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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克隆战争第2部】蛮荒空间(Wild Space)by Karen Mi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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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9-11 14: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jesuisroi 于 2014-9-11 14:15 编辑

克隆战争期间,因为神秘线人发出的一个警告,欧比旺·肯诺比和贝尔·奥加纳冒险进入危机四伏的蛮荒空间,不料却落入陷阱,困在西斯星球吉戈拉(Zigoola)。同时,刚成为武士不久的天行者阿纳金也担负起独立对抗格里弗斯将军的艰巨任务……

本人第一次翻译长篇,还请各位不吝指教,尤其是译名和背景相关,如有错误,请务必指出,谢谢~

以下是正文。

星球大战
克隆战争第2部
蛮荒空间
作者:Karen Miller



第一章

往事:吉奥诺西斯战役之后

吉奥诺西斯,残酷的红色星球。尘土、岩石、无情的高温、厉风、砂砾与漫天残片的苍穹。顽强挣扎的生命。变幻莫测的死亡。湿润苍翠的美景早已被燃烧殆尽。在这里你得不到第二次机会,没有柔软的地方供你摔倒。密谋、煽动和简单的头脑。野心、贪婪和杀戮的渴望。一些人的避难所,其他人的葬身之处。共和国的鲜血渗进干燥的土壤。无止息的风中,弥漫着淡淡的哀痛。竞技场里,回荡着绝地的悲泣……
他们的泪水落在心中,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为倒下的同伴恸哭会暴露不受允许的牵绊,绝地武士不会眷恋任何人、事、地,不会眷恋任何世界与它的居民。绝地的力量源自宁静,源自距离,源自不计对象的博爱。
至少,这是理想的状况……
身心俱疲的尤达沉默地站在他的同僚与朋友梅斯•温杜身边,看着高效的克隆士兵们迅速有序而不失温情地把最后一批死难绝地遗体搬上反重力担架,单手推着他们离开“下等人”波格尔残暴的竞技场,前往高墙后等待着的共和国运输船。监督他们的是少数在屠杀及之后交火中幸存的绝地武士……而他们并不像圣殿哲学教导的那样宁静超然。
吉奥诺西斯之战结束了,分离势力的机械大军损失惨重。但分离势力领袖杜库伯爵逃跑了,那个叛徒,还有他在贸易联盟、技术联盟、自商业行会、超通讯卡特尔、星际银行业团体和企业同盟的爪牙们,都已经逃到了安全的地方。逃跑是为了继续谋划毁灭星系最大的成就:它的共和国。
“我不后悔到这里来,”梅斯说,他黝黑的面容在暗影中显得更加阴沉。“我们给了敌人一记重击,同时也了解了这支克隆人军队的能力。那是很有用的。可是尤达,我们付出的代价比我所想象的,或者预见的,要沉痛得多。”
尤达点点头,粗糙的手指紧握着他那根古老的木杖。“实话,你说的是,云度大师。收获,不会有,如果没有相应的损失来维持平衡。”他缓缓呼气,一声漫长而沉重的叹息。“愚蠢,我们确实是,如果相信能毫发无伤地躲过这样一场交锋。但这损失,圣殿将发现很难弥补。过早成为武士,我们将逼迫我们最年长的学徒们,我恐怕。”
像天行者阿纳金那样的学徒,那么聪明,那么大膽妄为,现在又受到那么深重的伤痛。他已在返回科洛桑的路上,身边是欧比旺和那位坚定、勇敢且同样大膽妄为的年轻纳布议员。
他的烦恼,还有她的,我感觉到。如果清楚些,我能看,就好了。但裹尸布,黑暗面就像。令人窒息的怀抱,它把我们都包进。
“怎么了?”梅斯皱起了眉。就像往常一样感觉到他的不安。“尤达,出什么事了?”
塔莉娅•蒙西克,一位刚晋级武士四个月的阿尔刚女郎,正跪在她死去的前师父瓦杜身边,低垂着脑袋。尤达艰难地移开目光,不再看她悲伤的模样,不再注视在日光下依然灼热的可怖的竞技场。吉奥诺西斯的白天真是漫长。在许多小时里,太阳还将照耀这幅荒凉的景象。
“明确回答你,我不能,温杜大师,”他沉重地回答。“冥想的时间,我要求。”
“那您应该回圣殿去,”梅斯说。“我可以照管这里的清理工作。您是我们在黑暗中唯一的灯塔,尤达。没有您的智慧和远见,我怀疑我们赢不了这场战争。”
他的话是出于好意,是信任的体现,尤达却觉得话中的重量深入骨髓,铸成了残酷的定局。
做不了绝地最后的希望,太老了,我已经。
他看着塔莉娅•蒙西克小心地挪开一段距离,让不知疲倦的克隆人们把她被杀害的前师父好好地抬离竞技场。克隆士兵在这一天战斗并且战死,他们这么专心致志,不知恐惧,令他联想到机械人而不是活人——有着血肉之躯的机械人,诞生和训练都是为了无懈可击的纯熟、无懈可击的致命。诞生是为了牺牲,好让共和国的人们得以生存。他们在十分不可思议的情况下走上战场,其中的真相可能永远都不会揭晓。
想起卡米诺的克隆人工厂,明亮纯白的无菌环境,不带感情地照顾着它以如此高效、如此非凡的方式制造出的生命,不带丝毫歉疚,他忍住了一个寒颤。
深奥的道德伦理问题,这些克隆人带来。但是答案,是否有?知道,我不。优先于伦理,我们对他们的迫切需要必须。
梅斯单膝跪下。“是杜库吗,尤达?是他让你烦心?”
一阵锐疼,深深的刺痛。杜库。尤达把那个名字,那份打击,猛力推到一边。以后会有时间来思考那个堕落者的事。“回圣殿,我现在必须,温杜大师。你尽快跟来。有些重要事务,评议会要讨论。”
梅斯接受了他温和的回绝,站起身来。“一路平安,尤达。这里的事一完成妥当,我立刻就去科洛桑见你。”他打了个响指,叫来一个附近的克隆人士兵。“尤达大师要返回科洛桑。他需要人护送上飞船。”
士兵点点头。“是,长官。”
看着危险的小行星带渐渐消失在后方,看着超空间引擎启动时吉奥诺西斯残酷的红色身影模糊、拉长,尤达再次发出一声长缓的叹息,以释放近来挥之不去的哀伤。哀伤不过意味着牵绊。它达成不了什么有用的目的。如果他要效忠于光明——这就是他的目的,那他就必须找回心灵深处那块绝对平静的空间,在那里他可以安心地脚踏实地。
一回科洛桑,拯救共和国的艰巨工作就要真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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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11 14:08 | 显示全部楼层
绝地圣殿的医疗厅非常美丽。这里有高高的穹顶和巨大的窗户,金色的日光从窗外流泻进来,倾洒在蓝色、绿色、玫瑰粉色的墙壁和地板上。这里浸浴着原力最温柔的形态——爱、抚育与安宁,处处都是香花与绿植,还有悦耳的流水声和重获新生的活力。这里是身心受创的人们最佳的避难所,在这里,丑陋与痛苦都会被冲洗干净。
帕德梅对四周的宁静景象视而不见,只是瞪着挡在她面前那位年长优雅的提列克绝地医疗师。“我不需要很长时间,沃卡拉•切大师。几分钟就行。但我真的必须见天行者阿纳金一面。”
提列克人双手交握在身前,一双触角轻轻颤动。“很抱歉,阿米达拉议员,但这不可能。”她的嗓音带着提列克人特有的低哑,一口标准语却毫无瑕疵。“阿纳金伤得很重。他已经进入愈伤迷睡,不能受到打搅。”
“是,我知道他受了重伤。我刚和他一起从吉奥诺西斯回来。”帕德梅示意自己撕破的白色紧身衣,任何动作都会牵扯得伤口一阵灼痛,但她毫不在意。“看到了吗,绝地女士?这是他的血。相信我,我完全清楚他伤得有多重!”
为强调自己的话,她本可以给这位圣殿高等医疗师看看自己被捏得淤青的手,当可怖的伤口毫不怜悯将阵阵痛楚烧遍全身时,阿纳金曾紧紧地握着它。
但我最好不要。他不该握住任何人的手……尤其是我的。被欧比旺看到已经够糟了。
绝地医疗师摇摇头。“议员,你自己也受伤了。让我们帮助你。”
“别担心我,”帕德梅不耐烦地说。“我只是受了点轻微的擦伤,再说我也不疼。”
沃卡拉•切责备地看了她一眼。“议员,别以为你能骗过我。我都不用碰你,就能感觉到你的不适。”她仰起头,合上双眼。“某种生物袭击了你,对吧?你还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有头痛的症状。你的肋部有淤青。背部也是。没骨折真是奇迹。”提列克人睁开眼睛,目光冷静,毫不让步。“要我继续说吗?”
从头到脚无处不痛,内克苏在背部留下的爪痕热辣辣地疼,每次呼吸都伴随着肋骨被撞击后带来的抽痛,帕德梅咬紧牙关。“我的问题都好说,只要给我五分钟看望阿纳金就行。沃卡拉•切大师,您不明白。我真的必须看看他。阿纳金是我的保镖。我对他有责任。”
而且都怪我逼他去了吉奥诺西斯,害得他差点送命,如果你以为我现在会丢下他不管——
“你对天行者阿纳金没有责任。”绝地医疗师尖锐地说。“他是一名绝地,现在他在自己家里很安全,和他的绝地同伴们一起,我们完全知道该为他做些什么。拜托,让我们为你疗伤,好让你健健康康地离开圣殿。”提列克人眼中透出一丝责备的神色。“说实话,我必须指出你待在这里是不太合适的,你——”
“那我又该在哪?”帕德梅质问道,她抬高的嗓音引起附近正忙着神秘绝地事务的三位医疗师学徒的注意,但她不在乎。她不在乎自己快要当众失态,身为纳布前任女王、星系议会成员、公众政治人物,这样的处事态度已然极不得体。
在他们让我见他之前,我绝不离开。
沃卡拉•切的表情冷硬起来。“如果绝地的治疗让您不适,议员,我可以派人护送您去医疗中心,或者——”
“我不要被护送去任何地方!我要——”
“帕德梅?”一个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
沃卡拉•切大师急忙走上前去。“肯诺比大师!你在干什么呀?”
帕德梅心脏砰砰直跳,转过身来。欧比旺。还穿着那件破损焦黑的绝地束腰外衣。没有接受治疗。艰难地站在一个小房间门口,紧紧抓着门框以免跌倒。他面色苍白;他的眼神黯淡,充满疲惫和痛苦,还有些别的东西。
绝望吗?不。不可能。绝地不会有那样的感情。至少……这位绝地不会。
“抱歉,沃卡拉•切。”他轻声说。“但我需要和议员单独谈谈。”
“我觉得这不明智,”绝地医疗师说,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毫不掩饰自己的恼怒。“你都快垮了,欧比旺。你现在应该被治好了呀。我明明派了——”
“我把她遣走了,”欧比旺道歉似的说,“在进入愈伤迷睡之前,我不能不先见见我的徒弟。”
“你跟她一样会折腾,”沃卡拉•切啧了一声。“很好。给你点时间。”
帕德梅看着医疗师离开,又把目光转回欧比旺身上。犹豫片刻后,她走向他,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幼稚而笨拙,犹如一个乳臭未干的学徒。她抬起下巴。“沃卡拉•切说得不错。你看起来糟透了。”
“你真觉得你是为阿纳金好?”欧比旺说。他的声音紧绷,眼神木然。“你错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帕德梅。让他们给你疗伤,然后就回家吧。趁尤达还没回来。趁事情还没有……复杂化。”
她瞪着他,如遭雷击。她想冲他喊叫。她想哭。但她只是转身离去。
她还能做什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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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11 14: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jesuisroi 于 2014-9-11 14:16 编辑

