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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TK-4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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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克隆人汉化组

发表于 2017-3-27 01:4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译者按】原文《TK-462》刊登在2016年6月出版的《星球大战知情者》(Star Wars Insider)杂志第166期,作者西尔万·纳韦尔(Sylvain Neuvel)。

地上没有血迹。血在我的盔甲内汇聚。

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对我来说,答案很简单。我记得那一天,仿佛就发生在昨……不。昨天是一团迷雾。前一天,再前一天也是一样。我记得那一天。我12岁。爸那时在埃里亚杜(Eriadu)经营一座空气净化农场。高大的空气净化装置矗立在无边无际的原野上,对抗着矿厂排放的有毒物质。大多数人从没见过空气净化农场,这些农场被建在尽可能远离城镇的地方。因为没有人愿意记起:有了它们,才有可以呼吸的空气。而且,空气净化机粗鄙丑陋。我们并不介意。对妹妹和我来说,农场是我们的……游乐场。是一座森林。一支机器人军队。我们可以把它想象成任何东西。妈很早就去世了。爸去干活时,就只有我们两个。我们很少进城——爸说城里很危险——附近也没有什么朋友。

叛军来的时候,谢娅(Xea)刚满八岁。那天晚上她不舒服,我让她跟我一起睡。她喜欢跟我一起睡。他们的飞船几乎悄无声息。我不知道爸是怎么听见的。我被他开枪的声音惊醒。我跑出去的时候,叛军飞船已经抛出拖缆,钩住了两台空气净化机。他们肯定以为能拖着它们飞走。一群笨蛋。在剧烈拖拽之后,一台净化机终于松动,但它还连着电缆。净化机越过我们的头顶飞向夜空,把闪闪发光的粗大缆绳从撕裂地表下扯起来。爸大喊起来,不再射击飞船,掉转枪口瞄准快速逼近的土堆。我在边上看着,迷惑不解。我应该意识到会发生什么。我读了很多妈留下的科普图书。她热爱科学。“要想在宇宙中生活,”她说,“至少你要知道宇宙的原理。”她除了那些书什么也没留下,对大部分书的内容,我已了然于胸。拉伸强度。单位面积上所承受的力。物体在断裂前能承受多大的力。爸对物理一窍不通,但他经常修理这些电缆,知道它们的坚韧程度。飞船、电缆、拖缆。三者之一必毁无疑。当飞船耗尽拖缆时,拖缆被猛地一拽,扯断了。半秒钟后,净化机从夜空中再次出现。它砸穿了我们的屋顶,坠入我的房间,压死了我的小妹妹。

从什么时候开始?从那时开始。在那一刻,我想把叛军斩尽杀绝。

那一年,威尔赫夫·塔金(Wilhuff Tarkin)就任高级星区总督。埃里亚杜从此变了样。法治严明。犯罪分子得到严惩。有人说量刑过重,但光明磊落的人没什么好怕的。我并不介意肃清几个恐怖分子。这样才能挽救无辜的生命。我们才能有……安全感。你可以安心走过费拉(Phelar)的街道,不再担心被抢劫或遭到枪击。有几次爸甚至让我一个人去采购。我不知道如果当年塔金在任,谢娅是不是就不会死。但我知道,她一定想看看费拉城。



我见过他,塔金总督。农场遇袭后不久,他来视察。我从没见过爸那么紧张的样子。我不记得塔金说了什么。实话实说,我并没有很注意他。我眼里只有他身边那些士兵,他们穿着闪亮的白色盔甲。强大。平静。对周围的一切无所畏惧。穿上盔甲,他们永远不会感到虚弱无力。我顿时明白:我要成为一名冲锋队员(stormtrooper)。我的父亲断然拒绝。叛乱分子夺走了他的一个孩子,他不想再让帝国带走另一个。不过没关系。一切都不再重要。我适龄后立刻报名参了军。我在一个午夜偷偷离开,在厨房桌上留下一张字条。

初级军校的训练很轻松。初级军校的作用是筛除弱者,但费拉根本没有足够的报名者。当局更担心不能把足额的应征者送到首都,而非我们是否满足服役条件。我的小组一共七人,教官们费尽心思,确保年底七人都能毕业。我就要成为一名冲锋队员了。

爸没有参加毕业典礼。也没有为我送行。这其实在我意料之中。我从没告诉他我要去首都。但我还是忍不住在码头寻找着熟悉的面孔,直到飞船升入高空。有很多话我想告诉他。但告别的话不在其中。

