔的月亮升到天上的时候,恐慌爆发了。月亮不再呈现金绿色,而是一种不祥的赤红色。结果发现是反对派在月亮各处的大气中释放了要几天才能飘散却能保证月亮时刻保持暗红的无害化学品。第二天一早,有人发现首都一所较大的庙宇上被人涂写了一条不祥的留言:你们如今能忘了我们?
——————
各种安保摄像头都记录到了一个机器人滚进了泽卡工厂,可机器人突然就爆炸了,爆炸产生的高温蓝色火焰在黑夜中熊熊燃烧着。幸好里面没人,要是那么晚还在工厂里,他们百分百已经死了。
——————
“他们不可能早就知道工厂会完全没人。”奎刚说着,把反对派已知行动的全息录像给关了。这是德伦不情不愿地分享给他们的,他在保护凡里这件事上越来越多疑了。奎刚坚持要留下这些影像,不过也只能等到傍晚比较晚的时候才能跟欧比旺一起回顾,因为这时他们才能单独相处。
欧比旺看样子挺深思熟虑的:“嗯,他们不可能知道。谁都可能决定回去工作。某个职员也可能由于某种原因被迫留下来。不管是谁干的,肯定愿意拿任何生命来冒险。”
“似乎是这样。”奎刚说着轻轻地捻须,思考着这种可能性。
“卡吉议长跟我们说过反对派的暴力事件正在升级,”欧比旺道,“可我觉得他们的行为挺飘忽不定的。事情不能一概而论。”
“各个事件都……总体上都不太一样。没有一件事是沿着直线发展的。有些危害更小的事情是在爆炸之后发生的。”
“可能其中一些‘恶作剧’是在暴力升级之前就策划好的吧,”欧比旺说着瞪大了双眼,“也有可能是因为反对派里不止一个领导者,有很多领导者。哈琳·阿祖卡可能只是我们知道的一个。反对派里面可能会有别的政治组织,暴力程度或大或小。他们所有人为了同一个奋斗,却用了不同的方法。”
“是个合理的猜测,学徒,”奎刚依然觉得依旧有许多待解之谜,可他确信转变思路也是非常重要的,“雷尔觉得这一切都是漫无目的的暴行,只是纯粹的恐怖主义。我怀疑这就是他自己没意识到这一层的原因。”
见欧比旺没说什么,奎刚松了口气。无论哪次欧比旺怀疑雷尔,他为老朋友辩白的冲动总会风风火火。这种冲动也干扰了奎刚的判断。
——————
拉哈拉不同意帕克斯的计划。帕克斯觉得她似乎是拒绝所有乐子,只是按原则办事。不过这一次,他明白了她的忧虑。
可他还是想无视。
“你想跟泽卡打交道,”她双臂交叠,,看着他为即将到来的大型会议穿好礼服,“他们是人渣。不,侮辱人渣了。他们比人渣坏千倍万倍。”
帕克斯打量着自己最好的大衣,那件蓝色的尺寸超大的丝绒翻领的大衣,然后失望地把它放在一旁。皮贾尔公民们在衣服款式上太无聊了些。“银河的悲哀啊,人渣最后通常能得到一大笔钱。”
“带血的钱,”拉哈拉坚持道,“在不为人知的几百年里,他们赚了上万亿,大都是从奴隶劳工身上赚的。泽卡的钱都血迹斑斑,永远都这样。”
“我挺明白你的立场的。”
“那为什么……你怎么可以想跟这样的公司谈生意?他们……”
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没关系,帕克斯懂她的意思。
“泽卡对你很恶劣。”他说着“选”了一件黑斗篷,可这动作看上去更像扔。不过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肯定用的是“选”。“他们的奴隶制做法活该被严重鄙视。那么巨额的财产,这公司应该打欠条的不止一份吧。所以我觉得尽我所能地剥夺他们的财富是我的道义责任。”
拉哈拉把脑袋一侧:“你是说……你要去敲诈他们。”
“这会是个最诚实的错误,”帕克斯指着那堆被他堆在一起的科伦水晶,“没几个人可以说出来这些和真的凯伯水晶之间的区别。他们要花点时间才能发现,这段时间甚至已经足够让我们离开皮贾尔了。所以我没看到对我们不利的结果,只有泽卡公司的毒蛇们会自食其果。”
“……我猜我知道了其中的好处了,”她翘起的嘴角虽然不是个标准的笑容,但依然让帕克斯的心情大好,“不过要小心。”
“那当然,”帕克斯把水晶都装进了一个小型反重力箱子里面,他得把箱子带进他的单人飞行器里,“我完全清楚泽卡的能耐。”
他说的话语,就是他所认为的。他完全知道怎么前往最近的泽卡办公室。在这个差使上,他自然不能带梅里克斯号过去,不过他在货舱里藏了一个专门应付这种场合单人的飞行器。他给这个飞行器起了个绰号叫“多面体”。他想,他真的应该多把多面体开出去。他应该提高自己的飞行技巧,要真是能追上拉哈拉就好了。
他驾驶着多面体着陆,去了守卫站,得到了进入的许可之后,在走过工场的路上,他看见了一群身穿灰色连体工作服的奴隶在干重活。
这活远非最糟的活,也不是帕克斯自己见过的最糟的活。他们只是在给一艘讲究的私人飞行器抛光清洁。飞行器很可能是总监的。所以震撼他的并非工作的性质。
震撼他的是,全部工人都是孩子。
年纪最大的那个人类肯定还不到九岁。虽说帕克斯不擅长估算伊索人的年龄,但那个尽力擦洗的身影的衣服是他见过的最小的。那个伍基人看着年长些,尽管很难从身高上看出来。他正忧伤地抱着头。为了插入泽卡的标签,他一只手上的毛被剃了,现在都还没长好。这个孩子刚被奴役了几天。
“拉哈拉那时候比他们还小。”帕克斯想着,拉着自己的箱子跟在安保守卫身后。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在面对泽卡高层的时候还能不能保持微笑。纵然,拉下脸才是崇高的事业。
他怀疑自己没能在星区总监面前作出令人信服的表演,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一旦梅里特·科尔打开箱子看见水晶,看见这些她所认为的凯伯宝藏,她的注意力就会全部集中在那上面了。
“你是说你发现的这些东西在月亮的这一区域中随处可见?”科尔端起一颗水晶靠近光源,水晶就如同阿巴法的天空一样闪耀着橙色的光芒。
“是的,科尔总监,”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稳住,要假装自己是G-3PO,“我开始的时候非常兴奋。可我这样一个独来独往的商人,怎么可能跟绝地武士团做生意?”
“你很有眼光,”科尔边说边笑,却并非对帕克斯笑,而是对着水晶在笑,“没几个独来独往的商人能做好准备面对自己的弱点。”
“缺点?”帕克斯想着,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他脑中的一个声音很想把自己所有计划好的与绝地武士团交涉的奇思妙想、把证明这东西是真正凯伯水晶的方法详细地说出来。幸运的是,另一个声音占据了上风。
最后,他以不菲的价格谈拢了。虽然这钱不足以让他和拉哈拉直接退休,但给飞船升级、给自己放个长假也是卓卓有余了。帕克斯也考虑过价格再要高些,但泽卡的钱付得越多,他们就会越怀疑卖家,越怀疑自己買的是一箱毫无用处的科伦水晶。
“看见了吧?”他坐在多面体里面飞走的时候想道,“再待一会儿太值了,不管是绝地还是非绝地。你在这上面赚的利润比从奥德朗得来的赃物那儿多多了。”
这都是事实。可他看着这些钱的时候,脑海中始终没法甩掉拉哈拉低语的声音。
“带血的钱。”
——————
“师父,不带通讯器?”自从记事以来,他的腰带上就别着通讯器,不带通讯器让他觉得自己如同浑身赤裸一般,“要是有人想找我们怎么办?”
“唯一要急着找我们的人也都会在大狩猎中,”奎刚道,“而且,不带任何先进设备是这活动的传统。很明显,几百年前的人们用这些东西来作过弊。”
对欧比旺来说,这事情原始得粗暴。不过绝地鼓励入乡随俗,所以他才止住了回去取通讯设备的冲动,跟着奎刚越过丘陵区向厩棚走去。路上高高的长草随风摇曳,在他们经过的时候为他们分开一条路。在远处,火把,那些真正的火把,在日落后的绛紫天空中闪耀着光芒。音乐家们开始演奏了,越来越多的人往起点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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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2-8 09:48 | 显示全部楼层
奎刚向欧比旺投去了赞赏的目光:“徒弟,你到现在都没怎么骑过动物,对吧?”
“没骑,师父。不过看着也不太难。”
“取决于你的坐骑,”奎刚似乎被逗乐了,“记住,骑在动物上面跟驾驶飞船、驾驶飞行艇是不一样的。原力把你们连在一起。你可以利用这一点。”
尽管欧比旺已经预先查看过蜥趾龙的资料,但他第一眼真的看见蜥趾龙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那深红的羽毛在火把的光线下发出斑斓的闪光,那爪子不停地抓着地面,渴望着比赛的开始。它们体型非常大,而当他想要骑上去的时候就更显得硕大无比。
“上吧,”带着调侃的笑容,奎刚拍了拍向他嗷叫着的蜥趾龙的一侧,“都是为你准备的。对吧?”见侍从点头,奎刚向鞍座走去:“怎么不看看自己能不能上那儿去?”
看着困惑的欧比旺,师父乐在其中。师父不是故意的,因为这不是奎刚的行径。可这也没能减少欧比旺的烦恼。他试着无视掉奎刚,无视掉周围看着他的人们,只想着蜥趾龙……
然后,他感觉到了。蜥趾龙的灵魂,比智慧物种更朴素,更纯真,可依旧以它自身的方式拥有着智慧。当它翘着头打量着他,欧比旺意识到根本不是驾驭蜥趾龙的事。相反,他们得是平等的。
他一手放在蜥趾龙的脖子上,轻抚着它的羽毛。它又叫了一声,尾巴末端挥了挥。欧比旺觉得它是兴奋了。也许它跟人类一样期待着狩猎吧。透过原力,他把自己的狩猎新热情传了过去。
蜥趾龙抖了抖毛,低低地蹲伏在地上,腹部躺到了草丛中。它的这一举动,使得欧比旺轻易地跨进了鞍座,拿住了缰绳。蜥趾龙欢快地叫着站了起来。欧比旺发现,他们现在是朋友了,是能一起获得许多快乐的朋友了。
“做得好,”奎刚看上去是又惊又喜,“真是的做得非常好。”
欧比旺俯下身来在蜥趾龙耳边悄声道:“他说你做得好呢。”见蜥趾龙的尾巴重重地敲打着地面,他自然而然就知道了这是个好兆头。
骑行有可能比飞行更有趣吗?
掌声,是从闪丝手套和丝绒手套中发出的沉闷掌声让他往上方看去。只见两名操作员带着一个与众不同的机器人走了出来。这个看着像改良版的螃蟹机器人的东西会是泽卡制造的吗?机器人那黑漆漆的表面使其在黄昏的侵袭中几不可见,不久之后就只有它腿上那些散发着蓝白光芒的关节能泄露它的行踪了。
“是猎物。”欧比旺道。
尽管动作不太幽雅,奎刚先前已经爬上了自己的蜥趾龙了,此时他点点头道:“几千年前,他们当然以活物为狩猎对象。这习俗很久之前就被叫停了。”
“那我可以松口气了,”欧比旺道,“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出来这种事,让我仅仅为了消遣而去猎杀活物,抑或是让我帮别人这样做。”
“先别太放松,”奎刚听上去被逗乐了,“狩猎的对象从动物变成机器人,主要的原因是要增加挑战的难度。机器人的防御能力和才智不是什么活物所能拥有的。”
更热烈的掌声预示的是凡里女王储的到来。她的蜥趾龙羽毛尖端白花花的,在所有蜥趾龙之中最为引人注目。欧比旺琢磨着,这是只根据外貌选的呢,还是也根据快慢来选呢。他已经希望自己的蜥趾龙赢得比赛了。
凡里的骑装打扮是纯粹的皮贾尔风格——身上是没什么特别标志的沙褐色,而宽大的袖子和短短的褶边却露出了穿着里面的亮绿色衣衫。丫鬟卡迪挎着篮子走在她身旁,篮子里似乎堆满了女王储一晚上可能用到的奢华之物。凡里的神情比他以往见过的都要严肃,甚至比讨论反对派袭击的时候认真多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是个不务正业之人?她不关心别的只管自己开心?”欧比旺想道,“还是意味着此次大狩猎对皮贾尔十分重要?”