一回到科洛桑,尤达首先是投入工作。他没有去圣殿的医疗厅,而是应最高议长办公室的强硬召唤前去拜访议长。纳布的前议员显然急切地想听听吉奥诺西斯的第一手信息;所用的措词几乎未能遵守此类沟通中应有的礼节。
这绝不是一次令人抱有愉快期待的会面。近来,绝地似乎越来越频繁地被牵扯到政治之中,去涉足他们此前从未擅长过的各类法律事务。绝地的誓言是捍卫共和国,守护它的理想,而非与某位议长的官运纠缠不清。政治领域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政界名人本该和他们毫无干系。
但帕尔帕廷却在以某种方式改变这一切。他并没有使用蛮横手段,也未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恰恰相反:对议会想让他获得越来越多行政权力的热切建议,他一直坚持拒绝。他拒绝,议会坚持,帕尔帕廷这才勉强同意。每次默许议会的要求,他都会向绝地寻求建议。
这情况称不上良好。绝地评议会并不是行政机关的区区一个下属机构。但凭良心说,对一个如此谦卑地向他们求助的人,一个抓住每次机会在议会力挺他们的人,一个自从登上星系政治机构最高位置就不知疲倦为和平而努力的人,现如今又面对着阻止广大共和国四分五裂的艰巨使命,绝地怎么能够拒绝他呢?绝地怎么能够将这样一个人弃之不顾?
很显然,绝地办不到。很显然,在非同寻常的时代,绝地必须将自身传统放到一旁,来协助那个被整个星系视为救星的男人。
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就要甘之如饴。
飞船在圣殿的私人停泊口停放妥当,尤达登上一架穿梭机,它能迅速把他送到议会综合大厦。为他担任驾驶员的学徒,特西利,恭谨地向他问候,但很聪明地没有说话,只是驾驶着穿梭机汇入科洛桑空中永不止息的车流,向议会区飞去。
他们顺利到达了目的地。在他们的正前方,议会大楼在科洛桑的太阳下发出柔和的银光。它是民主的发源地与试炼场,是星系中一切对与善的象征。尤达出生于共和国成立初期,他能清晰地记起它成长期的痛楚与幼年期的变革,因此格外珍惜这个象征与它所代表的一切,正如他珍惜自己所热爱的绝地教团。
但现在,那银光的确有些黯淡了。整个星系史中,民主从未遭受过如今这样的撼动。
这是个可怖的念头。他此前做梦都没想过可能会见证宏伟的星系共和国的毁灭。万物终有一死,那是实话……但不知为何,他曾经以为共和国会逃脱此劫。相信它会发展、变化、脱胎换骨,并继续存在下去。
绝地起誓要让共和国继续存在。此刻他们正用生命兑现那个神圣的誓言。为保证和平与共和国的存续,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无法想象他们可能会白白牺牲……
穿梭机的应答机发出哔哔声,议会控制塔的自动导航系统锁定了他们的信号,控制穿梭机将他们引导进预约好的起降台和停泊位。这是一个新的安全措施,由帕尔帕廷实施,作为对分离主义者在抵抗不那么激烈、戒备不那么森严的星球上与日俱增的暴力行为的回应。有些人对此不能欣然接受,声称这是对公民自由的限制。
努力,帕尔帕廷非常,想同时保证我们的安全与自由。好走,这条路并不。
当穿梭机进入议会大楼洞穴一般的停车场,加入其他车辆的漫长行列后,学徒特西利清了清喉咙,头上的红色鳞片变得鲜艳明亮,这是哈斯其人紧张的表现。
“尤达大师?”他犹犹豫豫地开口。
“说吧,学徒。”
“圣殿里有些传言。吉奥诺西斯死了很多人。”
尤达叹了口气。伤者回到圣殿后,这是难以避免的。“不是传言,学徒,是事实。”
特西利的鳞片变得煞白。“我听人说——肯诺比大师——阿纳金——”
“死,他们没有,但是受了伤。”
“哦。”特西利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恐惧。
尤达皱起眉头。绝地之道不会对一位绝地武士给予胜过其他人的褒扬,或者称一位学徒比其他人更出色,但惯例不适用于欧比旺和阿纳金。天行者阿纳金被称为预言之子。欧比旺是他的师父,威名显赫。他们两人一起似乎是所向无敌的。或者他们曾经如此……直到吉奥诺西斯。
但现在他没有思考这些的余力。
“死,他们不会,学徒,”他坚定地告诉特西利,“乱传他们的事,你不要。”
“不会的,尤达大师,”特西利惭愧地说。
他们的穿梭机平稳地滑进分配给他们的停泊处。在他们四周,最敏锐的视线所能及之处,都有其他的穿梭机或停泊或起飞,执行着共和国源源不断的各项事务。尤达打发特西利回圣殿去,然后便走进议会大厦,穿过电梯与走廊令人眼花缭乱的迷宫走向管理区,最高议长帕尔帕廷的办公套间。
像以往一样,这里富丽的深红色背景几乎令人感到压抑。对这样一个低调的人来说,颜色的选择令人意外。对此,帕尔帕廷曾经尴尬地笑着解释:“一想到新担负的责任,我就吓得全身发冷。红色能让我有温暖的幻觉。”
奥德朗的贝尔•奥加纳议员正独自等在帕尔帕廷的接待室里。他穿的不是往常的奢华盛装,而是朴素的深色上衣与明显军队风格的长裤。也许是对时局的反映吧。他是忠诚派委员会的成员,又对事关共和国安全的博弈涉足甚深,被议长召来也不奇怪。
“尤达大师!”他边说边急切地站起身来。“看到您从吉奥诺西斯平安归来,真是谢天谢地。”他犹豫片刻,如释重负的微笑渐渐淡去。“那是真的吗——我相信我们是胜利方,但……有许多绝地武士不幸牺牲了。”
尤达点点头。“是真的,议员。”
“啊,”奥加纳说,坐回到座位里。“听到这个我很难过。请您接受我的慰问。”
他是个好人,是真心感到悲伤。“谢谢。”
奥嘉纳犹豫一下,又说,“克隆人士兵,尤达大师。他们战斗力强吗?”
“非常强,议员。战局,他们扭转了。”
“好吧,我很为绝地高兴,但即便如此还是令人担忧,”奥加纳喃喃道。“因为分离势力现在知道我们有办法伤害他们。打败他们。我怕阿米达拉议员到头来还是对的。他们会把这支共和国大军视为公开宣战的表示。如今任何以外交手段解决危机的尝试都只会被他们看做拖延的策略,一种争取时间来强化我们新军队的狡猾伎俩。”
“很准确,您对形势的总结,议员,”尤达沉重地表示同意。“我们四周,战争的阴影聚集在。很多苦难,我预见到将来有。”
奥加纳又一次站起身,在接待室来回走动起来。“一定有什么办法能阻止的,尤达大师。我拒绝接受我们伟大高贵的共和国不经抵抗就投入无节制的杀戮!议会必须行动,必须在暴力冲突大规模展开前阻止它。如果我们任由吉奥诺西斯的悲伤和愤怒驱使着去复仇,如果我们允许自己相信这一方的死亡能使另一方的死亡合理化,那我们就真的完蛋了。共和国也注定要毁了。”
尤达还没来得及开口,帕尔帕廷办公室的门开了,马斯•阿梅达走进接待室。
“尤达大师,奥加纳议员,”他彬彬有礼地说,“最高议长要与您两位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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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11 14: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帕尔帕廷伫立在办公桌后宽大的透明钢窗户前,神情严肃地眺望科洛桑都市中往来不息、错综复杂的交通流。听到两人进来,他转过身,露出一个沉重的笑容。
“尤达大师。您在吉奥诺西斯的屠杀中大难不死,言语无法表达我的欣慰之情。说实话,我做梦都没想到分离势力竟要以如此极端又悲惨的手段来了结和共和国之间不足道的分歧。”
“惊讶,我也很,最高议长,”尤达回答,“出乎意料,事态的发展。”
帕尔帕廷重新落座。“出乎意料,不错,”他喃喃地说,同时马斯•阿梅达也站在了上司右手边的老位置。“何况还是出乎绝地的意料。你们对此事一定非常关注。”他身体前倾,神情专注。“尤达大师,在讨论吉奥诺西斯事件的细节之前,我必须了解一件事:我的年轻朋友阿纳金情况如何?听说他受伤了,我非常担心。”
“受伤了,是的,最高议长。”尤达说。“但生命危险,他没有。”
帕尔帕廷靠在椅背上,用颤抖的手抹了抹脸。“不错,他是受原力守护的。”他哽咽了一下,打了个哆嗦。“抱歉。请原谅我情绪失控。我非常喜爱阿纳金。我看着他从小男孩长大成年人,成为这样一个优秀的青年,这么勇敢,这么强大,对绝地教团这么忠诚,我个人对他的健康幸福抱有极大的关心。我真的希望……”他声音颤抖了。“我希望您不要把我对他的在意——我的感情——看做是一种干涉,尤达大师。我当然不想做任何可能妨碍阿纳金绝地修行的事。”
尤达注视着地板,两手紧抓着木杖。这话可不容易回答。没错,帕尔帕廷对那孩子的喜爱,他一向很是留心。不管出自怎样的好意,不管多么真诚恳切,最高议长对欧比旺徒弟的关心都很成问题。年轻天行者身上的所有难题,根源都在于他渴望情感的交流。他与帕尔帕廷的友情只会把事情弄得复杂。但这个人是最高议长。而且他也是出于善意。
有时候政治必须享有优先权。
“干涉,最高议长?不,”他说。“珍视您的关心,年轻的天行者非常。”
“我也同样珍视他,尤达大师,”帕尔帕廷说。“我在想……”他微妙地顿了顿。“能否了解一下他伤势的详情呢?”
尤达看了一眼尚未被帕尔帕廷注意的贝尔•奥加纳。这场对话是否令他不安?如果是,他也把自己的感情隐藏得很好。
好人,他是个。谨慎又忠诚。可在他面前讨论绝地事务,我还是不想。然而拒绝回答帕尔帕廷,我不能。
他用手指轻敲木杖,然后点点头。“他的右臂,年轻的天行者失去了。在光剑打斗中被斩断的。”
“打斗?”帕尔帕廷重复道,一脸难以置信。“和谁?谁会鲁莽到对阿纳金举剑?整个星系里,又有谁的剑术高超到能击败像他这样的绝地武士?”
又来了,那可厌的、源自失败与悔恨的刺痛。尤达强迫自己正视帕尔帕廷惊恐的目光,没有退缩。“是杜库伯爵,最高议长。真实的,肯诺比大师发给我们的首次报告是。共和国的敌人,杜库伯爵已经成为。”
帕尔帕廷转向马斯•阿梅达,后者惊愕无措地摊开双手。他又看向尤达,双唇紧抿,眼睛因为痛苦而闪闪发亮。“尤达大师,我真不知该说什么。杜库伯爵背叛了绝地教团。他背叛了我们所有人。我不明白。他怎么会犯下如此恶行?”
尤达皱起眉头。他肯定不能当着贝尔•奥加纳的面谈论西斯的事。“被他梦寐以求的力量诱惑了,杜库是。巨大的悲剧,这是个。”
帕尔帕廷发出痛心的叹息。“把剩下的告诉我吧,尤达大师。虽然会让我心碎,但我必须听听吉奥诺西斯上发生的事。”
尤达的叙述很简洁,不带感情色彩,也没有添油加醋。他讲完后,帕尔帕廷再次起身,透过窗户注视科洛桑喧嚣的天空,双手握在身后,下巴低垂在覆着天鹅绒和锦缎的胸口。
“知道吗,我的朋友们,”他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重的静寂,“有时我怀疑自己是否还有走下去的力量。”
“别讲这种话!”马斯•阿梅达大声说。“没有您的领导,共和国无法生存啊!”
“从前,你这话或许不假,”帕尔帕廷承认道。“但如果身为最高议长的我失败到这个地步,以致这些盲目愚蠢的分离主义者竟会大膽到给我们如此惨痛的一击……”
“最高议长,您对自己实在太苛刻了,”贝尔•奥加纳立刻开口,“实在要责怪谁的话,也该责怪背信弃义的杜库伯爵和那些支持他的行会团体的领袖。他们谋划了这一系列事件,操纵较为软弱轻信的星球为他们所用。辜负共和国的是他们,不是您。吉奥诺西斯的鲜血沾染的是他们的手,不是您的。从纷争的最开始,您所做的一切都是力图寻求和平的解决之道。”
“而我失败了!”帕尔帕廷反驳道,猛地转过身来。“贝尔,谁能比我更清楚终结这场暴力的重要性?当年我的家乡被入侵时,我被迫袖手旁观无能为力,任由软弱的议长和拖沓的议会坐视他们发誓保护的人民死于贸易联盟的贪婪。自那可怕的时候已经过去十年,可我的处境有什么变化呢,我问你?没有!虽然以共和国最高议长的身份站在你面前,我却依然无能为力。我们正面对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威胁。共和国的公民正被戕害,绝地正在牺牲,因为我没能及时行动挽回这场悲剧。”
“不对,”奥加纳说,“唯一有力量挽回悲剧的人是杜库,而他却选择犯下暴行。您没有错,议长。您勇敢地迈出困难却必要的一步,组建了克隆人军队,为此我们应该感激您。没有这支军队,尤达大师和他的绝地武士们无疑会被杀害得一个不剩。那时共和国又会怎样呢?”
帕尔帕廷缓缓坐了下来。“我承认你让我吃了一惊,贝尔。你和阿米达拉议员关系亲近,我都不能完全确信你同意我的决定。”
奥加纳看起来很惊讶。“我的确敬重欣赏纳布的议员,”,他说。“自从和她在忠诚派委员会共事,我就开始钦佩她独特的才华。但我一直认为必须捍卫我们的共和国……哪怕要冒必然的风险。”
“感谢你不懈的支持,”帕尔帕廷惨然一笑。“特别是现在我必须托付你更加沉重的担子,奥加纳议员,我觉得忠诚派委员会已经履行了它的职责。如今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委员会,来监督所有共和国安全方面的事务。成员包括你自己,作为主席,再加三四个你能完全信任的议员。你可以负责吗?你可以主持这项工作吗?”
奥加纳点点头。“当然,最高议长。你将此事交付于我,我感到不胜荣幸。”
“非常好,”帕尔帕廷神情严肃地说。“还有尤达大师,一旦将吉奥诺西斯的相关后续工作处理完毕,您,您的评议会同僚,再加上我,我们必须组建一个正式的军事委员会,好迅速果断地终结可恶的暴行。为了共和国,这场战斗我们非赢不可。”
尤达皱起眉。让绝地进一步参与政府工作?这是他最不想发生的事。但帕尔帕廷说对了一件事。“同意你,我非常,最高议长。迅速了结,这场战争必须被,和平进程也要好好筹备。”
“那我就不多耽搁你们了。”帕尔帕廷站起身说。“感谢您这样快就来见我,我知道您一定更愿意和负伤的绝地武士们在一起。拜托您,见到阿纳金时,请告诉他我对他非常想念。”
“当然,最高议长,”尤达说。“派人找我,请不用犹豫,如果还需要我的协助。”
帕尔帕廷微笑了。“一刻也别怀疑,尤达大师。请相信我,您和绝地教团永远不会被我排除在计划之外。”
会面结束了,尤达和贝尔•奥加纳退出了帕尔帕廷的办公室。尤达想到通往停泊区那段漫长
的路,不禁咽下一声叹息,想念起自己的反重力漂浮椅来。
“我也要离开这里,”贝尔•奥加纳说。“要我载您回绝地圣殿吗,尤达大师?”
“你真是太好心了。”尤达点着头回答。“接受帮助,我会。很多事要做,我有。不能浪费时间。”
很遗憾,计划中最先要做的事,就是与欧比旺•肯诺比进行一次注定会很艰难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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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11 14:1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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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圣殿医疗厅后不久,他就被领进沃卡拉•切大师的私人治疗室与她会面。
“尤达大师,”这位德高望重的提列克人说,她温和地微笑着,眼神却冷静而敏锐。“看见您没受伤,我就放心了。我知道您和杜库交过手。您上回在战斗中拔剑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啦。”
他对她微微耸了耸一侧的肩膀。他浑身酸痛,疲惫不堪,但这些不适会消失的。“受伤,我没有,沃卡拉•切。担心,你不需要。我们受伤的绝地,跟我谈谈。他们情况怎样?”
大多数人已经痊愈,或者在接受治疗。阿纳金受创最重,但他此刻正在好好休息——情况考虑得非常周到。他一直处于深度治疗迷睡之中,来抵消伤势带来的休克,同时对他的义肢进行最后的调试。不幸的是,光剑给切断的前臂造成严重的损伤,不可能再植了。
“但我认为他会完全恢复,”沃卡拉•切最后说。“即使他一开始肯定会有些难适应。”
义肢。虽然尤达对这个消息早有准备,还是感到一颗心沉了下去。绝地与原力的联系来自血液中的迷地原虫。人们知道失去肢体会影响绝地的力量。不错,天行者阿纳金血液中的迷地原虫含量比有史以来的任何一位绝地都高,但即便如此……
“现在看看他,我要,”他沉重地说。“还有欧比旺。”
沃卡拉•切皱起眉,触角轻轻扭动。“是的,当然。尤达大师……说到欧比旺……”
“告诉我,你不需要,沃卡拉•切。他自己,他把天行者的受伤归咎于。”
他们两人都是看着欧比旺长大的。她悲伤地点点头。“他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这话不假,尤达想。没有哪位绝地能像欧比旺•肯诺比这样尽心地担负起教导天行者阿纳金的艰巨任务。背负着对临终的师父许下的诺言,深知自己是在教导预言之子,时刻恐惧着会迈错一步、辜负奎刚的嘱托,欧比旺每一天都会设法将阿纳金的错误与失败算在自己身上。
尤达叹了口气,从椅子上滑下来。“给欧比旺建议,我会。”
沃卡拉•切宽慰地笑笑,站了起来。“很好。”然后她的笑容消失了。“但是,首先……”她清了清喉咙。“不知您有没有注意到,阿米达拉议员陪欧比旺师徒到这里来过。当然,我们给她治了伤,但之前有过一次……不愉快。她非常在意阿纳金。坚持要见他。我拒绝后,她的言辞非常激烈。她可能会正式投诉。我很抱歉。”
尤达觉得已经满载焦虑的心沉得更深了。阿米达拉议员。又一个问题,又一个难题,名为天行者阿纳金的谜团中的又一片拼图。
他艰难地摆脱忧思。“放在心上,你不用,沃卡拉•切。现在,看年轻的天行者,请带我去。然后我想和肯诺比大师谈谈。”
* * *
当剑伤令人虚弱的痛楚终于成为回忆,欧比旺在治疗室中踱来踱去,要不是可恨的律条,他真想立刻去找最近的医疗师带他去阿纳金的房间。
“肯诺比大师,”一个熟悉而严峻的声音说。是尤达。他转过身。
“你的弟子在熟睡,”尤达站在打开的门边说。“不受伤痛的困扰,他目前。坐吧,谈谈,我们来。”
违抗尤达是不可想象的。欧比旺盘腿在地板上坐下,双手交叠在腿上。
“原谅我,大师,”他喃喃地说,“我现在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感情。”
“需要你告诉我吗?”尤达说。“我觉得不需要。”
虽说是一句刺人的批评,却还藏着些不动声色的幽默。欧比旺大着膽子抬头瞄了一眼,发现尤达的表情并不是纯粹的责备。他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和神情。
“原谅我,”他又说了一次,“我并非是对您不敬。”
“嗯哼,”尤达说,再次用木杖敲了敲地板。“高兴,我很,看到你痊愈,肯诺比大师,因为执行任务,你必须回去。很多事要做,我们有,在战争步步紧逼的时候。”
即使冒着再被严厉责备一次的风险,欧比旺也不能不开这个口。“尤达大师,我现在必须陪着阿纳金。他是因为我才受的伤。“
“他受伤是因为杜库,”尤达反驳道。“也因为你的命令,他没有服从。孩子,天行者阿纳金已经不是。成年人,他现在是,而且成年人,他也必须是。他自己的错,他应该接受,而且应该得到教训。”
“我相信阿纳金已经得到教训了,尤达大师,他丢了一条胳膊。他差点就死了。”
“你的错,那不是!”
尤达的话本该能让他好受些。本可以减轻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悲伤和愧疚。可是办不到。没有人办到过。也没有人能办到。
阿纳金是我的弟子。我的职责是保护他。
“保护他不受他自己的伤害,你不能,欧比旺,”尤达温和地说。“保护你不受你自己伤害,奎刚有没有,当你犯了错,在身为他的弟子时?”
梅利达/达恩。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他也极少重拾这段记忆。他咽了下口水,与尤达严肃的目光对视。
“没有。”
“当时的错误,你现在懂了。”尤达说。“以后,你的弟子也会懂。一个任务交给你,我有。完成之后,回到这里你可以。”
欧比旺点点头。“谢谢您,大师。”
尤达没有详细解说是什么任务,而是开始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木杖敲击地板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知道,你是不是,欧比旺,我的态度,对于天行者成为你的徒弟?”
他知道吗?并不是十分清楚。他和奎刚曾说服了评议会,而且阿纳金也成了他的弟子,尤达的反对已经不重要了。
“啊……不,大师,”他谨慎地回答。
尤达不相信地瞥了他一眼。“嗯。那告诉你,我就。不情愿,我当时,因为你们有些共同的缺点,欧比旺。对于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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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11 14:10 | 显示全部楼层
什么?“对不起。我不明白。”
尤达哼了一声。“不,你明白。梅利达/达恩,那就是牵绊。你对奎刚•金的承诺,发誓教导阿纳金?那也是出于牵绊。极深的孺慕之情,你对他。极大的爱惜之心,你对天行者阿纳金。深扎于心,你的感情,欧比旺。完全掌控它们,你没有。掌控他自己的感情,年轻的天行者也没有。怀疑,我非常,严格要求他控制感情,你并不是一直都。”
的确。他没有。因为阿纳金和其他学徒不一样,阿纳金记得他的妈妈。不止于此,他和母亲彼此有着深厚的亲情。他们之间的纽带与生俱来,不是轻易就能斩断的。但评议会在接纳他成为学徒时已经清楚这些,所以为此责备他似乎很不公平。不为此留些余地给他同样也是不公平的。所以他……因为尤达至少说对了一件事。他能够理解感情。
“因为对母亲的牵绊,”尤达继续说,表情冷峻,“塔图因,年轻的天行者去了,不顾你的明确指令。”
欧比旺瞪大眼睛。“我不——我们没有——他没告诉我为什么离开纳布。没时间谈这个。吉奥诺西斯的事态发展太快了。”
“在施米•天行者身上出了些事,我恐怕,”尤达轻声说。
“什么?”
“在原力里感觉到年轻的天行者,我当时。剧痛。狂怒。一个可怕的悲剧。”
哦不。“他什么也没对我说,尤达大师。如果他母亲出了什么事,我肯定他会告诉我的。”
他会告诉我,不是吗?再说我怎么会察觉不到?
除非因为他对阿纳金过于愤怒、失望、沮丧。因为那孩子太不听话。因为他自投落网被杜库抓住。因为他牵连了帕德梅。所以在吉奥诺西斯的竞技场上两人见面时,他分心了,他的判断力被感情所遮蔽。
