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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jesuisroi

[小说] 【克隆战争第2部】蛮荒空间(Wild Space)by Karen Mi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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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15 08:2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确保尤达大师收到了你的情报,”阿纳金终于再次开口。“我不知道他们信不信,但——”
“哦,是的,”欧比旺说着严肃起来。“他们相信了,阿纳金。他们要派一支部队去博萨威截击格里弗斯。从共和国之魂号调来的尤拉伦上将已被任命为高级军事官。你的旗舰将是决心号,是三艘新服役的巡洋舰之一。”
什么?他的什么?“抱歉。你刚才是不是说我的旗舰?”
欧比旺现在已经没有一丝逗趣的表情。他的表情小心,眼神谨慎。“是的。”
阿纳金瞪着他。要不是这么了解他,我会说他在害怕。“不对吧。我才刚成为绝地武士。我还没有准备——”
“那就作好准备,”欧比旺说。“飞船一旦到达,你就要出发了。你,还有你的徒弟,以及我们能调配来的所有克隆飞行员和步兵。因为任务的敏感性,它已被归类于最高安全级别。最高议长已经听过了尤达大师的私人汇报。政府中的其他人都不知情,直到任务结束,不论结果如何。”他皱起眉头,他紧张的心绪在原力中发出嗡鸣。“这次任务之重要,我无法形容,阿纳金。自战争开始以来,我们第一次取得了奇袭的条件。这样的条件可能仅此一次了。这或许是我们将格里弗斯一举击溃的唯一机会。”
阿纳金的心跳得那么厉害,他觉得肋骨都要被撞断了。“尤拉伦。他是个好汉。谁来指挥另两艘巡洋舰呢?”
“评议会还没有决定。”
但愿没人因为乳臭未干的天行者阿纳金取得指挥权而大发雷霆。“雷克斯呢?我能带雷克斯上尉吗?”
“只要你要他。”
哦,我当然要他。雷克斯和501军团归我了。“是的。拜托。”
“那你一定很高兴听到他随时待命,”欧比旺说。“雷克斯上尉和他的部下们将和你一起乘船出发。”
“那么说你早知道我会要他?”
欧比旺微微一笑,耸了耸肩。“当然。别跟我说你吃惊了。我了解你,记得吗?”
是的。是的,欧比旺了解他。没他自以为的那样了解,但也足够了。阿纳金还没从这意外的消息中回过神来,他坐回椅子上,瞪着戴在义肢上的黑色手套。
为什么选我?尤达大师和其他人并没有真正信任我。他们从来没有信任我过。自奎刚以来,绝地中只有欧比旺会为我反抗评议会。
他重新抬起头。“应该由你来指挥的,师父。你有经验,你有——”
“脑震荡,手骨折,腿骨折,等等,”欧比旺不耐烦地说。“或者说,几小时前我还有这么一堆毛病。我没有恢复,阿纳金。我还需要恢复几天。至少我还没恢复到能承受战斗考验的程度。而博萨威很可能连这几天时间都没有。我们所知道的,就是此时此刻,格里弗斯已经率领大军扑向博萨威了。”
“我们还没有定位他吗?”
“没有,”欧比旺说。“我们也不敢询问博萨威人,防止牵连他们陷入危险。就是说我们这回要盲飞了,阿纳金。”
阿纳金咧嘴笑了。他忍不住。狂喜迅速地取代了迟疑。一整支部队归我指挥。太棒啦!“我没问题。盲飞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欧比旺没有回应他的笑容,只是坐直了身体,目光焦虑。“这不是开玩笑的事,阿纳金!共和国的命运可能就取决于这次任务。我们不能把博萨威丢到格里弗斯和杜库手里。博萨威星系的无数条生命都握在你手上。泰斯神庙的战役很有趣吗?所有那些牺牲的克隆人,雷克斯的部下——看他们送命很有趣吗?”
阿纳金被刺痛了,跳了起来。“不!当然不。”
“那就慎重对待!”
“我没有不慎重,”他愤怒地回嘴。“我完全了解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师父。”
房间柔和的灯光映出欧比旺苍白面孔上刚刚渗出的一层汗水。“你了解,阿纳金?你真的了解?但愿如此,看在我们所有人的份上。但愿——”
阿纳金憋了一肚子火,猛地转过身来。机械手紧握成拳头,他能感觉到伺服元件的脉动。“你觉得我做不成这事,对吧?就算经历过克里斯托夫希斯,你也把我当小孩看,当你的徒弟看。流鼻涕的阿纳金,没法放心把任务交给他办。”
“噢,别说傻话了,”欧比旺呵斥道,一面喘着粗气。“那是你自己的恐惧在说话,阿纳金。在它战胜你之前,你最好先战胜它。”
“我没害怕!”阿纳金吼了回去。“我知道我能成。我知道我准备好了。我已经变了。我不再是那个毛头小鬼,那个在吉奥诺西斯上两次失利的学徒!”他举起戴着手套,握成拳头的手。“相信我,欧比旺,我已经吸取教训了!”
“你吸取教训了,没错!”欧比旺说,手指绞扭着被褥。“但不是说你就什么都懂,阿纳金。你还年轻,还有很多东西必须——”
他余下的说教消失在一声喘息里。阿纳金看见前师父的脸变得死白,薄汗变成了如注的汗流,感觉到疼痛像狂乱凶猛的西斯闪电一般在欧比旺体内爆炸开来,不由得大惊失色。
“师父!”他大叫着,向床边扑去。
欧比旺侧身蜷缩着,双膝紧贴在胸口,牙齿深深地嵌进下唇。阿纳金握住他的肩膀,帮他熬过严酷剧烈的战栗。
“对不起,”在欧比旺的颤抖中,他喃喃地说。“我不该大喊大叫。我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你说得对,我还有很多东西要跟你学,欧比旺。没有其他人有耐心教我。没有其他人能像你这样懂我。坚持住……坚持住……”
病房的门滑开了,沃卡拉•切像旋风一般冲了进来。“怎么回事?天行者阿纳金,我跟你讲过别刺激他!你对他说什么了?你做了什么?”
“没有,”欧比旺透过格格打颤的牙齿挣扎着说。“他什么也没做。不是他的错。阿纳金——”
“我在,对不起,我——”
“让开,坏蛋!”沃卡拉•切一声怒喝,粗鲁地将他推到一旁,他从未见她如此凶暴。他从未想过如此温柔的一个人能凶成这样。“别挡道!”
阿纳金吓得说不出话,也无心反抗,他退到一边,看着沃卡拉•切将一块暗绿色的愈伤水晶摁在欧比旺胸口。然后他感觉到原力中强劲的涌动,那是热、光与沃卡拉•切的意志结合在一起的产物。水晶搏动着,明亮得好像翡翠色的太阳。缓缓地,不情不愿地,欧比旺的疼痛消退了下去。
“好啦,”沃卡拉•切说,语气又柔和起来,表情与声音都令人宽心。她又成了平时的模样,跟刚才狂怒的她判若两人。“好啦,你这个蠢绝地。平心静气,肯诺比大师。别动。睡吧。”
欧比旺叹了口气,几乎像一声呻吟。“阿纳金。”
“他走了,”她坚定地说,冲阿纳金的方向抛了一记眼刀。“你可以休息啦。”
欧比旺皱着眉,头在枕头上来回摇动。“不。不。”
不顾沃卡拉•切再度燃起的怒火,阿纳金溜到床的另一边,紧紧握住了欧比旺的手。“我没走,师父。我在这呢。”
欧比旺艰难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呆滞而涣散。“你明天一早就与评议会见面。”他断断续续地耳语。“最后指令。礼貌点。别得意过头。”
阿纳金点点头。“是,师父。”
欧比旺奋力保持着清醒。“你能战胜格里弗斯,阿纳金。我知道的。绝不要怀疑我对你的信心。”
他提心吊膽,盯着欧比旺毫无血色的脸。就好像看着妈妈的脸……她忍着痛苦最后说出的话……“不会的。我没怀疑过。师父——”
沃卡拉•切隔着狭窄的床铺碰了碰他的肩膀,惊得他险些跳了起来。“他不会死,阿纳金,”医疗师带着粗鲁的同情说。“他只是筋疲力尽了。你搞得他筋疲力尽。现在离开吧。”
对此他无话可答。他能提出的所有反对都将是错误,或是出于自私。他松开欧比旺的手,转向门边……
……阿索卡正站在那里,她瘦削稚气的脸上满是震惊。
“该出发了,”他告诉她。“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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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18 21: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奎刚粉 于 2014-10-20 22:03 编辑

终于看到欧比旺了耶!痛成那样还帮小安说话,好有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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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22 16:49 | 显示全部楼层
求求你,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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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28 08:32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捧场,LZ这段时间工作有点忙,这周肯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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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28 21:54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快回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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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5 15: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疗厅,阿索卡不敢说话,小跑着跟在他身边,心里犹疑不决。
“天行者师父……天行仔,”乘电梯去圣殿资料馆时,她终于冒险开了口,小声问道,“出什么事啦?”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我们有任务了。”
“我……差不多已经猜到了。我们要去找格里弗斯,对吗?”
他点点头。“不错。”
她咽了咽口水。“单独去吗?我是说,就你跟我?”
“你,我,雷克斯上尉,一帮克隆人飞行员和士兵,外加三艘绝地巡洋舰。”他又扫了她一眼。“我们那艘叫‘决心号’。”
“一支部队?”阿索卡喘着气说。“有一支全归咱们管的部队啦?”
他用手指关节敲敲她的脑袋。“是归我管。如果你表现好,也可以凑凑热闹。”
电梯飞速升上圣殿最高的宁谧之塔时,阿索卡踮着脚尖轻轻跳着,像是某种紧张的舞蹈。“欧比旺大师跟我们去吗?”
欧比旺。他可怕的痛苦。绝不要怀疑我对你的信心。“不。”
“他脸色好糟。他会好起来吗?”
“当然了,”他立刻坚定地回答。“分离势力的恐怖分子可杀不了欧比旺。”
“你是这样相信的吗,天行仔?”她问,声音很小。“或者你只是说说而已,因为你很害怕,这样说能让你感觉好些?”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她是怎么想出这些话的?“我相信,弟子。”他不容置疑地说。“我从不说自己不相信的事。”
电梯平稳地停下,打开了门。绝地资料馆几乎占了宁谧之塔三分之一的空间,他事先已设置电梯升到正门和阅览隔间所在的地方,那里有资料水晶索引。好几位正忙着研究的绝地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但没人打扰他们的任务,也没人和他们交谈。
“到这来,”阿纳金说,带着阿索卡来到一张空桌边。“我给你布置任务,之后我要离开一会。”
她坐进座位,做了个鬼脸。“你总会跑得不知去向,天行仔。什么时候我能跟你一起去呢?”
“你不能去,”他简短地说。“现在集中精神。”
她认命地大叹了一口气,看着他进入主数据库,然后使用私人密钥启动了保密模式。这样一来,只有评议会才知道他进入了哪个资料库……这样做没问题。他们在执行秘密任务嘛。
经历了卡米诺记录被删事件,以及今天的恐怖爆炸案,我可一点险也不能冒。
“师父!”看到屏幕上的主目录出现了博萨威,阿索卡大叫起来,刚才的消沉一扫而空。“那难道就是格里——”
“一个字都别说,”他告诉她,警告一般用手指抓紧了她的肩膀。“现在,我要你尽可能搜集关于我们目的地的资料,我回来前要准备好给我看。成吗?”
她再次进入极度警觉的状态,全身的直觉都燃烧了起来。很久很久以后,她或许会成为非常优秀的绝地武士。如果他能磨平她的棱角的话。
“是,师父。”她说。“你尽管相信我。”
他皱着眉,低头看着她。我也曾这样年少过吗?这就是我当年依仗欧比旺的模样?对此他很怀疑。奴隶早在摇篮中就失去了纯真的心灵。“好丫头,”他说,拍了拍她的背。“我不会去很久的。”太遗憾了。“如果有人问你在干什么,叫他们去找我好了。”
她点点头。“是,师父。”
鉴于阿索卡在资料馆里不可能闯出什么大祸来,他放心地从圣殿停机坪开了一辆飞行车,一路横冲直撞地飞到了帕德梅的住处。
“哦,阿纳金主人!看到你真是太好啦!”C-3PO说着摇摇晃晃地从阳台上走了过来。“看,R2-D2!阿纳金主人来了!”
在他身后,公寓敞开的透明钢拉门边,矮胖的蓝色技工机器人嘟嘟叫了两声,旋转着他的顶盖。
阿纳金瞪着他们。3PO可能会神经兮兮,他一向如此,这点阿纳金是知道的。但——“好啦。出了什么事?”
还没等机器人开口,帕德梅从卧室走了出来。看到他站在平台上,她紧绷的面容因为悲伤而扭曲起来,向他伸出双臂。“阿纳金!”
他咒骂一声,从3PO身边挤了过去,因为过于急切地想到她身边,他还差点撞翻了R2-D2。“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拥抱着他,仿佛他们中的一个即将死去。她呼吸不稳,脉搏散乱。他能感觉到她紧贴在他胸口的心脏正怦怦狂跳。此刻拥她在怀,呼吸着她似有似无的香气,他也能感受到她的悲伤深重到了怎样的程度。
“对不起,”他喃喃地说。此前他忧心欧比旺,恼怒评议会的态度,又震惊于博萨威和独立领军的消息。这些情感的嘈杂,淹没了每次靠近她时都会在他心中出现的低语。“对不起,亲爱的。我早就应该知道你心里难过。”
她摇摇头,再次靠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不。不。我不要紧。欧比旺怎么样了?”
“正在恢复,”他说。“帕德梅,你别装了。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乱子,我会解决它。”
“哦,阿纳金……”她光滑的手掌按着他的脸颊,然后踮起脚尖亲吻他。“我多爱你呀。”
“我也爱你。可你现在把我惹急了。出什么事了?”