埃里亚杜帝国军校。听说它不如科洛桑(Coruscant)军校那样宏伟气派。我不知道是真是假。对我来说,这里已经让我大开眼界了。主办公楼坐落在旧城区。古老的装饰极其浮华。雕刻那些花纹的工人一定累惨了。我们在大厅里见到了教官。一个名叫拉萨(Lassar)的克隆人。所有人都叫他约根(Jogan),一种水果的名字。我始终没弄清他的绰号是从哪儿来的。我自始至终只敢叫他拉萨指挥官。他恨我。不,这不正常。他是个克隆人,是为战争而设计、培育出来的完美士兵。我们是……低级产品、瑕疵品,为生产而生产。他的同袍因为加速衰老消失殆尽,但很显然,他憎恨被新兵取代,也因为我们膽敢有取代他的想法而憎恨我们所有人。在他看来,我们是一群家养的宠物,却想扮演像维尔莫克猿(veermok)那样的凶狠角色。他因此对我们怀着刻骨的仇恨。这就是他的出发点。他恨我。“你太矮了,乡下小伙。你不到一周就得滚蛋。”他在自我介绍时说。他说得对。我比其他人都矮。

后腰被人狠揍。怎么会这么疼?我在军校的第一天早上就这样开始了。拉萨让我的战友用毯子蒙住我的头,揍我的侧腹,直到我疼得动弹不得。接下来的一整年,天天如此。我不恨其他新兵。我的每一声惨叫都是一次尖锐的警告,不要让拉萨不高兴。一周后,我觉得他们下手轻了,靠嘴里“哼哼哈哈”来营造气氛。指挥官始终站在一边微笑着。讲道理,他始终在微笑。可能是神经损伤的后遗症。

也许这有点傻,但每天早饭前被狠揍一顿,反而加深了我决心。我告诉自己,在一天后退出,意味着白白挨了一顿打。两天后退出,两顿打。接着是50天,100天。一年后,我宁可自己打自己也要再坚持一天。我要成为一名冲锋队员。

新年意味着一批新兵。我不该这么想,但我希望有人能比我更……他是怎么说的?哦,对。更“玷污无数在战场上献出生命的克隆人”。不走运。我是最特别的一个。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逼供可疑分子的。我听说过一些传闻。不管怎样,我确信在受训期间,同样的手段在我身上也被用过。我不会屈服。不会。

还有两周就毕业了。我相信他是故意挑了这个时间,好让我尝到更痛苦的滋味。那一天闷热潮湿,连冲个冷水澡都无法解暑。我们要在体能测试中全副武装跑完5公里。出发前,拉萨指挥官简短地讲了几句,举杯祝贺我们这些坚持下来的人。不算是祝酒,因为只有他拿着酒杯。他喝下翡翠色的酒,用靴底踩碎酒杯,好像这是某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古老传统。然后他让我脱下靴子。我看着他把碎片倒进去。我最担心的是那些小碎片,它们会深深地钻进肉里。我穿上靴子。不是出于勇敢。而是仇恨。仇恨在500米后消耗殆尽。专注和决心,支撑着我又迈出三步。在那之后,我已经不再是我。疼痛不是来自身体的感觉,而是来自大脑的信号。疼痛信号过强的时候,大脑就会休克,至少,一部分大脑。使我成为我的一切,我的感知,我的灵魂,无论你管它叫什么,它们都消失了。我不知道迈过终点线的是什么,它不是我。它不是人类。

三天后我在医务室醒来。他们重塑了我的双脚。我不知道我是否跑完了全程。我不在乎了。我身体的每个部分都认输了。我问护士我能否跟拉萨指挥官谈谈。他在第一天就发现我不够格。现在经过考验,我觉得我应该向他承认他是对的。护士说我必须等等。医生命令我休息两周。无论我想对指挥官说什么,我可以在毕业后再说。“你成功了,”她说,“你是一名冲锋队员了。”谢娅一定为我感到骄傲。

我成功了。帝国陆军精锐突击部队。我被派到埃里亚杜城第五区巡逻,最时尚的那个城区。说“突击”是有点言过其实了,但商店窃贼们看到我们都大惊失色。有些人夺路而逃。我们喜欢看他们逃窜的样子。这不完全是我参军时想象的任务,但小偷小摸也是犯罪行为,必须得到制止。我干得不错。我喜欢看到人们享受我们带来的秩序和安定。人们走路时不再害怕,大摇大摆。这是一种……平静的成就感。我希望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但我无法熄灭心中的愤怒。一年后,我听说要向洛塔(Lothal)增派部队,就报了名。