牵绊,还是因为牵绊的妨碍。
“嗯哼,”尤达还在踱步。然后他停下脚步,半眯起眼睛,他皱起嘴唇的模样足以让任何有理智的绝地心生警觉。木杖又响了一次,重重敲在地板上。“阿米达拉议员。发现你徒弟对他的感情,你有没有?“
欧比旺低头看着自己依然交叠在腿上的双手。
“我……知道他从小就对她十分倾慕。我们被派去保护她时,我意识到他没有忘记当初的倾慕之心,她也没有。”他抬起头。“我确实提醒过他,大师,他选择的道路只允许他们之间存在温暖真挚的友情。”
尤达的眼睛眯得更细了。“听从你的提醒,欧比旺,他并没有。”
欧比旺的心猛跳了一下。尤达知道了。在冒死追赶杜库时,他在炮艇上和阿纳金绝望的争执。阿纳金发狂般执意要抛弃任务去救帕德梅。尤达知道了。
“阿纳金沉睡时,找阿米达拉议员,你要去,”尤达继续说。“结束他和她的关系,你必须,趁着还没发生麻烦。明白这一点,你比大多数人更,欧比旺。”
希瑞。昔日的伤痛,瞬间复苏,又瞬间被推到一旁。另一种生活。另一个欧比旺。尤达是对的,阿纳金对帕德梅的牵绊不能持续下去。事实已经证明它会引起危险的分心。
我挺过了那次打击。阿纳金也会挺过去。
唯一的问题是……
阿纳金在山洞里受重伤时,她奔向阿纳金的模样。她的眼神,她的触碰,满含着柔情。在回科洛桑的路上,她近乎猛烈地守护着阿纳金。为减轻阿纳金的伤痛,她忽略了自己的伤。而就在此地,她又激动地争取过与阿纳金见面的机会。
“尤达大师,我怕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他小心翼翼地说。“我相信阿纳金的感情是得到了回应的。阿米达拉议员可能会反感我干涉她的私事。”
“私事?”尤达竖起耳朵,眼睛睁得老大。“没有私事,当牵扯到绝地时。无足轻重的,她的情绪是,欧比旺。这段感情,你必须结束掉。”
欧比旺点点头。“是,大师。”他说,努力披上宁静自律的绝地外衣。但在内心深处,却涌动着怀疑。
“去吧,欧比旺,”尤达说。“什么也办不成,光靠等的话。”
“是,大师,”他又说了一遍。
说到底,他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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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11 14: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夜幕刚降临不久,帕德梅已经躺在昏暗的卧室里,努力想在睡梦中忘却烦恼。不幸的是,睡意总是飘忽不定。
之所以告诉阿纳金我爱他,是因为我以为我们快要死了。但我们活了下来……现在已无路可退。他是我的心,我们注定要相守一生。
她烦躁不安,在薄被下翻来覆去,想起跑进吉奥诺西斯山洞时看到的情景便心如刀割。看见他被伤害成那个样子,神情那么茫然无措。看见他被砍断的胳膊,滚落在尘土中无人在意。母亲刚被残忍地虐杀,还有之后的惨剧,紧随其来的又是这样的伤痛……
而且他们当时没能独处,欧比旺在场,令人生畏的尤达也在,她无法亲吻他,也无法和他一起哭泣。她能给的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尤达的克隆人士兵将她拉开,好去搀扶他,帮助他上炮艇,帮助他登上回家的飞船。
那才是最痛苦的。
有人按响她卧室的门铃。什么事?她恼火地叹了口气,套上一件长套,开了门。“3PO,我说过不要打扰我。”
“哦,帕德梅女主人,请您原谅,”机器人不安地说。“我真的想劝他走,可他一直坚持要见你,态度简直是粗鲁,不像他平时的样子,而且——”
“是谁?谁来了?”
“哎呀,是肯诺比大师,”C-3PO回答。“他说除非能跟你说上话,否则他不会离开。”
一定是出事了。阿纳金。“告诉他我马上就来,”她说,嘴里发干。“给他送些茶点。我不会让他久等。”
机器人一关上门,她就立刻扯掉睡衣,穿上一袭简洁而典雅的长裙。华衣即铁甲。万一他带来了噩耗——万一阿纳金——那她不想在面对他的时候处于哪怕最微不足道的劣势。
但阿纳金没有死。如果他死了,我会知道的。
欧比旺在客厅里等着她,穿着崭新整洁的绝地束腰上衣和裤子。他站姿沉稳,面容也不再因疼痛而苍白扭曲。当初他的伤势使他暴露出她难以相信的虚弱,如今医疗师们显然已经把他治好了。
“欧比旺,”她说着走到他面前。“你是来带我回圣殿的吧?我现在能见阿纳金了?”
他低了低头,双手握在身前。“不,阿米达拉议员。恐怕那是不可能的。”
“议员”,而不是“帕德梅”?而且他的态度只能用拘谨正式来形容。
“我明白了。”她说着,暗自警惕。“这样的话,最近事这么多,你就不能等等吗?我很累,需要休息。”
“这我明白,议员,”他说。“我也很抱歉打扰你,但是不行。这事不能等。”
真的?好吧,这可由不得他,对不对?她的家,她做主。她抱起胳膊。“你见过阿纳金了吗?”
就算他生气了,他也没表现出来。“他正在好好休息。你不用操心。”
他真是冷静。简直是漠不关心。任何人都会以为他只是在谈一个熟人。但这骗不过她。
C-3PO端着茶回来了。欧比旺摇摇头。“不,谢谢你。”
她端起茶,主要是为了分散一下焦虑的心思,然后点点头,把阿纳金制造的多事机器人打发走了。“就这样吧。有事我再叫你。”
3PO一关上门,她就转头看欧比旺。“你来有什么事?”
稍稍犹豫后,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无意义的矜持。“因为我们需要谈谈,帕德梅。”
她觉得心脏怦地跳了一下。“明白了。好吧,既然要谈,咱们就谈得舒服些。”她指了指沙发和椅子。“请坐吧。”
他再次犹豫了一瞬,点点头。“谢谢,”他顺从地说,坐进一张椅子里。
她则选择了对面的沙发,从自己的杯沿上方打量着他。他背部挺得笔直,双肩紧绷,仿佛随时准备应付麻烦。应付某种攻击。而且令人惊讶的是,他似乎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那好吧。我来走第一步。
她把茶杯放在身边的小几上。“即使你关心阿纳金——知道你肯定关心,所以别纠结绝地的静心寡情了——我猜你现在对他也有些不满。但你必须知道,欧比旺,他是不会轻易抗命的。”
他吃了一惊,直瞪着她。然后他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你是指哪次抗命?是离开纳布去塔图因,还是离开塔图因到吉奥诺西斯?”
“两次都有。欧比旺,不管你怎么想,他对自己的绝地身份是严肃对待的。他成天谈的都是这个。成为绝地啦,不让你失望啦。他——”
但欧比旺没有听她说话。他目光投向远处,眼神黯淡,表情阴沉。然后他看向她。“阿纳金的母亲怎么了,帕德梅?”
这问题使她为之一震,心揪了起来。她还以为他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怎么了?她过世了。”
这回轮到他震惊了。很好。
“你是什么意思,过世了?”他声音颤抖。“怎么会过世的?阿纳金当时在哪?是什么——”
她抬起一只手,止住他一连串的问话。她没有义务和这个人谈论天行者施米的死。不仅是她的死……还有之后发生在沙人身上的事。
“我很抱歉。如果想知道更多,你得问阿纳金才行。”
欧比旺对这个回绝并不满意,但他足够聪明,没有继续追问。“我可以原谅他去塔图因,如果——如果他是为母亲做的决定,”他说。“但去吉奥诺西斯就是有意不服从了,他——”
“不,欧比旺。是我要去的,不是他。”
“你?”
“没错。阿纳金既想从分离势力手中营救你,又不想违背温杜大师的命令。显然他找不到两全的法子,因此我替他做了决定,选了他想做又怕做的事。他怕,是为了可能会引发的后果。因为不管怎么选择,他都有可能选错。”
欧比旺冲她皱起眉头。“服从绝地评议会的直接命令绝不会有错,议员。违抗命令,那才是个错误。”
“奎刚经常无视评议会的命令,”她反驳道。“在塔图因的时候,他就这么跟我说过。他说当你处在做决定的位置时,用他人意见代替自己的想法是非常愚蠢的。”她又端起茶杯,小小地啜饮了一口。“如果他从未给过你相同的建议,我可要非常吃惊了,欧比旺。”
他的眼神空洞,表情僵冷。“我来不是为了和你谈奎刚的。”
他的声音寒如霜雪,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是能把阿纳金教训得一声不吭、几乎眼泪汪汪的那个欧比旺。但我可不会被吓住。他没有权利来教训我。
她又放下茶杯。“好吧。那咱们来谈谈这个。如果阿纳金没去救你,导致你死在那个竞技场上,他会崩溃的。说真心话,你觉得我会坐视不管,任由那种事情发生吗?”
“你的行为不是重点,帕德梅。重点是阿纳金不该任由它发生。他是绝地。对他的要求就是将职责置于私人情感之上。”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他打算遵从温杜大师的命令。决定去营救你的人是我。作为我的保镖,阿纳金别无选择,只能跟着我去。”
这番话为她赢得一个略带苦涩的眼神。“很有创意,议员,”欧比旺说,“奎刚准会为你骄傲。”
她向前倾过身子,想触及他的真心,想揭穿那绝地式冷静自制、无动于衷的态度。“阿纳金非常敬爱你,欧比旺。他需要知道你信任他。”
他点头头。“他知道的。”
“真的?”她靠回沙发背上。“我可不太肯定。”
“你不相信我?为什么呢?”
“他如果确定你信任他,就不会这么不自信了。”
“不自信?”欧比旺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帕德梅,阿纳金的问题不在缺乏自信上。说实话,恰恰相反。如果他没有违背我的命令,没有独自去挑战杜库,现在他就不会人事不省地躺在圣殿里,等着他们完善他的义肢了!”
“所以,”她说,一颗心砰砰直跳,“你把事情归咎在阿纳金身上。”
欧比旺站起来,半转过身背对着她。“我不是来重温吉奥诺西斯的。那是绝地的事务,跟你无关。”
“那快说重点吧,说完就回圣殿去,欧比旺,”她回击道。“我又没有请你过来。而且我允许你留下,纯粹是出于礼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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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11 14:11 | 显示全部楼层
他缓缓向她转回身来。他面色苍白,清澈的蓝眼睛因为艰难的心绪而黯淡无光。“重点是,你和阿纳金之前绝无超越好友之谊的可能性,议员。他已向绝地教团许下承诺。他注定一生与我们为伍。妄想另一种结果是非常愚蠢的。”
她感到血液中燃起了愤怒的火星,犹如暑气在塔图因的沙漠中飘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把我当傻子,帕德梅!”他厉声说。“你当然明白我的意思。他对你动情了。非常强烈的感情,蒙蔽了他的判断力,使他违背教团的命令。你要假装自己没有对他抱持同样的感情吗?”
“我的感情是我的私事!”
“牵涉到绝地时就不是私事!”
他们喘着粗气,怒视对方。既然她看得到他的痛苦,那他肯定也能看到她的。
“你就是为这个来的?”她轻声问。“为了告诉我,我必须忘记阿纳金?”
“我来,是因为接到了命令,”沉默片刻后,欧比旺回答。“也因为我想要保护他。也要保护你,虽然我不指望你会相信。但是帕德梅……”他重新坐在椅子边上,用手指碰着她的膝盖。“这是真的。你必须明白,继续走这条路只会让你们两人心碎。如果你真心爱着阿纳金,你就必须放手。爱你和成为绝地,他不能两者兼得。而他天生就该是绝地。他注定会拥有超出你我想象的伟大命运。如果他在追寻命运的道路上受到束缚,也许就会有许多人付出可怕的代价。这是你想要的吗?”
她拼命眨着眼睛,忍住泪水。“而你对他的爱微薄至此,宁可为了一个预言就让他忍受一生的孤独?而这个预言,就连你宝贵的评议会都不敢断言是真的!”
欧比旺又站了起来,这次他走到一边。“如果我不……爱……他,”他背对着她,声音发抖,“我就不会到这里来了。”
她跳了起来。“那我认为你我对爱的定义截然不同。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害阿纳金的事。你敢不敢说同样的话,欧比旺?”
他猛地转身,眼神灼热。“那是一句幼稚的傻话!”
“欧比旺,我很为他担心。你就不明白吗?”
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了出来,恢复了镇定的态度。“帕德梅,如果你以为我不清楚自己在要求什么,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完全清楚。绝地之道是孤独之道。它要求我们作出最深重的牺牲。我们的需求放在末位,而陌生人的需求放在最先。但如果绝地丢下自己的责任不管,他们会忍受多大的折磨?那是你想要的吗?你以为阿纳金会想要吗?”
他想待在绝地教团,也想爱他所爱的人。我拒绝接受他只能被迫选择其中一样。
“我没有资格命令你,”欧比旺继续说。“这一点我完全清楚。但我会请求你——乞求你——做这一件事。离开科洛桑。返回纳布。给阿纳金必要的时间来治愈伤痛……来理解我们已经清楚的事实:你们两人就此分别,是对这场不幸能够作出的唯一弥补。”
她眨着眼,抑制住刺痛的泪水。你说你明白,欧比旺,但其实你不懂。从任何一个方面,你都根本不懂阿纳金。但我懂。我了解他。我见到过他的真心。所有的真心。我的爱可以救他。
但她无法告诉欧比旺。他绝不会相信。况且如今他已经知道她和阿纳金彼此相爱,他会对她的话听而不闻。想到不得不欺骗他,她很是难过。她喜欢欧比旺,非常喜欢。她也知道他真心爱着阿纳金,以绝地那种平淡隐忍的方式。但阿纳金的爱如同超新星般炽热。要是绝地试图控制它,反而会把他毁了的。
我宁死也不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她抬起目光。“你真确信我的爱只会伤害他?”
“是的,帕德梅,”他说着不得不清了清喉咙。“我确信。”
要忍住重新涌上来的眼泪非常艰难。他语气中纯粹的真诚刺痛了她,这是出乎她意料的。“我明白了。”
“对不起,”他听起来十分无助。“我真希望可以有不同的解决方法,真的。但你必须理解……这样的关系没有好结果,对你们两人都是。”
“或许——或许你是对的,”她轻声说,带着恰到好处的不甘。
“我是对的。”
她压住一声呜咽。“我不想伤害他。”
“我明白,帕德梅。但此刻一点小小的残忍,总好过之后毁灭性的打击。”
现在她任由泪水滚落下来。“他永远不会原谅我的。”
欧比旺走进了一步。“也许不会,”他颤抖地说。“但如果对你的爱毁了他,你能原谅你自己吗?”
“不。我宁愿死。”她简单地说。她说出的是纯粹的事实。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的,”她低语道,仍然泪如雨落。“我会离开科洛桑。跟家人过一段时间。也许我不会再回来了。说实话,我不知道待在这里还能改变什么。在组军提案上我已经输了,恐怕现在和平的呼声已经被完全淹没了。我确实需要些时间,来考虑下一步该做什么。”
让她惊讶的是,欧比旺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冰凉。“你错了。议会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你。”
她轻轻挣脱了他的手。“或许吧。欧比旺……必须由我来对阿纳金提出分手的事。如果你来提,他会愤怒,反感,我不想成为你们之间的麻烦。再说,你来提的话,他可能不会相信,最后还是得由我来告诉他。“
他抚摸着唇髭,考虑了一会。“好吧。“
“让阿纳金护送我回纳布。道别将会很艰难。我希望分手时我们能有私人空间。拜托你,欧比旺,”见他露出不情愿的表情,她又加了一句,“这是你欠我的。”
他叹了口气。“我不能保证,不过……我会尽力争取。”
“谢谢你。”
“帕德梅……”他摇了摇头。“你做得很对。这是唯一能保护他的办法。阿纳金需要全部的能量,集中全部的心力,来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你现在不明白,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然后他就离开了。回到轻松的独处状态,她站在住处的阳台上,目光越过科洛桑的都市投向远方巍峨的绝地圣殿。在那里,阿纳金正在愈伤迷睡的摇篮中安眠。
不要怕,我心爱的。我不会让他们阻碍我们。只要我们并肩而立,哪怕原力也不能将我们拆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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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11 14:12 | 显示全部楼层
欧比旺径直回到圣殿去见尤达。将职责置于私人情感之上,一直如此。看望受伤的弟子要等到任务完成之后。
施米死了?哦,阿纳金。
“办完了,事情?”尤达问。他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冥想垫上。
带着倦怠而空虚的心情,他躬身行礼。“是的,大师。”
“很好。必要的,这是。必要,本来不会,欧比旺,如果多加关注,你当初。”尤达眯起眼睛。“失望,我很。”
这句话如同在他胸口捅了一光剑。“我真是非常抱歉,大师。”
尤达抬起下巴,眼神平稳无波。“一个教训,就当它是,肯诺比大师。牵绊会为绝地带来折磨。约束你自己。约束你的徒弟,趁现在还来得及。绝地武士,他必须成为,而且比我们之前预计的要早。”
什么?不。“尤达大师,他还没做好准备。”
“那就让他做好准备,你必须,欧比旺。你的任务,这是。”
看尤达的情绪,与他争论是愚蠢的。但他不能一声不吭。“尤达大师,真的需要这样仓促吗?勉强阿纳金肯定是不明智的,特别是现在。他的伤……而且大师,他母亲去世了。”
尤达干脆利落地点点头。“对。但母亲都会死的,欧比旺。很悲伤,但让绝地分心,死亡不应该。”
那是实话。那是实话,但……不让他分心?尤达,尤达啊,你不了解阿纳金。
“是,大师。”他小心翼翼地说。“但,虽然我知道我们失去的绝地武士无可取代,但我方的胜利还是决定性的。杜库和分离势力在升级冲突之前一定也会三思而行吗?现在他们已经见识过我们所指挥的这支大军,他们肯定知道轻举妄为和发疯没两样。”
尤达皱起嘴唇。“发疯,是的。杜库还有理性,你以为?黑暗面,他已经坠入。疯狂,那就是。”
“所以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
尤达闭起眼睛,垂下头。“或许吧,”他喃喃地说,“等待,我们必须,要看清原力对我们的启示。”
那将是多么煎熬的等待啊。“是,大师,”欧比旺说。“那么,在我们等待的时候……”
尤达抬起头。“去看你的弟子,你可以,欧比旺。你的支持和直到,他会需要,来撑过艰难的过渡期。”
“是,大师,谢谢您,”他说,开始向房门走去。
“欧比旺。”
尤达严厉的语气让他全身发寒。他转过身。“大师?”
尤达目光冷峻。“极大的挑战,你的弟子将会面对。做他的朋友,你的心会促使你。但欧比旺,错误的,这样做将是。朋友,年轻的天行者不需要。师父,他需要,而师父,你也应该是。”
“我明白,”欧比旺回答后转身离去。但在通往医疗厅的漫长道路上,他意识到自己不准备接受尤达的建议。
我已经做了阿纳金十年的师父,从他那里得到的只有叛逆反抗。我越苛责他,他抗拒得越厉害。我越是疏离他,他就越愤怒。更多的苛责,更多的感情距离,并不是正确的解答。他不是普通绝地。他从来就不是。我却曾试图把他教成一个普通绝地。我曾试图遏制他的个性。试图控制他。是为他好,不错……但即使如此,如果他即将成为绝地武士,这种做法必须停止。
况且,他此刻正面临困难的身体恢复……对帕德梅的梦想也即将破灭……还要承受撕心裂肺的丧母之痛……阿纳金现在需要的只能是一位朋友。
* * *
深陷在噩梦之中,阿纳金看不到希望。
妈妈,妈妈,不要走,妈妈。她被伤得那么重,受了那么残忍的虐待。他没能救她。你长得好英俊。我爱你。她声音里的痛楚,鲜血,耻辱。她吸气,呼气,然后她不呼吸了。留下来,妈妈……别离开我……
“妈妈!”他大喊一声,睁开了眼睛。脸上湿了一片,他能感觉到滚烫的泪水。
“嘘,”欧比旺说。“阿纳金,嘘。别动。你伤得很厉害。”
说得好像他不知道似的。好像他感受不到胸中原本是心脏的地方有个大张的洞口,在那里他的心被生生扯出又被灌进一片强酸的海洋,使得整个世界只剩下痛楚。
他看着那个做了他十年导师和朋友的男人,心中唯一的念头是他失去了什么。他为成为绝地放弃了什么。“我妈妈死了,”他轻声说,“都是你的错。”
欧比旺触电一样后退一步。“什么?不。阿纳金,不。”
“离我远点,”阿纳金说,他的视野边缘泛起血红与暗黑的颜色……内心深藏的狂怒之兽开始吸气,准备咆哮。“我不要你在这。如果你相信我的梦,她就不会死。如果我去解放了她,她就不会死。离我远点,欧比旺。让我独自呆着!”
但欧比旺不肯走。“对不起。我不知道,阿纳金。你没有梦见她有危险。你没有梦见她会死。如果你梦到过——如果你告诉我——”
阿纳金低头看看欧比旺放在他肩头的手,然后挣扎起来,想把它甩开。“别碰我。你聋了吗?我说我想独自呆着。”
欧比旺还是不听他的。当然了。因为他就是这种人。他发号司令。他从不倾听。“阿纳金,你一定要知道,我不是有意的。”
他只知道这个人辜负了他。心中作呕,在完全失控的边缘颤抖着,他伸手想把欧比旺抓着他肩膀的手指掰开……
在房间温暖柔和的灯光下,金色的骨架闪闪发光。
“什么?”他说,迷惑地瞪着它。他的胳膊?那是他的胳膊?他的手?怎么可能?他不是机器人,他是血肉之躯呀。“那是什么?我不——”
然后记忆全部涌回脑海,无情的、锥心蚀骨的潮流。亲吻帕德梅。吉奥诺西斯的竞技场。大屠杀。所有那些绝地,在阳光下被杀害。舍命追击杜库。山洞里的交锋。欧比旺被砍倒,离死亡只有一息之隔。还有他的胳膊——他的胳膊——
这些图景犹如扳机,每记起一件事犹如重新经历了一次,光剑断臂的痛苦像风暴一样在全身炸裂开来。
在他痛哭时,欧比旺拥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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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当前:克隆战争期间,克里斯托夫希斯战役之后