她牵起他的手,把他领到沙发边,拉着他在自己身旁坐下。“没事。没出什么事。只是……帕尔帕廷带着我和贝尔•奥加纳去爆炸现场看了看。”她颤抖了一下。“太可怕了。后来我和贝尔还去医疗中心看望了一些伤员。那里甚至更糟。男人,女人,孩子——人类,提列克人,夏拉克坦人,萨鲁斯坦人,还有……哦,一些其他的种族。所有人都残疾了,毁容了,多么痛苦……那又是为了什么?什么也不是!他们好好地生活,从来没有伤害过谁,阿纳金。他们中甚至没有人对哪个分离势力者造成过威胁,但分离势力还是伤害了他们。就像纳布的事重演了一样。”她哽咽了,将脸埋在他的肩上。“我真受不了。而且我不知道这些事什么时候才能有尽头。有时我觉得战争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们中的最后一个人也被鲜血窒息为止。”
“不,不会的,”他拥抱着她说。“绝地不会允许。我也不允许。我们会阻止他们的杀戮,帕德梅……我保证。我们会阻止的。”他收紧了胳膊。“帕尔帕廷怎么想的?爆炸现场不安全。可能还会发生爆炸。他根本不该带你去。你不该看到这样的景象,你不该——”
她挣开了。“别。”
“什么?”他疑惑不解地瞪着她。“别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别看轻我,阿纳金,”她说,颤抖的手用力抹去泪水。“别以为我心里难过,向你寻求安慰,就意味着我软弱无能,不能履行我的职责。”
“我没有!我没有那么想!”
“没有吗?”现在她露出了挑战的眼神。“你确定?”
在她面前他什么也无法隐藏。“好吧,我是想保护你。那又有什么错呢?你是我的妻子,帕德梅,我爱你,我会尽我所能保证你的安全。那是罪过吗?”
她亲吻着他,嘴唇短暂而甜蜜地压在他的唇上。“不,当然不。但我不仅仅是你的妻子,阿纳金。我是共和国的议员。我无权逃避真相,不管它是多么残酷,多么丑陋。”
他皱起眉。“那真相又是什么呢?”
“真相是,我们赢得战争的唯一希望,就是断绝战争发生的可能性。”她轻轻锤了锤他的胸口。“阿纳金,今早在爆炸现场的每一秒钟都令我悲愤万分,爆炸受害者的惨状也令我痛苦不堪。但我并不后悔看到这些。我不后悔去看这些。伤痛和废墟使我心碎。那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吗?”
他缓缓点头。“是的。但你理不理解,看着你为这一切而哭泣时,我的感受又如何呢?你不知道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吗?知道我想起你可能会有危险时,真是害怕得要死?帕德梅,如果你出什么事的话,我会疯的!”
她抓起他血肉之手,握在自己手里。“哦,阿纳金。别犯傻。我们要一起变老呢,我亲爱的。好吧……”她做了个怪脸。“差不多。我比你大五岁,所以要老得早一些。但重点是我们——”
他把套着黑手套的手指抵在她嘴唇上。“不,”他轻声说。“重点是没有你的话,帕德梅,我什么也不是。没有你,天行者阿纳金就不存在了。”
他看着她睁大双眼,眼里溢满了泪水。看着泪水在睫毛上颤动,又滚落下来,沾湿了她苍白的脸颊。“别说那样的话,阿纳金。不要再说那样的话。”
“为什么?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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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5 15:26 | 显示全部楼层
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今晚能留下吗?”她依偎过来,将额头靠在他的额头上。“留下来吧,”她耳语道。“让我们为彼此而存在。”
“我不能,”他一边说,一边憎恨自己。“我甚至连五分钟也不能留。我必须回圣殿去。”
她挪开身体,眼神顿时黯淡下来。“你要走了。”
“是的。博萨威正受到格里弗斯的威胁。我要去阻止他。这次任务是顶级机密——你知情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尽管心中痛苦,他还是露出了微笑。“帕德梅,他们给我一支部队,还有我自己的巡洋舰。决心号。”
“我知道了。”她起身走了几步,向灯火辉煌的都市望去。机器人们已经谨慎地离开了。这里只有他们两人。“那欧比旺呢?”
“他要留下。他伤得着实很重。”
“哦。”
“但我需要R2。”
“是的,”她说。“当然。”
他走到她身边,从身后搂住了她。她没有像平时那样靠在他身上,而是散发出冷淡的气息。“我自己的部队,帕德梅。终于有机会让评议会见识我的能力了。”她没有回答。他拥紧了她。“你不为我高兴吗?为我高兴高兴吧,亲爱的。”
“我想高兴,”她说,声音很低。“可我太害怕了。”
“不要怕,”他用哄劝的语气说,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我会好好的,我会——”
“阿纳金。”
她说得对。他是在小看她。在迁就她,好像她是个小孩子。“对不起。”
“哦,我亲爱的,”她轻声说。“不要道歉。小心些。一定要回来。”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永远会回来。我绝不会丢下你,帕德梅。”
然后他们亲吻了,带着绝望的心情……并用力拥抱对方,直到他不得不离开为止。

* * *
决心号是一艘美丽的船。
阿索卡站在尤达大师、尤拉伦上将和身经百战的雷克斯上尉身边,看着阿纳金检查飞船崭新的舰桥。没有爆能弹的痕迹。没有短路留下的灼痕。没有任何战损……但是这一点当然很快就会改变。很快他们就要与格里弗斯将军及他的机器大军狭路相逢。
她感觉到些微恐惧的刺痛。不,不,不。不要想。我们连科洛桑轨道都没出呢。有大把时间可以想那些。
她觉得兴奋……有一点……因为又可以上战场了。当然,战争是坏事儿。没有脑子正常的人想要战争。但如果不得不战斗的话,至少她在为正义一方而战。为对抗黑暗势力而战。为保卫绝地珍视的一切而战——尤其是共和国。
所以,没错,他们在做正确的事……但这不是说她就不会为捍卫它而死。不是说阿纳金不会死。已经有许多绝地牺牲了。她再次感到那种恐惧的刺痛,向原力发出了一个绝望的请求。
千万别让他成为牺牲者的一员。千万别让我成为害死天选之子的学徒。
她的师父正带着不设防的温柔神情,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抚摸着舰桥上每一寸闪亮平滑的表面:远程扫描器、通讯器、船舵、大气设备。他颀长矫健的身躯,披着沉重的黑袍,嘴角上带着极浅淡的微笑。他忘记了围观的人们和紧急的任务,在闲适的沉默中与新服役的巡洋舰进行沟通,仿佛他们在分享心灵的谈话。仿佛飞船正在他耳边诉说着什么秘密。
带着困惑,她用惊叹的目光注视着他。我永远理解不了天行仔。他爱机械,好像他们是鲜活呼吸着的生物。我真是不明白。飞船是工具,仅此而已。怎么会有人爱上工具呢?就好像在说你对一个——一个扳手产生了感情一样。
在她身旁,尤达正用木杖敲击甲板。她觉得他没对她的师父感到恼火,但这也很难说。尤达是她见过的最难以捉摸的人。她只能确定,哪怕作为最强大的在世绝地,他也没伟大到不会紧张的地步。
“阿纳金,”他说。
她的师父转过身,脸上仍挂着浅笑。“尤达大师?”
“妥当,你觉得一切都?”
“一切都完美无缺,大师,”阿纳金说,他的浅笑绽开成一个无拘无束的露齿笑。“造船工真了不起啊。这活儿他们干得太棒了。”
“那么,满意,如果你,离开你,我必须,”尤达说。“然后去博萨威星系,你就要出发。”
阿纳金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将双手负在身后,点了点头。“是,大师。”
“与我们一直保持通讯,你要,阿纳金,”尤达说。“最佳判断,你必须作出,但冒不必要的风险,你不能。诡计多端,格里弗斯是。设法让你分心,他会。有所准备,你必须,对他的欺骗和虚招。不止一场战斗,你可能要参加。”
他再次恭敬地点点头。“是,大师。”
尤达抬头看看尤拉伦上将。“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你知道,上将。更多的交待,我和评议会没有了。原力与你同在。”
尤拉伦鞠了一躬。他是一位轻声细语、沉默寡言的老兵,会在必要时毫不犹豫地露出獠牙。他与勇猛冲动的阿纳金形成了绝佳的互补。“也与您同在,尤达大师。”
“大师……”
尤达回头看着阿纳金。“最后的问题,你有?”
“是请求,”阿纳金说,“您下次见到欧比旺时,请代我对他道声谢,还有——我不会让他失望。”
阿索卡觉得尤达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一些。“知道了,他已经,天行者大师,”他近乎温和地说,“知道,绝地评议会同样也。”
她师从天行仔的时间不长,但她很快就发现他和评议会时常有摩擦。事实上,学徒之间还有谣言,说他第一次见评议会时就对他们很不客气。他当时才九岁,就敢挑战评议会了。不可思议。如今他们的认可在他心中还有没有分量?他在乎他们的想法吗?还是他只重视欧比旺的意见呢?
我不知道。我也想不出。有时他跟尤达一样难以捉摸。
“谢谢您,大师,”阿纳金说,没有流露任何情绪。“原力与您同在。”
尤达点点头。“也与你同在。告辞……狩猎愉快。”
苍老的绝地大师就此离去,决心号的船员们在尤拉伦上将简洁明了的命令下活跃地行动起来,准备脱离轨道。阿纳金转向雷克斯。
“你的士兵们安顿好了吗?准备好摸爬滚打了吗?“
雷克斯一如既往的平静,新长出的金发在舰桥灯光下闪闪发亮,盔甲伤痕累累,却一尘不染。他点点头。“是的,长官。他们适应得很好,会让你骄傲的。”
阿索卡悲伤地颤抖了一下。在泰斯神庙之战里,他们失去了那么多501军团的战士。替补的克隆人很快被派往军团,但要使他们凝聚一心还得花费时间。
希望这些新人可以待得久些。失去战友实在太难过了。
阿纳金阴郁的表情已经柔和起来。“我能肯定,上尉。雷克斯……”
“长官?”
“很高兴你能来。没有你的帮助,我可不想对付格里弗斯。”
雷克斯没有笑,因为那不合适。他漆黑的眼睛却变得温暖起来,点了点头。“您回来是我们的荣幸,将军。现在,您这里要是没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就回去找我的士兵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但准备得更充分些总是好的。”
“当然,”阿纳金说,“上尉,你可以走了。”
阿索卡偷偷冲雷克斯咧嘴一笑,擦肩而过时,雷克斯暗中冲她缓缓眨了眨眼。
此刻舰桥上已是热闹非凡,各个操作台都有船上人员在工作,通讯频道充满了谈话声,阿纳金的旗舰和她的两位小妹,无畏号和先锋号,开始进行交流。
“天行者大师,”尤拉伦转过身说。虽然他是部队的上将,但计划上规定他必须听从绝地评议会派来的代表。当然啦,除非该代表做出某些蠢事——比如说忘记卸掉敌人的应答器。那么他就会像任何普通飞行员一样被吼上一通。“所有操作台都已准备就绪。沃提弗指挥官和艾西伯瑞指挥官准备就绪。“
“很好,上将,”阿纳金说。他听起来十分平静。几乎是漠不关心。就像他已经是第一百次站上舰桥;就像他多年来——有生以来——一直是部队指挥官。“脱离轨道,按计划前往博萨威星系,时间由你把握。”
“明白,”尤拉伦说。“舵——”
“还有,上将?”
尤拉伦吃了一惊,向舵手抬起一只手。“天行者大师?”
“一旦离开科洛桑,立即将空间通讯器开到最大功率,监听所有频道上的对话,不管有多模糊不清,没有另行通知,不得停止。并且建议无畏号和先锋号也照此办理。”
尤拉伦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喉咙。“那样会耗费大量能源。”
阿纳金点点头。“我明白。不过还是照办吧。我有种古怪的感觉,咱们的朋友格里弗斯想玩些小花样。”
尤拉伦经验丰富,知道聪明人不会质疑绝地的“古怪感觉”。尤其是这一位绝地。“当然,”他说,冲通讯台旁的军官们点点头。
乘着舰桥上人人都在忙碌,阿索卡迅速揪了揪阿纳金的袖子。“‘古怪的感觉’是什么意思?”她几乎是压着嗓子问。“你知道些我不知情的东西,天师父?”
他低头看她,目光严峻。“我所知道的你不知情的东西,徒弟,能装满科瑞利安的香料船。两艘。”
成,好吧,没必要搞得不愉快。“是,师父。”她嘟哝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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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5 15:26 | 显示全部楼层
他的语气温和了一些。“你也听尤达大师说了。格里弗斯诡计多端。我们已经知道分离势力已经渗透了科洛桑的安全系统。这个任务倒是绝对机密,但咱们也不能把三艘崭新的共和国巡洋舰给藏起来。最重要的是,造船厂的很多人员都是平民。是平民就可能去酒吧,还可能喝过头。一旦喝过头,嘴上可就没遮拦了。”
“会供出我们来?”
他耸耸肩。“可能吧。也可能我只是小心过头。但我宁愿小心过头,也不想被攻个出其不意。”
“是,师父。”
决心号的舰桥四壁都是由透明钢造成的瞭望窗。至少现在,阿纳金似乎满足于让尤拉伦发号司令,他离开人群,站在了瞭望窗前。阿索卡犹豫了一下,走到他身边,俯视着宏伟壮阔、辉煌闪烁的科洛桑。
她觉得心中一痛。这会不会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它?我不希望是最后一次。我希望下次,下下次,都还能看到它。我不想死。
她带着羞愧的神情偷偷瞄了阿纳金一眼,以为他会看出她的想法,以为会挨一顿训斥和说教。可一看之下她却大吃一惊,那是完全出乎她意料的神情:深切的、痛苦的、凝固了的悲伤。如此强烈,如此尖锐,就像冰做的长矛一般刺穿了她的心。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她在身旁,似乎此刻真实存在的只有科洛桑。
他看见了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吗?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回不来了?他是在道别吗?我应不应该也道个别呢?