雷尔·阿威罗斯骑着他的蜥趾龙出场的时候,掌声和欢呼声更加热烈了。他举起一只手向人群致意,同时示意他们安静下来。他身上粗犷的骑手服搭配上他那乱糟糟的头发和从来不刮的胡子,跟他之前的摄政大臣服饰比起来没那么不协调了。欧比旺第一次觉得自己终于见到了雷尔如鱼得水的时候。雷尔之前透露过自己对大狩猎的喜爱,但此时他弯起的嘴角却表明他对大狩猎的喜爱程度远不止此。他流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其他蜥趾龙体型都比你大,我知道,”欧比旺见自己的蜥趾龙弄乱了自己的羽毛,于是低声道,“但这就意味着你能更快。我们会抓住猎物的。等着瞧吧。”
但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不只是大狩猎。凡里女王储正处于危险之中,而危险来自于内部的人,这个人可能就在这次大狩猎之中。要是谁想伤害她,那这个人就会成为他的新猎物。
“集合!”听到传令官的口令,骑手们和蜥趾龙都各就各位。欧比旺一言不发地离开奎刚身边,往人群的另一头走去。他们分开得越远,所能覆盖的区域就越广。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火把似乎更明亮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除了泥土的湿润气息,还有新割的草的清香。欧比旺感觉到座下的蜥趾龙绷紧了神经。这紧绷的劲儿极具感染力,他能在周围的每一个人身上感受到——守在女王储身旁的德伦上尉虽说笑容满面,欧比旺以前可从没在他身上感觉到过;即使是奥斯部长,她没把头发扎上去,只是用围巾围着脖子,可能这样就能让紧张随风飘散。
号角响了一次。坐骑重重地一跺脚,欧比旺抓紧了缰绳。
第二次。所有人向鞍座俯倾。在这动作的低簌声里,欧比旺听到了阿威罗斯满含期待的轻柔低笑。
第三次。出发!
欧比旺刚想着要让蜥趾龙往前冲,他觉得自己都还没做什么动作,座下的蜥趾龙就已经猛冲出去了。原力已经将他们连接起来了,而现在他也知道对于蜥趾龙来说,奔跑就是它能想到的最大快乐。所以他探下身去,让坐骑自己选择前进的速度,不过也控制着让一人一骑紧跟着凡里女王储。
“在那里!”女王储喊道。在附近小丘上一处较远的灌木丛中一闪而过的亮光已经暴露了机器人的位置。凡里的蜥趾龙冲出重围,疾驰着越过了一道壕沟。有些蜥趾龙止步不前,不过欧比旺的坐骑却是毫不费力地跃了过去。他没看见奎刚和阿威罗斯跳过来,可也很快就发现了他们骑着各自的蜥趾龙在狩猎大队的另外一头。
夜色越来越浓,蜥趾龙挽具上的自动感应器开始变成了淡紫色,勾勒出了它们的体形,把它们的羽毛描绘得更明亮,却也往骑手身上投射了怪异恐怖的光。“简直就像是在原始模拟器里面一样,”欧比旺心道,“只是没有模拟器有与之媲美的可能。”凉快的空气中那针叶树的味道,甚至能透过鞍座感觉到的蜥趾龙肌肉运作,很大一部分无法在纯粹的幻象中体验到的兴奋感。只有现实才会如此。
又一道壕沟,这道比刚才的更深更泥泞了。凡里再次轻而易举地跃飞过去,而更多的蜥趾龙却被这壕沟吓得惊跳起来,甚至离壕沟还有一段距离就开始惊慌失措,难以驾驭。然而透过原力,欧比旺触及到了他的坐骑,让它放心:“你要是跳不过去,我不会让你跳的。可如果你能跳过去,别退缩。”
他的蜥趾龙用行动作出了回答,载着他一气呵成地跳了过去。
欧比旺哈哈大笑起来。他终于拥有可以与朋友分享的冒险之旅了。
在更远古的时代,大狩猎肯定是精彩绝伦。他们知道自己的存亡取决于此,用于比赛的坐骑的驯化程度比他现在骑的低得多,他们目睹着君王们真的是在不顾一切地维护着自己的王位继承权。
欧比旺觉得,如果凡里是那些时代里的女王储,她表现得不错了。只有少数的骑手走到了这一步,而凡里在这里面也是跑在最前头的一个。她催促着坐骑往前冲,向高高的草丛中闪烁着微光的螃蟹机器人冲去。找到猎物只是狩猎中的第一件事,而接下来便是要战胜机器人。这第二步困难多了,但他觉得“猎杀”肯定是她的功劳,不仅仅因为一场典礼,还因为这是她的权利。欧比旺对此印象深刻。凡里与胜利之间没有阻碍……
……直到漆黑的灌木丛被射向女王储的爆能枪能量束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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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2-14 14:0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8章
奎刚的蜥趾龙在第二道壕沟前退缩了,前腿腾空直立起来。奎刚只好紧紧抓死缰绳,才没被抛落。“从前,我也是个好骑手。”他想着挺直了身体,回想着很久以前与杜库一同比赛的日子。
凡里的尖叫声打断了回忆。
“女王储!”德伦大叫一声,圈转蜥趾龙朝着壕沟,逼着它往下跑,强行通过。和其他落后者一样,奎刚也跟着这样做。应该说想跟着——因为他被奥思部长挡住了。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座下蜥趾龙的控制了。她那蜥趾龙的羽毛散开成翎颌在头部围成一圈,生气地发出嘶嘶声,而脸色苍白的奥斯只能紧紧地抓住缰绳,明显什么都干不了。
“见鬼!”奎刚站着座镫上,以便更好地看清打斗现场。只见草地上出现了几束从灌木丛射来的爆能枪能量束,那灌木丛长得比狩猎场小丘里的要繁茂多了。在昏暗的夜色中,他没办法辨认出是谁在射击,是什么在射击。每一束能量束在瞬间照亮了下面几个场景——
雷尔全速向女王储疾驰。
凡里在坐骑上低低地弯下身保护着自己。
欧比旺冲向灌木丛,光剑在黑夜中闪耀着。
尽管很害怕,一阵自豪感还是涌上奎刚心头。他一直确信欧比旺作为学徒能达到某种水平,眼前的就是那种水平的学徒;欧比旺还会成为伟大的绝地武士,眼前的就是伟大绝地武士的影子。
“先假设你们俩都没死在这里。马上动起来!”
见坐骑又大叫了一声,奎刚放弃了与它纠缠,直接扔了缰绳,召唤原力一跃而起。这一跃远远超越了人类自身能力,他双脚砰然落地,人就马上站了起来。这一跃,他远远地跃过了壕沟,离凡里只剩一半的路程了。
他落地的那一刻,灌木丛中一闪而过的爆能枪能量束照亮了攻击者——正是猎物本身。这个螃蟹机器人把狩猎的规程颠倒过来了。
女王储在蜥趾龙身后缩成一团,不过她也已然拿起能量弓,越过坐骑肩头射了过去。尽管女王储的斗志比她的目标强得多,她却还是伤不到螃蟹机器人一丝一毫。她依然危在旦夕。奎刚全速向灌木丛中燃起的战火奔去。
欧比旺和雷尔各执一剑,两把光剑在黑夜中闪耀着蓝色的光。雷尔的光剑转的像风车一样,几乎挡住了射来的每束能量束。他没有去进攻,一招一式全是守势,保护着凡里。欧比旺的做法很是睿智。他已经往前冲了两米,用光剑在灌木丛中劈斩出一条路,清出了通往袭击者的通道。奎刚触感外延,感受着原力与爆能束的样子,这样他就可以尽快奔到欧比旺身边。
“师父,来的正是时候!”欧比旺向前推进着,头也不回地喊道。
“想着可以帮帮忙嘛。”奎刚说着弯下身来点亮光剑,贴着地面把灌木斩了。这机器人起码不会飞。把脚毁了,战斗就结束了。
两人一同向灌木丛中推进着。现在,奎刚终于可以透过荆棘亲眼仔细看这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猎物机器人了。这机器人被输入了冷酷无情的单一指令;就算他和欧比旺靠近了,它不过只向他们开了几枪。
“不管是谁干的,他只想机器人完成一个任务,”奎刚心道,“杀死女王储。”
终于,奎刚靠近了,透过最后一层荆棘切断了螃蟹机器人的两条腿,直直捅进了底座里。机器人发出一声混杂着电子干扰的刺耳尖啸,火花四溅,失去了生机。它向一旁倒下,在地面发出重重的碰撞声。
有些人欢呼起来,可大多数都还在尖叫着、哭泣着。毫发无损的凡里已然跌跌撞撞地从蜥趾龙身后走出来,雷尔在安慰着她。在远处,奥思部长还在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蜥趾龙。
欧比旺也是毫发未伤。“所以说,师父,”他把光剑放了回去,“在即将到来的加冕事宜里,是不是还有更多事情也这么刺激的?”
“我想不会了。”奎刚不赞成徒弟的自大,不过趁尚能享受的时候让他享受此刻吧。
无关紧要了。如果刚才有爆能束击中了女王储,那她现在已经死了。
——————
畜生。魔鬼。
阿威罗斯让自己用那些词汇来思考,因为自从来帮助六岁的凡里开始,他就努力要改掉骂脏话的毛病。可一大堆咒骂总会随时脱口而出。
条例,加冕典礼,还有什么跟凡里有关的事情会让反对派去杀这个小女孩?
阿威罗斯把双手放在凡里肩膀上,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些:“喂,孩子,你确定自己还好吗?”
她勇敢地点点头:“只是在滑下蜥趾龙的时候擦伤了膝盖。”
“我说的不是皮外伤。”他说的是她心理上的。不过不用大声吼出来,他已经感激不尽了。对于阿威罗斯心底的柔软,在宇宙的活人里,凡里可能是最了解的人了,可是他也不喜欢把这份柔情宣之于众,连凡里也不能说。
很明显,她懂了:“我很好,我觉得我们早该想到这种事了。”
“你不应该想着会有人在一个这么神圣仪式上冲你来。”阿威罗斯说是这么说,但他知道她是对的。他们现在不能想当然地看待任何事物了。反对派会卑鄙到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能放松警惕,都不能认为凡里的安全万无一失。
奎刚走了过来,神情严肃:“我猜你应该还好吧,殿下。”见凡里点点头,他继续道:“这事情比我们所知道的更恶劣了。”
“对,因为这些贱民会不择手段……”在那些会污染凡里纯真双耳的脏话出口之前,阿威罗斯住了嘴。
“是,他们残酷无情,”奎刚同意道,“可我不是这个意思。雷尔,我跟你一起复查过安保措施的,厩棚和狩猎场全是由大量机器人、自动哨兵和人类护卫进行守卫。”
“我们还雇了写罗迪亚雇佣兵,派他们去了远处的林区,”雷尔道,“可无论怎样,还是有人靠近了猎物机器人。”
奎刚压低声音道:“所以说,机器人只能是在宫殿之中被某个人搞的破坏。”
真相给了雷尔一记迎头猛击。他无法喘过气来,他一动也不能动,因为凡里的最大威胁竟来自于她手底下的侍从、护卫。
来自于一个叛徒。
“你觉得是我手底下的人?”凡里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对奎刚道,“我从出生以来一直跟他们在一起,他们之中不会有想要杀我的人,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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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2-14 14:12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们用分离镖来追杀你,”雷尔道,“干这事的人肯定知道这武器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比你更不喜欢这个事实,女王储,但我们要面对事实。我们当中出了个叛徒。”
这叛徒将会为自己剩余的短暂人生感到万分抱歉。
凡里看着似乎哭笑不得。卡迪往她身上批了件厚披肩,带着她离开了,无疑是带她去喝口水,安静一下,休息休息。
这样一来,阿威罗斯就单独留了下来。他盯着周围的人群,琢磨着究竟是谁冷血至此,竟然背叛一个全心全意信赖他们的小女孩。
现场滑稽得几近可悲。奥思这个不入流的骑手还是在她那头蜥趾龙的背上翻来覆去。一个贵族的紧身短上衣被撕开了,露出了金缎内衬。这衣服如今无论在什么场合穿都太花哨了,这贵族正为此啼哭着呢。太不雅了。不过至少德伦上尉还能证明自己并非废物。他快速把机器人拆成了齿轮、电线、仪表板等部分。可是皮贾尔宫廷的其他人几乎都给自己贴上了愚不可及的标签。
“至少我知道这里有两个人没背叛她。”阿威罗斯想着,也跟奎刚一样走到欧比旺身旁。
“也许我们该检查一下机器人的工作情况。”欧比旺本来跟奎刚说着,话说了一半却见阿威罗斯来了:“女王储怎样了?”