“不,阿索卡!不是那样!”阿纳金沮丧地说。“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呢?”
阿索卡怒视着他,退后了一步。“别冲我嚷嚷,天行仔。我很努力了。如果我没做对,那是你的错,不是我的。你是绝地师父,我是学徒,你忘啦?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都知道呀。”
阿纳金不敢置信地瞪着她,然后转身从无礼顶撞他的学徒身边大步走开。再不走的话,他可要说出些冒失话了。在安宁静谧的绝地圣殿训练场上说出只适合火热赛车场的话,可是要惹上麻烦的。
虽然早已成为武士,可当意识到少了随着步伐拍打肩头的学徒辫时,他还是吃了一惊。他本该适应了:在简短而肃穆的仪式上,欧比旺将象征着过去的学徒辫一刀剪下,把这寄托着他童年时光的证物递到他手上,带着慎重的赞许对他点了点头。自那之后,已经过去了好几周。
他们晋升我为武士或许不算仓促……但我确信自己还没有收徒的准备。至少,是对阿索卡这样的弟子没有准备。
他抬起头,看见自己的前师父正站在训练场的看台上,用他特有的姿势抱着胳膊,唇髭下藏着一个饶有兴趣的微笑。
是啊,是啊,好看吧。热闹吧。你觉得这是报应,对不,欧比旺?你觉得我罪有应得。
好吧……也许他确实罪有应得。
他转身看向他的弟子。她没有移动一步,没有低下倔强的下巴,也没有熄灭那把不能杀伤的训练光剑。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副快要撅起嘴唇的委屈样,眼中闪烁着愤怒和挫败的泪光。
他熟悉那副表情。知道那副表情挂在自己脸上时是什么感觉。过去的十年里,他曾像这样瞪过欧比旺多少次?还得极力忍住跺脚怒吼的冲动……也不是每次都能忍住。
看见阿索卡难过的样子,他自己的挫败感消失了。他叹了口气,转头向她走去,同时关闭了自己的训练光剑。“你看,”他站在她面前说。“不是说你做得不好。你做得不算差。但这和做得好还是有差距的,阿索卡。”
她把下巴抬得更高了。“我在克里斯托夫希斯做得就很好,不是吗?还有泰斯,还有塔图因?”
“我从来没说你做得不好。但你很大程度上也是靠运气。运气只能帮你那么多,徒弟。你想我会仅凭运气,就把性命付托给你吗?”
很慢很慢地,她低下了头。“不,”她小声说,“我当然不这么想。”
“很好,因为我也不做那种事,”他严肃地说。“现在把尼曼剑式的第一层练习五十遍。自己练。我要你的每一招都完美无缺,阿索卡。凝神在原力上。不要赶速度。不要急着交差。每个动作都要用心去做。”他从束腰外衣里掏出一个摄像机器人。“我要把你的练习录下来,待会我们再一起重看你的风格和技巧。”
“你是说不会站在这里看我练?”她问,听上去很失望。
“我不会走,”他回答。“但我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哪里。凝神原力,记住了?”他轻拨开关激活了机器,将它冲空中一丢。只要阿索卡一动,摄像机器人就会锁定她并录像,直到她完成任务为止。“现在……开始吧。”
当她按命令照做,训练光剑发出嗡鸣,他便转身离去。他心里有些难过,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对她还是太苛刻了。他很遗憾没告诉她,自己在不久之前还处在她的位置上,他理解所有学徒都不免要努力战胜的、激流般的纷乱情绪。
但重点不在我,在她。每位学徒都以不同的方式走过这段相同的路。她必须自己花时间,摸索适合自己的方式。我帮不了她。她只能自力更生。
欧比旺曾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当然,那时他十分反感。
他把关闭了的训练光剑别在腰带上,踏着阶梯登上看台。他的前师父还站在那里,看着阿索卡越来越投入地沉入原力之中。
“她显现出极大的潜力,阿纳金,”欧比旺说着瞥了他一眼。“脾气爆的小个子常常是最优秀的,你知道。”
那是典型的欧比旺式恭维吗?拐弯抹角。漫不经心。毫无热情。我想应该是。
“马马虎虎吧,”阿纳金哼了一声。“可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尤达大师要把她安排给我。连你自己都没收新徒弟。”
“不着急,”欧比旺说,又一个微笑悄悄地爬上嘴角。“我被前一个学徒折腾惨了,还没恢复过来呢。”
阿纳金翻了翻眼睛。“哈哈,”他嘟嚷道。“这一下倒是攻我不备。”
欧比旺轻笑起来。“真的?你早该想到才对。”
“我猜啊,”阿纳金故意在自己的语气中也加了些讽刺的味道,“现在我应该说,哦哟,欧比旺,我以前都不知道你教我的时候吃了多大苦头。现在我可知道了。现在我全都感同身受啦。”
“大致是这样,没错,”欧比旺说,笑得更开心了。
阿纳金叹了口气。“是啊……唉……也许确实如此吧。”
两人不再说话,进入轻松的沉默。阿纳金很是喜欢这样的相处——玩笑,逗趣,无拘无束的手足之情。刚从吉奥诺西斯回来的那些日子里,他尚未从创痛中康复,那时他们的情谊似乎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还好欧比旺固执地不肯被他推开,拯救了这份友情。还好他全盘接受了弟子的愤怒、悲伤、责怪,而且毫不介怀。
那又是多么激烈的愤怒,多么深重的悲伤啊。即使是现在,它们还在他心中留着余响。这些余响永远不会消失。自从在塔图因沙漠中目睹母亲惨死,在原力中感觉她的消逝后,他再也无法摆脱那一刻的回忆。再也无法摆脱接下来发生的事。星空下那场疯狂的屠杀。
欧比旺对此毫不知情,也永远不会知情。欧比旺是完美绝地,他不可能理解那种淹没一切的杀人欲望,要杀死夺走他最爱的人生命的凶手。
到头来,阿纳金知道,唯一救赎了他的是帕德梅的爱,还有秘密结婚后他们共度的那无比美好的一天。她的爱。她的耐心。她毫不迟疑地接受绝地要求他否定的一切。
但欧比旺也给了他帮助。如今他失去一条胳膊,对原力的平衡能力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他深知如果不是欧比旺,他将再也不能重拾对自己技能的信心,也无法再次相信自己;永远无法摆脱杜库带来的噩梦,会不断重温那场短暂而可怕的决斗,那场痛苦黑暗的记忆。他的失败。他的残疾。再也不能重新欢笑,找回身为绝地的喜悦。
他的确感受到喜悦。哦,那是怎样的欣喜啊。
“都是我的错,师父,”从纳布返回,并完成铸造新光剑的个人任务后,他对欧比旺承认。“因为我太自大,险些连累你丧命。我的急躁造成了我的失败。我没听你的话。对不起。”
他作好了心理准备,来迎接不可逃避的说教,对自己无数缺点的剖析。然而欧比旺没有责备他,只是勉强地笑了笑,却到底没笑得出来。“我很高兴原谅你,阿纳金,如果你能原谅我没有重视你梦见母亲的事,”他回答,声音有些不稳。“我本可以为你救了她的。”
对这两件事,他们都没有再提。两人原本时常剑拔弩张的师徒关系却不知不觉转变成了单纯、轻松、令人意外的友谊,而且在备战期间无数次的光剑对练中,他们的友谊愈发深厚。那时他甚至还没有晋升为绝地武士。和欧比旺一样,他的晋升从未经过正式的试炼。他开始觉得,他们两人毕竟还是有共同之处的。
当然,他们偶尔还会争斗。有时欧比旺忘记了“前弟子”的那个“前”字,会对他说教或者批评他。他会忘记两人都已是绝地武士和将军,有着同等的职权,以及由他们带领的出生入死的部下。那可有点儿……气人。有时他认真想过欧比旺是不是永远不会把他当做对等的伙伴看待。但大多数时候他并不往心里去。如果当真了,或许会把事情搞砸——他可不想做这种事。
吉奥诺西斯事件的七周后——阿纳金毫不遗憾和学徒辫说再见的三周后——杜库的分离势力大军在多个星球向共和国发动了猛攻。他和欧比旺并肩战斗,先是保卫了阿诺斯,之后是巴库拉。在巴库拉,他们第一次尝到那个怪物格里弗斯的滋味。
然后就是克里斯托夫希斯……从那时起,一切都变了。现在回想起来,他意识到和阿索卡一起在克里斯托夫希斯的战斗,还有在泰斯和塔图因上的后续任务,正是他由学徒向绝地武士转变的催化剂。
他斜眼撇着欧比旺,想起任务结束后他的前师父简单却真诚的褒奖,不禁感到了一丝歉疚。
真希望能告诉他帕德梅的事。绝地错了。爱没有削弱我们。它使我们更加坚强。希望帕德梅和我能让他看到这一点。他非常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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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16 18:39 | 显示全部楼层
“怎么?”欧比旺问。“我鼻子上有苍蝇?”
阿纳金摇摇头。“我只是在想,我们在科洛桑都呆了这么久,每天都有绝地武士、克隆士兵和普通百姓战斗牺牲,来保卫共和国和自由。都一个星期了,我总觉得安全地待在这里是错的,因为外面没人能保障自己的安全。杜库、格里弗斯和其他分离主义者可不在乎会让多少无辜者流血。”
“我明白,”欧比旺说着把手放在阿纳金肩上。“如果这么说能让你感觉好些,其实我也很紧张。早些打败杜库和他的盟友,我们绝地就能早些回归自己最初最好的目标——保卫和平。”“那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啰?”
欧比旺放下手,挑起一侧的眉毛。“如果你想问我知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下一次任务、在哪里执行,那我可要让你失望了。可你不必太着急离开,阿纳金。战争进行得越久,我们回家休息的机会就越少。趁着还有时间,尽情享受科洛桑吧,我的年轻朋友。我感觉咱们很快就要成为圣殿的稀客了。”
一阵恐慌的颤抖从阿纳金的脊背滑过。离开科洛桑意味着离开帕德梅……他们的重逢似乎远远不够。闭上双眼,他就能闻到她淡雅的香水味,感觉手指抚过彼此的肌肤,尝到她喜悦的泪水。对她的思念是苦恼,与她的分离是折磨。
但他并不是不想得到出任务的机会。刚刚对欧比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他渴盼着共和国对分离势力的胜利。这场战争已经给他带来过绝望。它拖得越久,鲜血的河流就汇集得越深。
我们本不该让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本可以阻止他们。这是我们的错。如果我们拒绝为正义事业贡献力量,那绝地又有什么用呢?如果我们被禁止最大限度地使用力量,那为什么还要拥有它?
欧比旺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徒弟完成任务了,天行者大师。”
阿纳金打了个哆嗦。“别这么叫我。听起来不对劲。”
欧比旺轻声笑了起来,阿纳金则低头看向训练场,发现阿索卡确实已经完成了尼曼剑式第一层的五十次练习。她喘着气,束腰外衣因为努力练习而汗湿。她没有关闭训练光剑,抬头充满期盼地看着看台。
“不是我想对你的训练方式指手画脚,”欧比旺加了一句,“可我觉得她今天的练习已经足够了。咱俩来给她展示些更高级的剑术吧,你看怎样?”
阿纳金笑了。对练。没有什么比对练更能让他尽兴了,更不用说对手还是欧比旺,圣殿中最娴熟、最强大的决斗高手之一。在练习中交锋多年,他们对对方的风格如此熟悉,从许多方面来看,简直就像是和自己比剑。
“好主意,肯诺比大师,”他说,“来吗?”
省去多余的讨论,两人相对一笑,以原力作缓冲,从看台边缘轻轻一跃就到了阿索卡跟前,把她吓了一跳。
“借你的训练光剑一用,学徒,”欧比旺用最文雅的语气说,对她伸出手。“另外,你最好找个安全的地方站着。”
带着明显既敬畏又兴奋的神情,阿索卡交出了训练光剑。然后她无礼地瞪了师父一眼,借助原力跳到了看台上。
“啧啧,”欧比旺说,“好冒失啊,阿纳金。我真奇怪她是从哪儿学到这个坏习惯的?”
“我可想不出,师父,”阿纳金回嘴道,不经意间又用了昔日的称呼。但他并不觉得别扭。永远不会觉得别扭。他取下腰间的训练光剑,打开它,毫不思索地凭本能进入每次比剑前都会有的、不动声色估量对手的状态。
欧比旺眼神专注,依然藏着那个淡淡的微笑,一步步紧随着他的动作。“准备好了?”
阿纳金点点头。“当然。”于是他们开始起舞。