她无法问他。他突如其来的悲痛也感染了她,用滚烫的泪水呛住了她的喉咙。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着他伸出没戴手套的人类的手,将手掌贴在瞭望窗上。在他用力分开的五指间,科洛桑的灯光破碎了。
然后星球在他们下方远去,部队脱离了科洛桑轨道。
* * *
贝尔•奥加纳筋疲力尽,甚至连大声哀叹的力气也没有。他离开参议院,回到独居的舒适公寓。声纹和视网膜扫描确认了他的身份:大门滑开了,当他跨过门槛时,门厅的灯亮了起来。
“调暗一度,”他打了个哆嗦说。
灯光柔和起来。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脱下暗绿色的斗篷,将它撘在椅背上。然后他踢掉靴子,扯掉袜子,下指令重放收到的留言。
只有一条。他的妻子。布拉哈。
看到全息影像中她美丽的脸庞,贝尔觉得心脏怦地一跳。“别担心,贝,一切正常,”她说,她的影像闪烁不定,断断续续。奥德朗和科洛桑之间的某处发生了离子风暴,它们总把星系的通讯搞得一塌糊涂。“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在想着你。我看了全息网络的议会转播。你一副疲倦的样子。好好睡觉了吗?肯定没有吧。上床去吧,大能人。我明天再联系你。”
她的影像闪了闪,完全消失了。贝尔涌起了对她的思念,心绪起伏,赤脚走过长毛绒地毯,在科洛桑夜晚豪奢的灿烂灯火前陷入沉思。不——已经快要早上了。这时候头脑正常的人都在床上,在熟睡。
分离势力的恐怖袭击已经过去了三天,城市似乎或多或少恢复了常态。当然,还是有一些调整的。被毁的法院楼群依然禁止入内,正在为重建进行评估。当时正在进行的案件都被暂停,新案件延后处理,直到替补的司法官员们被选拔出来并宣誓就职为止。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任务……科洛桑太拥挤了。各部门逃过一劫却失去办公室的官员们同样面临着问题。大家都在争夺办公桌、全息播放器和其他各种设备,场面一团糟。
当然,各项安保措施已经开始执行,大多是他和帕德梅安排的。为什么整个安全理事会只有他们两个有快速决断的能力?理事会的其他成员似乎都吓傻了。该死的议会也全都傻了,就好像分离势力的这次成功袭击使整个政府都感染了惰性病一样。确切地说,大多数人情况如此。处于战争前线星球的议员们倒是上蹿下跳;他们责骂杜库和他的党羽,责骂没能解救他们的绝地武士,指望着最高议长能立刻兵不血刃地解决问题。当帕尔帕廷解释说打赢战争需要时间,绝地正在全力战斗,他做了他必须做的事——在这些星球上实行紧急征税,来为反击分离势力提供资金——他们立刻就开始责骂他。
其余母星尚未被影响的议员们则试图假装这一切都未曾发生——并抱怨新的安保程序使他们大受拘束。
真想甩掉他们,让他们哭哭啼啼去吧,我自己回家去找布拉哈。
但他当然不能那样做。如果每个议员在工作出现困难时就放弃了,共和国会怎样呢?帕德梅不会放弃。她正面回击他们,冲他们挥舞拳头,斥责他们的消极,质问他们的过错。他们听进了她的话。他们怎么能不听呢?她是勇敢迎击贸易联盟并取得胜利的年幼女王。她是不顾杀手威胁,为和平大声疾呼的议员。她曾在吉奥诺西斯和绝地们并肩战斗。她还是最高议长帕尔帕廷的密友。因此,再怎么不情愿,他们也会听从帕德梅……而且,不管有多少瑕疵,有些事总是要做的。
他郁郁不乐地从窗口转开,走到酒橱前。平心静气,再来一大杯火热的科瑞利安白兰地。然后,他大概就可以放松下来了。
端着酒杯,身体还留着白兰地的余温,他重重坐进最喜欢的椅子里。他想联系布拉哈,让自己沉醉在她温柔的话语中,让她的微笑为自己疗伤。但现在奥德朗已经是上午了,她应该在立法司,为他们的同胞操心。要不是为了她,他绝不会在科洛桑停留。她的手里捧着奥德朗的繁荣安宁。
而共和国的繁荣安宁则捧在我的手中。
好吧。不止是他的手……尽管在像今天这样的日子里,事情似乎就是如此。帕尔帕廷是怎么忍受的?他怎么受得了所有这些绝望饥渴的星球都将救赎的希望都放在自己身上?换上个不那么坚强的人,早就崩溃了。但帕尔帕廷顶住了压力。这压力甚至似乎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给他注入了活力,好像被人需要给了他继续的力量。这个人真是卓越非凡。
真不知要是没有他,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些白兰地,缓缓啜饮着,再次将目光投向不眠的城市。他应该吃些东西。他好几个小时未曾进食,空腹饮酒危害很大。但他太累了,不想再动。他任由双眼闭拢……缓缓沉入睡眠……
……然后猛然惊醒,心脏猛跳,上衣内袋里的通讯器,连布拉哈也不知道的那个通讯器,正不依不饶地滴滴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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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5 15: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房间里满是白兰地的味道:刚才他睡着时,酒杯从手里滑落下来,里面的酒被洒在了地毯上。在公寓窗外,夜空已开始向第一缕晨光让步;科洛桑换下夜晚盛气凌人的华贵面孔,变成白天稳重的模样。
他用颤抖的手取回滴滴作响的通讯器,摁下了“已接收”的按钮。滴滴声停止了。他的公寓寂静下来。寂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猛跳的心脏。汗水刺痛了他的皮肤,他的呼吸粗重散乱。眉心开始剧痛起来。
他把通讯器带进房间,从床头放零碎物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数据阅读器,接在通讯器上。阅读器是多年前的奥德朗制造,又老又破,样式陈旧。没人会看第二眼。至少外表如此。内里它已经被改造过,升级到了无以伦比的复杂程度。一连串似乎随机出现的字符出现在阅读器的屏幕上。解码必须手工完成。早在多年以前,他就把解密算法牢记在心了。
这是事先安排的内容之一。
将信息从通讯器下载进数据阅读器的过程激活了通讯器的自动删除程序,正在接收的这条信息不会留下任何记录。数据阅读器里也有同样的保护措施。他有五分钟时间来解密信息,五分钟一到,阅读器里的东西同样会被删除。
这也属于事先安排的内容。
因为信息的重要性不允许他出差错,他用老式的笔将那些随机符号速记在了同样老式的薄塑纸上。线人要是知道了他的做法,可能会被吓得不轻,但他或她绝不会知道,他本人也没有别的法子。一旦出错,他无法挽回。再说,薄塑纸也可以烧掉,他的潦草笔记绝不会落入探子眼中。
解码完毕后,他瞪着信息愣住了。这信息对吗?可能对吗?紧守秘密是这位神秘恩人的座右铭。多虑善疑是他的信仰。他可能出错了,不是吗?而且绝地肯定已经知道这事,肯定——
不要试图猜测他们的想法。疑人不信,信人不疑。
他激活了家事机器人。“白兰地洒在客厅里了。清理干净,然后给我做早饭。”
“是,先生,”机器人说着退了出去。
之后他便联络帕德梅的公寓。
“对不起,先生,”她那个爱管闲事的礼仪机器人说。它听起来居然挺气愤。它甚至看上去也很气愤。这怎么可能?“恐怕我的主人尚未起床。劳烦您在更合理的时——”
这见鬼的玩意儿还想和他理论?“你大概没听清我的名字吧,”他说,语气里带了一点点恼怒。“我的贝尔•奥加纳议员,我的事不能等。”
礼仪机器人正犹疑不决的当口,背景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3PO?出什么事啦?”
机器人转过身。“哦,帕德梅主人,真对不起。我刚才在对贝尔•奥加纳议员解释你正——”
“贝尔?”帕德梅说着出现在屏幕上,把机器人挤到一旁。“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可能和他一样几乎没睡,但也很难说。帕德梅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很抱歉这么早就打扰你,议员,但我今天有一整天的会议安排,又有些战略分析要请你指教。我们能不能,比如说,在半小时内会面?我来找你。”
她没有立刻回答。疑问在她眼中燃烧……但她没有出声询问。了不起的女人。“找我吗?可以,”她终于开口说。“当然可以。”她的语气非常放松,但他能看出她紧绷的情绪。他毫不怀疑,她一定从他的脸色中看出了真相。“半小时。”
全息通讯切断了,如释重负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心。他又把译解出的信息读了三遍,确定已经牢记在心,便烧掉了它,将灰烬冲进厨房的下水道里。之后他沐浴、更衣、匆匆吞下早饭,便出发去帕德梅的住处。
* * *
半小时用来吃饭更衣并不算宽裕,但如果不是紧急事务,贝尔不会这么早就联络她。她没有理会瞎操心的3PO,而是草草完成了晨间的梳洗,匆忙咽下机器人端给她的炒蛋,然后站在公寓的起降台上,等待着那位猝然来访的客人。
某些事情吓着了他。某些大事。
这让她很难乐观起来。贝尔•奥加纳是个勇敢精干的男人。如果连他都感到不安——他确实非常不安,她从他眼中看到了恐慌——这只能意味着科洛桑或者共和国的其他某个地方将面临新的危机。
好像我们手头的麻烦还不够多似的。
不过,这事和阿纳金无关。她的丈夫没有遭遇不幸,这意味着她能够从容面对贝尔带来的任何消息,不管有多么可怕。没有灾难比发生在阿纳金身上的灾难更可怕。
当然,她还没收到他的消息。而且没有任何迹象,甚至从全息网络或议会职员中都没有一丝微弱的传言,与博萨威附近的冲突有关。如果有消息,她一定已经听说了。
他们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却说没有消息就是痛苦煎熬,但如果出了事,欧比旺会告诉我。
她相信他是会通知她的,哪怕他们的活动领域没有交集。哪怕他们在各个方面都开始疏远——同时却也难解难分,紧密相连。
“抱歉,”贝尔一来就说。“我不知除你以外还能找谁。”
跟往常一样,他对外界总是摆出一副毫无瑕疵的面孔。仪容完美,衣装得体,带着似影随形的高雅。但长久的共事使她得以看穿他无懈可击的外表。在那次短暂的全息通讯对话中,她的感觉是对的:他很惊慌。
她试图用微笑来安抚他。“没什么好抱歉的,贝尔。不管出了什么岔子,咱们都能修理好它。”
将他的飞行车停放妥当后,他们来到她的客厅,3PO为他们端好茶便退了下去。帕德梅暗暗打量着她的同事,激活了公寓的私密封锁模式。它会自动开启她的监听装置,并将任何访客和呼入通讯拒之门外,除了阿纳金、帕尔帕廷和一条议会警报线路。
“坐吧,”她一边说,一边选了自己最喜欢的椅子。“没人会打扰我们。贝尔,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贝尔犹豫了一下,坐在了沙发上。但他明显非常不安,坐在沙发的边缘,手指几乎要扣住膝盖。“我得到了一些信息。来源很可靠,但……我们就说它非正常吧。消息和共和国关系重大,和绝地也一样。对方要求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他们。”
她端起茶杯啜饮着,皱起了眉头。“如果是绝地事务,为什么来找我?你应该找他们谈谈才对啊。”
贝尔则无心喝茶。他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们,帕德梅。至少,认识得不够。不像你和他们这样熟悉。他们也不认识我。他们没有理由相信我说的话,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你的——非正常的——消息源?”
“正是。”似乎枯坐令他无法忍受,他用力站起身,开始在沙发和窗户之间踱起步来。“当然,绝地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但如果他们不知道——如果他们处于危险之中,却没有意识到——”他把拳头抵在嘴唇上,仿佛是想抑制一场激烈的爆发。将内心的焦虑毫不掩饰地宣之于面。“帕德梅,”他说着猛地转身面对她。“你听说过西斯吗?”
西斯。仅仅是听到这个名字就令她毛发直竖。他们的诡计让她两次险些性命不保。此外,由于阿纳金遭受的伤痛,奎刚•金的被害,以及贸易联盟占领时期对纳布造成的苦难,她对西斯已经产生了无法消弭的憎恨。
但她不能告诉贝尔。当年她以纳布少年女王的身份,对尤达大师许下承诺,永不将西斯的事对外宣扬。在从吉奥诺西斯到科洛桑的绝望返程中,她再次对欧比旺许诺,绝不透露无意中发现的那些不该由她知道的东西。西斯闪电。杜库。可怕的背叛。
因此,她注视着贝尔•奥加纳并第二次对他说出谎言的时候,只带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歉疚。“西斯?没听说过。怎么了?那是谁——什么啊?”
“我不知道,”他懊恼地说。“在今早之前,我也从未听说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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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5 15:27 | 显示全部楼层
她又啜饮了一口茶水。“好吧,你的线人怎么跟你说的?”
“他们正在策划一次足以毁滅絕地的袭击。”
她发现自己全身冰凉,接着全身发热。“你确定吗?”