阿威罗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手脏兮兮的,于是他便用手背擦去了额上的汗珠道:“她表现得很勇敢,不过也吓到她了。”
“难怪了。”奎刚道,“我们得马上去看看监控录像。”
“能对猎物机器人进行重写的聪明人,也会聪明地对安保终端进行重写,”阿威罗斯喃喃道,“可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的。只要我们找到了蛛丝马迹,我对圣殿发誓,我会一路追寻这蛛丝马迹,找到那个要伤害她的卑鄙小人。”
奎刚几乎还是该死的镇定自若,不真正把参与的人放在心头才能容易冷静下来。“你有没有发现无法解释自己存在的人?你可能认为是个哨兵,却没在自己岗位的那种?”
“你觉得要是我发现了,我会到现在都不提出来?我忙着救凡里,没空点人数。”
阿威罗斯看着奎刚和欧比旺对望了一眼。记住大小战役的每个可能性细节,是大多数绝地武士视为己任的事情,这样他们就能分析这些细节,最大程度上提取出所需情报。
可雷尔·阿威罗斯打斗的时候,他就只是打斗,可他也没打算让谁的学徒为此嘲笑自己。于是,他对欧比旺道:“你能做到?”
欧比旺的蓝眼睛瞪得大大的:“我……那个,我只是说……你保护女王储明显游刃有余。”
他记得,在从前,像这样去吓学徒们是件有趣的事情。那段日子里,他还能通过这种办法跟尼姆一同取乐。
也许这不是他需要重温的那种乐子。
他对参与活动的全部人喊道:“大狩猎结束了!现在回自己房间待着,以防问话的时候要找你。没有我的特许,谁也不许离开宫殿群。明白不?”
贵族们都点头应了,低声议论着缓慢地挪着脚步往各自的蜥趾龙走去,震惊和失望的情绪明显不相上下。奎刚和欧比旺相互交谈着,早就已经踏上归途。远处,德伦上尉正英勇地试图把奥思部长从鞍座上弄下来。
——————
“殿下,你确定自己没受伤吗?”卡迪问道。
尽管每走一步,她的一边膝盖都会感到刺痛,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不管膝盖伤成什么样子了,还没伤到需要医疗机器人帮忙的地步。而且,她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想点事情。
雷尔·阿威罗斯脸上的表情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她曾见他流露过这种内疚悲伤的征兆,但是只在谈起那逝去的学徒尼姆·皮安娜时出现过。凡里从来没想过,为了她自己,他竟会惊恐如斯。
不过也没什么好怕的。现在,她可不会耗在分心的事情上,也不会耗在怀疑里。典礼很快就会开始了,德伦会在那里保护她,奥思和科尔会在那里看着她,就连卡迪也会在那里帮她。一切都会按计划进行。
一丝迟疑的小颤动滚过全身,可凡里遏制住了。对依然遮住头发的年轻女王储来说,怯懦也许算尚可接受。
对女王来说却不行。
——————
狩猎结束之后,奎刚就去帮忙安顿众多骑手,期间却失了欧比旺的踪迹,最后才在厩棚找到了他。欧比旺此时正站在他那蜥趾龙的厩位里,心不在焉地在蜥趾龙的脖子上抓痒。
“我觉得你正慢慢变成骑手。”奎刚道。
“师父?”欧比旺连忙抬眼,“我不觉得……我是说,是,我比之前想的更喜欢骑行了。但是……你该看看这个。”
“他被雷尔弄得紧张兮兮的,”奎刚想着踏入了蜥趾龙的厩位,“欧比旺从中恢复,需要达到的状态应该不止这般。”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徒弟拿着个数据板,屏幕上是那个被蓄意破坏的螃蟹机器人的图像——应该说是拆剩下的样子。这就是震撼到欧比旺的东西。“你研究出来什么了?”
“恐怕,没多少。不过我想让你看看这个,”欧比旺放大了其中一个区域,显示出了一种奎刚完全陌生的护盾装置,“你知不知道这种护盾?”
“没见过,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我不是武器专家,可这个肯定非同寻常,”奎刚双手接过数据板,“护盾没有与主能源供给处相连。它里面是什么?”
“根据德伦的说法,毁了。除了灰烬,他的团队什么都没有发现,”欧比旺有点不好意思,“我,呃,可能是在它倒下的时候,我的光剑正好击中了。”
奎刚拍了拍欧比旺的肩,道:“没关系,你那时还不知道。”护盾装置肯定位于机器人躯干的中心位置,不是在腿部,而躯干的中心位置是由奎刚攻击的。一旦出现了系统故障,护盾就会失去能源供应。当然,有了光剑,任何的护盾最后总会被刺穿。
“还有别的。德伦还在看监控录像,不过到目前为止他们只发现了一幅有意义的图像。”欧比旺把图调到屏幕里。
在一片小窄沟的灌木丛中,有个蹲伏的人影。那人手中拿着的东西可能是用来遥控机器人的。图中没有透露多少信息,可奎刚认为图里的某个元素不会是黑夜玩的戏法。
关于这个袭击者,他们所知道的信息只有这一条:这个人穿着全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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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2-26 13:3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9章
“真不懂,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离开呢,”在梅里克斯号凌乱的货舱中,帕克斯四仰八叉地躺在长条软凳上抱怨着,“昨天谈判多亏了我的非凡技巧,我们此次皮贾尔之旅才有所受益。我们要是离开了这个星系,你真的觉得那俩绝地会花时间追踪两个珠宝大盗,而不去搜寻恐怖分子?”见正站在原地往杯子里倒钱德里拉茶喝的拉哈拉瞪了自己一眼,帕克斯叹道:“那就,两个‘未注册宝石的独立经销商’?”
他希望能聊起来,聊个热火朝天,聊个天昏地暗,聊着聊着就能把这段必须等待那俩绝地的无聊时间打发光了。聊天可能会让拉哈拉生气,把她气得脸红脖子粗,他也知道这不是惹恼她的好缘由。可似乎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他总会惹她生气,所以他也没理由不去欣赏这美学效应。帕克斯思考着想把争吵当成爱好。
拉哈拉只是耸了耸肩:“我们答应了绝地,我喜欢信守承诺。再说了,如今泽卡要是高度警惕的话,我更愿意暂时按兵不动。等他们放下戒备的时候再离开会更好。”说完,她便拿起那一大杯热气腾腾的茶,悠闲地向她来时的走廊走去。
心灰意冷了。他准备邀她大吵一架的,却被她婉言拒绝了。显然,“生闷气”是个坏习惯,他也想改掉这个坏习惯。于是乎,他忍住了生闷气的冲动。可他禁不住满怀柔情地回想起自己长大的那艘飞船,那里的一切都合理多了。
——————
“噢,天啊,”Z-3PO找到了藏在设备储物柜里五岁的帕克斯,“是个孩子!人类的孩子,还活着!我们要做点什么?”
镀铜的G-3PO弯下身来端详着依旧惊恐得说不出话来的帕克斯道:“你确定这是个人类?太苍白了。”
Z-3PO转过它那拼接而成的躯体,露出了里面错综复杂的电线:“我确定?我的程序用于识别超过三万种智慧种族,你知道的。我当然可以识别出来人类!”
G-3PO被吓得向后退了几步:“真粗鲁!这就是你谢我帮你识别偷渡者得到的方式吗?”
“你们俩吵什么架?”一个蓝白色的B-3PO拖着步子走进了货舱,“噢,天啊。是个人类!”
“我早跟你说了。”Z-3PO说道……
——————
……在那飞船最后被共和国巡洋舰发现之前,帕克斯从五岁到二十岁的日子,要讲述的话大概每天都是这样。只有一个人类在船上,周围是八十三个为人类和其他智慧种族服务的机器人,他那时处于机器人世界的中心。当然,除了作为自己的世界中心,他那时实际上似乎并非处于任何人的世界中心,他被丢下了。机器人们全都为自身的恢复而兴高采烈的,因为它们准备好回去工作了。它们的状态也让帕克斯觉得自己不应该伤心难过。真的,在他看来,所有人都应该表现得像礼仪机器人那样。这样究竟有什么不好?
看样子是个大工程,可帕克斯没打算改变自己来适应这个世界。如果世界想让他融入进去,那就,世界应该改变自己的样子来适应他。
梅里克斯号舱门处传来的击打声吓了帕克斯一跳。他恼了,嘟囔着去开门:“真希望已经有人发明了通讯器。这样就不会有人敲门了,跟原始人一样……”
舱门滑开,壮实友好的奎刚·金和瘦小结实却又带着几分好奇的欧比旺·克诺比出现在眼前。“啊,幸福,”帕克斯道,“我盼了一早上。”
“我们昨天做好了安排,要回去怪异生命体征的来源地,”尽管绝地是对的,可奎刚的直截了当在帕克斯看来非常可憎,“你和维克女士准备好出发了吗?”
“准备阶段?不在了。万事俱备只等你们了,就是这样,”帕克斯叹了口气,“那好吧,我们出发。”
——————
分离镖。螃蟹机器人。
有人想杀凡里。有人想毁掉整个皮贾尔星球的未来。而这个人确实该死地想一石二鸟,伤害阿威罗斯。
“哈琳·阿祖卡肯定觉得我不在乎皮贾尔也不在乎凡里,”黎明时分,阿威罗斯苦思冥想着在城堡间的地面穿梭,他旧靴子上的泥巴已经干了,“又或是,她真的给了我足以让我在乎的钱,起不了作用她才会那么愤怒。她想把事情变成私事。原力才知道原因。”
好吧,如果阿祖卡想来个你死我活的比赛,她可以来。他抓过自己的通讯器喊道:“德伦!”这个人无疑已经起床了。“我们要重新看一下流程。”
“为您效劳,摄政大臣。”德伦的声音不是从通讯器里传来的。他只在几米开外,现在径直想阿威罗斯走来。这人的生物钟难以捉摸,不过正是守卫的队长应该有的特质。那他怎么没就凡里的袭击者提出自己的远见呢?
阿威罗斯强忍着自己的怒火:“你本可以告诉我你正要来这边搜索。”
“恕我直言,摄政大臣,我想你希望我这样做,”德伦垂首道,“我是知会了金大师,这样他和他徒弟就能回月亮去继续调查。不管怎样,我应该先知会你的,但愿这样子不会让你觉得需要亲自搜索地面部分。”
“我们俩做一样的事,并非能必然帮到凡里,”阿威罗斯道,“除非我们当中有人把事情做错了。”
德伦挺直身子,一如以往地坚定正直,可阿威罗斯在他双眸之中看出来了痛苦。“要是你觉得我不应该再为殿下服务……”
“好啦,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威罗斯叹了口气,把通讯装置收了起来,“整个皮贾尔星球上,我能唯一确定的不希望凡里死亡的人,只有你。我现在只相信你,因为你要是想杀凡里,你早就杀了二十遍了。”
“对我来说,她的生命比我自己的更为神圣。”德伦一本正经的语气跟别人宣誓的样子一模一样,他的神态动作僵硬得仿佛他是黑皮树雕一般。这家伙有穿过非正式的长袍、泳服、睡衣吗?阿威罗斯跟德伦一起住在这城堡中八年了,却从未见这家伙脱过制服,也没见过这件制服变成别的不那么正确的衣服,而且除了“摄政大臣”外,他都没听德伦用别的称呼喊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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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2-26 13:35 | 显示全部楼层
在这般亲密的空间里一同工作生活的大多数人,到现在也该成为朋友了……或者成为死敌。德伦还是保留着距离。
“不,不是德伦,”阿威罗斯心道,“是我。保留距离的人是我。除了凡里,宫殿里的每个人都清楚这一点。”
“就像以前在圣殿那样。一如既往。”
杜库跟雷尔说过很多遍了,他的自我隔绝就是个自证预言。“比起适应周围的绝地,你难道不想保留本身的习惯吗?比起解释,你是不是越来越不愿意自我辩解了?那你怎么会为自己的不合群而震惊?”师父杜库很喜欢自己徒弟的这一点,也常常给予鼓励。是以,这种性格便在雷尔内心浇灌着,他的不合群至少一半是他自己造成的。而他的孤独,也总是保留着尖锐的棱角。
“长官,我不太确定,”德伦举起手中的扫描仪道,“你在进行怎样的搜查。我找的是陆行艇的反重力痕迹特征,万一这就是他们潜入潜出的方法呢。可如果你查的也是这个,我可以……”
“那个我已经查了。我查过安保机器人了,甚至已经让探测机器人下去查过海岸线了,以防他们用潜水器进来。什么都找不到。除了那个灌木丛里的模糊身影,其他什么都没有。”阿威罗斯很不安。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什么都不对劲,条例签署完成前都不可能对劲。什么都不安全。
德伦又一次低头道:“摄政大臣,我向您发誓,我之前已经全部搜查过了,我自己也会再去查一遍。”
“你觉得这里正发生着什么?”阿威罗斯盯着德伦双眼,探寻着制服下的这个人,“你的直觉怎么跟你说的?忘掉那些证据,忘掉政治因素,忘掉一切。我要的是直觉。”
过了良久,德伦才说道:“长官,我遵从章程,而非直觉。”
“就如同把黑皮树木门拍在我脸上一样。”阿威罗斯心里想着,却道:“好吧好吧,那就……回去继续做没干完的事情吧。”
德伦队长立马回到任务中去了。可能是不用再跟阿威罗斯说话了所以感激涕零,也可能是他根本不在乎。后面一个可能性更大。
海鸟们叫嚣着开始了晨飞,在他头顶高高地盘旋着。阿威罗斯想起来了他对自己发的誓。那时他刚到皮贾尔,看见的是刚变成孤儿的六岁凡里孤独地依附在侍女身上。他低头看着她,心里暗暗起誓:“谁都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绝地委员会不重要,政治不重要,荣耀不重要了,我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你。”
不过他开始明白了一件事:他应该在王宫里多交些朋友的。他要是交了朋友,那就可能更清楚敌人是谁了。
他凝视着地平线,落月在明亮的天空中散发着惨白的银光。奎刚在那里,他想要找到哈琳·阿祖卡。他的新思路也许能让他找到她。阿威罗斯希望自己跟他在一起。
因为哈琳·阿祖卡的反对派需要严打重击,其程度远远高出奎刚·金所能允许的范围。
而这项,正是阿威罗斯的工作。
——————
“我会同意你的意见。”奎刚道。
目光从梅里克斯号的扫描器上挪开,欧比旺抬眼道:“好吧,这还是第一次。”
奎刚的表情让欧比旺觉得自己不应该把这句话大声说出来的,即使事实如此也不能说。不过可能奎刚也发现了这句话确有道理,因为他只答了一句:“我做了个怪梦,关于条例签署典礼的。”
“希望不是个预言。”欧比旺开着玩笑。可看见了奎刚的神色,他的心不由得一沉。这根本就不是在开玩笑。
“显然……显然不是个字面意思的预言,”奎刚鲜见地犹豫不决,“不过我在想这梦是不是没有分析的必要。也许只是潜意识发现了什么线索,但我们却没刻意注意到。”
欧比旺觉得,如果这是奎刚终于要征求自己的意见了,他可以说一下想法:“我们肯定还有更多迫切的事情需要担心,还有更好的找到答案的方法。分析梦境顶多只是猜测而已。”
奎刚双眉紧锁。也许要开始争论了。欧比旺做好了要大吵一架的准备,却被突然鸣叫的传感器吓了一跳。“我们好像到了。”
“昨天一样的位置,”拉哈拉·维克坐入他身旁的座位中复核读数,“甚至还有更高水平的密集质子读数。”
质子?欧比旺和奎刚对望一眼,忘掉了此前的分歧。那读数意味着武器,很可能是鱼雷或者导弹。而拥有导弹的人也拥有其他的武器。
反对派终于现形了?