* * *
当从尤达大师那里得知,自己已经成为天行者阿纳金的弟子时,阿索卡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在绝地圣殿,没有哪位绝地身上的阴影比阿纳金更深,没有谁能获得比他更多的谣言,更多的议论。他的功绩随着一次次复述变得越来越耸人听闻。人人都知道他……然而根本没人了解他。当然,欧比旺大师除外,而他似乎和他传奇的前弟子一样神秘莫测。
天选之子?天选之子要做我师父?哦不。不,肯定不对。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他们选错了徒弟。
然而年高德厚的尤达大师从不犯错。
因此她忐忑不安、提心吊膽地来到克里斯托夫希斯,去和将要引导她成为绝地武士的那个人见面。不管怎样,他们还是度过了一段……有趣的……时光。
他比她想象的要有人情味。和她想象的一样厉害,一样难以捉摸。没她想象的有耐心,某些方面却更加宽纵。好吧,她有几次确实险些越界,挨了他几回训,那是她自找的。有时她太过莽撞,急切地想要得到他的认可。想让他相信自己配得上做他的弟子。但总体来说,她表现还不至于太糟糕。至少他似乎并不失望,回到圣殿后也没有冲到尤达面前要求“换一个徒弟,换谁都行,只要别让我再看到那个阿索卡!”
所以……看来他们会长期搭档了。一个正式的组合。师父与弟子,为正义事业并肩作战。
踮着脚站在看台上,越过栏杆看着下方的两位绝地,她觉得心中升起一阵不合宜的嫉妒。
就算一天训练二十个小时,我也不可能把光剑使得和他们一样好。
仿佛出于某种神秘的绝地本能,其他学徒和武士们纷纷聚集到训练场,和她一起站在看台上观看欧比旺大师和阿纳金师父的游戏——用体能消耗极高的第四剑式阿塔鲁格斗。
这的确是游戏,虽然两个他们玩起来认真得要命。
她看到她的导师以原力跃到欧比旺大师的头顶,动作像塔查利安的羚羊一般优美,不禁琢磨他有没有想过吉奥诺西斯的事,想过那次让他险些丧命的经历。他曾经命悬一线……可能还会再次遭遇这样的凶险。他害怕吗?如果他怕,他可从来没有流露出来。
我将来能不能那样勇敢?但愿如此。我无法想象。
她琢磨他有没有想过自己身上是机器而非血肉的那一部分。要不是知道真相,她绝不会察觉他的右手和前臂其实是金属做成的。从他的举止中根本看不出他已经……不完整了。
绝地能从光剑的水晶中感应到原力,能感应到力量的增强,感应到堪堪被克制住的可怕潜能。绝地和它融为一体,与源源不断从晶体中流动的原力建立起鲜活的联系。那如果这条联系被假肢阻碍了,又会是什么感觉?作为绝地,失去一部分与原力不可思议的联系后又会如何?
我想问他。但我知道自己问不出口。
此刻看台已是人头攒动,兴奋的议论声持续不绝。阿索卡在心里偷偷反感起来。这是她的训练课。这是欧比旺和阿纳金——肯诺比大师和天行者师父——为她一个人舞剑。结果其他人都挤进来了,这不公平。
这样自私是不合适的,可她还是自私了一下——只一小会儿。
在他们下方的训练场上,对战的绝地们开始出汗了。但他们并未因此停下。游戏般的战斗在继续。出剑,回剑,进攻,反击,跳跃,旋转,劈砍,躲避。借助原力跑跳。时不时地,他们会发出一声笑来。善意的嘲弄。机敏的回击。欧比旺冲阿纳金背后猛劈一剑,后者故意嚎叫起来,逗得看台上的人们哈哈大笑。阿索卡和他们一起笑,也不太介意他们的存在了。
因为说到底,她才是阿纳金的徒弟,没有人能够改变。
刚才他们的动作就已迅如闪电,不可思议的是,此刻的他们竟然更加敏捷了。两把训练光剑舞成了模糊的影子,快到普通人的眼睛根本看不清的程度。她还能看出他们的一招一式;身为托格鲁塔人,她的五感天生比人类和其他许多种族来得敏锐。她屏住呼吸,怀着既惊佩又谦卑的心情,观看圣殿中两位最优秀的绝地武士展示他们无与伦比的剑技。
攻击——格挡——防守——闪避——压刺——反压刺——佯攻——暂停——近身,同时换侧攻击——原力推——原力拉——佯攻——后翻——预备……然后他们又开始了。
欧比旺蹬着墙壁一路直上,越过天花板,又从另一边落下,阿纳金紧随其后。大家彩声雷动,这时要保持绝地的克制内敛实在有些困难。她也欢呼起来。真是太神奇啦。
我就想成为这样的人。我就想成为这样的绝地。
但哪怕绝地如欧比旺和阿纳金,也无法一直以这样的速度与力量战斗。筋疲力尽的两人结束了比试。他们浑身汗湿,气喘吁吁,礼貌地彼此鞠躬致意。然后欧比旺伸出手,抚了抚阿纳金的脸颊。阿索卡看见他的嘴唇在动。看见他在说:干得好。
而阿纳金听到这短短三个字后的神情,竟使她忍不住就要眼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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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16 18:39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台上的人很快就散了,绝地武士和学徒们纷纷回去处理刚刚丢下的事务。很快她又是独自一人,等待着师父的指令。
他正低声对欧比旺说着什么;她听不清谈话内容。欧比旺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向上看去。
“你的训练光剑,学徒,”他说,态度彬彬有礼,无懈可击。他把借来的武器抛还给她。“多谢你借给我。”
肯诺比大师离开了训练场,阿纳金则收回了拍摄她之前练习的摄像机器人,然后以让她吃惊的孩子气的举动,把它用原力悬浮到看台上她伸手可及的地方。
“找个私人学习室,阿索卡,把你的技巧仔细检查检查,”他说。“明天早上你要详细列举出练习中五个最大的优点和缺陷。”
她把机器人塞进束腰上衣里。“明天吗,师父?现在不讨论我的练习?”
他摇摇头。“现在我要去别的地方。”
又来了。她觉得他经常做这种事,不加解释就突然离开。他去哪了?他从来不说,她也知道最好别多问。“好的,师父。明天什么时候?”
他迟疑了一下。“不确定。我找你之前,你继续和机器人训练——一定要戴眼罩。”
又是遮眼和机器人训练?她想和他一起练。但她藏起失望的情绪鞠了一躬,表现出完美学徒的样子。“是,师父。”
“很好,”他说完就走了。
她独自一人,冷静自若地离开了训练场。五个优点和缺陷,她一边琢磨一边向圣殿资料馆走去。我就找出十个来,让他大吃一惊好了。