贝尔再次沉重地坐在沙发上。“我没把信息理解错,如果你是问的是这个。帕德梅,拜托了。这事儿没你不成。你是绝地的朋友,他们信任的盟友。如果你能为我说话,为我向他们担保,那么——”
“他们就会相信你?”尽管被他的消息搅得心神不宁,她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我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他自己的笑容同样短暂。“差不多这样吧。”
西斯。阿纳金对他们也知之甚少,但他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了她。他从来没承认过,但她还是看得出他怕他们。知道他依然为奎刚•金的离世感到悲伤。她也知道杜库给他留下的不止是身体的创伤。但他不是为自己害怕。他是为共和国,为这个星系害怕,怕一旦西斯的黑暗赢了,一旦他们对绝地的阴谋之战获得胜利,会出现怎样的局面。
不管有没有发誓保密,他都会希望我帮忙的。
她对贝尔点点头。“好吧。”
贝尔一边咬着大拇指尖,一边注视她从附近的置物架上取来私人通讯器,打开绝地圣殿的通讯频道。“我是阿米达拉议员。我需要和欧比旺•肯诺比谈谈。”
贝尔有一句话说对了:绝地视她为盟友。她的请求没有遭到任何反对。
“阿米达拉议员?我是欧比旺•肯诺比。找我有什么事?”
他听起来很惊讶,态度小心慎重。“肯诺比大师,能否抽点时间和我见一面?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协助。”
“当然,”片刻之后他回答。“你是想到圣殿来呢,还是——”
“能劳烦你到我家来吗?非常感谢,”她连忙说。“现在我就有时间,如果你方便的话。”
“当然了,议员,我马上就来找你。”
“谢谢,肯诺比大师。”她说着切断了通讯。
贝尔带着几乎是茫然的神情瞪着她瞧。“就像那样?你一打响指,绝地就跳出来了?”
她对他挑起一边的眉毛。“你不就是为这个来找我的吗,贝尔?”
“啊……当然,是这样,但我没想到——我没发现——”他摇摇头。“我真是服了。”
“别这样,”她告诉他,“我可以把欧比旺叫过来,但可没法让他相信你,或者你说的话。”
“你相信我吗?”他问,同时仔细端详着她。
“我相信你认为有真实存在的威胁。”她耸耸肩。“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你能自己待一会吗?我想出去等欧比旺。”
“当然。”
“很好。”她微微一笑。“我建议你在他来之前先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组织你的论据。你的名声的确很好,但我可以有把握地说,这一位绝地对政客是没有过多好感的。”
“但你对他来说是例外?”
“偶尔是吧,”她回答,然后便任凭贝尔思索她的话,自己在外面等着阿纳金的前师父。
他坐着一辆不起眼的圣殿飞行车过来了,一个急转弯将车停在贝尔光可鉴人的昂贵座驾旁,游刃有余的轻松动作与阿纳金如出一辙,飞行车的速度却暴露了他心中的不耐——或者紧张。他跳上阳台的时候,她快步上前迎接他。
“什么事?”他开口就问。“你收到阿纳金的消息了吗?”
阿纳金?她瞪着他。“没有。为什么我会有阿纳金的消息?他和我——你当时说得很清楚了——我连阿纳金在哪里都不知道,欧比旺。”
他脸上的表情可谓五味杂陈:失望、轻松、恼火、迷茫。然后他熟悉的自控力又回来了。“对不起。我误会了,议员。我以为——你在通讯器里显得很担心,我就——”他低头看着她撘在他胳膊上的手。
“你担心他,”她说,没有把手拿开。“他有麻烦了吗?”
欧比旺苍白的脸上微微泛红。“帕德梅,我不能——这不合适,我不可以——”他摇摇头。“我不能。”
“不能怎样?”她柔声问,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能承认你担心?你当然能啊。在我面前就能。我不是尤达。我不是梅斯•温杜。我不觉得在意某人就是犯罪。阿纳金有麻烦了吗?”
她不指望他能回答,以为他会用冰冷慎重的言语让她注意自己的议员身份。他很擅长做这种事。但他没有。与之相反,她看到他的绝地面具再次滑落,虽然只有一瞬间。看到在沉静的外表下,他心中满是挣扎,和常常陷入矛盾之苦的阿纳金一样。在他的眼神里,她看出他想要交谈,想要分享,想知道害怕的不仅是他一个。
“他……出任务去了,”他终于开了口。“我不能告诉你他在哪,也不能说是什么任务。但目前看来情况不像我们想的那么明朗。我们本以为今早他会有消息……但是没有。”
她觉得心脏猛跳了一下。“他受伤了吗?”
“不,”他回答得很快,语气激动。“只是……受到了挑战。任务很重要,很多事都依赖于它的成功。我本会和他一起去,他不应该孤军奋战,但我的伤——我没能——”
欧比旺结结巴巴的样子真不像平时的他。当初正是他那份面临险境雷打不动的镇定,使她对他钦佩不已。尽管她还没能完全原谅他对她感情生活的干涉,她还是感到了一股怜悯涌上心头。
尽管有那么多分歧,但这一点我们是相同的。我们都爱着阿纳金,而且我们的爱会永远持续。
“不是你的错,欧比旺。你没有抛弃他。你差点就送命了。不过……”她上下打量着他。“看来你恢复得倒是很快。”
他耸了耸肩。“圣殿的医疗师本领非凡。帕德梅,为什么叫我过来?”
她扭头看看身后。“我有位客人,欧比旺。奥德朗的贝尔•奥加纳议员。他声称收到一个情报,有人在策划袭击你们……是西斯。”
一呼一吸之间,他就变了。她感觉得到。感觉到他属于凡人的温暖情绪一闪——结成了冰。感觉到能量在四周的空气中发出了爆裂的声响。当在纳布的机库里,面对着红黑面孔的杀手——当在她的公寓卧室,堪堪逃过赏金猎人扎姆•维塞尔的杀招——当在吉奥诺西斯的竞技场,随时可能死于怪兽和机械士兵的攻击——她也曾感觉到过:绝地。
她退了一步,觉得皮肤刺痛。“我什么也没告诉他。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线人那里听来的。”
“什么线人?”欧比旺问。“奥加纳议员到底知道些什么?”
“你得自己问他,”她说。“他来找我,因为绝地和他不是太熟。因为他信任我,他知道你们也信任我。”
外表看来,欧比旺似乎什么也没做,但他可怕的面貌已经缓和下来。她皮肤上的刺痛消失了。“你信任他吗?”他问,语气相当温和。
“相信。他是个好人,欧比旺。他热爱共和国。他和任何绝地一样,在努力保证它的安全。”
欧比旺清澈的蓝眼睛里现出一丝极轻微的嘲弄。“他是政客吧,帕德梅?”
她挑起一条眉毛。“我也是啊。这不就是你和我相处的最大问题吗?”
我最大的问题?不。回答在他脸上闪过,跟白纸黑字写的一样清楚。但他没有大声说出来。“你远远超越了单纯的政客,”他只是说,眼神因为浅淡而无奈的笑意变得温暖起来。“我们俩都知道。”
“这是在夸我?”她假装出震惊的模样。“下次你该事先警告我,欧比旺。让我先坐下再说。”
他没有上钩。“想来倒也奇怪,帕德梅,你面对西斯的次数和我一样多,”他皱着眉喃喃地说,“几乎像是他们对你和对我们同样感兴趣似的。”
她打了个冷战。哦,拜托,可别让他说中了。“不要说这种话。”
“这个威胁,”他继续说,用眼神传递着歉意。“你觉得可信吗?”
“我不知道具体情况,”她说着把思绪从黑暗的方向扭转过来。“我不认识贝尔的线人。也许这不算什么,欧比旺……但我对他非常了解,知道他是不会轻易就被吓住的。他也不是什么轻信的傻瓜,看到个老掉牙的故事就上当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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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5 15:28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吧,”他叹了口气,“我们就来听听奥加纳议员想说什么吧。”
* * *
“他们自称‘共和国之友’”,奥德朗的议员说。“他们初次联络我是在四年前。那时奥德朗政府正为艾瑞德斯上的联合矿业投资和千瑞拉谈判。我妻子的家族与企业部门有干连,其中有人被牵扯进了项目之中。多亏这个组织提供的情报帮助我们避免了一场外交和人道主义的灾难,不然不但奥德朗和千瑞拉难逃一劫,共和国其他几个重要星球也会受到影响。”
欧比旺皱眉打量着他。“他们这么做,因为他们是共和国之友?”
奥加纳眼神一闪,说明他听出了其中的讽刺,但没有理会。“也因为如果矿业投资继续按计划进行的话,他们就会直接遭受由此而来的丑闻的冲击。”
啊。当然。“换句话说,他们是受个人利益驱使。”
“我不否认开明利己主义是其中的一个方面,”奥加纳说,语气倒是相当温和。“但由于他们的干涉,很多人的生命与生活得以保全,这也是事实。”他耸耸肩。“退一步讲,自保也不是罪过啊。”
或许不是,但作为动机,它确实黯淡了利他主义的光环。
“他们认为你也会出于‘开明利己主义’而采取行动?”
“他们賭了一把,希望我哪怕不是受做好事的动机驱使,也会动用全部的政治力量来避免一场会损害我家族的丑闻。但我向你保证,肯诺比大师,即使作出正确决定意味着令我的家族亲友遭受谴责,我也不会犹豫的。当时许多人都是命悬一线。”
有趣的坦白。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一位典型政客?绝地评议会将他视为朋友,但事实证明,这是个尔虞我诈的时代。信任已经是奢侈的宝物了。“关于这次差点发生的矿业灾难,我没有听说过任何消息。”
奥加纳阴郁地笑了笑。“事情是由最高层的外交人员处理的,过程极度谨慎。如果当时细节遭到泄露,我们今天还在收拾政治上的烂摊子呢。”
真的吗?好吧,这倒是和绝地所知的奥加纳的资历和影响力相符。“那么,议员,你干脆漂亮地解决了这次危机。祝贺你。但也请恕我冒昧指出,一木不成林啊。”
奥加纳向前倾过身体,双拳紧握,指节都发白了。“肯诺比大师,拜托。请多少相信我一点吧。在初次交道后,这些共和国之友又证明过自己五次。都是……牵涉到奥德朗的内部安全。我不能泄露详情,但我能像你保证,他们真给我和我的家族帮了大忙。此外,他们也为共和国效过力。而且就我所知,他们帮助的对象不止我一人。抱歉不能说得更细,但我告诉你的都是事实。你愿意相信我的话吗?”
“他当然相信了,贝尔,”一直沉默的帕德梅终于开口。她愉快的语气是伪装,甜美之下藏着一把尖刀。“欧比旺知道绝地没有比你更好的朋友。我想他一定没有忘记,当夸润人指责绝地教团拐骗儿童时,你是怎样为他们辩护的。”
是的,他没忘记,但在当前的环境下,这件事说明不了什么。他瞪了她一眼,暗示她不要干预。别逼我。帕德梅。然后他对奥加纳点点头。
“教团上下深知你对绝地的支持,议员,”他以最矜持的态度说。“请别因为我出于关心多问了几句,就误解我怀疑你的话。”
“不会的,”奥加纳说。“这些日子,多加谨慎对我们只有好处,肯诺比大师。”
“欧比旺,”帕德梅说,她的声音更加柔和,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劝诱。“这是一个黑暗的时代,没错,但有些人自始至终都是忠诚的朋友。我相信贝尔就是这样的人。”这么说她能理解那种已经弥漫绝地评议会的戒备心?有趣……
他再次转向奥加纳。“议员,我相信你说的这些人——不管他们是谁——确实已经证明自己是奥德朗的朋友,而且他们这方面的信息也是可靠的。但你为何认为他们在其他方面也同样可靠吗?”
奥加纳歉意地瞥了一眼帕德梅,然后他挺直了肩膀。“你们两位听到我的回答是不会高兴的。”
欧比旺咽下一声叹息。是的,可能如此。现在我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已经对这事不爽了。“让我来评判吧,议员。”
奥加纳斟字酌句,缓缓详述了神秘线人传给他的其他情报。这些情报关系到某些密级极高的战时信息,比如克隆军队由一位不知名绝地定制,天行者阿纳金险些丧命于堕落绝地杜库伯爵剑下,巴库拉政府成员叛变导致格里弗斯屠杀了整个斯诺德王族,以及在克里斯托夫希斯任务中,杜库钟爱的杀手阿莎吉•凡翠斯差点就杀害了两位绝地武士。
帕德梅瞪着奥加纳。“但是贝尔——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提过?这事肯定该通知安全理事会——该通知帕尔帕廷议长——该通知他们有泄漏——”
“我不能告诉你,或者任何人。对不起,帕德梅。”奥加纳说。他的语气像是在给自己辩护。“多年前我就对这些人许诺,绝不暴露他们的存在。他们帮了我这么多,我怎么能回之以背叛呢?他们告诉我这些,是信任的表示,也是为了向我展示,他们的战时情报网络是多么广阔精确。他们是想告诉我,如果他们给我分离势力的信息,我大可相信它的真实性。”
“是啊,嗯,理论上听起来不错,”她反击道。“但是贝尔——”
“他们是否告诉过别人?他们是否公开过这些情报,使我们在战争中遭受损害?”奥加纳反问。“不,他们没有这么做。正相反,他们想要再次帮助我。帮助我们。而且我们必须接受。因为如果他们是对的——他们从来不出错——这次可真是事关重大,前所未有啊。”
如果西斯牵涉其中,这倒是实话。欧比旺皱眉盯着自己交错在一起的手指,内心深受震动。然后他抬起头。“你怎么跟这些人打交道,议员?你和他们见面吗?”
贝尔摇摇头。“不。我从来没见过他们,甚至没跟他们说过话。他们的交流途径就是加密的文字信息。加密信息通过他们在艾瑞德斯危机时给我的一条保密线路,一次性发到我手上。我也无法主动联络他们。他们不是我的部下,肯诺比大师。如果他们得到一些觉得我该知道的信息,他们就告诉我。就这样。”
厉害啊。“在对他们的信任上,你跨出的这一步真是大得惊人。现在你让我和你做同样的事。”
“你以为我没意识到?”奥加纳质问道。“但看看他们知道的事,他们掌握到的信息,这样小心翼翼地隐藏身份难道很奇怪吗?他们只知道这一种方式来保护自己,为此责怪他们公平吗?”