“很好,下降吧。”奎刚命令道。
拉哈拉遵令而行,帕克斯·马里弗却翻起了白眼。他经常翻白眼,欧比旺都怀疑他这是身体出状况了。只听他道:“比起被迫搜寻游击队,被迫去面对他们是唯一一件更糟的事。”
“你不用面对谁,帕克斯,”奎刚道,“你只要留在飞船里,跟拉哈拉一起。事情是我们师徒的。”
不管怎样,欧比旺心里还是感受到了一股自豪的小暖流:“至少是在某些事情上,奎刚是信任我的。无论如何,我还是从他身上得到了很多。”
拉哈拉驾驶着梅里克斯号下降到树冠的高度,飞船底部还蹭断了少许树梢。欧比旺跟着师父走到舱门处,拉哈拉早就帮他们把门栓解除了。奎刚轻手轻脚地试探着把门推开,强风猛地灌入了分隔间内,吹得欧比旺只能眯着双眼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徒弟,准备好了吗?”奎刚问道。欧比旺还能听多少次这样的话?
他眺望着脚下如重重碧云般涌动的树冠,那些绿叶之下蛰伏着恐怖分子的军队。
也许是蓄势待发。
“准备好了,师父。”说罢,欧比旺从飞船上一跃而下,进入未知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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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3-7 13: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0章
奎刚跟欧比旺一起跳了下去。他触及原力,感受着树木,感受着每条枝叶上的生命。他感受到了风,感受到了地面,他把自己与它们连在一起,减缓下落的趋势。欧比旺做的也一样,他的努力成为了原力大合唱的第二声部,围绕在他们周围……
……围绕在其他事物周围,在其他所有事物周围。
“我们直接跳进了部队中心。”奎刚意识到。
“很好。”
冲破叶子的声音意味着下落的最后阶段。奎刚调整姿态着陆,双腿微微弯曲。不用原力告诉他,他也能知道欧比旺在做同样的事情。
强大的冲击力。晃动微乎其微,奎刚几乎就感觉不到。与此同时,他打开光剑,用感官触及原力,以寻找敌人所在。
他们就是敌人。在这个范围内,他们的敌人想要对他们形成包围圈。跟卡多梅一样冷。
有十四个敌人——右边四个,左边三个,后面一个,正前方六个。奎刚向前猛冲,扎入了打斗垓心,而他身后的欧比旺则转身与那独守的敌人周旋起来。
“不是我能做出来什么结果,”奎刚心里想着,手中挥舞光剑往上一格,挡开了射来的爆能束,“而是要速战速决。一旦欧比旺搞定了,我们就不用四面受敌了,只要操心三个方向就可以了。”
爆能射束在身边嘶鸣着,奎刚在灌木丛中劈斩着前进,心里暗暗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在这树林里进行治愈冥想。他到了第一个黑衣袭击者身前,觉得对方不会投降了,就直接砍过去……
……光剑从那人身上反弹开去。
“什么……”
面对被弹开的光剑,奎刚立马又补了一剑。他举起光剑从另一个角度斩了下去。光剑又一次被弹开了。
被他攻击的人大笑起来。
“护盾。”他意识到了。因为是刻意寻找护盾的踪迹,奎刚发现了一丝微红的闪光在黑衣兵士的身上闪烁着。很少战士会使用单人护盾,设备笨重,能量密集,而且大多数能量护盾对抗光剑的作用有限——被光剑一击还是会把佩戴护盾的人震晕过去。而这之后,缴械、解除护盾发生器根本不需要花多少时间。奎刚从来没遇到过如此强大的护盾,光剑剑刃竟然毫无作用,反而把绝地武士弹了回去。
光剑触不到的敌人可以一直打斗下去,可以等待着绝地武士犯错误,等待其露出破绽。即使是最厉害的绝地,最终也会疲倦,犯错是不可避免的。
“师父,”欧比旺的声音盖过了爆能枪的嘶嘶声和噼啪声,“我的光剑出问题了!”
“不是光剑有问题,”奎刚喊道,“立刻撤退,往南去。”这可能是最畅通的方向了。
“奎刚,不!我还能打……”
“学徒,这是命令!”
滚过奎刚全身的懊恼和恐惧告诉他,欧比旺正在听他的,现在要确保往南去会对徒弟有好处。他挥舞着光剑,让自己背靠着附近最粗壮的大树。这样,他就可以用一只手挥舞光剑进行防御,腾出一只手来摸出通讯器呼叫梅里克斯号:“我们需要你们回这儿来。”
“你说什么?”不知怎的,帕克斯·马里弗的声音听上去甚至有的像个礼仪机器人,“你召我们回去战火之中?这还明显是猛烈得连你们两个绝地都搞不定的战火。”
“我们不会丢下任何人,帕克斯,”拉哈拉·维克道,“你要我们去哪里?”
“我们下船的地方往南。在不会陷入危险的情况下,尽量近些。欧比旺很快就会跟你们汇合。”
奎刚把通讯设备丢回衣服里,在设备关闭之前,他还是听到了帕克斯的声音:“我没说要丢下他们,只是他们不应该让我们……”
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此次进攻上。一对十四,而且没有进攻的武器。因此,奎刚最好的战术,还是要让这些战士们自相残杀。
身旁的一颗树已经很老了,干枯得快要死了。奎刚钻进树洞之中,进入了树身里面。默默道了歉,他用光剑切开了树干。随着重重的嘎吱声响,大树失去平衡轰然倒下。袭击者们见了,纷纷惊恐地大叫起来。只砸中了一个。不过只是一瞥,奎刚感觉那个人在另一个人的帮助下离开的战场。
搞定两个,还有十二个。
奎刚蹲在倒下的树干后面藏住身形,伸出一只手放在树桩之上,让它放松下来,安详地走向死亡。树身落在袭击者的中间,把他们分开成了两拨。“现在,要让他们向中间的某人射击……”
他匍匐前进,利用光剑把射向低处的爆能束挡开,暗示他们目标就在中间。紧接着,一束打得比较高的爆能束击中了另一个守卫,他听到了一声惨叫。还有十一个。如果他们不调整队形,其他人很快也会倒下。友军的爆能束可能会比敌人的攻击更致命。他们会有所察觉马上停止吗?
“这边!”有人喊道。有人往南边去了。
奎刚把自己藏在了一个“V”型大枝丫里面,争取到了环顾四周的时间。梅里克斯号正在树丛中下降着,寻找着狭窄的空旷地,欧比旺正往那边走,似乎是在奔跑。可如今那些守卫们都在追着他,追着飞船。一般情况下,欧比旺对付这种情况绰绰有余,可是对付拥有能抵抗光剑的护盾的敌人呢?
“见鬼,”奎刚自言自语着飞身向前跟着欧比旺。
——————
“我的光剑出什么问题了?”欧比旺边想着,边在树林的灌木丛中迂回奔跑。奎刚已经说了问题不在这里,可他没有看见光剑被那战士身上的普通能量护盾反弹回去的荒唐场面。
“如果能量护盾普通的话……”
他没时间继续想下去了。为了接他,梅里克斯号正在下降。对所有参与进来的人来说,这是一记险著。所以说,欧比旺的任务就是要立刻登上飞船,然后再想怎么营救师父。
口袋中的通讯设备响起了拉哈拉的声音:“我们吸引火力了,挺住,我们会找到方法……”一束能量束击中了梅里克斯号的船身,传输静默了。这一击并不致命,但他们现在暴露在炮火中了,攻击只会更猛烈。
欧比旺胡乱摸索着找到了通讯器道:“你们太显眼了。别管我了,我会找到地方躲起来的。看看能不能掩护一下奎刚。”
“掩护奎刚?”帕克斯抗议道,“那我们怎么办?”不过他可能只是在抱怨,也可能是拉哈拉无视了他,因为梅里克斯号马上上升到树冠之上,往北边去了。
师父很快就能安全了。现在要为自己找到安全的地方。欧比旺赶紧往灌木丛的深处钻去,希望能找到一小块厚实材料,可以真正当作抵挡爆能射束的屏障。脚下树叶和嫩枝的嘎吱声仿佛太响了些,似乎在为袭击者们提供方便,告知他们自己的位置……“不,不,声音对你来说比对别人来说是会更响些。只管往前走就好……”
他身前的树丛更暗了,几乎完全隔绝了光线。欧比旺冲了进去,这里也许能为他提供他所需的安全之地。
他感觉到脚下有点小松动。片刻之后,地面在他脚下塌了下去。
欧比旺伸手去够抓手,其中一只手整好抓住了一颗大树伸展的粗枝。不过这只能让他不跟着脚下的土壤一起滚落。而那些蓬松的土壤、细小的石子,还有植物的根茎,全都打着转掉进了……
“陷坑,”他想道,“糟糕的一种。拉哈拉提醒过我们一大堆事情,这是其中一个。”
大树在越来越大的陷坑边缘剧烈地抖动着,而树下的泥土也已经在震动中变得蓬松起来,很有可能也要塌陷下去。泥土下陷,大树也会倒下去,欧比旺也会跟着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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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3-25 17:3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1章
奎刚看着梅里克斯号上升到了战火的上方。他看见了树木和叶子在远处漆黑的树丛中怪异地颤抖着。
可他感觉到了,透过原力,透过那从徒弟的心脏直直传入他心中的纯粹恐慌感,他感觉到欧比旺正在下坠。
“陷坑!”正在向他们进攻的其中一名士兵大喊道。他们吓坏了,至少目前乱成一团了。这样,奎刚有机会与欧比旺汇合了。
他全身紧绷,又一次呼唤原力,一跃而起跳到了旁边大树一根更高的枝干上。体重一压,枝干下弯,随后摇摆着弯向相反的方向。离欧比旺更近了。奎刚无声谢过大树,又是一跃,竭尽全力跳过了五米,跳到了另一颗树的枝干上。
“回那儿去!”另一个可能是指挥官的士兵喊道,“陷坑现在只是到了这个程度!我们在原先计划的地方困住了绝地!”