* * *
在暗无天日的科洛桑底层,人们称之为“花钱買后悔”。
吉奥诺西斯之后,随着战争的阴影越来越深,贝尔•奥加纳真正地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它首先出现在他的感觉里。和帕尔帕廷和其他人一起站在阳台上,看着上万克隆士兵迈着无比精确的步伐走上歼星舰舷梯时,他觉得心脏似乎挨了一记重锤。他们正走向死亡;既不质疑,也不抱怨。他们要完成的是一件不可避免的可怕任务,因为这是他们自诞生以来接受训练的唯一目的。
此刻,当帕尔帕廷用克里斯托夫希斯战役和贾巴之子救援事件的官方报告取悦议会时,他又有了那种感觉。哪怕绞尽脑汁,他也无法想象这可怕的感觉会如何终结。
花钱買后悔。
吉奥诺西斯之战是一次流血事件,别无其他。它使人略略尝到了即将到来的战争的滋味。自那时起,无数克隆士兵战死沙场,最新近的战役就是克里斯托夫希斯和泰斯。他们为保卫共和国而死,共和国却几乎不知该怎样处置他们。说实话,共和国的公民对他们的战斗和死亡并不是十分关心,只要战争能远离他们的生活就行。在科洛桑,战争是没有其他娱乐打发时间时,可以在全系新闻网络上看看的消遣。当然,在其他地方,事情就有些……不一样了。
帕尔帕廷令人振奋的演讲接近尾声时,他在议员席上中动了动身子,心中很是不安。
“因此,我的朋友们,请你们和我一同对绝地的胜利表示祝贺。他们与分离势力中那些我们误入歧途的兄弟姐妹展开了不屈不饶的斗争,他们的坚定勇敢是一座丰碑,代表着伟大共和国——以及我个人——的承诺,即迅速将这场悲剧的冲突导向终结。战争是压在我们所有人身上的可怕重担,然而我完全确信,绝地不会让我们一直承受苦难!“
在雷霆般掌声的遮掩下,贝尔将身体稍稍倾向一旁。“他越来越有感召力了,不是吗?”
帕德梅从沉思中惊醒,向他转过身来。“什么?抱歉,贝尔。我刚才在想事情。”
“你不会还在琢磨和赫特人的交易吧?因为事情已经做下,我们不可能重头来过。”
她将注意力放回议会大厅,他们的同僚们已经离开各自的席位,涌进后方蜂巢般的通道。
“我明白,”她简短地说。“但我依然很后悔。赫特人是罪犯和奴隶贩子,他们用非法交易迫害不幸的人,给自己搜刮钱财。他们不在乎会使谁受伤,使谁残疾,使谁被害。只要能得到好处,或者把钱柜装满,他们什么肮脏事都做。他们今天帮我们的忙,明天就会为更大的利益出卖我们。”
“可要是和他们的交易能保证外环超空间通道不受分离势力侵害,嗯……我是说,再丢几条通道我们可就承受不起了。我们需要这些超空间通道,帕德梅。”
她叹了口气。“这个我知道。如果有其他法子,绝地也不会和他们交易。他们和我同样反感这样的同盟。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赫特人造成的伤害。”
他打量着她。“你对绝地知之甚详,是吗?”
“不敢当,”她说着红了脸。“比起大多数人,我只是和他们打交道稍微多一些罢了。”
她说得当然不假,他是知道的。在纳布,在吉奥诺西斯,她都曾与绝地并肩战斗。她自己差不多就算是一位荣誉绝地武士。“我认为,你的经历一定使你对他们有些独特的了解,”他若有所思地说,“这很好。你可以充当翻译。因为我想我们其他人就是觉得他们……有点怪。”
“怪?”她忿忿地说。“他们才不怪呢,贝尔。他们勇敢,聪明,而且——”
“好啊,好啊,”有人刻意拖着长腔调说,“看看你们两个,坐得舒舒服服的。在干什么呢?安全理事会的临时会议?你们的同事呢?要知道,你们两位可包不了所有的活儿。”
原来是帕尔帕廷,乘着他的主席台向两人漂了过来。台上只有他一个。马斯•阿梅达一定是去忙行政方面的琐事了。
“议长,”帕德梅边说边站起身。“不。不,我们只是在聊天。”
贝尔和她一同起身,点了点头。“在聊绝地,我们欠他们太多。”
“是啊,的确如此,”帕尔帕廷热情地说。“这笔债,我希望哪天能好好地偿还他们。好啦,我不该再打扰你们了。已经很晚了,我还有事要做。”
“晚?”帕尔帕廷漂走后,帕德梅说。她看着议员席上的计时器。“哦不。我晚了。贝尔,对不起,我得走了。”
“是——当然——去吧,”他回答,被她突如其来的慌乱搞糊涂了。“我们什么时候——”
但他是在对空气说话。对这么一位端庄的女子来说,必要时她还跑得真够快的。
啊,随她吧。他独自咧嘴笑着,离开大厅去自己的议员办公室。堆积如山的数据板正等着他处理呢。
============
贝尔和帕德梅坐的Senate platform和帕尔帕廷的official platform不知如何翻译,姑且翻译成议员席和主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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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23 10:0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梅斯•温杜坐在评议会座椅上,身体前倾,手肘放在膝盖上,双手松松地交握在双膝之间。“你确信这个请求是真实的吗?”
欧比旺点点头。“是的,我确信。”他的目光掠过每一位现任圣殿评议会成员——尤达、奥珀•兰齐希斯、赛西•廷——最后又回到梅斯•温杜身上。“我完全信任德克斯。您应该还记得,就是他的情报指引我们找到了卡米诺。”
“暗示,他有没有给你,欧比旺,他获得了什么消息?”尤达问,他的眼睛半睁,目光锐利。
“不,尤达大师。他不敢冒险泄露任何细节,因为我们用的不是保密线路。”
“那么,不管他获得了什么情报,他都觉得很危险,”梅斯•温杜说。“这意味着和他见面可能也很危险。尤其是这可能是某种陷阱。”
欧比旺打量着他。自从吉奥诺西斯后,他就变了。是杜库投靠黑暗面的事实改变了他。还有那么多牺牲的绝地,他没能保护他们。我以前从未见过他如此谨慎,如此多疑。如此笃信每处暗影中都藏有危险。
“温杜大师,如果你暗示德克斯可能会背叛我,我必须恭谨地表示反对。他是绝地最忠诚的朋友。”
评议会成员们迅速交换眼神,然后梅斯叹了口气。“您怎么看,尤达大师?”
“在黑暗的时期,任何帮助,我们都忽略不起,”尤达回答。“获胜,我们在克里斯托夫希斯,但败仗,我们在瑟洛尼亚,卡里达,和加罗斯四号打了。另一场胜利,我们迫切需要。与德克斯特•杰特斯特见面,你要去,欧比旺。但小心,你必须,万一温杜大师怀疑得不错。”
欧比旺躬身行礼。“是,尤达大师。”
“去吧,”梅斯•温杜说。“我们越快知道你朋友的情报越好。”
绝地大师们又一次迅速交换了眼神。欧比旺感到一丝不安。“出什么事了吗?有新情况?”
尤达叹了口气。“消息,我们刚刚得到,欧比旺。又有三条超空间通道落进了格里弗斯将军手里。”
听到这个名字,欧比旺觉得自己就像被捅了一光剑。格里弗斯。半机半人,合成了一个嗜血的怪物。他曾发誓要毁灭共和国,毁滅絕地。
“再加上个月的,一共六条了。”梅斯•温杜说。“真是非常糟糕的消息。”
糟糕?这是毁灭性的消息。“这次是哪几条通道沦陷了,大师?”欧比旺问。
“通往贝斯坪、科舍尔和蒙•卡拉马利的要道。”
“那么提巴纳气体和卡舍尔香料的供应就危险了。一旦供应出现短缺,就会给居民们造成极大的伤害。而且需要洄游产卵的蒙•卡拉马利人也无法响应古老的本能召唤。”欧比旺皱起眉头。“很大膽的一步。非常巧妙的战略设置……同时也极为残忍。不愧出自杜库伯爵和他的党羽们之手。”
绝地大师的首要特质就是宁神静气,绝不会被强烈强烈感情所干扰。那是理想状态。
但欧比旺感觉到原力中一阵酸涩的波动,绝地评议会的成员们在那个名字面前瑟缩了。杜库的自甘堕落带来了深重的影响,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消除。
他鞠了一躬。“大师们,我这就去找德克斯,然后回来向你们报告。”
他走向圣殿停机场,挑了一辆外表普通、性能良好的飞行摩托,能确保不吸引任何不必要的注意。他忍不住想,如果阿纳金看到这暗棕色的油漆,凹凹凸凸的伤痕和星星点点的泥迹,真不知会说什么呢。你就选了这么一坨垃圾吗,师父?他会又气又惊地质问他。你要骑着这坨垃圾在科洛桑飞来飞去?你都没点骄傲吗?你是绝地啊!这可不像话!
在圣殿里生活十年,阿纳金依然没有淡忘对机械的热情,也依然挚爱美丽高速的交通工具。也许他会一直如此吧。
“绝地心中没有骄傲的位置,”欧比旺大声说,给他递钥匙的当值机器管理员不禁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辆车能用,它完全满足我的需求。”
“绝对能用,是的,”机器人说。“您说得很对,肯诺比大师。劳驾您把它还回来时依然保持‘能用’的状态。”
欧比旺自嘲地用两根手指点了点额头。“我尽量。”
他从停机场明亮的人造灯光里飞进了科洛桑的晨光,悬停在半空,等待汇入汹涌车流的许可,好顺着它迂回严谨的路线飞向加拉尔伯区。德克斯就在那里张罗着他生意红火的小餐厅,在那里,他是一位邋遢又善良的蛮横老板。
他觉得自己有点傻,没有选择最直接的近路,却绕了个圈子从城市中穿过,差不多在往德克斯餐厅的反方向跑。但尤达告诉他要小心,于是他照办了。这就是他选择飞行摩托的原因。飞行摩托太……无遮掩了。就算有潜伏的分离势力间谍想要从圣殿跟踪他——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也不会对这辆伤痕累累的旧摩托多加注意。为了进一步确保自己不会被认出来,他把斗篷的兜帽拉下来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脸。
但就算这些防范措施无效,真有哪个恶棍想要跟踪他,他无疑也能在他们对他不利之前就察觉到。
我没有遇到危险。我们只是杯弓蛇影罢了。这才是真正的危险。我们必须克制自己,不能因此长敌人威风。
只是……德克斯显然十分紧张。这本身就令人十分不安。
飞行摩托的应答器滴滴叫了起来,示意允许他汇入车道。抛开这个新冒出来的烦心念头,欧比旺一个俯冲,加入私家飞行车、公交车、比他华丽得多的飞行摩托、游艇、敞篷飞车和大型出租车的大军中。
当稍稍催起引擎,感到凉风拂过面庞、扯起斗篷的时候,他不得不在内心深处承认,虽然的确想念阿纳金,但飞速掠过科洛桑拥挤的天空、且只需对自己一人的生命负责时,他享受到了一种诱人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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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欧比旺!”德克斯透过餐厅厨房的大门看到了他,大喊起来。贝萨利斯克人丢开抹布走进服务区,大张着四条巨型胳膊,预备给他一个熊抱。“嗨,哥们!你屈尊跑到这里干什么呀?我还以为你这样高高在上,已经不屑跟我们这些科科镇人为伍了哩!”
欧比旺困惑地瞪着他。“高高在上,德克斯?抱歉,我不是很——”
“对了!你都不知道?你现在出名啦!”德克斯抖着他的大肚皮,转身面对吃早餐的顾客们,活像指挥家面对着他的交响乐团。“喂,大伙儿!认识这家伙不?你们肯定在全息网络上见过他,到处都是他那张丑脸!这位就是绝地大师欧比旺•肯诺比,克里斯托夫希斯的英雄!之前还是吉诺奥西斯和阿诺斯的英雄!来啊,你们这些懒骨头,快来点掌声!”
德克斯家一群乱糟糟的爱国早餐客们都好脾气地丢下饭食和饮料,开始喷鼻子、吹口哨,把鳍足在餐桌上拍得劈啪作响。欧比旺尴尬地鞠了一躬。
好吧,这可不是我预料中的低调欢迎。
接着德克斯热情地拥抱他,差点压断他的肋骨,他不禁闷哼了一声。“配合我,”他的朋友低声说。“防着隔墙有眼。”
配合他。好吧。这事他能做。“来干什么?”他说,这时德克斯松开令人窒息的怀抱,后退了一步。“我来喝一杯全科洛桑最美味的切瓦切瓦啊。”
德克斯哈哈大笑,笑声洪亮,富有感染力……但他快活的外表下绷着一根恐惧的弦。“这样对不对啊?”他笑嘻嘻地对好奇的顾客们说。“嗨,我还以为你们这些绝地不许撒谎呢?”
见鬼。德克斯在玩什么把戏?“哦,”他边说边装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好吧,你可戳穿我了。其实是我忘了检查飞行摩托的电量。恐怕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落在你这儿讨一副备用电池,要么摔死。”
德克斯的顾客们格格地窃笑起来,用几种不同语言粗鲁而善意地表达他们的看法。“我收回之前的话,欧比旺,”德克斯对着人群说。“你不是英雄……你是个乐呵呵的‘诺斯基’”。
意思是“白痴”。真够不错的。“瞧,我希望你不介意,德克斯,可我把那辆讨厌的摩托停在你的餐厅正门口了。”
又是一阵沙哑的大笑。“不,我不介意,只要你被巡官抓住时照交罚金就行!”
“当然,你不用操心这个。但我不想给你惹麻烦,所以……电池?”
德克斯拎了拎松垮的裤子。“当然,当然,我能借你电池,欧比旺。但你不介意稍等一会吧?我还有点忙哩。”
“没问题,”欧比旺彬彬有礼地说。“我就站在外面,摩托的旁边,防止万一有巡官过来。”
“好主意,”德克斯说,一副和蔼可亲的老板模样。“从你的英雄事业中暂且休息片刻,我马上就过来找你。”
如果走最直接的路线,加尔拉伯区的科科镇和绝地圣殿之间隔着四十九个区。餐厅坐落在本区的运输主站附近,为德克斯保证了数量稳定、饥肠辘辘的食客。行人车辆一刻不停地经过,有些向运输主站出发,有些则是从那里过来。这一带高楼林立,餐厅本身却沐浴在阳光中,顾客在其中可以俯瞰这座星球大都市的景观。
欧比旺闲适地倚在餐厅墙上,享受着阳光,打量着过客们的面孔。然而不久之后,他意识到别人也在打量他。不仅仅是打量——还认出了他。人们对他指点着,私语着,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对他瞩目而视。因为正如德克斯所说,他现在是全息网上的明星了。
都怪帕尔帕廷。最高议长执意推动宣传,使人们熟识了为共和国存亡而战的绝地们的面孔,而现在他的处境就是不可避免的后果。议长的推动最终体现在全新网络新闻不断重复播出的战地报道上。而且由于绝地在战争中担任着如此关键的角色……
尤达和梅斯•温杜曾对此极力表示反对,帕尔帕廷态度怡人,却是一步不让。绝地是共和国的英雄,以和平的名义无私战斗。应该让人们知道。再说,只有让科洛桑和共和国的每位公民都了解绝地,才能确保在对抗分离势力的斗争中巩固公众的支持。
“人们不可能热爱一个抽象的理念,”帕尔帕廷说。“但多亏有全息网络,他们将会热爱绝地。大师们,你们必须相信我。在这件事上,我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尤达和梅斯•温杜没有退让,但不知为何,他们还是输掉了这场争执。此事的结果之一,就是欧比旺•肯诺比默默无闻的自在生活就此告终。他发觉自己已经引起了严重的关注,便拉下兜帽罩住脸孔,并试图用原力隐藏自己的存在。不幸的是没什么大用。他还是能听见耳语声,而且随着人行道上放慢的脚步声,人们还会停下来盯着他傻看。
太荒唐了。我该坚持让德克斯去圣殿见面的。
怀着些许避免更多注意的指望,他转身背对人行道和车道,装作修补那辆功能上毫无缺陷的飞行摩托。过了一会儿,一个头戴餐厅制服帽的机器人来到他面前,带着新电池和一个笨重破旧的工具箱。“德克斯说你需要这些,”它说。
他点点头。“不错,谢谢你。把它们放在地上就行。”
“抱歉,”机器人说。“德克斯说要你到餐厅后面修。”
那里环境略为清净,可以避开过路人。“哦,当然。”
他推着飞行摩托来到餐馆背面,机器人叮叮当当地走在他身后。它把工具箱和电池放在地上,然后就回去工作了。
迅速检查周围的建筑后——既没有看到、也没有感觉到有人偷听——欧比旺打开工具箱,对着里面的东西摇了摇头。德克斯的确是好意,但他的手要比欧比旺大出四倍……
他开始用原力换电池。这里一扭……那里一推……原力的力量在他体内低语,就像呼吸一样熟悉。他浅浅地融入周围的环境之中,在修车时,他意外而强烈地感受到了德克斯紧紧盘绕在心头的不安。贝萨利斯克人并不像赫特人和托伊达里亚人一样对原力有免疫力,但也不像星系的许多其他种族一样容易被读心和操纵。欧比旺对此早已接受,极端情况之外,他从来都不能真正感受德克斯的情绪,除非德克斯乐意让他了解。
然而,现在德克斯并没有在屏蔽他……也不是有意暴露情绪。他的情绪是泄露出来的,像是一团混杂着恐惧和不可置信的浆糊,从他身上慢慢渗出,如同有毒的汗水。
一阵寒战猝不及防地从欧比旺身上流过,熟悉地令人厌恶。
我有不祥的预感。
但他无法定位这感觉的来源。尤达是对的,黑暗面在他们四周旋转,就像腐臭的雾气。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的本能、他的直觉、他和原力的联系,都在催促他跳起来打量四周,手握住光剑剑柄,等待着麻烦,等待着——
“早餐高峰期过去了,”德克斯紧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能跟你待个两三分钟,欧比旺,然后我就要回厨房去。”
欧比旺吐出刚才用力屏住的空气,一点一点松开握住光剑的手,转身面对他的朋友。“有必要安排得这么复杂吗?”
德克斯闭上深陷的眼睛,又使劲睁开。他的嗉囊膨胀起来,清楚显示出他生气了。“我什么时候浪费过您的时间,肯诺比大师?”
欧比旺歉疚地点点头。“说得对。抱歉,德克斯。真不想承认,但我心里有点烦躁。”
德克斯靠在光滑的餐厅后墙上,把手伸进厨师围裙的口袋,摸出安博瑞雪茄和打火机,点着了火。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带着藥草芬芳的粉红色烟雾。
“克里斯托夫希斯的情况不好吧,嗯?”
欧比旺哼了一声。“你怎么这样想?大家都说全息网络的新闻录像十分鼓舞人心呢。”
德克斯眯缝起眼睛打量着他。“的确如此。我想他们是在奥德朗的什么地方拍的,还请了一家全息影像公司来提供特效支持。”
欧比旺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愤世嫉俗了?”
“战争发掘出了我较为美好的品质,”德克斯边说边把雪茄烟头掐灭在餐厅的废料箱里。
“这次可不是。录像绝对是真实的,德克斯。无论我们往哪走,都会撞上那些该死的录像机器人。但我想最终放出的录像可能会剪辑得比较多。”
剪辑过,所以人们能看到的死亡和毁灭只是机器人的死亡和恐惧的毁灭。被屠戮的克隆人则是……有碍观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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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23 10:08 | 显示全部楼层
“当然了,”德克斯说,语气里依然带着厚厚的讽刺味道。
“对这个决定,我不是完全反对,你知道,”欧比旺温和地说。“剪辑过的录像没有说谎。我们最终打了胜仗。可是吓坏人们又有什么意义呢?核心世界必须保持平静和稳定,这你是知道的。恐慌具有传染性,而且扩散得极快。如果我们任由恐慌控制了共和国的心脏,就可能造成许多人受伤,甚至被害。”
“说得着实不假,”德克斯承认道。“但如果你们让这场战争显得太干净齐整,欧比旺,人们大概就不会在乎它能持续多久。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绝地的方式可能不一样。你们毕竟是战士什么的。”
欧比旺被他的话刺痛了,摇了摇头。“这不公平。并不是我们想要发生冲突。这场冲突被硬塞进我们的喉咙,差点让我们窒息。但我们不能不反抗。分离势力会使用你能想象的最残酷的策略,逼迫不愿离开共和国的星球分裂出去。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德克斯发出一声叹息,声音大得好似狂风刮过。他挠了挠下巴。“你是对的。别介意我的怪念头,欧比旺。心里烦躁的人不止你一个。”
“你说你有某些重要情报,德克斯,”欧比旺提示道。
“你最好继续换电池,”他回答,“防止万一有人监视咱们。”
“没人监视,”欧比旺说,但还是开始继续修理。“德克斯,出什么事了?”
德克斯又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吸了一口。这一次他把烟吞进了肚里。然后他用一只手抹抹脸。“我或许——大概——知道你能在哪儿抓住那个叮当响的格里弗斯。”
欧比旺瞪着他,心脏砰砰直跳。只要消灭杜库的宠物将军,战争就赢了四分之三。“在哪里,德克斯?他在哪里?”
“现在吗?”德克斯做了个怪脸。“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稍后可能会在什么地方。”
“可能?德克斯……”
“情报工作不是打包票的,欧比旺,”德克斯说,脾气又涨了起来。“如果你是来找确凿无疑的信息,那你就来错地方了。”
“抱歉。但我刚才问你的话,尤达和其他大师也会问我的。”
德克斯气呼呼地喷出一口烟来。“他们不相信我?”
“他们不了解你。这不完全是一回事。”欧比旺最后一扭,咔嗒一声,接好了备用电池。他站起身,伸展伸展背部,把雪茄从德克斯的手指间抽了出来。“你真的不能再抽这个了。对你身体不好。”他把雪茄扔在地上,用靴子碾得粉碎。“现在,来谈谈格里弗斯。”
德克斯挑衅地掏出第三支雪茄,点燃。“有人悄悄跟我讲,”他在一团粉红烟雾中说,“格里弗斯计划占领博萨威。”
博萨威。博萨人的家乡,他们搜集情报的能力堪称传奇。情报是他们最主要的通货,他们的协作已经在与分离势力的对抗中显示出效果。如果格里弗斯夺走博萨威,就连超空间通道失守相比之下也微不足道了。
拜托让他出错吧。让他犯错吧。
“德克斯,你确定吗?”
“我的线人很确定,”德克斯说。“她玩这个可不是一两天了。”
“你信任她?”这是在礼貌含蓄地问,她是不是骗子?
德克斯握紧拳头。“我信任她。”
这么说,不是骗子。他没花功夫去问线人的名字。他和德克斯是朋友,但贝萨利斯克人对能给他们提供点滴信息的人都是极端保护的。未知之事,不可妄言,这就是他固执的座右铭。而且谁又能说他的不是呢?绝地早就以艰难的方式学会了这个道理。
“博萨人知道格里弗斯的计划吗?”他问,然后摇了摇头。“他们一定知道。他们是博萨人。但为什么他们不告诉我们,为什么他们不——”
“他们不知道。”德克斯说。他的眼睛蒙上一层阴翳,这是他深深关切的表示。“很可能我是唯一的知情者,我,还有我的线人。她是无意中发现的。她冒险告诉我,是为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欧比旺……”德克斯的声音压低成了耳语。“你们绝地可不能让格里弗斯把他的铁爪子伸到博萨威去呀。”
对,他们不能。现在他明白了,他的朋友为何如此恐惧,为何不敢在通讯器上谈论这件事情。干系如此重大,哪怕泄露一点点计划也可能搞得尽人皆知,为此格里弗斯肯定会不惜杀死千万条生命来阻止其中的一个知情者……
“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德克斯?格里弗斯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他会带多大规模的军力到博萨威星系?我们能不能——”
“我很抱歉,欧比旺,”德克斯说,四条胳膊全都大大摊开。“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我知道你会。”欧比旺一只手摸了摸髭须。“德克斯,多谢你帮了这个忙。评议会将会极为感激。我们欠你几千条命哪。”
德克斯叹息一声。他突然之间显得很疲惫,好像老了好几岁。“真希望能给你更多情报,欧比旺。但我不能,所以你最好走吧。我要招待一大群吃午饭的客人,你也要去阻止一场侵略战争。”
欧比旺勉力露出一个笑来。“你确定不想换个工作?”
德克斯的笑容同样勉强。“欧比旺,老哥们,就算给我十亿信用币,我也不干。”
他们迅速拥抱了一下,两位战友在战斗前夕互相道别。反正,这就是他们的感觉。欧比旺退后一步,抬头注视着德克斯忧郁的面孔。“我想我不会在科洛桑待太久了。就算不去寻找阻止格里弗斯,我也会有其他任务。自从克里斯托夫希斯之后,分离势力挑起事来几乎都不喘气。很快就会再次爆发战争,可能就在这几天。”他笑了笑。“所以替我把切瓦切瓦保温,成吗?”
德克斯点点头。“外加一个空座,老哥们。原力与你同在。”
“也与你同在,”欧比旺回答。然后他严肃地点点头,跨上飞行摩托,一脚发动引擎……便头也不回地冲进科洛桑的天空。