是的,不公平。而且在为他们激烈的辩护中,贝尔•奥加纳说出的完全是实话。奥德朗的议员相信自己说出的每一个字。但这样够吗?带着深深的不安,欧比旺把目光从奥加纳移到帕德梅身上。
她信任他,就像信任奎刚和纳斯首领一样。在怀疑杜库是分离势力幕后领袖时,哪怕面对梅斯和基-阿迪-穆迪,她也是如此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那一次她没有错——我只能相信她这一次同样没有犯错。
他又把目光转回奥加纳身上。“那么现在,你这些身份不明、行踪诡秘的朋友警告你,西斯在策划袭击绝地。是的,议员,”看到奥加纳瞪着帕德梅,他又加了一句,“你的同僚告诉我了。她是希望你能得到我的全力关注。你确实得到了。”
奥加纳站起身,走到公寓的全景窗前。他的身体因紧张而显得僵硬,双眼瞪视的目光穿过城市,投向绝地圣殿。然后他转过身,拧着眉头。“所以,你是说这些西斯,他们的确存在?他们是真的?”
欧比旺犹豫了一下。如果我告诉他真相……如果我把我们最深重的秘密之一透露给此人,却发现这是他的一场骗局……
问题是,奥加纳已经知道真相了。他知道了那个秘密。好吧,秘密的一部分。
而这少量的信息是很危险的。如果我要敷衍他,把别人告诉他的这些事归于传闻与谣言,他会相信吗?我不这样想。我认为他会试图自己发现更多东西。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那样的情况要危险得多。我别无选择,只能告诉他真相。
他只希望尤达和评议会能同意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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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8 15:3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章
“是的,议员,”他轻声说。“西斯是真实的。”
奥加纳瞪着他,仿佛他刚刚一直在期待否定的回答。然后他点点头。“好吧。这样一来,我们至少知道我的线人在这一方面没有弄错。他们有多少人?领导者是谁?我想他们总有名字的吧。”
欧比旺不敢看帕德梅。“我们不知道他们领导者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们是存在的。”
“而且他们对绝地有威胁?”
现在要反悔已经晚了。“他们威胁的不止是绝地,而是整个星系。他们威胁每个正在呼吸的生命,无论智慧生命还是非智慧。甚至所有尚未出生的生命。”
现在轮到奥加纳震惊了。“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我无权披露更多细节,”欧比旺说着,短暂地享受着话里的讽刺味道,“我只是请求你相信,在这方面我说的是事实。”
奥加纳也听出了其中的讽刺,但他勉强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如果西斯的威胁如此严重,肯诺比大师,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我是共和国安全理事会的会长,我应该听说过他们才对。”
现在他温和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怒气。这些微的怒火下隐藏着深深的恐惧。欧比旺接受了它,同时维持着自身的沉着镇定。“西斯存在于黑暗面的阴影之中,议员。绝地曾以为他们早就消亡了,在一千年前就已经被击败了。”
“真的?”奥加纳哼了一声,嘲弄地说。“看样子绝地搞错了嘛。”
“贝尔,”帕德梅说。“这样说不公平。”
“不公平?”奥加纳说,他深色的眼睛闪着怒火。“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做‘不公平’,帕德梅。绝地知道有这么个威胁,分离势力与之相比就像学校操场上的小恶霸,但他们竟然没有通知议会!就是这些蛮横专断的决定,搞得外环星系对他们越来越不信任,越来越反感!有时甚至连靠近核心世界的人也是如此。这已经够糟糕了。我们应该以平等的身份通力协作,不然我们就完蛋了。”
帕德梅站起身,朝着他走了一步。“贝尔,拜托。冷静一下,再——”
“冷静?”他反问道。“不。我是愤怒,帕德梅。为什么你不愤怒?他们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们?他们还瞒着什么事,本是作为安理会成员代表的我们应该知情的?还有帕尔帕廷,共和国合法当选的最高议长?你看不出这事意味着什么吗?虽然难以置信,但绝地确实将他们自己置于法律之上了。”
“不,贝尔,他们没有,”帕德梅激动地说。“他们现在正为维护法律而牺牲啊。”
“好吧,至少他们能死个明白!”奥加纳厉声说,怒火丝毫未熄。“多少无辜者即将死去——正在死去,至死都一无所知,就因为绝地的封锁隐瞒!”
欧比旺猛地站起身。我是个蠢蛋。不管是不是真诚热心,此人都是个政客,一个外人,他永远不会理解。我本该坚持自己的想法:相信他们绝对是不明智的。“二位议员,这不是在此时此地就能解决的问题。因此我必须回到圣殿,向绝地评议会汇报。在确定下一步该如何妥善进行前,我必须向二位——”
“不。等等,”帕德梅说着抓住了他的胳膊。“肯诺比大师,请等一等。”她转过身。“贝尔,对不起。其实我知道西斯的事。我已经知道十年了。”
欧比旺瞪着她,惊讶得呆住了。虽然在吉奥诺西斯之后,我真不该再吃惊。但她不该向奥加纳透露任何信息。她曾对绝地郑重许诺,绝不泄露她所知的关于西斯的秘密。“帕德梅——?”
“没事的,”她立刻回答。“我保证。”
她说得倒是轻松,但从奥加纳脸上的神情看,情况离“没事”还远得很。
“十年?”议员茫然地说。“你怎么——”
“他们是侵略纳布的幕后黑手,”她说。“在这次战争中,他们也是分离势力的秘密同党。贝尔,你必须听欧比旺的。他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是千年来第一位与西斯性命相博并存活下来的绝地武士。”
“你知道,”奥加纳说,依然是晕头转向的语气。“而你什么都没说?帕德梅——”
“相信我,贝尔,”她的声音不稳,“有比沉默更可怕的事。”
“比如说,西斯这样的敌人你根本懒得提吗?”
她昂起下巴。“我明白了。你想在我面前玩伪君子的那一套,是吗?”
“我不是伪君子!”
“哦?那么说你没有对安全理事会隐瞒情报?没有对议会隐瞒?还有帕尔帕廷?刚才你说的那些巴库拉、克里斯托夫希斯和克隆人的事都是我想象出来的?”
奥加纳绷起了脸。“那不一样。”
“对,对,所有的伪君子都这么说!”她回击道,几乎是在怒吼。“规则对他们总有不适用的理由!”
接下来是一片熔岩般的寂静,两人瞪着对方,喘着粗气,像两个手持光剑的对手暂时中止了格斗。欧比旺叹了口气。我真是犯了个大错,这下尤达要剥我的皮了。“二位议员——”
帕德梅动作专横地举起一只手,止住了他的话。“贝尔,”她用平静一些的声音说。“你有理由不把你的‘共和国之友’说给别人听。那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尊重绝地的决定——我的决定——不揭露西斯的存在呢?”
奥加纳面沉似水,抱起了胳膊。“你以为我没留意其中的相似性?我留意到了。但是帕德梅,这里面有个度的大问题。我们谈的是整个星系的安全,而不仅仅——”
“我知道,”她一边说,一边走近几步,犹豫地把手放在他的前臂上。他这么高大,这么威严,与他相比她是如此娇小。但这对比只是外表上的。在精神上,她一点也不渺小。“正是因为星系正面临西斯的威胁,我才同意绝地处理此事的方式。贝尔,我见识过他们的能力。相信我,这事只能交给绝地处理。你能说你知道怎么击败一个活在原力黑暗面中、呼吸着原力黑暗面的敌人吗?你能说帕尔帕廷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但至少,应该通知帕尔帕廷——”
“已经通知他了,贝尔,”帕德梅不情愿地说。“就在他去纳布参加奎刚的葬礼,参与我们和冈根人的和平协定的时候。而且他也赞成将西斯的事保密。”
奥加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就回过神来。“那时是这样。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帕德梅。此外,如果我们在和这些西斯交战,那么——”
“那么,在对西斯知之甚少的情况下,散布更多恐慌,更多混乱,对我们的事业又有什帮助?”帕德梅争辩道。“和分离势力的战斗已经很艰苦了。还是你想说,这些消息不会引起恐慌呢?”
奥加纳犹豫一下,摇了摇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吧,那么?”
他低头看着她,显然心中的愤怒和歉疚正在交战。“明明我有正当的理由来抱怨,你是耍了什么花招,倒把我变成犯错一方了?”
她冲他微微一笑,一闪而过的顽皮神色驱走了最后的怒气。“这是个礼物。”
“哈,”他的怒火也蒸发了。“对女人而言是礼物,对男人而言是苦恼。”他耸耸肩。“要怎么说呢,帕德梅?我很害怕。”
“如果这么说能给你些安慰,”她说,她的眼中满溢同情,“你不是唯一害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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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8 15:38 | 显示全部楼层
欧比旺看着她。她是在为阿纳金害怕。因为,像傻瓜一样,我也出于对他的关心,任由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我该把自己的皮剥了才对。他清了清嗓子。“二位……”
奥加纳转过身。“肯诺比大师。”他的表情从温暖的歉意转换成了一种更为冷淡疏离的遗憾之情。“请原谅。刚才我失礼了。我本该坚持自己的理念,只有互相协作——互相信任——我们才有赢得战争的希望。绝地可能有独特的行事方法,外人难以理解,但大家对共和国的牺牲都一样多。这一点我清楚。”
欧比旺点点头,表示接受。但他仍然是个政客。我们的信任只能到此为止。“谢谢,议员。我非常感激你的支持。”
奥加纳不傻。他听出了话中的冷淡。帕德梅也一样。
“嗨,”她坚决地说,“大家都对共和国表过忠心了,这点没什么异议了吧。那么,咱们就来做正事。因为现在唯一重要的就是阻止西斯危害绝地,并进而由此危害共和国。”
尽管忧心忡忡,欧比旺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她的确是一位出类拔萃的年轻女子:拥有超越年龄的睿智,她的外交手段已经磨砺成了致命的刀锋。
“好,”他轻声说。“这是唯一重要的事。”
她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建议大家坐下来,并带着这个共识继续讨论。”
他们坐回座位,带着些许尴尬和微妙的失衡感。怒火后的余韵总是令人不舒服。
“奥加纳议员,”欧比旺说,“能否确切地告诉我,你的线人是怎么跟你说的?”
奥加纳用手指敲击着椅子扶手。“恐怕他们说得不多。就是一条西斯正阴谋摧毁绝地的警告。提到一个叫‘兹戈拉’的星球。另外他们明确要求我将面临的危险通知你们,这让我意识到情况极其严峻。否则,他们绝不会冒着暴露自己的危险做这种事。”
“兹戈拉?”帕德梅皱眉说道,“我从来没听说过。你呢,欧比旺?”
“没有,”他回答。但他先前同样没有听说过卡米诺。毕竟,这个星系太广阔了。走运的话,他能在圣殿资料馆里查到这个星球。
除非,和卡米诺一样,有人已经删除了相关文件。
他的心揪了起来,只是稍微一想资料馆可能被动过更多手脚就觉得发慌。停下。现在面前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招惹新的。
“如果西斯竟能隐藏千年之久不被绝地发现,”奥加纳说,“那就意味着他们精于骗术。他们的能力足够隐藏一整个星球吗?”
“恐怕我无权和你讨论此事,”欧比旺说着站起身来。“议员,如我所说,此事应该汇报给尤达大师和评议会。我会尽力谨慎些。我知道你非常想保护线人的秘密身份。”
“极其之想,肯诺比大师。”
“同时,如果你再次收到线人的联络,我希望你能立即将所有新消息通知我。”
奥加纳抿起嘴唇,但他点了点头。“好吧。”
“谢谢。还有,议员,如果尤达大师想就此事和你谈谈,你愿意吗?”
“是的……”奥加纳缓缓地说。“但你必须理解,肯诺比大师,我不能影响自己和这些人的关系,因此我告诉他的东西绝不会比告诉你的更多。他们怎么跟你说,那是他们的事。但我是对他们作过承诺的。”
好极了。先是德克斯,现在又是贝尔•奥加纳。看来我最近惹上了一帮不配合的消息源啊。“当然,议员。我们绝不会要求你做破坏信任的事。”
“很高兴知道这一点,”奥加纳干巴巴地说。“如果有新消息,肯诺比大师,你也会随时通知我的吧?”