无伤大雅。奎刚会到欧比旺身边帮他的。他担心的是汇合之后的进攻,并非汇合前。
他试着透过原力把安心的波澜送将过去,激励徒弟撑下去,可他感觉不到宽慰的应答。要么就是欧比旺还未察觉到,要么就是情况危急到难以轻易减轻他恐惧的地步了。
站在离地数米的高处,奎刚透过灌木丛瞥了一眼自家徒弟所处的艰难境地——越来越大的陷坑如同某种恐怖巨兽的血盆大口,受陷坑波及的一颗大树在陷坑边缘摇摇欲坠,以及,欧比旺,挂在那树一根残破的枝丫上。看着在陷坑底部那些松垮的沙石泥土在欧比旺脚下剧烈搅动,奎刚只感受到了彻骨寒意。要是他家徒弟滑到这东西里面,用不着几秒,他就会被拉到下面,无情地被拉到地下深处,离空气越来越远。看着脚下大量泥土,看着泥土滑落的速度,奎刚甚至不知道若是尤达陷入此境,他能自救成功吗?
见鬼!他从树上跳下,迫使自己缩短与欧比旺的距离。脚下松动的树叶意味着他得刹住了,但他现在至少能看见陷坑了。奎刚关掉光剑向陷坑跑去。爆能枪向他射击的话,他不用担心怎么去躲避。把感觉延伸出去,便能避开。他现在无须担心那些攻击者,足够安全让他活着到达欧比旺身边就好。
终于,他冲到了空旷区域。而这地方的形成,却是因为树木在陷坑中越陷越深。大约两米开外,欧比旺爬树已经爬到一半了。可他也只能做到这儿了,因为那大树如今也正倒下。
欧比旺看见了他,一双蓝眼睛瞪得大大的。“师父!”他喊道,“别!救你自己!”
“这孩子觉得我认为他与绝地学徒的身份不相称。我也没能告诉这孩子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改变,那可能也是他一生中的。”
“我配不上他。从来不配。”
奎刚无视欧比旺的反对趴下身来,以便更好地在颤抖的地面上保持平衡。“我准备把大树拉回来。抓紧就行。”
“可是,师父……”
奎刚没理欧比旺的话,向前滑了一段,到达了那颗大树的根部。这里的根茎早就失去生机,暴露在外了,而其中一根尽管干枯了,几乎是病态了,却还很是强韧。从肩膀一直到手腕,他把这条根茎缠绕在左臂上,又竭力把双脚扎入松垮的泥土之中。他开始匍匐着缓缓后撤,如同沙地上的沙漠蜥一般爬着,肘部、膝盖和腹部在地上留下了道道印迹。大树嘎吱嘎吱地抗议着,可也开始渐渐往陷坑边缘往上挪去。
陷坑还会不会扩张得更大?如果会,奎刚的一切努力都将是无用功。然而,他却感觉到陷坑往深处塌了,应该是因为附近那些更古老更高大的树木。它们的根系扎得深,才保住了脚下的土地。要是能到达林线,他们就脱离危险了。
“好吧,”听到敌人卫兵接近的声音,他心中暗道,“至少是脱离一种危险了。”
“起效了!”欧比旺喊道。奎刚感觉到大树与地面的夹角改变着,夹角越来越小了,最后终于在地上放平了。他继续不停地往回爬,一直爬到空旷区域的边缘。如今,脚下的土地坚实了。
用肘部支起身子,他越过这颗大树望去,却见到灰头土脸的欧比旺也正看着自己。两人目光一接触,欧比旺笑了,奎刚也忍不住笑了。
附近的灌木丛猛然被一束爆能射束射中,闷烧起来。
“刚出虎口,”奎刚自言自语道,“又入狼窝。”
欧比旺爬起身来点燃光剑,一点儿都不在意双臂双手上殷殷血痕。与拥有光剑护盾的敌人对打,这样可毫无优势。
然而,什么样的便携护盾甚至能抵挡光剑?机器人有时能够产生这种护盾,可他从未见过个人护盾有这样的功能。对自己之前的所见,奎刚半信半疑起来。也许战斗的迷雾已经让他糊涂了,再多的经验有时也不能防止这种事情发生。
“梅里克斯号不是……他们没法……”欧比旺上气不接下气,只能指着梅里克斯号。拉哈拉和帕克斯还是值得赞扬的,他们仍是试着靠近接他们上去。只不过那些护卫们一直在向飞船射击,足以让梅里克斯号保持距离了。而他们的飞船也太小了,手持武器的爆能束也能对其造成极大的风险。
“我看见了。”奎刚说完,与欧比旺背靠背站在一起。这是自我防卫的最好方法了,无非就是拖延计而已。就算是最伟大的绝地武士,也不能无休止地挡住敌人的炮火。如果正如奎刚所害怕的那样,攻击者也都配备了优质护盾,他们就只需要向两名绝地射击几小时,甚至是几天,直到最终其中一人挡不住了,给他致命一击,此后剩下的那个人也撑不了多久了。
欧比旺也跟师父一样看出来了这点。“师父,”他故意把语气放轻松,“你一直让我练习光剑格斗的入门招式,我想你不会告诉我原因了,对不?我要找答案的话,这很可能就是最后机会了。”
奎刚深深吸了口气:“听着,徒弟……”
一束爆能射束自攻击者对面射来,在空气中掠过。又一束。示警声在士兵之中此起彼伏,与快速接近的未知一方的大喊声交相辉映。奎刚和欧比旺对望一眼,一起跳回地面上隐蔽起来
“若来的不是新朋友,”奎刚的声音盖过了周围的吵杂,“那就是双倍的敌人了。”
欧比旺尽力挤出笑容来:“乐观些,我们的情况不可能变得更糟了。”
透过原力,奎刚觉得攻击者们的信念没那么坚定了,最后崩塌了。他们作鸟兽散,他们脑海中的怒火也渐渐疏散,就如密布的阴云被猛烈的春风吹散一般。
靠近他们俩的另一拨人可不像原来那些人那么愤怒。不,奎刚意识到他们根本就没生气。只是惊讶,恐惧,甚至是迷惑。
“我们的摄像机器人告诉我们,说绝地武士在这一片!”一个女人喊道,“他们死了吗?他们在不在这里?”
奎刚看向欧比旺,却见他耸了耸肩。
“他是对的。不可能变得更糟了。”他心里想着,大声回道:“我们在这里。我能知道是谁在找我们吗?”
“首先,交出你们的武器!”那女人命令道。她的语气令奎刚觉得这人并非经常这样发号施令。
“不,我们不会交的,”奎刚的语气很坚决,却又有回旋的余地,“我们不打算投降,当你的俘虏,但我们也不打算让你们当俘虏。要么,你们现身,我们像个文明人那样谈谈;要么,我们就杀出一条血路。我更倾向于第一种,但决定权在你手上。”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天地间就只剩下树叶随风飘落的沙沙声,以及远处梅里克斯号引擎的低鸣。拉哈拉和帕克斯明显想弄明白现在降落的安全程度,奎刚自己也想弄明白这个问题。
那女人终于发话了,语气冷静了许多:“好吧,我们把武器收起来,你们也要一样。”
欧比旺似乎有所怀疑,但奎刚已经点头应允了。他能感觉到她的真诚。
奎刚把光剑别回腰带上站起身来,欧比旺依样画葫芦。透过灌木丛,只见几个身穿全套绿色迷彩的人类缓缓靠近。这里面几乎没工作服、制服之类的,有些人甚至还给衣服加了花边和丝绒作为装饰。要不是他们身上那装得满满当当的枪套腰带,以及其中装着的爆能枪和其他武器,他们很可能就会被当做是戏剧演员了。
不过,他们毕竟就是演员。他们很可能是银河系历史上唯一演变成恐怖分子的表演团队了。
他们的首领似乎就是向他走来的那个女人。先前听她声音洪亮,如今奎刚见到她娇小的体型却吃了一惊。她比欧比旺还矮几厘米,皮肤棕红,一头黑发全部扎成了满脑袋的小发髻。她脸上的曲线令人觉得她会笑得很是开怀,当然是在她笑的时候……至少是在过去,她经常开怀大笑。
而现在,他能感觉到,迷惘主导着她的情绪。
她终于走入了空旷区域,与他们只隔了两米的距离。抖落着头发上的灰尘,奎刚问道:“我们可以知道自己是欠了谁的救命之恩吗?”
她哼笑一声。这不太是在笑,也并非在说不。这样一来,要是奎刚能把得救的功劳都算在她身上,这状况就更像是救援行动了。
“我的名字是哈琳·阿祖卡,”她指着周围的人说道,“我们就是反对派。而且我们想知道被诬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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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跟我来。”哈琳·阿祖卡说着,示意往树林深处走去。
这意味着她手下人的基地很可能是在完全相反的方向。奎刚记住了这一点以作备用。
主导这种模糊不清的情况总会很棘手,奎刚也知道自己和欧比旺并非真的俘虏,可他们也得表现得像个俘虏。
他和欧比旺跟在哈琳身后,漫不经心得似乎这就是平常散步一般,可他们也一直留意着其他人。奎刚注意到反对派中的几个人举着武器的样子有点笨拙,仿佛从来没练习过其使用方法,也或许只是觉得武装起来很是不舒服。对游击队伍来说太奇怪了,就算是对演员出身的游击队伍来说还是太奇怪了。也许哈琳·阿祖卡说自己是被诬陷这件事是真的。
要让奎刚相信反对派是无辜的,他们拿更多爆能枪也未必能做到。然而,那些攻击他和欧比旺的黑衣人与这些不像士兵的人比起来,差别已经很明显了。
奎刚的通讯器中响起了拉哈拉·维克的声音:“你们都还好吗?”
有几个反对派成员明显警觉起来。哈琳·阿祖卡平静地对上了奎刚的眼睛:“那是王室飞船?政府军?”
“不是,”他回答道,“事实上,那是些珠宝大盗。”
她眼神中的不可置信变成了盈盈笑意:“你说的一定是真话,因为如果是谎言的话就太诡异了。”说完点点头,意思是允许他去回应。
他把通讯器握在手中:“我们很好。”
“噢,太好了,”拉哈拉道,“我们很担心你们。”
帕克斯插话道:“你看,要是你们俩都交待在这里了,嫌疑最大的就是我们。”
“毫无疑问,”奎刚道:“暂时原地待命吧,有需要的话会找你们的。”
“明白。”拉哈拉同意道。
欧比旺自言自语道:“我又想起了这个问题,这事情为什么不干脆用王室的飞船呢?”
在奎刚开口前,哈琳已经抢着回答了:“如果你们搭乘王室飞船前来,我们就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德伦的兵,甚至有可能是泽卡的人,你们要强迫我们去什么地方。我们就得击落王室飞船,试着击落吧。而珠宝大盗……他们并不会泄露我们的踪迹,不是吗?他们不自首就没法告发我们。”
见欧比旺眨了眨眼,奎刚微微一笑。也许他家徒儿终于开始明白了,并非每件事都要严格地照本宣科,这样也是有好处的。
走不多时,一行人到达了位于小丘旁边的一个崎岖嶙峋之地。月亮上山洞众多,其中一个洞口就半藏在藤蔓之中。哈琳往里面指了指:“黑卫现在还没找到这里。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欧比旺皱眉道:“黑卫?”
“我们是这么喊他们的,就是那些攻击你们的黑制服士兵。”哈琳回答道。
奎刚与欧比旺对望一眼。他们都想起了大狩猎时那个夜色中被发现的黑影。
“他们也攻击了我们。一开始我们以为他们可能是泽卡的人,可黑卫也攻击了一些泽卡的飞船。没人知道他们是谁,没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但我敢以百万信用点担保,他们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主谋。准确来说,指的是最近的事情。”
奎刚抓住了切入点。“最近的事情,”他复述道,“不是全部?”