第一次离开母星。直到我们离开太空港,我还心想也许能再见到爸。飞船离开大气层,我的胃开始难受,接着我感到极度晕眩。我不适应太空旅行。谢天谢地我没有选择海军。

洛塔的空气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那里的人们过过苦日子,你看得出来。因此他们也更……真诚。我一开始是喜欢那里的。部队里的战友都很友善。上尉是在纳福牛(nerf)农场长大的。他张嘴就是农场上的事。他能把所有想象得到的问题简化为农场上的知识。控制人群?把它想象成赶牛。解救人质?你得让所有人保持冷静,就像帮助母牛产犊那样。恐怖分子?想象你的牛群感染了费卢西亚流感(Felucian flu)。怎么挽救牛群?扑杀所有病牛,可能还要干掉它们近距离接触过的几只健康牛。你必须行动迅速才管用,如果你做到了,剩下的牛群就能继续吃草,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预感一切不会这么轻松。果然。我做的一些事……我不是军事战略家,见鬼,我八成也不是军官的料。我意识到自己是某种更大的东西的一部分,它的尺度是我无法想象的,而那些事情背后的原因可能是我这样身份的人难以看懂的。但是……我做了一些事。烧掉一座小村庄,也许确实是为了帝国的利益。也许是为了日后能拯救一些人。但你在那么做的时候,很难看到什么帝国的利益。你只觉得你在烧掉一座小村庄。我们不得不听着大人们的尖叫和孩子们的哭声。我做的就是我决定要做的事,打击叛军。我一直以为那是一条黑白分明的路。可我正在一片灰色海洋中泅游。我怀念在埃里亚杜抓捕窃贼的日子,怀念那种清晰明确的感觉。但我从未在执行命令时心烦意乱。我仍然忠于职守。

今天我们去追踪一批被盗的凯博水晶(Kyber crystal)。午饭前就找到了,大伙都很高兴。那个区域的每条路上都有检查站。偷走货物的人显然慌了,在一座临时定居点附近丢下货跑了。我们匆匆吃了点东西,然后去定居点搜捕窃贼。上尉告诉我们,当一只纳福牛与牛群失散,迷了路,你就在一头牛屁股上狠抽一下,让它疼得叫唤。接着整个牛群都会跟着叫起来,这是一种自然本能,然后,走运的话,丢的牛就会顺着牛群的声音跑回来。我们都不懂上尉是什么意思,但他看起来对自己的这套牛群计策相当有信心,所以我们都没有费话多问。原来,他的意思是掐住一个罗迪亚人(Rodian)小商贩的脖子,把他拽到小镇广场中央,用枪指着他的头。他说数三下,偷水晶的人不站出来,这个罗迪亚人就得死。他一定是挑错了人。直到那个罗迪亚人的尸体倒在地上,也没有人吭声。上尉又抓了一个女人。他没有再解释一遍,就开始倒数。当他说“三”的时候,一个男人从我左边的房子里走出来,拿着一支步枪。我当即将他击毙。没有人可以拿枪指着冲锋队员。没有人。

一个小女孩——肯定不过10岁——从他身后的屋里跑出来,跑向他的尸体。她想把他拉起来,摇晃他,让他活过来。她试了又试。你在军队里学到的头几件事之一是,尸体比人活着的时候重一万倍。就像试图抬起一大袋水。她扑倒在他身上,趴在那儿,用手抚摸他的头发。



周围一片混乱,枪声大作。一名士兵呼叫求援。我回头瞥了一眼,她在那一秒开了枪。我没有听见枪声,只觉得五脏六腑在一毫微秒间从中弹点抽离了一下。没有必要察看伤口。她打得很准。我跪倒在地,膝盖已不受控制,我摘下头盔。感觉很舒服。脸上的微风,空气中的气味,宽阔的视角。来了。我就要死了。

她还在看着我。她站在她爸的尸体边,挺直了一米多的身子。那支步枪和她一样长,但她稳稳地端着。她爸教得不错。她没有再开枪。她知道我已经死定了,但不只是因为这个。我认得她的表情。她正在体会一种她还不能理解的感觉。我知道,因为妹妹死的那天晚上,我也是这种感觉。那一切就在我眼前发生。所有那些痛苦,满腔愤怒。一瞬间让你无法自已,就像一群赶不走的莱列克虫(lylek)。但她已不再抗拒。她在接受。她的一部分已经死了,但另一部分她却从未感觉如此充满活力。她找到了目的。没错!就在那儿……她明白了。她会成为起义者。她会杀死冲锋队员。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微笑。我打賭她也不明白。我心里是什么感觉?不是罪恶感。我应该感到愧疚,但没有。也许是,骄傲?看看她!她如此美丽。

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来说,一秒前。什么时候结束?我来了,谢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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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战疯人克隆人汉化组

发表于 2017-4-21 23:15 | 显示全部楼层
普通一兵的故事……
消灭西斯,自由属于人民!
Death  to  Sith,  Freedom  to  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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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曼达洛人

发表于 2017-4-24 21:59 | 显示全部楼层
每一个子供向故事的背后,都有一群这样的普通人在为了使故事变得正常一点而默默奉献生命
“66号令已被抹消,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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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环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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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24 22:2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莫名有点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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