“我尽力而为,”欧比旺回答。“不过不能给你什么保证。但我还是要感谢你,奥加纳议员。我知道说出此事对你而言一定很艰难。”
奥加纳耸耸肩。“我是尊重我线人的意愿。仅此而已。”
“当然。”欧比旺犹豫了一下。他肯定会不高兴,但我非说不可。“议员,你最好把今天听到的事情都忘掉,交给绝地来处理吧。另外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说起西斯。他们带来的危险比我们预计的只高不低。”
奥加纳挤出一个笑容。“多谢你这样为我着想,肯诺比大师,但……我的自卫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欧比旺没有抑制心中的抑郁之情,任由它显露在脸上。“我的师父奎刚•金也是如此,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了不起的绝地,但西斯还是杀害了他。”
“我明白了。”奥加纳沉默片刻后说。“我……刚才没有想起这事。”
“很少有人会。你最好谨慎一些。”
奥加纳点点头。“当然。”
“如果你方便的话,贝尔,我先送肯诺比大师上车,”帕德梅说。“我不会离开很久的。”
窗外,科洛桑的车流已经达到了上午的高峰期。天空里的噪声也大了起来,伴随着轻柔的气流振动声。欧比旺在他朴素“能用”的飞行车边停下脚步,任由微风吹拂他的斗篷。他转身看着帕德梅。“没想到你和奥德朗的议员居然是这样的亲密朋友。”
她眼中现出一丝责怪的神色。“我们在议会委员会共事快两年了。我们对共和国抱持同样的目标,对优柔与低效的行为也同样不满。我也是他妻子布拉哈的朋友。”
这一下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但他还是觉得遗憾。他宁愿帕德梅陷入一段不明智的恋情,也不愿她为无法触及的阿纳金黯然神伤。他毫不怀疑她确实在为他悲伤:她有着出色的自控力,但他是绝地……而且他的确知她甚深。
“当然,”他说。“帕德梅,我真希望你没告诉他西斯的事。”
“你可以信任他。”
但愿如此。“他的信息很可能会是个假警报,但你能叫我来,我还是很高兴。”他说着,暂时放下了那个话题。“我知道我们并不总是……想法一致……但我是非常敬重你的,帕德梅。我希望你知道这一点。希望你如果遇上麻烦事,能毫不犹豫地来找我。”
她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都市的另一方,落在远处的圣殿上,它在阳光下显得瑰美壮丽。“是啊,”她终于开口。“我也是这么希望的。”
“顺便一提,”他在爬进飞行车时又加了一句。“我还没谢谢你在赫特人绑架事件里帮的忙呢。你的干预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我不是为你。我是为阿纳金。
她没有把这两句话说出口,但他还是听见了,也看见了她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你为谁做这件事不重要,帕德梅,”他柔声说。“你做了,那就不同了。每一天,你都能给这个世界带来变化。正是因为和你相识,阿纳金才成为这样一个人。哪怕只为这一点,我也会永远感激。”
她眨眼的速度有些过快。“谢谢。”
他不该问……他应该离开……但她眼中有某种神情,使他觉得必须开口。“你还在思念他,对吗?”
“哦,欧比旺,”她叹着气说,“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呢?”
“真相。”
她的眼睛冷了下来。“那么,是的。我还在思念他。”
“那件事你做得对,帕德梅,”他温和地说,后悔自己问了那个问题。“过一段时间,你就不会再难过。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忘记的。”
“像他忘记他的妈妈?”
哪怕她用塔拉赛亚短剑捅他一剑,也不可能把他伤得更狠更深。“帕德梅——”
她扭开了头。“对不起。这话说得不公平。”
“没什么。我知道当时请你抽身,就是伤害了你。对不起。”
她把视线移回他身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好吧,不能说没什么影响,但……已经过去了。我们要操心的是未来。”她打了个冷战。“如果被这些共和国之友说对了,西斯的确有什么计划……”
“那我们就来对付他们,”他说。“如果西斯想要毁滅絕地,那我向你保证,帕德梅:他们没有好果子吃。”
她瞪着他。“你这话说得真是凶狠。你几乎没这么说过话,欧比旺。自信,坚决,有时也会恼火。但不会凶狠。不会……这么吓人。”
他一边发动飞行车,一边摇了摇头。“不用害怕,帕德梅。你又不是西斯。”
然后他很快地点点头,飞行车驶离阳台,扎进车流,向圣殿飞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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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8 15:38 | 显示全部楼层
他走进评议会议事厅,发现尤达和梅斯•温杜正在和阿纳金的全息图像说话。
“——三次把我们从超空间隧道里拦截出去,你们信不信!”他的前弟子正在说,听起来既兴奋,又愤怒,并且疲惫不堪。“不知道格里弗斯是怎么定位我们的。我敢说,他的情报一定搞得不错。或者就是某种新型定位系统,诸如此类。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狠狠地给他来了几下,二位大师。不知道这三艘巡洋舰花了多少钱,但我跟你们说,每一个信用币都花得值。等我一理清思路,立刻给你们传一份执行报告来。”
尤达和梅斯•温杜审慎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尤达转向门边,招呼道:“过来,欧比旺。通知我们他的进展,年轻的天行者正在。”
欧比旺如释重负,几乎感到晕眩,他努力抑制着不显露出来,走过议事厅的地板。“欧比旺,”他一走进评议会全息图像传送区,阿纳金就说。“嗨。你看起来比上次好多了。”
“谢谢,”他拘谨地说。这孩子就学不会礼仪吗?
全息的阿纳金皱起眉。“只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知道了。他总是会知道。顶着尤达和梅斯•温杜瞪视的目光,他摇了摇头。“没什么需要你操心的事,阿纳金。你到博萨星系了吗?”
“没有。真倒霉。就像刚才我跟尤达大师和温杜大师说的,每次我们一露头,格里弗斯就追着不放。”
“那么说你们还是没逮住他?”
“我想你的意思是,格里弗斯三次想把我们轰成碎片,都被我们挫败了,”阿纳金反驳道。“虽然他有四艘巡洋舰,我们只有三艘。”
“伤亡情况如何?”梅斯•温杜问。“战机有损失吗,阿纳金?”
阿纳金脸上的兴奋神情收敛了一些。“五架被毁,大师。六架受损。我们正在修理。”
“所以,不能算胜仗。”梅斯说。“说僵局更合适些。”
“总比完败好点儿,温杜大师,”阿纳金恼火地说。
“的确,”尤达说。“但和格里弗斯在太空中交手,你的任务不是。前往博萨星系,你必须立刻,年轻的天行者。保护博萨威,你的任务是。”
“是,尤达大师,”阿纳金说,语气还是有些冒失。“我们一直在向博萨星系前进。现在我们就在直线航向上。”
欧比旺清了清喉咙。“但你能赶在格里弗斯之前到达吗,阿纳金?”
“我看能。我可以确定。上回交火之后,我们给他留了不少伤口,足够他舔一阵子,这就给了我们领先优势。时间有点紧——我看他会一路紧追不放——但我们已经准备好对付他了。他那双恶心的金属爪子是碰不到博萨威的,大师们。我向你们保证。”
“随时将情况向我们汇报,阿纳金,”梅斯•温杜严峻地说。“如果对下一步行动有任何不确定,就向我们征求意见。这个任务太重要了,不是耍英雄的时候。清楚了吗?”
“是,大师。”阿纳金说。“等到了博萨威,我再联系你们。”
全息通讯结束了。欧比旺看到尤达和梅斯•温杜又在审慎地交换目光。他想说,阿纳金会做好的。他想说,你们可以信任他,他不会让你们失望。但他没有开口。并不仅因为在未经询问的情况下插嘴是严重失礼的事,也因为他心中也有些和梅斯•温杜同样的疑虑。
头脑要清醒,阿纳金。别自负蒙蔽了你。你很优秀……你很出色……但你并非毫无弱点。现在还不是。
尤达在打量他,脑袋歪在一边。“观察力很敏锐,年轻天行者的。”他说,“烦恼,你有,欧比旺。什么矛盾让你来了这儿?”
矛盾。这可是个好词儿。“大师们,我收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消息。我们可能很快会面临西斯的直接攻击。”
尤达和梅斯•温杜瞪着眼睛互相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他。“告诉我们,”尤达说。
* * *

欧比旺•肯诺比离开后,贝尔和帕德梅沉默地坐了很久。虽然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虽然他一天的各个时间段都挤满了任务。恶劣的局势和隐藏其中的凶险使他疲惫无力,还有一种奇怪的失落感。在这之下……是恐惧。
一个连绝地都害怕的古老宿敌。妙极了。我还以为事情不可能变得更糟呢……
坐在他对面的帕德梅挪了挪身体。“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大喊大叫,不该说你是伪君子。”
他忧郁地笑了笑。“我也很对不起,一直把秘密瞒着你。很艰难……但我别无选择。”
“我知道,”她说。“我理解。有时秘密是必须有的。”
“但保密并不会因此变得轻松。”
“对,我想是这样。”她说,声音几乎带着悲伤。“贝尔,你不用担心。这个秘密我会和你一起守着。”
他心中涌起带着惊讶的释然,接着觉得羞愧。“你确定?我知道我已经把你的处境搞得很难。这绝非我的本意。我只是——”他耸耸肩,叹了口气。他不知该说什么。
暖意在她眼中一闪而过。“你需要可以信任的人。我很高兴你选择了我。”
他再次挤出一个笑来。“我也是。”
“你也同样可以信任欧比旺。真的。”
肯诺比大师。“他真是令人生畏,是吧?哪怕是以绝地的标准。”
“只是有一点罢了,”她赞同地说,做了个鬼脸。
“你们俩似乎……走得很近。”
帕德梅吃了一惊,瞪着他。然后她摇摇头。“不,其实没有。至少——有些——”她扯了扯松松系起的发丝。“这事很复杂。”
她是爱上肯诺比了吗?他想。如果是这样,这事就不是一句复杂可以概括的了。她信任那个人,这是很明显的。肯诺比也信任她,这倒挺有意思。可能不是爱情,但他们之前绝对有些什么,超越了简单礼貌的熟人关系,也不仅仅是议会和绝地之间各取所需的政治协作。
但这不是我的事。她的生活由她自己掌握。
“我真该走了,”他说着站起身。“再次谢谢你。如果我的线人再给我提供更多情报,我保证会告诉你。”
她也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只是在你自愿,我又能帮上忙的时候。不要因为愧疚而做这种事,贝尔。出于愧疚作出的决定经常会给所有人都带来糟糕的结果。”
“不错,”他承认道,然后便告辞了。

* * *
一天的时间慢吞吞地过去,几乎是没完没了。贝尔发现自己脾气暴躁,容易分神,动不动就受到惊吓。他屏住呼吸,等待着绝地圣殿随时会发来的召唤。但是没有。
也许整件事情就是个假警报。也许这一次我的线人终于出错了。
又或许,绝地认为他已经尽了责任,不想再与他扯上关系。帕德梅有句话说得对:肯诺比大师不喜欢政客。即使他广为传颂的绝地式礼节和自控能力也没能掩盖住暗地里的轻蔑。
他又和帕德梅见了两次面,一次每天的安全简报会,一次简短的议会集合,要求为是否提高核心世界军需税投票。
不久之后,他又和其他财团代表会面,这下他的脑袋真的大痛特痛起来。
接下来他又被淹没在来自母星的烦心事里:和奥德朗公民会面,倾听抱怨,受理投诉,了解需求。
我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当议员啊?
直到午夜将近,他才得以解脱。他筋疲力尽,头晕眼花,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家门。他实在太累了,甚至懒得喝一杯科瑞利安白兰地来放松提神,便一头撞进卧室,脸朝下栽倒在床上。
连毛细血管都在痛。
睡眠粗鲁地到来,一棍打得他不省人事。但这个状态没能持续到日出。在他上衣的内袋里,秘密通讯器开始嗡鸣……
他忍着因为缺乏休息引起的呕吐感,瞪着解码后的信息。他又解码了一次,以防在目前脆弱的状态下犯了什么毁灭性的的错误。没有弄错。
好吧……该死。我可没想过这事。
不顾时间还是凌晨,他与绝地圣殿取得了联系。“我要和欧比旺•肯诺比大师谈话。紧急事务。”
“肯诺比大师目前不能见您,议员。您愿意留个言吗?”
留言。他的生活刚刚被搞得天翻地覆,现在他还得留个言?“是。好吧。告诉他我要见他,越快越好。”他犹豫片刻,加了一句,“他知道原因。”
和他进行这场疯狂对话的绝地沉默了一会。“好的,议员,”他说。他听起来不以为然。真糟糕。“一有机会我就转告您的要求。”
换句话说,别以为你能大摇大摆的,你只是个政客而已。很明显他缺乏帕德梅的魔法。“谢谢,”他说,然后关闭了通讯。
接着他洗了个澡,套上干净衣服,安抚了快要饿出洞来的肠胃……然后坐在渐渐消退的黑暗中,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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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8 15:39 | 显示全部楼层
* * *
科洛桑当地时间凌晨两点零六分,毁灭性的消息传到了圣殿。两点二十分,尤达和温杜大师出发去最高议长办公室参加紧急会晤。两点三十一分,天行者阿纳金通过全息通讯与圣殿取得了联系。
“欧比旺!”他吃了一惊。“我刚才说要见尤达大师,或者温杜大师。”
双眼因缺乏睡眠而肿痛,神经紧绷,克制着刚刚涌上的悲痛,欧比旺摇了摇头。独自坐在圣殿通讯中心的隔间里,他可以直言不讳,把谨慎丢在一边。“他们去见帕尔帕廷了。你需要什么?”