反对派的成员们面面相觑,哈琳叹道:“来吧,给你看看我们找到的证据。”
——————
山洞里没有灯,没有存放设备。奎刚猜测这根本不是他们的大本营,可根本找不到证据去推翻这一猜测。若干军用水壶被放置在石缝中;让垫子呈半圆形铺在洞口附近,则是为了采光——那就是个藏身地了,紧急联络点。壁凹处竖了几根加塔伦塔冥想蜡烛。有些人试图在这里寻求宁静。
他和欧比旺坐到垫子上,哈琳却不停地摆弄着一个古老的宇航技工机器人。终于,机器人才开始播出一段全息录像——那是在一座庙宇外的舞蹈表演,在观众的注视下,哈琳·阿祖卡在其中旋转着,其他人则是绕着她翩翩起舞。
“我们就是因为这种事才聚到一起的,”哈琳惆怅道,“政治艺术。影响公众的时候,艺术也许可以陶冶情操。我们在公共场合表演,搞恶作剧,竭尽全力想引人注目。然而,我们从来就没伤害过任何人。我们最不愿意看到这种事了。”
“然而暴力升级为爆炸事件。”欧比旺道。
“那不是我们!”一个稍显年轻的反对派成员对此嗤之以鼻,“那边的雷克利,他是个鼓手。巴乔通过晶状体聚焦来产生抽象的全息图像。我是个演木偶戏的人。你真的觉得我懂制造炸弹?你觉得我们懂?我们只是艺术家。”
“拥有武器的艺术家。”奎刚道。
“爆能枪是我们一起搞到手的,我们逃亡之后搞的,只是为了自保,”哈琳道,“第一桩暴力袭击,我们比谁都害怕。那时候,安全部队说我们应该对此负责?太荒谬了。有些人想去自首,就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没同意。我想泽卡应该是向政府施压了,没证据就定我们的罪。可我们躲得越久,暴行就越多。本来证明我们清白只是有难度,现在已经不可能了。而且这种事无论是谁干的,现在都还没怀疑到他们,就因为证明政府了我们是恐怖分子。”
奎刚感觉到她的诚挚。就算没用原力,他也能感觉到,她利用攻击方式回溯的思路,比他们目前提出的更为合理。早期的那些有目的、没有造成伤亡的行动,与后期那些致命的袭击形成了鲜明对比。说这些事情是两个互不相干的组织的杰作,而并非一家做出来的,倒也合理。
然而,有些事情还是没搞清。“在恐怖袭击开始之后,甚至在反对派被谴责后,你们还继续搞恶作剧。这样做,认为你们和那黑卫有关系的想法只会滋长。”
“你们两天前做了件蠢事,”欧比旺插话道,“你们觉得王宫外的气球真的能给你们的事情带来好处?”
山洞内,每个反对派成员都笑了,甚至笑弯了腰。那个演木偶戏的拉着哈琳的手道:“那东西炸了?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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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奎刚懂了:“你们提前几个星期,甚至是几个月安排的这些恶作剧。”
哈琳点点头:“安保那边没人看着,把东西放到位是容易些。他们检查那些地方的时候找的是武器,而不是我们放的全息投影、标志那类东西。”
“还有气球。”奎刚叹了口气。他如今得去证明这群表演艺术家是无辜的。他想起了卡吉议长的那句话——“银河系广阔无垠,也怪诞不经”。
欧比旺似乎更为谨慎:“作为政治团体,你们在信息传达这方面做的不咋地,反而是在搞破坏。”
“不!”哈琳坚持道,“要是你单独审视我们的事情,真正是我们做的那些,显然,我们只是在抗议政府的条例。条例里没有赋予月亮居民合法代表权,反而割让了更多的政府权力给泽卡公司。但他们已经把我们做的事情跟黑卫的串并了,那就意味这没人能理解我们的真实想法。”
奎刚突然觉得,哈琳·阿祖卡对黑卫攻击的分析比王宫里分析的精准多了,因为只有她知道哪些是反对派做的,而哪些不是。“你有没有发现黑卫攻击的方式?”他问道,“这是你的母星,你的行星系,你也许能看出来我们发现不了的重大意义。”
“我不想让你失望,”哈琳坐在另一张垫子上重重叹道,“我们无法理解。他们攻击的目标有些似乎是精心挑选的,有些却好像是随机的。我们只留意到一件事:他们好像就没打击过王宫的飞船。既然王宫是皮贾尔上的最高权力机构,至少到条例签署典礼前都是,这事情就很奇怪了。还有,这里是月亮,禁卫军的存在感相对较小。就我们所知道的,在皮贾尔,黑卫也许会经常攻击他们。如果有这种事,王宫也会闭口不提。”
“他们已经攻击过王宫了,”欧比旺道,“事实上,他们已经两度试图行刺凡里女王储了。”
反对派的成员窃窃私语起来,一个个却都是垂头丧气的,奎刚不禁好奇心大起。
“你们好像都很关心殿下的安危,”他道,“你们已经对即将签署的统治条例表达了不满,但我觉得你们不是拥护君主制度的人。”
哈琳坐直了些,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奎刚诧异了,她这是等了多久,等别人问她对这事情的态度,又或是等着某个愿意相信的人。
她开口道:“嗯,我们不是拥护君主制度的人。我们大多数人都不反对君主立宪制,但我们更倾向于民主代议。”
“所以说你们为什么反对建立议会?”欧比旺问道。
“我们并非反对建立议会的想法,”哈琳道,“而是实际操作,因为那是基于统治条例建立的。你们有通读全文吗?”
“当然读了,”奎刚道,“我徒弟也读了,科洛桑议长的团队也读了。看上去一切都有条不紊。”
哈琳脸一沉:“一切都并非如同看上去的那样。”
法律术语的定义并不容易准确回忆起来,而在这种事情上,精准却是非常重要。“洗耳恭听。”
“建立议会的主意听着很棒,但你品品细节,就能发现这一纸统治条例其实是多么的卑鄙。对皮贾尔月亮上的公民来说,那些都只是门面工程,纵然我们的人口数量实实在在占了整个恒星系的四分之一。”
这月亮一直被描述为“人烟稀少”之地,而人口普查记录似乎也支持这个说法。但是皮贾尔上面只有些零星的大陆岛,其人口数量无疑少于这类大小的星球的平均人口数。“为什么会有人要瞒报月亮的真实人口数量?谁有权力做这种事?”
“泽卡。”哈琳说完,没有再详细解释,但她确实也不用再说了。奎刚已经亲眼见过泽卡在皮贾尔所拥有的影响力。在皮贾尔的月亮上,泽卡的采矿活动所造成的伤亡人数比皮贾尔本身的要多得多。泽卡公司很肯定皮贾尔的领导层永远不会面对最惨重的损失,而最近一段时间,这领导层就是雷尔。事到如今,月球的居民知道得更清楚。这正是泽卡施展手段剥夺他们权利的原因。
“所以你们想要的是名副其实的代表制,”欧比旺道,“那你们怎么不通过正常些的政治渠道表达反对?在你们的方式变成……唔,跳舞之前?”
“我们试过了,”哈琳道,“但什么屁用都没有。摄政大臣根本不听。他把任何反对条例的行为看作是对女王储的个人攻击。那,或者就是他傲慢自大,都不肯承认自己已经做错了。典型的专制……”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奎刚不禁怀疑她未出口的那个词会是“绝地”。
“雷尔·阿威罗斯一心扑在女王储的事情上,”他道,“有可能影响到他的判断。”雷尔的本我可能在他顽固人格的形成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奎刚对此毫不怀疑,但这事情并不应该跟外人讨论。
哈琳点点头,很感激他给自己台阶下。“没错,这就通了。可说不通的是,月亮和皮贾尔从条例中得到的好处都没泽卡公司多。”
欧比旺看上去懵了:“条例里没提那公司啊。”
“当然没提,”她道,“但有几条条款是给议会赋予权力,去‘延长一切私有企业及此类企业用地合同的期限。’也许看上去没那么糟,但当你意识到这些条款指的都是泽卡呢?他们这样子已经几个世纪了,虽说在摄政期间,泽卡早已变本加厉了。然后后面是‘此条应受保护,有如太阳保护月亮。’”
“我以为那仅仅是礼节用语。”奎刚道。
“是礼节用语,”哈琳道,“但却不是什么‘仅仅’。只有皮贾尔本地人才能理解其中含义。在我们的法律之中,这个词语的意思是‘永远、永恒、亘古不变’。一旦通过了,就永远无法改变,以后通过什么法案都改不了。换句话说,议会可以延长合同期限,但却没有权力取消它。”
欧比旺对此类法律细节的理解比奎刚强多了。他已经得出结论了:“你是说,一旦条例签署了,法律就永久承认泽卡在皮贾尔星系的存在。”
“正是如此。”哈琳重重呼出一口气,显然是因为当权者的近人明白了她的观点,才松了口气,“就算泽卡没有大量滥用权力,可对我们来说,他们的存在也很恶心。”
“怎么说?”奎刚问道,“我们知道得越详细越好。”
“有一个‘私有企业’的例子,阿威罗斯让泽卡控制刑罚制度,”她道,“几十年前,皮贾尔星系已经很少判处长期监禁了,而现在他们在法律层面定义了一大堆罪行,小打小闹也算在里面。大多数的犯罪行为都要被判处终身劳作。”
“奴隶,”奎刚开始明白了,“你是说泽卡带走了这些人,奴役他们。”
有个反对派成员站起身来凝视着洞口补充道:“如果他们在奴役过程中有了孩子,那些孩子也是泽卡的合法财产。”
“雷尔·阿威罗斯帮忙起草的?”长久以来,奎刚对雷尔的感情早就乱成一团,可他从来没想过是这般的道德沦丧,“他赞成了?”
“不是他自己做的,而更像是他让泽卡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会引起麻烦的问题,他都不去过问,”哈琳答道,“泽卡有权有势,他们利用这个来支持女王储。就算了统治条例签署之后,凡里还是拥有足够的威望,可以保证泽卡不会遇到任何困难。泽卡伴随她成长,他们的总监每周至少会在王宫陪她用一次餐。是,凡里是我们的女王储,但她也还是个孩子,以她的认知能力,还不足以准确弄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欧比旺的表情带着几分深思熟虑的意味:“就算她长大之后明白了利害关系也没用了。那时候,根据条例,泽卡的合同就变成永久性的了。”
也许哈琳·阿祖卡夸大了部分事实,理解错了某些基本点,但奎刚现在还是相信她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他也亲自观察过皮贾尔星系里无处不在的泽卡和王宫对强制劳动的依赖程度。对统治条例审视仔细些,无疑能够证明最可怕危险的存在。
雷尔奋力保护凡里,想为失去尼姆做弥补,却不知自己正在失去整个星系。
“这事情,我会直接跟阿威罗斯说的,”奎刚向哈琳保证道,“也会告诉绝地委员会,可能还会告知卡吉议长本人。我们想必能改变这事。”
在摇曳的全息灯光下,她脸上的表情难以读懂。希冀,是的。但更是拿不准。“如果有谁能做到,那肯定是绝地。”
“议长和委员会也会想了解一下黑卫的,”欧比旺提出来,“我们依然不知道他们是谁。”
“如若黑卫试图干扰条例签署进程,而签署最终被延迟甚至被取消,我们就有可能详细了解他们了,”奎刚想起哈琳早前说的事情,“我们刚来这山洞的时候你说过,他们‘还没找到这里’,跟这意思差不多的话。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哈琳耸了耸肩:“黑卫似乎很喜欢突袭各种山洞。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以为这些山洞是他们的藏身之地,但证实不了。可能他们是在追踪泽卡的地下活动吧,可为什么呢?对这些人,我们就知道这么多。他们对山洞进行突袭,他们愿意为无人知晓的服务日程而去杀害生命。”她微微一笑,又道,“是值得绝地一探究竟的神秘事件?”
奎刚道:“绝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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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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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3 18: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3章
拉哈拉盯着时钟,手指轻叩座椅。对她来说,绝地已经离开太久了。
“他们要是死了,”帕克斯道,“我们就是背锅的人。记住我说的话。”
“这句话你只说了一千遍而已。”不提她自己心中的忧虑,反而更容易消除帕克斯的忧虑。两个渺无音讯不知死活的绝地武士,他们起码能吸引当权者相当的注意力,而且至少有一个当权的肯定已经注意到了她手上的疤痕了,事情就会变得……
通讯器这时噼啪地响了起来,随后传出了奎刚深沉的声音:“梅里克斯号,收到吗?”
“清晰明了,”拉哈拉说着,感觉全身心都放松下来了,差不多就是心旷神怡的感觉,“准备要走了?”
“迫不及待了。在这个地方等你们。”
数据在屏幕上显示出来,帕克斯马上把它们输入进去。“所以他们一直都平安无事?我们担心了那么久都白费心机了。惴惴不安,无所事事,我们本可以去收集蛋白石的……”
“起码我们不用背负丢了两个绝地的责任,帕克斯。所以说,别抱怨了。”拉哈拉坐到飞行员的椅子上,准备出发。
在附近的小丘低空飞了一会儿,他们发现了奎刚和欧比旺正站在一小片开阔地中。难以置信的是,他们都灰头土脸的,而且奎刚登上梅里克斯号的时候,拉哈拉还能看见他头发里还插着一小根树枝,除此之外,蓬头垢面似乎没有影响到他们。“你们俩怎么逃脱的?”
“我也得经常问自己这个问题,”奎刚道,“这次,我们被一个秘密组织从另一个秘密组织手上救下来了。”
“那你们运气好得不可思议啊,”帕克斯挑了挑眉,“我想,外交啊,绝地礼仪什么的,不会给你向我们解释的机会吧?”