* * *
欧比旺将谨慎丢在一旁,将飞行摩托发动到了极限,并毫不羞愧地利用身为绝地的交通特权,选择了一条最直接的路线返回圣殿。他来回闪避着从漫长的车流中掠过,从一条车道插进另一条,被他肆无忌惮打乱行驶路线的人们又是叫喊又是摁喇叭,他却听而不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德克斯的情报意味着什么。
如果格里弗斯击破博萨威现有的防御占领了它,就好比断了共和国的一条腿。当初如果没有博萨人的情报网络,克里斯托夫希斯早就失守了。克隆人的情报兵很有潜力,但他们人数不多。而绝地也不是间谍。
麻烦在于,没人知道格里弗斯此刻在什么地方。只知道他正向博萨威进发,但知道这个又能有什么用处?杜库粗暴的装备和机械大军能从六条不同的超空间通道接近博萨威星系,绝地也不可能在所有的地方都布置巡逻哨。即使是在对抗分离势力的早期阶段,共和国的克隆军队也已经疲于奔命。卡米诺不能加快克隆人的生产速度,因为它生产出的士兵的质量,那最根本的优势,取决于缓慢稳定的成熟发育。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德克斯的警告是如此含糊不清。这同样使他感到恐惧。要是评议会不相信呢?要是德克斯缺乏具体细节,他们因此认为这个情报员不可靠而将他弃之不顾怎么办?他在评议会中有没有足够分量,能使他们像他信任德克斯一般绝对信任他?他们又会不会命令他回到朋友身边,逼迫他说出线人的身份,好让他们拘捕她、讯问她?
拜托,别。不能那样。我做不了那种事。那样我就是背叛他。拜托让他们相信我。让他们别逼我做那种事。
问题是,在尤达面前,没人知道他到底会问什么问题。绝地教团最德高望重的大师以他自己的方式离经叛道,就如同当年的奎刚。而且他远比奎刚更难以捉摸。前一刻还是和蔼可亲的朋友,下一刻就是冷硬无情的监工。而且他往往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完成角色的转换。
我必须说服他们。我必须使他们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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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23 10:08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他能看到远方的圣殿,在明亮的阳光下如此美丽。无论如何,他还是产生了喉咙发紧的熟悉感觉,这种感觉在告诉他“你就快到家了”。这并不是绝地该有的感情,但他确信,当四座壮丽高塔和巍峨的中心塔第一次映入眼帘时,产生这种感情的绝不止他一个。
现在他正飞速掠过行政区,从一排排办公楼中穿行而过,数以千计的工作人员就是在这里维持着共和国沉闷事务的运转。这时他感觉到了:原力中猛力的震颤,像是某些阴暗情绪构成的闪电:恐惧、憎恨、得意、狂怒。这震颤突如其来、压倒一切,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然后爆炸就发生了。
首先是闪光,像是血红和橙黄的明艳花朵,边缘带着黑色。就在他的正下方。在他的左边,之后是右边。正前方。紧随其后的是冲击波,好像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空气,将它像毛毯一般抖动起来。冲击波带着纷乱的热气流越过他的头顶,掀翻了他的飞行摩托。最后是四面八方可怕的声音,低沉嗡鸣的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在摇晃颤抖、分崩离析的建筑之间回荡。
突然之间,科洛桑的明亮天空中满是金属碎片和人的躯体,满是飞行车、大型出租车和优雅的贡多拉,在无情的风暴中好像落叶一般四处飘飞。
欧比旺在空中无助地翻滚着,召唤原力将飞行摩托扭向一旁,堪堪地避过一辆燃烧的双座车……却被一辆满载尖叫乘客的失控公交从背后撞了个正着。
疼痛。惊讶。隐隐模糊的愤怒。这不对头。不,不,这是错的。
但他还是在下坠……下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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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28 20:2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再来点可荔莓吗,亲爱的?”
阿纳金看着那簇甘美多汁的莓果,帕德梅正拎着它引诱般地在他嘴唇上方晃悠。
“嗯嗯,”他说,然后一把搂住了她。“我想到一种比可荔莓更美味的东西!”
她尖声大笑着,让他把自己推倒在床单上,他的拥抱把柔嫩的果肉挤烂在她的皮肤上,她装出抵抗的模样。但当他将粘稠的果汁连着她的芳香一起饮下,不管不顾地陷入彼此秘密的激忄青时,她就完全不抵抗了。
我的爱人,我的爱人,只属于我的真爱。
只有和她在一起,他心中的疼痛才会减轻。帕德梅使他的生命有了意义:没有她,一切都是混乱、暴力和死别的痛苦。欧比旺对此居然毫无所觉,时常会让他不可思议。他是这样贪婪地爱着帕德梅,同时竟还能对最了解他的男人隐瞒住这如饥似渴的爱情?
我想我的确是个强大的绝地。
他喃喃地发出一声反对,因为帕德梅正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推拒着他。“等等,等等。”
“不想等,”他嘟囔着说。“昨天你就让我等。我等得太久了。”
她笑起来,但没有放下手。“阿纳金,说真的。我恨不得能和你在这里腻一整天,但我不能。还有不到一小时,我就要和贾米拉女王进行全息会议。你不也有个徒弟要教吗?”
“我教她的呀,”他抗议道。“我给她布置过任务,她正毫无疑问地加以执行呢。这对学徒来说是很重要的训练。”
她做了个鬼脸。“很重要的训练,但我想你当年可把它丢在一边了。”
“不公平,”虽然这样说着,他却不得不咧嘴一笑。“只有欧比旺犯错时,我才不听他的话。”
“看来他犯的错可不少,”她回敬了一句,然后格格地笑起来。“我在想,你的徒弟会不会也对你持相同看法?”
“她最好别,”他说。“再说,如果她知道什么是为她好,也就不会这么想了。”
“哦哦,好严厉呀!你还真是位严师哪,天行者大师!”
又是这个别扭的称呼。只是从帕德梅嘴里说出来,他就不这么介意。他们在一起时,他什么也不会介意。
她遗憾地叹了口气,温柔地亲亲他的嘴唇,然后下了床。“对不起,阿纳金,但我真得走了。”
她的任何模样他都喜欢,但最好还是像这样:双眼闪闪发光,两颊晕红,秀发散乱地披在苗条的肩膀上,环绕着她令人心跳停止的完美面庞。她扮演着如此众多的女性角色,简直使他目不暇接:高贵的女王,积极的议员,勇猛的和平卫士……
我的妻子。
过着谎言一般的生活、欺骗欧比旺、背叛当初郑重许下的誓言,这些在他心中压上了沉重的愧疚,但只要看着她,愧疚的重负就减轻得几乎消失了。
因为这样是对的。我们注定要彼此相伴。
他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来。“是的,你得走了,我也一样。如果我回圣殿太晚,阿索卡肯定会惊慌失措地到处找我。我们两个都绝对不需要惹上这种事儿。”
帕德梅明亮的双眼稍稍黯淡下来。她很少说起相关的事,但他知道两人的秘密同样也给她造成了负担。哪怕她发誓说绝无后悔。哪怕她的内疚其实与他违背绝地森严戒律的内疚不相上下。
知道自己错了,却不能站在圣殿高塔的顶端喊出自己的错。正是这一点令他们日夜不安。他们不得不遮掩、假装,虽然在一起,却只能拥有被割裂了一半的生活。但不会永远这样下去。当战争结束,我们就能走出阴影。当战争结束,一切就都会改变。
“怎么了?”她皱着眉说。“你一下子变得这么严肃……”
他跳了起来。“消化不良罢了,”他说。“快去洗澡吧!”
之后,他穿戴整齐,即将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身边。他站在她住所的阳台上,眺望纵横交错,令人观之入迷的车流。那平稳不息的流动中几乎有些镇静的力量。当年他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科洛桑。孩提时代,他强烈地思念着沙漠,思念它的安宁,它的沉寂,还有头顶令人屏息的星穹。他曾多次在梦中飞向那些星星……作为自由的孩子踏上其他世界。自由的男人。绝地武士。
那个梦后来成真了。其他的梦也会成真。是好梦,而不仅仅是噩梦。我的未来由我来开拓。
都市的另一头,绝地圣殿在天空之下巍然耸立。帕德梅以为他不知道,有多少次她曾站在同一个地方向圣殿张望,回想着他,思念着他。
他知道的。
她每次想到他,他都心有所感。她每次为他们的分离洒下泪滴,他也一样会哭泣。她的每一分情感,他都能——都曾——与她同享。
这是欧比旺所不能理解的。他以为爱情可以被抛在一边,如同抛掉一只空杯。他以为随着时间流逝,爱情也会消褪。他是个声称视力无关紧要的盲人。
感到帕德梅来到他身后,他微笑着转过身来。现在她已经换上议员的姿态,收起了柔情巧笑,如瀑般的醉人秀发盘成光滑齐整的发髻。诱人的丝袍被端庄凛然的暗绿长裙取代,完全包裹住她的肌肤,就像绝地束腰上衣与裤子包裹住他一样,将他们变为两个符号,偷走了他们的个性。
但在表象之下,我们两人都拥有着更多。而我们在这里共同分享的东西,将我们塑造成更好的人。更加坚强。不可战胜。
“我什么时候再见你呢?”她问,轻抚着他的胳膊。“今晚我要和玛 拉 斯 塔的文化专员共进晚餐,但之后你有没有时间?”
他亲亲她的额头。“晚餐?向你表示哀悼。那种官样文章真是太——”
原力中有一阵扰动……一个黑暗的先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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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28 20:22 | 显示全部楼层
“无趣了?”她提示道,笑了起来。“是啊,可——”
他把手指抵在她的嘴唇上。“嘘。嘘,帕德梅。情况有些不对……”
……恐惧和仇恨和得意和狂怒……
一阵闪光——一团火焰——一连串可怕的爆炸声。车流炸开,旋转着,彼此碰撞——而透过原力的漩涡,有什么东西像利刃一般从混乱中划过——
“欧比旺!”
他努力呼吸,努力平稳心绪来寻找他的师父与朋友,同时帕德梅奔到阳台的最远端,瞪着羽毛般的烟雾,跳动的火光,还有附近什么地方的四处爆炸。
“行政区,”她紧张地说。“中心法院。上诉法院。好像还有——还有——议会办公大楼。”她猛地转身。“欧比旺?”
他颤抖着点点头。“他受伤了。帕德梅,我必须走,我必须——”
“好,好,快去吧!”她催促道。“我也得走了;我得到议会去。那里的人需要我。阿纳金——”
“哦,帕德梅女主人,帕德梅女主人!”C-3PO大喊着,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出什么事啦?是分离势力吗?我们被袭击了吗?”
她没有理睬机器人,她的脸色苍白。“去吧,阿纳金。小心些。”
“你也小心。”
然后她跑向敞开的大门,他跳进飞行车。擦身而过时,他们伸出的手指触碰了一下。
我亲爱的。我亲爱的。
他发动引擎,猛地冲出阳台,什么规则、安全都毫不顾忌,最重要的是找到欧比旺。
他没有死。他不可能死。如果他死了,我会知道的。
离第一次爆炸仅隔了几分钟,科洛桑已经有所反应。空中满是已经刹车和正在刹车的交通工具,满是刺耳的警报和尖叫。空中救护、安全和交通监管、灾难救援,各种应急车辆从各个方向抵达爆炸现场。他看到四处飞散漂浮的碎片,那是毁坏的公交车和飞行车之类,它们的涡轮发动装置还在运转。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烟雾。在吵闹的警报与大规模袭击中伤者的痛呼里,他几乎迷失了方向。
阿纳金对这一切封闭住双耳和心灵,他集中注意力,只去听一个声音,只在原力中感觉一个伤痕累累的、嗡鸣着的存在。
坚持住,欧比旺。别放弃。你可不许死掉。
这就像是他再一次为寻找和解救母亲而奔走。他能感觉到欧比旺的痛苦,他半昏迷状态下的迷惑,他的恐惧。它通过原力向他吼叫,生生刮擦着他的神经,唤醒了他自己的忧虑,自己对于死别的恐惧。它召唤着他,像一座灯塔,像黑夜中的篝火。
一架应急服务穿梭机从上方降到他身边。“全科洛桑进入交通紧急封锁状态!”一个金属声音大声说道。“命令你将飞行车熄火。重复一遍,将飞行车熄火,不然你将面临逮捕!”
阿纳金难以置信地瞪着驾驶员。什么?好吧,就算穿梭机上的应答器坏了,难不成这家伙也是瞎子吗?难道他看不出自己正对一位绝地大叫大嚷?
“最后警告!将飞行车熄火!”
不,大概不行。
他一手放在控制器上,速度丝毫不减,另一只手解下光剑,打开了它,在头顶挥舞了一下。
“应答器信号确认。抱歉,绝地大师。”
对。没问题。待会见,混球。
阿纳金深吸一口气,心脏砰砰乱跳,驾驶飞车一头向下方的地面扎去。欧比旺的气息渐渐微弱……渐渐消失……他灵魂的轮廓开始模糊……
不!不!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周围的混乱和毁灭已经得到控制,四处是能量应答器嘹亮的警报和放大的语音提示,阿纳金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像爆能束一般向欧比旺飞去。
恶臭的烟雾已经相当严重,浓烈而呛人。视物越来越困难了。但他不需要双眼,他拥有原力。原力指引他一路向下,催促他速度慢些,慢些,再慢些。提醒他向左——再向左——再向左偏一点点——
在那里。
那是一个楼顶平台。平台上很凌乱,几个花园箱,一个喷泉。应该是供办公人员休息的地方。几张低矮的长凳。遮阳网。一个数据板。还有那边——损坏的飞行摩托。在一旁,躺着一个受伤的绝地。
欧比旺!骑飞行摩托?你在想什么啊?
阿纳金任由飞行车摔到平台上,好像它是一块砖头。他借助原力跳出驾驶室,跪倒在前师父身边。
“欧比旺!是我。是阿纳金。你别动。”
好多血。太多的血。绝地并非不死之身。这是奎刚告诉他的,然后奎刚用自己的死亡证实了这句话。
欧比旺瘫在地上,身体扭曲成一个半侧躺的古怪姿势。他缓缓地眨了眨眼。他的目光混沌而散乱。右边脸颊上有一处划伤,深可见骨。“阿纳金……?”
阿纳金倾得更近了些,他太害怕,甚至不敢去碰欧比旺那只带着灼伤和鲜血的手。“别说话。我这就叫人来帮忙,好吧?”
“阿纳金……”
“我在这里,”他说,虽然此时他已经起身退开,到飞行车上找他的通讯器。“别担心,欧比旺,我就在这里。”
欧比旺呻吟了一声。“该死。我想我受伤了。”
这可不是说笑的时候。阿纳金向圣殿的紧急通讯频道发了个信号,激活了它。“我是天行者阿纳金。我要找尤达大师。”
一阵模糊的嘶嘶声,然后:“尤达大师在参加评议会紧急会议,不能——”
“快去找他,你这白痴!听到没有!现在去找!”
躺在楼顶上的欧比旺动了动。“别发火,别发火,阿纳金。没必要大喊大叫的。”
虽说几乎用了要命的力气,阿纳金还是露出一个笑来。“别扫兴了,师父。你知道我就喜欢滥用职权。”
欧比旺呼了口气,虚弱地回了他一个微笑,红色的血沫沿着他苍白的嘴唇淌了下来。见此情景,阿纳金又回到他的身边。
“而且,我不是告诉你别说话了吗,”他边责备边跪下身。“我觉得你是时候听我指挥了。”
“别这么霸道,”欧比旺说。他想挪动身体,结果却喘了一声,彻底一动也不能动了。“刚才发生了一次爆炸……”
“四次,”阿纳金说。“求你了,欧比旺。闭嘴吧。”
“我觉得我断了个什么东西,”欧比旺说,眼神游移不定。“不,应该是断了几个东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烧焦、破损、浸透鲜血的上衣。“哎呀,这可不妙呀。”
阿纳金伸出一只手,鼓起勇气摸了摸欧比旺的额头。他的皮肤冷得像冰。“你没事儿,师父。你会没事儿的。”
“天行者阿纳金,尤达大师,我是。”
阿纳金大松了一口气,拿起通讯器。“尤达大师,我需要帮助。我和欧比旺在一起。他受伤了。他伤得实在很重。是刚才的袭击。”
“带他回圣殿,你能吗?”
“不,我不敢动他。我需要一位医疗师。我需要很多医疗师。您能来吗?您能赶快来吗?”
“你在哪里,年轻的天行者?”
阿纳金四处看看。“不知道。在行政区。一处楼顶上。”
“你的通讯器,一直开着。找到你们,我们会。”
“是的。好。快点,拜托您!”
他把通讯器别回腰带上,深吸了一口气。汗水刺痛了他的眼睛,黏在他的脊背上。恐惧在他的脑海边缘胡言乱语。
“骗子,”欧比旺轻声说。“你还说我没事儿呢。”
“你会没事的,”阿纳金激动地说。“但是欧比旺,你真的要节省体力了。”
“是啊,”欧比旺说,现在他的眼神奇怪地恍惚起来。“是啊……”
阿纳金再一次痛恨自己缺乏治疗的天赋。身为天选之子,为什么偏偏会在治疗上无能为力?这不公平。
“阿纳金……”
阿纳金绝望地盯着欧比旺惨白的脸。目光所及,没有一处不是鲜血淋漓。他的胡子浸着血,是从脸颊上的可怕伤口里流出来的。鲜红的血沫,正在他嘴唇上变干。他受内伤了,一定是的。如果尤达赶来之前他就咽气了可怎么办?如果他发生痉挛了怎么办?他看过一次飞梭竞技上的撞车,在终点直道上的连环相撞,场面惨不忍睹。拉尔波•奈里克被甩了出去,直接撞在栏杆上。她被撞成了几块,在阿纳金眼前抽搐着死去。妈妈被这场景吓哭了,哀求他不要再参加比赛。但这种事一直是瓦图作主……再说,他也很喜欢。
“阿纳金,”欧比旺又开口了。“听好。”
阿纳金靠得更近了些。“不,你听好。尤达快要来了,还带着医疗师。你必须保持安静,你必须——”
“阿纳金,”欧比旺说,他的声音十分虚弱。“这事很重要。”
他低头看着欧比旺,忍住心中的震怒和不可置信。怎么会出这种事?他怎么会在这处楼顶,在碎片和哀号的警报声中,呼吸着呛人的烟雾,抑制着苦涩的泪水,看着他身受致命伤的朋友?就在不久前,他还在帕德梅的怀抱里……笑着……爱着……?
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
“阿纳金,”欧比旺说。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告诉尤达,德克斯的情报是关于格里弗斯的。他要进攻博萨威。”
阿纳金大吃一惊。“博萨威?不。如果格里弗斯攻下了博萨威——”
“我知道,”欧比旺痛苦地说。“阿纳金,告诉尤达。”
“等他一来,你就自己告诉他。”
欧比旺看着他,带着几乎迷茫的神色。“我不——我不能确定——”他闭上双眼,又有血沫从唇间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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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28 20: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阿纳金胡乱地四下张望,在弥漫着烟雾的拥挤天空中搜索尤达的身影。十年刻苦的绝地训练是阻止他狂呼乱叫的唯一原因。
快来!快来!你在哪里?快来啊!
正当他打算不顾一切,冒着让欧比旺送命的危险把他放进飞行车送往圣殿的时候,尤达带着三名医疗师组成的小队抵达了。医疗师中有沃卡拉•切大师,在吉奥诺西斯之后,她曾为治疗他花费了很多心血。
“退开,年轻的天行者。”尤达命令道,同时医疗师们开始对欧比旺进行急救。“做得很好,你刚才。死,他不会。”
阿纳金感到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他并不为此羞愧。他不打算向任何人道歉,甚至不向尤达道歉,对欧比旺在意到会为他流泪并不是一件应该道歉的事。
但尤达似乎没有宽容他的心情。“死,他不会,”他重复道,还敲敲手杖表示强调。
“你怎么知道?”
“他的大限未到,”尤达轻柔地说。“虽然有黑暗面,但看清这么多,我还能。”
震惊的情绪稍稍缓和,阿纳金浑身颤抖,双腿发软。他一屁股坐在楼顶,只觉得头昏目眩。“他让我给您带个信,尤达大师。格里弗斯要进攻博萨威。”
“博萨威?”尤达说。然后他又说了些别的什么,用的是一种奇怪的语言,不是共和国标准语。
他听起来……很不安。“确定,你能?弄错,你没有?”
他摇摇头。“没有。”
医疗师们围拢在欧比旺四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非常紧迫。沃卡拉•切低声说了句什么,另外两人点点头,然后他们一个迅速的动作,合力把欧比旺翻身成了完全仰躺的姿势。他们抬起他时他叫出了声,一声极度痛楚的呼喊。
“沃卡拉•切大师!”尤达大声说。
医疗师回过头,一双触角焦躁地动着。“尤达大师,抱歉,但您能不能给我——”
“立刻回圣殿,我必须,”尤达说。“把你留在这里帮助欧比旺,我会。回到圣殿时,要是关于他的情况你有,就来找我。”
沃卡拉•切点点头。“当然。”
尤达用手杖戳了戳阿纳金,后者缩了一下。“你的飞行车,那是不是,年轻的天行者?”
“是的,大师。”
“那么回圣殿,你就带我。注意交通规则,你不用!”
他不想走。他想留下来,留在欧比旺身边。他匆忙地站起身来。“是,大师,”他说……但他依然注视着他的朋友。
尤达又戳了他一下。“相信我,你是不是,年轻人?”
阿纳金吓了一跳,低下头来看着他。“什么?相信啊。”
“那么安全,离开欧比旺是!不安全,博萨威是!”
欧比旺会让他走。如果他留下,置万千生命的安全于不顾,欧比旺会大发脾气。他和尤达返回了圣殿。