“需要一个解释,”阿纳金说,听起来既困惑又恼火。他站在决心号的全息战略图旁,左右分别是他的徒弟和沉默自信的克隆人上尉雷克斯。“我们到达了博萨威,但没有发现格里弗斯的踪迹。就好像他刚刚改了主意,或者放弃了。”
欧比旺的喉咙发紧,不得不沉默片刻才开口。放弃?如果他们有这么走运就好了。“不,阿纳金。他没放弃。”
全息图像里的阿纳金僵住了。在他身边,他的学徒仰望着他,对他的情绪转变立即作出了反应,一只手放在了光剑上。
“出岔子了,”阿纳金神色严峻地说。“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简单的言辞能描述事情的经过。没有温和的方式来告知这残酷的消息。“格里弗斯只是推迟了对你的追踪。几小时前,他又召集了两艘巡洋舰,对三处独立的战场进行了攻击。情况很恶劣,阿纳金。我们失去了法伦的部队。”又有八位绝地牺牲。又有八位朋友等着哀悼。“分离势力的舰队在格里弗斯将军的带领下,已经向你的方向去了。”
阿纳金因为愤怒而绷紧了脸。“好像这个懦夫总是知道该在何时何地攻击我们。”
是的,他知道。这是又一个他们需要解决的谜团,而且要快。因为照这个速度损失下去,很快绝地就会一个不剩,也没有一个星球能逃脱格里弗斯的狩猎。
但现在,他所担心的事比这还要紧迫得多。“他的兵力远大于你,阿纳金。我建议你撤退。”
“如果我们逃跑,分离势力就会占领这个星区。”阿纳金的愤怒凝固成了顽固的决心。“我不能让他们这样做。”
当然不能。撤退有违他的天性。但要想挺过战争,他必须学会撤退。“你可能不得不走。”
阿纳金心直口快的徒弟抬起了头。“肯诺比大师说得对。我们必须重新部署;我们根本不可能和——”
“阿索卡,”阿纳金说。短促。专断。
但她没有妥协。和往常一样,尤达是对的。这个托格鲁塔女孩和固执任性的阿纳金真是珠联璧合。事实上,她正是他所需要的那种学徒。
“自寻死路并非绝地之道,师父。”
欧比旺赞赏地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阿纳金。“你应该听你徒弟的话,阿纳金。”
阿纳金嘴边现出一个顽皮的笑容。“就像你听从你的徒弟?”他摇摇头。“不,我们要留下来战斗。”他俯下身,注视着全息展示台上的战略图。“而且,我想我知道该怎么给格里弗斯来个将计就计。”
还有什么可争论的呢?没有了,完全没有了。只是身处险境,身负指挥重任的人是阿纳金,这是他发来的联络。
不能让他看出我害怕。不能让他有一刻认为我对他没有信心。“阿纳金,像以前一样,做你认为正确的事吧。只是——我知道说也白说,但还是要告诉你——不要冒任何不必要的风险。”
阿纳金咧嘴一笑。“你了解我,欧比旺。”
欧比旺却不太笑得出来。“大概这就是我说这句话的原因。原力与你同在。”
“也与你同在,师父。”
通讯结束了。欧比旺瞪着熄灭的全息投影仪,觉得心脏把肋骨撞得砰砰响。随着心跳,骨头里也开始一抽一抽地痛起来,像是不愉快的伴奏。这抽痛提醒了他,不久前他刚与死神擦肩而过。沃卡拉•切曾清楚明了的指示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过度操劳。他做了个鬼脸。
你还是去对格里弗斯说,对贝尔•奥加纳的神秘朋友们说吧。对阿纳金说吧,他下决心要让我未老先衰。
刚走出通讯隔间,一位刚刚晋级的绝地武士走了过来。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了。特西利。“肯诺比大师。我收到一条给您的留言,是贝尔•奥加纳议员的。”
他的心咚地一跳。“怎么?”
“他想见您,大师。现在。”特西利皱起眉头。“他说您知道原因。”
咚咚。“谢谢你。”
平静的外表掩饰住内心的慌乱,欧比旺查询了相关文件,找出奥加纳的私宅地址,便离开了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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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4 14: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章
“肯诺比大师,”贝尔•奥加纳站在打开的公寓门口说。他看起来疲惫不堪。“你来了。”
欧比旺点点头。“你的留言听起来很急,议员。”
“是的。是的,我想是很急。”奥加纳眨了眨眼睛,然后摇摇头,退后了一步。“是很急。抱歉。请进。”
欧比旺走进公寓,跟着奥加纳来到客厅。里面空间宽敞,纤尘不染,是奥德朗那种典型的含蓄而典雅的风格,优美却绝不浮夸。
奥加纳指了指一个长矮沙发。“请坐。要喝点什么吗?我有科瑞利安白兰地,还有我家族葡萄园酿的上等白葡萄酒。还有茶。”
一开始是不容置疑的紧急召唤,现在这人又在扮演好客的主人?我真是厌倦了这一套。“谢谢,不用。”
“不用吗,”奥加纳说,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我是不是把你从床上拖起来了,肯诺比大师?
“不,议员,”欧比旺说着在沙发上坐下。“我本来就醒着。”
奥加纳直起身子,警觉的神色驱散了倦意。“出事了。”
鉴于这位议员在安全理事会中的高位,他很快就能得知出了什么事。据实相告也没什么害处。“我们失去了法伦的部队。议员,你是有特别的理由需要见我呢,还是——”
奥加纳没在听他说话。“整支部队?”他问。“所有的巡洋舰?”
所有的巡洋舰。所有的绝地。所有的共和国军官。所有的克隆士兵。“是的。奥加纳议员,你——”
奥加纳掐着鼻梁上方的皮肤,非常用力。“贝斯平舞者号。她是不是——仍然率属法伦部队?”
“我想是的。议员——”
奥加纳的双眼因震惊而茫然。“我妻子的堂弟是舞者号上的战略官。”
啊。真不幸。“那么,议员,我对你亲戚的去世表示遗憾。但我们能不能——”
某种阴暗的表情——几乎像是厌恶——出现在奥加纳的脸上。“有人说绝地是冷漠心肠。没有感情。你想证明他们的话吗,肯诺比大师?”
对此他无话可答。欧比旺站起身。“议员,我想——”
“部队里也有绝地武士牺牲了,”奥加纳说,带着责问的语气。“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你就不为他们悲伤吗?”
罗比斯•罗宾。凯德拉。塔法希尔•阿尔坎。“议员,你说过有紧急事务必须见我。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要回圣殿了。”
“坐下。”
欧比旺瞪着他。这个人心烦意乱,筋疲力尽,而且是个政府高级官员。今晚可不能再给尤达大师添麻烦。他坐下了,动作很慢。“议员。”
奥加纳脸埋在双手之中。他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又猛地吐了出来。“对不起,肯诺比大师,”他闷闷地说了一句,然后放下双手。“我失礼了。告诉我,你有没有找到什么关于兹古拉的资料?”
“恐怕没找到。”欧比旺皱着脸说。“尤达大师和温杜大师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圣殿资料馆里也没有同名星球的相关记录,连名字相近的都没有。”德克斯也没听说过它,还有他的所有线人……德克斯可是能撒出大网的。要不是第一条信息提到了西斯,他会认为整件事情是一个误会。或者骗局。“议员,你为什么叫我来?是你的线人又联系你了吗?”
“是的,”奥加纳说,手指敲打着膝盖。新涌上的紧张情绪,使他脸上的线条变得更深。“他们说知道兹古拉在哪里。他们想在那里和我们会面,给我们看一些和西斯有关的东西,这些他们不能——不会——通过加密信息与我们讨论。他们已经把行程中第一阶段的坐标发给我了。”
“和我们会面?”欧比旺摇了摇头。“绝对不行,议员。如果这个兹古拉真的存在,而且确实和西斯有联系,那它对你来说就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去。”
奥加纳的眉毛一下子挑得老高。“我不这样想。我们一起去,要么我一个人去。不和你一起走,我求之不得呢。”
“恐怕我不能同意。也不能同意你陪我去。”
“好吧,如果你还想参与这件事,肯诺比大师,我怕你不能不同意我,”奥加纳反击道。“因为,如果你以为我会将我的通讯器,我的数据阅读器和我的译码双手奉上,再挥手送你单独去见我的线人,那你就比我一开始想的还要愚蠢得多。”
欧比旺忍住了一句不礼貌的回话。这些政客。“议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西斯是绝地的事,跟你无关。”
“错,”奥加纳怒道,“既然我身负安全方面的责任,他们名正言顺就该我管。而且只要我还是西斯相关加密信息的接受者,他们就一直在我的管辖范围内。现在看来我们有个选择,肯诺比大师。要么坐在这里争到日出,要么达成一致,不管乐不乐意,我们两个要大大加强对彼此的了解。”
他瞪着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有一艘准备齐全的飞船随时待命。飞船不漂亮也不是特别快,还有些小,但它是可以进行太空航行的民用注册飞船,和议会或者奥德朗都没有联系。它能带我们去兹古拉,既不会吸引不必要的注意也不会中途故障,我向你担保。尤其是——我斗膽自夸一句——我正巧是个很熟练的飞行员。”
这人自负到了荒唐的地步。相信自己有限的力量能控制住真实情况下无法预测的事态,真是典型的政客作风。“议员,我无意冒犯,但我必须向你指出,舒适的核心世界短途游和太空远行之间是有很大差别的。”
奥加纳眉头皱在了一起。“不冒犯。这是真的?”
“是真的,”欧比旺说,有意流露出一点不耐烦的神色。“万一我丧失了行动能力,你说你能拆开故障的超空间引擎,顺利找出问题所在,换掉坏零件或者找到临时替代品,保证它的功能完全恢复吗?”
奥加纳咧嘴一笑。“标准的LT五号引擎?可以。说实话,上周我就修过。这是很好的放松方法,我也喜欢活动活动手脚。纯为好玩记了个时,三十八分。你呢?”
三十八分?比他自己的最高纪录还要快三分钟。真气人。“我对机械修理很熟练。”
“那我们两个都能行了。还有问题吗?”
是的,还有一个问题。奥加纳之前说过……“你说‘第一阶段的坐标’是什么意思?”
奥加纳的笑容消失了。“我告诉过你,跟我们打交道的这些人极其谨慎。他们会分几步把我们引导到兹古拉去。”
我们。欧比旺摇摇头。让他陪我去,这个主意太糟了。“议员,你必须重新考虑。你的阵地在这里,在议会。听我的劝导,留在科洛桑吧。”
“就我所知,我不是你的学徒,”奥加纳耸着肩说,“我并不需要你的劝导。谁知道?我甚至可能会帮上你的忙呢。”
帮上忙?这人真是令人难以忍受。说到底还是个典型的政客,满脑子权力和控制,只想着将情势转变得能为己所用。哦对,我是贝尔•奥加纳议员,绝地无力自保的时候我当了他们的大救星!
欧比旺第二次站起身来。“对此我深表怀疑。而且,万一你遇上什么意外,那将是非常不幸的。因此我以绝地评议会的名义感谢你提供的信息,议员,并要求你不要再对此事进行任何干涉。”
他向宽敞的公寓门厅走去,奥加纳追了上来。“肯诺比大师。等等。”
奥加纳的手指刚一碰到他的肩膀,他便猛地转过身,几乎就要伸手去摸光剑。奥加纳退后了一步,举起双手,瞪大了双眼,眼神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对不起,不是想冒犯你,”他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听我说完。”
欧比旺心里砰砰直跳,自己也退后了一步,然后缓缓地、刻意地将双手交握在身前。我太累了,不该再留在这里。我的判断力被蒙蔽了。我根本就不该来。
“议员。”
“你看,”奥加纳说着放下了双手。“我们俩的目的都一样,对吧?共和国的安全。阻止西斯。而且不管你愿不愿意,没有我的线人,你什么也得不到。你真要让绝地的自尊心成为我们行动的阻碍吗?”
“自尊心与此无关,议员,”他说,因为觉得快要管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心里很是不快。“西斯很危险。我要说几次你才会相信?”
奥加纳抱起胳膊,脸上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固执的神情。“我已经相信了。但我曾发誓用生命守卫共和国,就和你一样。我和你一样有权利去冒这个险。调查此事是我的职责。”
欧比旺憋了一肚子火,瞪着帕德梅这位令人恼怒的朋友。她信任他,记得吗?而你又信任她……
“我要和评议会商量,”他简短地说。“在这等着。不要动。”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失礼的举动,毕竟这里是奥加纳的家,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是,大师,”奥加纳说,挑起了一条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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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4 14:23 | 显示全部楼层
欧比旺回到议员的客厅,打开通讯器,将最新情况汇报给尤达。
“令人不安的进展,这是,欧比旺,”尤达说。“相信,你是否依然,这个危险是真实存在的?”
欧比旺叹了口气。“我相信奥加纳相信有危险,尤达大师,”他说,压低了声音。“我感觉得出,他没有欺骗我。”
“可能。但西斯陷阱,这依旧可能是。”
“是,大师。我也想到过这一点。我们知道杜库伯爵的行踪吗?”