出乎拉哈拉意外,奎刚陷入了沉思。他与徒弟对望一眼,欧比旺耸了耸肩。奎刚道,“没什么规矩限制。你们俩搜寻这月亮已经有一阵了,你们也许能找出线索来,带来一丝光亮。”
帕克斯叹道:“所以我们现在是被迫要当这次任务的顾问?”
显然,礼仪机器人会对任何的句子抱怨,她想帕克斯也这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可这并不意味着拉哈拉要喜欢这一点。“帕克斯,只是字面意义上的打听情况而已。”
“又没人让我发表意见。”帕克斯驾驶着梅里克斯号回着陆点,他的语气有点傲慢。
“请见谅,”奎刚道,“但我想在这个话题或者其他话题上,不管我们有没有让你发表意见,你会主动分享。”
帕克斯缓缓露出了笑容。每当有人戳破了他的虚荣心,他就开始尊敬这人了:“你洞察力真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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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23 18:04 | 显示全部楼层
奎刚说完之后就开始研究拉哈拉和帕克斯的表情。他本来很好奇的,他们会不会隐瞒自己知道的事情呢?除了已经承认的,他们有可能做了一些别的非法行为,这样的话他们就有隐瞒事实的动机。然而,从他们俩身上,他并没感觉到欺骗,也没缄口不言的感觉。看上去,帕克斯只是好奇而已。
而拉哈拉,也只是沉默内向罢了,人们痛苦的时候都这样。
“这些黑卫究竟在搞什么洞穴探测?”帕克斯问道,“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旋涡蛋白石,可也不值得发动非法的军事行动啊。而旋涡蛋白石的存在甚至无法让我动起来,我可是以此为生的啊。还有就是科伦水晶,但那些绝对都是些废品。除非,他们可能错认为是凯伯水晶?”
“护盾,”欧比旺道,“他们的护盾似乎能抵挡我们的光剑。科伦水晶可以驱动这种东西?”
“我没听过,但这想法很是有趣,”帕克斯若有所思道,“嗯,一定要想想。”
奎刚细想着已知信息:“看上去这猜想是可能性最大的了——科伦水晶就是用在他们的护盾之中,而这就是黑卫突袭了那么多山洞的原因。”
然而,欧比旺并不满意:“可他们为什么要大费周折?就算是现在,这个恒星系之中也只有三个人有光剑。设计这样一个护盾,就为了对付三个人,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他们明显打算分销出去。”帕克斯道。
奎刚也正好想到这一点了,可他没法像帕克斯·马里弗一般平静地说出来:“在光剑之下,能做到全套保护的方法,可以成为强有力的防守措施。万一落到了坏人手上,那就危险了。”
“也没那么危险,”欧比旺拿起一条含清洁剂的手帕开始擦自己那脏兮兮的脸,“纵然他们不是专门用来对付我们的光剑,我们还有别的武器。而且护盾也影响不了我们与原力的联系。有原力作为同盟,我们一如既往地强大。”
“是事实,学徒。但不幸的是,我和你今天都被逼得走投无路,毫无生机可言,这也是事实。我们活下来了,只是因为反对派介入了。有些绝地会因为原力赐予我们的力量而自鸣得意,甚至傲慢自大起来。原力的力量博大精深,可并非是绝对的。谨记。”
欧比旺懊悔地点点头:“记住了。可我还是……不明白,他们想分销的武器只能对付绝地,可在对抗绝地的时候,这武器也不见得有多大优势。若是不那么的敌我悬殊,黑卫不会有太多机会。”
“理由充分。”奎刚勉强认可了这点。
欧比旺如今是继续擦着脸,陷入了沉思。奎刚大概也该擦擦了。如果他的脸跟双手一样脏,他就真的是污手垢面了。然而,他没办法忽视拉哈拉·维克心底越来越强的情绪波动。他感受到了她的痛苦,她的愤怒。
在奎刚见过的人类之中,虽说帕克斯·马里弗与原力的联系远比其他人要浅得多,但他还是感觉到了拉哈拉的不对劲。“拉哈拉,怎么了?”他问话的声音惊人地温柔。
“奴隶,”她的声音毫无起伏,可当她从膝盖中扬起脸来,泪水已然盈满了她的黑眼睛,“泽卡已经拥有了千千万万的智慧生物,拥有了这些智慧生物的儿女、子孙后代,可他们还是觉得不够,他们还想要更多的。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他们是要把银河系里的每一个人都收入囊中。”
“允许将奴隶制作为犯罪的刑罚真是……卑微,卑微到了极点,”奎刚摇摇头道,“这将会是我和阿威罗斯要忙的第一件事。”
可这根本不能抚平拉哈拉的情绪。“是,卑微,卑微到了极点。但那些生来就要进行强制劳动的人呢,他们把这些人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这,这也没问题?”
奎刚温和地答道:“当然不行。共和国已经废除了奴隶制。”
“可就算是在共和国的区域之中,共和国也没有强制泽卡停止使用奴隶。他们就没积极管控自己地盘上的買卖。怎么就不去做呢?”
他静静地坐了很久很久,思考着这个问题,只为了确保自己说的都是真的。“绝地不能命令共和国做什么。我们是为共和国服务的,而不是让共和国为我们服务。至于共和国没有作为的原因……我也没办法给你一个很好的答案。”
拉哈拉粗鲁地用手背擦了擦脖子:“如果共和国不能基础得体地打击奴隶制,那我们一开始要这共和国干嘛?”
奎刚只能重复那句话:“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很好的答案。”
奴役是存在于共和国外的一种恶行,是生命龌龊的本质,共和国也从来没想过要根治。有些星球就没实行过别的劳动体系,不同的种族对奴役的干预也各不相同,而奴役这个概念对人类的意义,跟对一些种族,例如特扎克这种共享虫巢意识的昆虫形种族来说,亦是不一样的。在特扎克语里面,“自由”这个词粗略翻译过来,就是“毫无意义”的意思。
可对于绝大多数的智慧生命来说,奴隶制实在是苦不堪言,其运作也是极度腐朽。奎刚也明白,共和国政权只能控制到边疆地区,而其影响力却并非如此。更为频繁地施加这一影响力,肯定能够帮到被奴役的人。可这种事情怎么就从来没发生过?
“从一开始,根源就在我们之中腐烂开来,”他心道,“泽卡会滥用就不足为奇了。”
这是奎刚有能力去改变的事情吗?
拉哈拉已经稍微恢复常态了:“那么,我猜,你们是打算打击泽卡?”
“结束他们对这一星球的过分影响,从这方面来说,”奎刚道,“是的。”
“那我想加入,”她的笑容跟霜刃一样锋利,“原因嘛,能让泽卡仓皇而逃,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我更乐在其中的了。”
奎刚期待着帕克斯提出反对,为自身安全,为应对这种规模的公司所会遇到的困难,就算是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也好。可他却向拉哈拉微微一笑:“听着似乎有趣极了。”
——————
梅里克斯号刚在皮贾尔降落,欧比旺和奎刚就快速穿过草原,前往在那里等待已久的他们自己的飞船。帕克斯和拉哈拉都是不错的飞行员,但就算这次只是在大气层中的简单短途飞行,欧比旺还是很希望再驾驶一次。
虽说吧,其实这种飞行也没骑蜥趾龙那么有趣……
就在两人走入飞船的时候,“好了,”奎刚道,“我们离开这里。”
欧比旺让飞船保持低飞状态,贴着树顶飞,一看见有大片的林中空地就下降看看。其实扫描仪都在自动运行,欧比旺接管了,只是为了确保能够对那些看上去可能有山洞的山丘进行深度覆盖。而在月亮上,大多数都是这种地方。奎刚沉默好久了,欧比旺觉得这样是意味着自己没做错事。
然而,事实证明,他又一次误解了奎刚的意思。
良久之后,都快到了返回皮贾尔的时候了,奎刚才道:“学徒,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梦?”
“不是吧,他坐那儿是对预言念念不忘?”欧比旺这么想着,却还是决定想听听师父的想法:“嗯,我记得,虽然你也没说多少细节。”
“我见到的是条例签署典礼,”奎刚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沉思,“活灵活现,就像是我亲历现场了,或者还远不止此。可梦里有些怪异事物,尖叫,血迹,还有我光剑的幻象,光剑的出现似乎是在阻止一次进攻。不过也可能是意味着我要阻止条例本身吧。”
欧比旺仔细咀嚼着师父的话:“这听着确实有点……象征意义。”这么说肯定没问题。很多梦境都有象征意义。
可从师父的长叹中可以判断出来,奎刚一定感觉到了欧比旺的迟疑。可奎刚似乎并没怪他:“相信原力会作用在一切事物上,相信原力会在我身上体现出来,可能这也疯狂了些,至少是自大了些。”
“原力存在于一切事物,师父,”对于这一点,欧比旺太肯定了,“我不知道这跟你的梦有没有关系,但原力是存在的,在指引着我们,只要我们去倾听。”
“非常正确。但我该听谁的呢?该听从什么?有没有可能,我该听从我的梦境?”
欧比旺鼓起勇气道:“如今,你的梦境跟显意识是一致的。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冲突。”
奎刚摇摇头。他并非在否定欧比旺的话,也许是在否定自己脑海中无声的对话。“比起表象,原力的幻象总是有深层的含义。这如果真是幻象……那我一定要找到深藏其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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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4
奎刚独自坐在杜库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全息图像闪闪发亮。
几个月前,他已经完成了命中注定的历史作业。论文得了最高分,只会让他更是沉醉其中。他对预言已是几近痴迷,但他跟同龄学徒所痴迷的不一样。大家都连续几个小时复习光剑全息资料,都跟着喜爱的赛车飞行员身后,夸耀着胜果。奎刚从来不提这一点,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做错事了羞愧难当,只是因为雷尔暗示过,在预言和潜修者方面,杜库的想法很是复杂。
要是担心被发现,他早就多留几个心眼了。要担心的话就不会把全息记录仪带回杜库房间里私下研究了。要担心的话,他当然也不会因预言而兴奋得废寝忘食,以致杜库回来的时候他还在研究。房门慢慢打开,奎刚转过头来如同往常一样向师父打了招呼。看见杜库脸上的表情,他才意识到自己犯错了。
“这,”杜库一字一顿道,“是什么意思?”
奎刚知道,此时最好还是马上向师父认错,解释清楚。师父敬重坦诚之事,而且他最后总能明白过来。“是预言全息记录仪,师父。我做课题的时候研究的,从那时开始,我对它……”这么说对吗?“……很感兴趣。”
杜库随后进了门,耸着肩抖落了身上的黑袍。他凝视着全息记录仪,没有带着愤怒,而是带着一种奎刚都能看得出来的着迷。“学徒,这种知识……是很诱人,但也很危险。”
“为什么?我知道你说过,窥探未来的欲望会把人引向黑暗面,可我觉得它没把我引向黑暗面,”正如每个沉迷的青少年一样,奎刚深陷其中,“它甚至我学习成绩变得更好了!你可以问问我的历史老师,绝地历史和银河……”
“在这件事上,你那些老师的意见无关紧要。他们对预言的了解不如我,他们研究预言没我深入,他们不可能知道风险所在。”
杜库即使做出了如此可怕的判断,可他还是向全息记录仪走了过去。他凝视着它,它的光芒撒在了他身上。而奎刚却无法读懂这番凝视的含义。师父是痛苦吗?怀着敬畏之心?在杜库师父身上,这些反应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会把全息记录仪带走的,”奎刚给出了承诺,因为他觉得这是自己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我不会再把它带这儿来了,我发誓。”
“我担心的不是你在这里研究全息记录仪,而是担心你还是要去研究它。”不过杜库语气听上去已经不生气了,也许他已经冷静下来了。奎刚希望事实如此。“你还是会看的,不是吗?毫不在意我跟你说过些什么。”
奎刚失望透顶,重重地跌落在椅子上:“我不会不听你话的,师父。如果你要我不去研究这全息记录仪,那只要我还是你的学徒,我就把它置之脑后。”
杜库挺直身子,双臂交叠道:“那就是说,满师之后你还会去研究?”
奎刚从没想过这么遥远的事情,但这时他却也是想到那儿了……“可能吧,”他承认道,“只要我依旧感兴趣。”
“你会的。”杜库离开他身旁,凝视着窗外繁忙喧闹的科洛桑。
沉默了良久,奎刚意识到师父不会再说什么了。他把全息记录仪关了,离开了杜库的房间,决定直接带着记录仪前往档案馆。他不想再让师父失望了。
——————
可那晚,奎刚失眠了。
“全息记录仪中记录着预言,而预言告诉人们未来的样子。”当人们能预知未来,他们怎么会不想知道?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叹了一声。“那不是黑暗面。那只是一直醒着罢了,不是吗?”
奎刚已经作出了许多也许能被证实的联系。预言还能提到一个人的未来?他觉得这个假设是错的,因为那些预言是上万年前提出的,其中一些预言肯定都已经实现了。那个说一个女性因黑暗而生并会导致黑暗诞生的预言,指的可能是远古的马拉斯塔尔女公爵——她父亲发动的战争,用马拉斯塔尔标准来看其程度都会觉得太过凶残;而她的女儿,后来变成了个黑暗绝地。另一个预言说的是西斯会消失然后再次出现。这一条预言的大多数注释,说的都是西斯武士团的潜在化身,可奎刚觉得这是不是特指某个西斯,那个传奇的达斯·伦德,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后来他却回来了,又一次发动了战争与绝地对着干……
可只要还想当杜库的好徒弟,他就连想都不应该再想。
奎刚拉高毯子捂住脑袋,试图入睡。
——————
第二天早上,困倦抓狂的奎刚把自己收拾体面之后才向杜库的房间走去。他预计自己还会受一通训诫,可能还会有别的附加任务作为惩戒。“只要师父要我那样。”他心里想道。
然而,当穿过房门,他却看到杜库坐在自己昨天坐过的那张桌子前,桌上那个预言全息记录仪开着。在全息记录仪的金色光芒之中,杜库的脸看着年轻了许多,奎刚从没见过师父这种状态。
“学徒,”杜库道,“我突然在想,如果你无论如何都要研究这个的话……在适当的引导之下,你的研究才会有意义。要有人确保你不会逾越。”
奎刚笑了:“你是说,你会亲自教我?”
“这是我的责任,”杜库回道,“作为你师父的责任。”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全息记录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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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4-27 19:2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请问这是Claudia Gray写的吗?我以为她写的是短篇[・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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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30 17:1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groundwalker 于 2020-4-30 20:32 编辑
Bucky_Obiwon 发表于 2020-4-27 19:29
请问这是Claudia Gray写的吗?我以为她写的是短篇[・_・?]


看了一眼,格雷阿姨写过长篇,也写过短篇,用的都是同一个题目。但是长篇是ep1之前的故事,短篇是ep3之后ep4之前。短篇已经有人翻译了。我这个是长篇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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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30 17:1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4章
“殿下万岁!”保民官喊道。
首都的中央大都会体育场内,欢呼声自人群中响起,集会的规模跟雷尔·阿威罗斯在皮贾尔的八年里面见过的一样盛大,人们一样的欢喜雀跃。
他现在亲眼见到了。
阿威罗斯陪着凡里站在飘浮平台上,看着她向她的国民挥手致意。年少的这段日子里,她大多都是在宫殿群中与世隔绝,这就意味着在面对这种大型的公共集会上,她还是有几分尴尬的。帮助凡里适应女王这个角色,可能是阿威罗斯作为摄政大臣的最后一个任务了。就算是君主立宪制,也得拥有吸引公众关注的能力。
当然,凡里看着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她的头巾和裙子都是浅浅的绿色,正好符合外在朴素的皮贾尔标准。而其上满满当当的金色刺绣图案,也在体育馆灯光下的闪烁着微光。她让自己表现得自豪些、高大些。好吧,尽力让自己高大些。卡迪扶着她站上了台阶,在那上面,她看人群会更方便。
阿威罗斯已经注意到了,这次集会的各个方面都有所提高,而泽卡公司也甚是敏锐地给那些从外地来的人提供了免费交通。底下挥舞着旗帜欢呼着的大多数人在几个小时前都从泽卡的飞船上匆忙下来,都期待着自己的首次首都体育馆之旅。每个人都要进行搜身扫描。今天,分离镖是进不来的。
摄像机器人在平台周围盘旋着,以便更好地捕捉到即将称王的女王储的标致影像。阿威罗斯敢担保,他确信这群人里面不会有人会再长久留意自己了。他受公众欢迎已经太久了。
一段记忆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是在委员会议事厅里。尤达悲戚地摇头道:“为尼姆·皮安娜的死哀伤,我们会。为时过早,毫无必要,这件事却是。”后来,他走在圣殿的走廊里,总觉得别人的注视都如同激光一般灼烧着他,每一名学徒的声音似乎都是尼姆的回音。他在怪自己,而在知道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也都一样怪他的时候,不知怎的,他那早已掩藏不住的悲痛愈发强烈了——他们从来都不想让他在这里出现,他们从来都不觉得他属于这里,而他的失败恰恰证明他们是对的……
阿威罗斯毅然决然地切断了回忆。这事情跟尼姆无关,不再跟她有关了。这是凡里的事情。
若干卫兵平台在人群边缘的上空盘旋着,王室乐队开始为典礼的音乐会热身。德伦队长身处在最大的那个平台之上,警觉的双眸一直盯着人群外围。阿威罗斯看他的时候,德伦突然警觉地挺直了身子,却又放松了下来。阿威罗斯顺着队长的目光看去,原来是一个刚进入体育馆的平台。“很好,只是奎刚和欧比旺而已。他们在月亮上也许已经交了好运,把反对派渣滓拽到了朗朗乾坤之下呢。”
见卡迪挽着凡里的裙裾跟着她去了王室包厢,阿威罗斯于是示意自己迟点再回。
欣赏高档音乐从来不是他喜爱的消遣方式,而他也想听听奎刚的发现。
他是这么想的。
——————
“你相信了?”雷尔边说边在奎刚面前来回踱步,“你在森林里被一群扛着爆能枪的暴徒包围了,然后他们告诉你他们真的没那么危险,你就把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复述了一遍?”
“我没那么幼稚,”奎刚答道,“哈琳·阿祖卡的故事显然要彻底质疑一遍。但我不会把一群表演艺术家称为‘暴徒’。而且,她说的每一件事都符合我们所知道的事实。”
雷尔反驳道:“你是说,这位女士知道怎么真正说好一个谎言。”
奎刚知道这些事情会让雷尔大吃一惊,但他还是没明白这事怎么就惹恼雷尔了。他突然庆幸先让欧比旺回了王宫。显然,他需要用旧日友谊来彻底打动雷尔,而徒弟不在场的时候,事情会更好办些。
不过,欧比旺也陪着奎刚到了体育馆的外围,所以他也已经看见了典礼上令人不安的人为因素。抗议的人相对较少,不过他们都被隔离开了,没法进到体育馆里面。他和欧比旺到达的时候,最后一批人也经过筛选入场了。为了表达自己对女王储和《统治条例》的支持,他们都拿着些旗帜横幅和一些精心准备的物品。从他们的笑容判断,奎刚觉得这些入场的人都是由衷地为即将到来的改变而感到高兴的。尽管如此,这一群人还是谨慎地展现出了统一的观点,虽说这样的观点并不存在。
“有多少皮贾尔人明白泽卡在这一切之中扮演的角色?”他心道,“他们之中有多少人因奴役而失去了亲朋好友?”可能有很多人,可这些人都不在体育馆里。
雷尔带着他进了体育馆边上的一个接待室,以便好好聊聊。这里空间很小,很狭窄,让人窒息。不过也可能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因为雷尔冲天的怒火把空气都赶出了接待室。
“他们承认自己是其中一些事情的幕后操控者,”雷尔依旧在踱步,“承认了。你还依旧想着给他们开绿灯。”
“他们承认的是政治类的恶作剧,而不是什么暴行。而在我看来,他们承认了某些犯罪行为,反而能让他们在否认其他的时候更有说服力,而非更可疑。”奎刚道。
雷尔的第一反应却是嗤之以鼻:“在你看来。你一直都有这样的弱点,奎刚,只看得见自己想看见的。总是为悲伤的故事安抚自己。哈琳·阿祖卡摸透你了。”
这句话并非完全是错的。奎刚也没有因此而羞愧难当:“我试着去理解我接触过的每一个人的观点,这不是弱点。这是我的方式。比起马上怪罪别人,我通过这种方式甚至还能了解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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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4-30 17:16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好的情况,可他们依旧是罪犯,”雷尔反驳道,“而且我不相信她是这种最好情况。所以说,你怎么在这儿跟我争论他们的事情?”
“因为已经答应了要对条例进行初步评估,而且看起来,反对派的很多指责都是有根有据的。‘受保护,有如太阳保护月亮’,如果这条表述的意思就是她说的那样,意味着永远,永远不能进行修订,那这条例就有严重缺陷了。”奎刚现在让欧比旺更彻底地评估一遍,这样一来,明天他就可以提出具体的反对理由了。而今天,他只想让雷尔听进去。“议会之中并没多少月亮居民的代表……”
“皮贾尔统治着月亮!一直都是!”雷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作为绝地,我们的任命从什么时候开始允许我们改变一个星球的固有运行方式了?”
“你是摄政大臣,雷尔。委员会让你坐这位置,不会希望你啥都不干的。你得到的命令是协助统治一个星球!况且,既然你有把君主专制制度变成君主立宪制的意愿,那月亮居民的现状怎么就不能也重新评估一下?”
“因为那不是这里的运作方式。凡里依然是女王,皮贾尔及其月亮的女王。”
雷尔还是很聪明的。他热衷于维护凡里的权力,为她维持现状。这样的他就更厉害了。奎刚得找到方法绕过他的怒火。之后,雷尔也许就能听进去了。不能只聊女王储,他需要把话题转到更深远的事情上。
“条例默认了让泽卡公司大权在握,”奎刚开始转移话题重点,“他们的合同实际上会被写进法律之中。”
“那又怎样?泽卡的历史甚至比共和国还长。他们的合同遍布银河系。这事情很可能永远都不会改了,皮贾尔上不会,别的地方也不会。”雷尔道。
“泽卡并非是全银河系刑罚系统的掌控者,他们也没有要求每一个星球的居民强制劳动。”
雷尔讥笑道:“皮贾尔又不是唯一以长期的劳改惩罚犯罪行为的星球。”
“这也不能说这事没错,”奎刚道,“以及,这也不是‘长期’,而是永久性的。”
这句话没起到什么作用。“你是第一次到共和国的边缘地带吗?这真的是你第一次发现这东西存在的证据吗?因为,如果不是,我就不知道你这看法是从哪里来的了。”
奎刚顿了顿道:“用强制劳动来惩罚犯罪行为并非皮贾尔的传统。你自己刚刚说的,你在这里并非要改变一直以来的方式……”
“而你自己刚刚就在让我进行改变!”雷尔的脸如同战斗中一样通红,“听着,奎刚,你到这儿来不是协助草拟条例的。这事情已经完成了,而且完成得很好,并没有需要你的帮助。你到这儿来,是要确保条例的签署,因为条例签署之后,凡里才有权与其他星球达成永久共识。一旦新议会当权了,他们才能建立超空间走廊。而那事情一旦完成,皮贾尔就拥有了一个新的未来,凡里就能在这个安全稳定、繁荣兴旺的星球上进行统治了。我已经竭尽所能为她创造这一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横加阻拦。”
奎刚停了几秒才答道:“正如你所说的,条例已经拟好了。雷尔,谁拟的呢?”
这句话终于让雷尔顿了顿:“好吧,我们是得了本地泽卡总监的一些帮助。可梅里特·科尔很是可靠。她为皮贾尔做了很多好事……”
“也许是顺带的呢,”奎刚道,“但我保证,她只会为泽卡公司谋利,而并非为了给这个星球谋好处。”
“在这事情上,这俩就是一件事,一样的。”雷尔还是固执己见。
奎刚克服着最大的困难控制着自己的脾气:“那不可能。”
音乐声开始缓缓从体育馆中传入接待室之中,乐队显然已经开始演奏为凡里加冕而作的胜利交响曲,序曲中温和的压力听上去几乎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怒火。
雷尔终于说道:“泽卡的当权者为条例提供了帮助。条例帮了凡里守住了大部分重要的王室权力,同时,她也终于得到允许,可以过上还不错的正常生活了。”
“作为摄政大臣,你担当的这角色不止是保护女王储,”奎刚难过地摇摇头,“对皮贾尔的所有居民,包括那些住在月亮上的人,你都要负责。”
“你知道我不需要对谁负责吗?是那些恐怖分子!他们已经炸了不少市政建筑,还打算阻挠条例。明明就是同一个条例,对凡里和皮贾尔来说,这条例是要保证一个美好未来的,”雷尔扬起了下巴,“而且我也没有对条例的绊脚石负责的义务。”
一阵敲门声吓了他们俩一跳。奎刚转过头来,只见梅里特·科尔身穿最好的一套衣服带着谄笑走了进来:“摄政大臣,音乐会已经开始了,我们希望你能在泽卡包厢里面……因为,毕竟,你想让凡里自身在音乐会上吸引公众关注……”
“对,”雷尔道,“她应得的。我们走吧。”
奎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尔向泽卡总监伸出手臂,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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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5-1 00:42 | 显示全部楼层
非常感谢翻译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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