尤达哼了一声。“查洛桑特的一个分离势力会议,他似乎去参加了,欧比旺。叛国行为的支持者,他试图招揽更多。全息新闻上有报道。”
那还剩下那个神秘的达斯•西迪亚斯。但如果杜库说了实话,西迪亚斯确实在对议会施加影响,那他可能不会离开科洛桑。不会离开太久。“大师,我知道这事有风险,但我认为我们必须继续调查。”
“嗯哼,”尤达说,他咕咕哝哝的熟悉语调令人觉得非常安心。“对,你说得,欧比旺。但放心,我不,让奥加纳议员继续涉足绝地事务。”
欧比旺朝后瞄了一眼,但没看到奥加纳。“我也不放心,大师,但我们还有选择吗?他的线人绝不会跟其他人开口。如果我要询问他们关于疑似西斯威胁的事,那只能通过他。”
“不错,”尤达说。“但他已经成为了一位重要人物,欧比旺。极为看重,最高议长对他。不能受到伤害,贝尔•奥加纳必须。”
“我明白,尤达大师。但是他很反感有一位绝地保姆跟着他。这一点他很像阿米达拉议员。”
尤达又哼了一声。“而且像阿米达拉议员一样,接受我们的保护,他必须。但你的身体状况,欧比旺,是否可以担任这个任务?”现在尤达听起来……满怀疑虑。“实话,我需要听。你的生命,这可能关系到,还有奥加纳议员的生命。”
换句话说,欧比旺,别逞英雄。正是他一直在对阿纳金说的话。有其师必有其徒?尤达是这个意思吗?“沃卡拉•切说我已经痊愈了。我感觉很好,尤达大师。另外,这不是全力以赴的战斗,只是一次侦查任务。很有可能是假警报。但如果不是,我向您保证绝不做任何蠢事。一有出麻烦的迹象,我就请求支援。”
当然,这是在真能抽出支援人手的情况下。在损失法伦部队前,他们还只是人手不足,现在却已经接近分崩离析了。
欧比旺艰难地把思绪从那次惨败中转开。事情已经结束了;不可能重新来过。牺牲的绝地已经回归原力。人们会举行仪式来表达哀悼,然后生活还要继续。
尤达又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的静寂。“危险的行动,这是。可能另一个绝地,我应该派去和你一起。”
这是个令人欣慰却不切实际的想法。“您不能,尤达大师。议员的指示相当明确:派一名绝地与他同行,不能更多了。”
“那么暗中跟踪你们,某人可以。消失得无影无踪,你可能,肯诺比大师。”
他不得不露出一个笑容。“您要派谁呢?没有人手了,我们俩都知道。我会没事的,尤达大师。”
“我们也是那么想的,当卡米诺,我们派你去的时候。”
那个决定像一个火花,点燃了一连串的事件,最终引向了吉奥诺西斯,终结于灼热阳光下血染的沙地。那么多绝地死去了,他们去那里是为了营救我。
他稍许用力地将那个想法推到一边。
“不会旧事重演的,尤达大师。”他粗哑地说。“我对您保证。”
又是一段漫长的静寂。接着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很好,欧比旺。允许你与奥加纳议员一同追随这条线索,因为揭开这个新的西斯谜团,我们必须。把你飞船的应答器频率交给圣殿通讯中心。失联,你绝对不能。”
“当然。”他准备结束通话,却又想起一件事来。“大师!真是抱歉,阿纳金刚刚——”
“是的,我知道。通讯记录,我已经看过,”尤达说。现在他的声音非常严峻。“监督,年轻天行者的进度将得到。”
他没有将警告放在明面,但也暗示得清清楚楚:集中精力面对你自己的任务。不要再关心他。
这不可能。这永远都不可能。但他可以伪装成可能的样子,至少现在可以。“是,大师。”
就这样吧。
“怎样?”奥加纳问着从客厅踱了过来。“我是要打包一套换洗衬衫呢,还是不需要?”他带着玩笑的语气,和满不在乎的态度——至少表面如此。然而在表面之下,却是沸腾翻滚的惊惶与怀疑。
欧比旺从窗前转过身,坚定地对上奥加纳疲惫的目光,因为他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的想法和情感。
“是的,议员。打包吧。”

* * *
像事先承诺的一样,奥加纳的船外表极其平凡。那是一艘早期型号的D级星际飞船,设计上经济实用,朴实无华,是科瑞利安工程公司最受欢迎的小型民用飞船之一。坚固,可靠,细长的菱形飞船,它冲破科洛桑的大气层,一路上没有任何事故。
他们向科洛桑太空中心发送了一份虚假的航行计划。一旦离开自动追踪传感器的范围,进入太空中,奥加纳便在导航电脑中设置了线人提供的坐标,然后在驾驶位上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牢牢系着安全带的欧比旺,又看了看右方的通讯控制台。
“在进入超空间前,我想告诉布拉哈——我妻子——贝斯平舞者号的事,”他轻声说。“你有意见吗?”
欧比旺将飞船的应答器频率发送给绝地圣殿。“你最好不要,议员,”他一边回答,一边敲下控制台的发送按钮。“这是敏感信息,而且涉及安全问题。”
“你以为你需要对我谈安全?”奥加纳怒道。“你以为我为什么没有在家里联系她?”
欧比旺也曾奇怪为什么奥加纳记录了自己因紧急事务缺席议会的情况,又给帕德梅留了语音留言,却没有联系自己的妻子,但他当时并没有细想。“你的家事与我无关,议员。”
“不是家事,”奥加纳不耐烦地说。“是安保措施。因为那次令险些你丧身的恐怖袭击,我们不得不安排了一些额外的保险措施。通信安全检查。监控。这些对非针对科洛桑的异星通讯不适用。在这里,我和布拉哈说话不会给任何人增添麻烦。”
额外的保险措施?监控?听起来真不妙。“我明白了。”
奥加纳不是个缺乏感知力的人。他听出了保留的语气,以及怀疑。“这些措施是暂时的。”他说。“一旦当前的安全局势不再有这个需要,它们就会被撤除。”
欧比旺点点头。“当然。但我还是不建议你和你夫人谈到贝斯平舞者号的事。我不知道在把信息透露给公众这件事上,帕尔帕廷是怎么授权的。”
“布拉哈不是‘公众’,”奥加纳说,声音冷若冰霜。“她是奥德朗政府的领袖。而且死者是她的堂弟,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更像是嫡亲姐弟。我不想让她从全息新闻的公告或者没有人情味的议会官报上得知这个噩耗。我希望能由我来告诉她。”
欧比旺看着奥加纳,心里不知是疑惑还是烦躁。“既然你已经决心要告诉她了,议员,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劳神问我的意见。”
“我也一样,”奥加纳说,然后开始联系他的妻子。
欧比旺闭上眼睛,不愉快地意识到,当告诉尤达已经康复时,自己可能是夸大了一点点。他任由奥加纳安静的悲伤冲刷过自己的脑海,禁止自己对布拉哈•奥加纳悲伤的低泣作出反应。他利用新近负伤的疲倦身体的痛楚,来淹没法伦丧友之痛的回忆带来的精神折磨。比起不适当的牵绊引发的痛苦,肉体的痛苦更容易接受一些。
奥加纳告诉妻子自己暂时不会再与她联络,有些外部突发事件要处理,让她不要担心。同时欧比旺沉入了轻度迷睡之中,希望能稍稍补充正在流失的力气。现实世界离他而去。在某个时候,他模糊地意识到他们加速到了光速。
奥加纳碰碰他的肩膀,惊醒了他。
“给。”议员说,递过一个藥瓶。“止痛片。你看上去不怎么好。吃完后你应该躺下睡一觉。”
欧比旺看着座舱窗外超空间缓慢旋转的线条,又看看藥——懒得伪装出感兴趣的样子。“不用,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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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藥,”奥加纳坚持道。“几天前你刚被炸飞过,你不会忘了吧。”
“真奇怪,这事我倒确实还记得,”欧比旺说。“议员,感谢你的关心,但我是绝地。我不需要化学制品的帮助。”
奥加纳皱起眉。“好吧。这就是我们的相处风格?我给出合理的建议,而你把它们一脚踹开,就因为你有这个能力?肯诺比大师,我已经觉得无聊了。把这该死的藥吃掉。”
他心里涌上一股幼稚的念头,想用原力把藥瓶从奥加纳手里拉过来。但那太有失身份了。因此他像个普通人一样接过那讨厌的藥,干着吞咽了下去。
“好啦,瞧见没?”奥加纳说,带着荒唐的得意神色。“也不太难嘛,对吧?”他坐回驾驶员座位。“你真该躺下了。我看连白床单都比你气色好。”
“我觉得有必要指出,你的样子同样不敢恭维,议员。你上次好好享受休息时间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我没事,”奥加纳说。“我服了兴奋剂。”
“兴奋剂?”好极了。“等藥效过去,你的新陈代谢系统崩溃,那时该怎么办?”
奥加纳耸耸肩。“那时你可以坐在驾驶座上,让我来揪掉自己的脑袋。前提是,当然,你知道怎么驾驶这东西吧?”
欧比旺站起身。“你现在是故意挑衅了。很好。我去休息。”
“好主意,”奥加纳说。“真希望我早点想到。我估计到达第一处坐标需要三个小时出头的时间。退出光速时我会叫醒你。”
“用不着,议员,”欧比旺扭过头说。“当我们进入正常空间时,我会知道的。”
奥加纳低声骂了句不客气的话。他听起来很烦躁。
欧比旺不去管他说了什么,也不管他语气如何,径直退回了船尾狭小的客舱里——有人会说这客舱小得能引发幽闭恐惧症。微微内凹的墙壁上安装着四个简朴的铺位,每个铺位都遮挡在自动密封的帘幕后面。他选择了离他最近的小隔间,脱下靴子,整齐地放在床边。然后他取下光剑,丢在铺位唯一的枕头旁,解下腰带和靴子放在一起,接着就倒在了床上。他的身体一陷进柔软的床垫,床垫便开始加温到最舒适的温度。轻轻一拉,帘幕便合上了。
他合上双眼,呼出一口气,立刻睡着了。

* * *
他漂浮在原力之中,看到一场大规模的太空战役。三艘绝地巡洋舰,英勇奋战,以少对多,正与敌人无情的攻击奋力相抗。他们坚守着阵线,来保卫一颗无辜的星球和它无辜的公民们免遭被奴役或者比奴役更可怕的命运。保卫古老的共和国免遭分裂动荡之苦。远处的太阳点燃了小行星带,死去的卫星碎片反射着火光。一群战机,像是被惹怒的金属黄蜂,从安全的巢穴里涌入飘满碎石的太空。敌军用火舌驱赶他们,用鞭子一样的激光扫射他们。短暂的生命。耀眼的死亡。形势看来毫无希望,是一场惨败,一场毫无意义的屠杀。他深陷在恐惧之中,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不”。他帮不了他们。他只能旁观。然后笨重的AT-TE从藏身之处缓缓现身,喷射出等离子炮,就像轰鸣的死神。他们像史前的掠食者一般降临,带来残酷的正义。无情的敌人溃散了,被挫败呛住了喉咙。一艘被击中的敌军飞船起火了。熊熊燃烧。一架小型飞船逃脱了。一只黄蜂追赶上去。近了。近了。越来越近。然后亮起了一蓬火焰。一波难以置信的恐惧。获胜的敌人向星群间航去。他们逃跑了,以便某一天能再次大开杀戒。而那只黄蜂在爆炸的碎片之雨中死去……
* * *
“阿纳金!”欧比旺喊着,从狭窄的铺位上坐起身,心脏狂乱地跳动。
在密封帘幕的外面,奥加纳清了清喉咙。“肯诺比大师?你醒了吗?”
欧比旺拉开帘幕。“怎么了?”
因为不明智地服用兴奋剂,奥加纳眼圈通红。“你的徒弟想跟你通话。”
那么,他没有死?没有消失?片刻之间,释然的感觉简直就像是新涌上的痛楚。然后欧比旺点点头,觉得昏昏沉沉,头脑迟钝。激烈的头痛敲打着他的太阳穴。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块洗碗布,被人漫不经心地拧干。
他眨了眨眼,好让模糊的视线变清楚些。“不是我徒弟。已经出师了。”他把脚放在地板上,站起身来。“请告诉他,我马上就到。”
奥加纳点点头,离开了。欧比旺重新穿好靴子,系起腰带,把光剑别在原来的地方,然后走进座舱。太空中的星光透进座舱的舷窗,而在通讯控制台的全息接收台上,阿纳金的小型全息图像也在闪烁光芒。
“师父,你在哪?我联络了圣殿,但信号被转接了。”
“我在干个跑腿的差事。”欧比旺回答。“那么,你到底还是大难不死了。你是怎么办到的?”
“大难不死?”阿纳金惊讶地说。“意思是你知道了?”
“当然。”他勉强一笑。勉强让声音保持平稳,甚至无聊。“可你为什么向我汇报,而不去找评议会呢?”
阿纳金耸耸肩。是全息图像的原因,还是他确实在……闪烁其辞?“积习难改吧,我猜。什么跑腿差事?”
“不相干的差事,”欧比旺专断地说。“我很为你的战机遗憾,阿纳金。它似乎不是树上结出来的,你知道。”
阿纳金叹了口气。“抱歉。”
责备他不公平。他刚刚赢得了辉煌的胜利。“别道歉。你救了博萨威,以你的大膽和英勇,克服了极大的困难。祝贺你,阿纳金。你的聪明机智总是令我惊叹。”
他期望着一个笑容。某种狂妄的,不得体的答复。阿纳金却似乎突然消沉了起来。“谢谢你,师父。”
他心头浮起一丝不安。又出什么事啦?“你看起来有些烦恼。”
“我在战场上把R2丢了。”
机器。又是机器。他对螺帽、螺钉和电路的荒唐喜爱。该长大点了。“找个新的R2机器人不难。”
阿纳金没听他说话。“我可以带个小组过去,把它找回来。”
什么?“阿纳金,它只是个机器人而已。”他说着带上了一点严厉的语气。“你知道对绝地来说,牵绊是不允许的。”
阿纳金似乎在给自己鼓气。似乎失去了刚刚获得的自信和光彩。“不止因为那个。呃……我怎么说呢?”
哦不。说什么?阿纳金,你捅了什么娄子?
阿纳金的神情混合着挑衅和愧疚。“我没消除R2的记忆。”
欧比旺瞪着他,努力咀嚼着他的话。“什么?”这事的严重性差点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的程序里还保留着我们的战略计划和基地位置?”不,不,不。这不可能!我可没把他教得这么不靠谱!“如果分离势力抓住了他……”几个噩梦般的场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与这些场景相比,法伦部队的覆没都显得微不足道。他甚至不想掩饰自己的怒火。“你是着了什么魔,竟然没删除那个机器人的记忆?”
阿纳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阿索卡走进了全息通讯器的范围。“欧比旺大师,R2携带的额外信息有时候很有用的。”
所以徒弟在维护师父了,是吗?她显然不缺乏勇气,我能这么夸她一句。但她的维护,她的辩解,没有任何意义。起不了任何改变。他想对阿纳金大喊大叫。想冲过通讯器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肩膀死命摇他。真蠢,真蠢,真蠢……
但那是不可能的。大喊大叫也不是明智之举,奥加纳正一字不漏地听着呢。他用尽力气,克制住了毫无意义的怒火。
“找到机器人,阿纳金,”他简洁地说。“我们的脑袋很有可能就挂在他身上了。”
阿纳金如释重负,这样轻易逃过一劫,无疑使他很意外。能救回机器人,无疑也很令他开心。“马上就去,师父。”
难怪他不想跟评议会联络。“我去通知尤达大师,就说你在进行……善后工作。但是尽快处理,阿纳金。时间对我们不利。”
此时阿纳金已是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他点了点头。“我会的。我保证。谢谢你,欧比旺。”
“不用,”他瓮声瓮气地说,切断了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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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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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4-9 21:26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大大,你没有弃对吧。。。跪求继续,快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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