* * *
最高议长帕尔帕廷,曾经不起眼的帕尔帕廷议员,一生中扮演得最长的角色是黑暗西斯尊主达斯•西迪亚斯,此刻正若有所思地站在奢华的办公室里,对自己造出的骚乱露出慈爱的微笑。
好吧,这并不是他本人的杰作。寻找心甘情愿上当的傻子,煽动他们对共和国或真实或妄想的不满情绪,给他们提供爆炸物和避开安保所需的密码,这些都不是他亲手所为。不。这些跑腿的活儿都归小卒们来干。其他甘愿受骗的傻子则是由他有用——但年老力衰——的弟子达斯•泰拉纳斯诱哄而来。此人如今正暂时填补着阿纳金的位置,后者正以绝妙的姿态走向成熟。真是进步不小。
将计划精心实施,开花结果,是多么令人满足啊。
在茧一般寂静的办公室里,不可能听到警报声,尖叫声,吵嚷声和人们的恐惧。但他不用听。通过原力,他可以看到它,感觉到它。
黑暗面是一种美好的事物。
他把目光从自己白日梦的果实上移开,转而去看桌上的计时器。啊。快到时间了。他转身背对宽大的透明钢窗户,不再欣赏自己以高超技艺绘就的死亡画卷。他从私人衣橱中取出带兜帽的黑色斗篷,披上它,开启他专为这些……特殊场合准备的窄频带全系通讯器。
“师父。”杜库的全息图像躬身说到。这个人其实应该屈膝跪倒才是,但他上了年纪,的确需要一些照顾。至少暂时如此。“您留意到我们新一次行动的成功了吗?”
“是的,达斯•泰拉纳斯,”西迪亚斯回答。“我一直在观看事件的发展。有点意思。做得很好。”
西斯尊主的褒奖是很少见的,杜库没有掩饰他的惊讶。“大人,您令我受宠若惊。”
而你使我感到无聊乏味,但我们还是不要提起这个吧。暂时还不需要。“格里弗斯将军进行得如何?”
“他已经集合了新的机械人军队,大人。他正急于再次在战场上和绝地交手。”
“此次任务的关键是他不能与绝地交手,泰拉纳斯。直到他将博萨威牢牢握在手中为止。一旦博萨威归我们所有,他们就会轻率地耗费人力来夺回它。我们的目的是许多绝地的死亡,我的弟子。提醒格里弗斯这一点。提醒他,他并非不可取代。”
杜库再次鞠躬。“大人,我会的。”
达斯•西迪亚斯切断全系通讯,将通讯器收回斗篷的口袋里,斗篷则挂回衣橱里的衣架上。他喜欢把自己的所有物归放得整整齐齐。万物皆有其所,且万物皆得其所。
桌上的全系数据板滴滴地响了起来,他摁动开关。“怎么回事?”
马斯•阿梅达的全息影像鞠了一躬。“大人,我得到消息,欧比旺•肯诺比在其中一次恐怖分子的袭击中受伤了。”
欧比旺?真的吗?“不要说‘恐怖分子’,马斯•阿梅达。这个词倾向性太重,太过感性化。把它留给全息网络新闻处的可敬朋友们使用吧。”
马斯•阿梅达点点头。“是,大人。”
达斯•西迪亚斯垂下目光,陷入深思。这是表示会面结束的姿态,马斯•阿梅达对此很清楚。全息通讯断了。回到无人瞩目的状态,他抬起头,知道自己眼中闪烁着红光。欧比旺受伤了?那个故作清高正直的碍事绝地受伤了?
很好。
他将自己陷入世俗琐事之下,沉入黑暗原力无以伦比的波涛之中。阿纳金在哪里?他感觉如何?
悲伤……恐惧……愤怒……愧疚。
好极了。
肯诺比会死吗?不……不会,真是可悲。但形势出现如此变化,倒的确是个意外之喜……能从中得出些什么,这是肯定的……一些有用的成果。一些……永久性的成果。因为这是一个时机,再好不过的时机,阿纳金可以藉此脱离肯诺比的呵护,不再吸收他给予的光明面的养分。
是时候让他真正地啜饮黑暗了。
达斯•西迪亚斯正襟危坐,指尖相抵,开始探索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 * *
阿纳金想直接去圣殿的医疗厅,在那里等欧比旺过来。他已经把欧比旺的口信带给了尤达。评议会还要天行者阿纳金有什么用?没有了。但欧比旺需要他。就算不省人事,他也能感觉到前弟子和他在一起。就像在与杜库惨烈的交锋后陷入昏迷,他也知道欧比旺和帕德梅一左一右牢牢守护着他。
但尤达不肯。
“医疗师,你不是,年轻的天行者。向评议会报告,你必须,”他用他那种专横、烦人、自大的口气命令道。他理所当然地让所有人都不假思索接受他的指示,就因为他活得比较长。
评议会召集全体成员参加会议,大师们全部到场——尽管四分之三是用全息影像代替的。基-阿迪-穆迪走得太远,去了星系文明圈边缘的巴拉布一号附近,调查某些骚乱的传言,因此他的全息影像几乎是一个影子,声音也轻如耳语。
“告诉评议会,阿纳金,肯诺比大师对你说过什么,”尤达说,他半垂着眼皮,那副模样让人产生温和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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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9-28 20: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阿纳金勉强克制住心中的怒火。这毫无意义。浪费他的时间。“是,尤达大师。”他不耐烦地扫了评议会一眼。“欧比旺告诉我,格里弗斯计划攻打博萨威。”
“格里弗斯?”阿迪•加利亚问。她的全息影像和真人一般美丽。“你确定?”
“什么,你觉得这是我编出来的吗?”他质问道。“没错。格里弗斯。他就这么说的。”他又扫了评议会一眼,眼神更加不客气。“我不在乎听起来有多不靠谱,你们必须相信他。他当时非常痛苦,但他唯一在意的就是确保尤达大师收到情报。情报是从德克斯那来的,那意味着情报真实无误。格里弗斯计划入侵博萨威。”
“那意味着,”伊思•科斯说,他的全息影像摇曳不定,“欧比旺认为情报真实无误,年轻的天行者。你的前师父可能错了……或者被误导了。”
阿纳金看向扎布拉克大师的目光永远带着一丝反感,总将他与那个杀害奎刚的西斯的形象重叠起来。那张红黑相间的可怖脸孔他只在纳布的停机坪看过一次,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错了?”他重复了一遍,不在乎是否将怒气挂在了脸上,“我不这么认为。至于德克斯,他是从来不对欧比旺撒谎的。”
“谢谢你,阿纳金,”温杜大师沉重地说。“评议会要私下讨论这件事。你可以走了。”
阿纳金看着尤达。“您已经允许我去——”
“是的,”尤达说。“回到圣殿,欧比旺现在应该已经。告诉沃卡拉•切大师,去找她,我会,等我有时间。”
当他走到议事厅门口时,温杜的声音叫住了他。“原力与他同在,阿纳金。你不该感到恐惧。”
是啊,是啊,不该感到恐惧,不该感到忧虑,不该该死的担心欧比旺。
我做的一切都是“不该”。但你们还是希望我会拯救你们,是吗?
“是,温杜大师,”他冲肩膀后面丢了一句,没有停下脚步。
* * *
“天行仔!天行仔,停一停!等等我呀!”
他猛地转身,看到阿索卡正从冥想区的大厅向他奔来。“不许那样叫我!”她跑到离他几步之遥时他厉声说。“对你来说我是天行者师父,或者单独的‘师父’。”
阿索卡脚下一滑,站在原地,好像被他扇了一个耳光。苗条,细瘦,这样一个小东西,正震惊地抬头瞪着他。
“对不起,”她最后说,声音很轻,很委屈。“我只是想——”她垂下眼睛。“对不起。”
很不幸,大厅里不止他们两人。乘着附近电梯进进出出的武士和学徒们没有停步也没有盯着他们瞧,但阿纳金能感觉到他们的好奇。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他还是人们感兴趣的对象。猜测的对象。他们全部的希望和梦想都悬挂在他身上,就像伯恩塔之夜的装饰品悬挂在班沙骷髅上一样。
他讨厌这样。
“你有什么事,阿索卡?”他生硬地说。“我没时间看昨天的训练课。”
“我听说欧比旺大师在爆炸里受了伤,”她轻声说。“我以为——我感觉到——”
“什么?”
她在发抖。“你在为他害怕。我本来想——我以为你会需要——”她颓丧地转过身。“没关系了。”
她的痛苦像小刀一般刺穿了他。他觉得自己很蠢,很残忍。“阿索卡,等等。”
她不情愿地转过身来。
“你说得对,”他说。“我是为欧比旺害怕。我不应该这样,但我的确害怕。而且在等着看望他的时候,我希望能有人陪我。”
“是吗?”阿索卡的脸庞因为喜悦而明朗了起来。“你是说真的?”
他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觉,拥有能够轻易左右一个小姑娘的力量。为什么她这么在意?为什么这么看重自己说的话?
我也很重视奎刚。我想这种感觉是一样的吧。
他冲着电梯晃了晃脑袋。“来吧。我们可以在等的时候看你的训练录像。你大概忘了带摄像机器人来吧?”
她笑了,虎牙一闪。“我当然带了,天师父。我知道有时我很笨,但——”
他叹了口气。“你不笨,阿索卡。我看你也可以叫我天行仔。但只能在我们单独相处时叫。”
她再一次容光焕发,如此不加掩饰的喜悦。“谢谢你!”
他不想要她的感激。他不想要她做他的弟子,虽然他很喜欢她。他什么弟子也不想要。但都怪评议会,他们现在黏在一起了。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尽量使这份师徒关系产生好的结果。
“来吧,”他又说了一句,迈步向前。
她喘了口气,快步跟在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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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6 16:53 | 显示全部楼层
跪求楼主更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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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10 08: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jesuisroi 于 2014-10-10 08:37 编辑

更新来了……

第七章
“阿米达拉议员!”
听到贝尔•奥加纳的声音,帕德梅转过身。贝尔正奋力穿过走廊上的人群中向她挤来,一路上挨了不少白眼和咒骂,他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些人是被安全理事会召集来参加紧急会议的。恐怖袭击。议会大楼就像被捅了马蜂窝,大家都惊慌失措,手忙脚乱。
“帕德梅,”他挤到她身边,将她扯到旁边一个方便说话的小间里。他的黑眼睛里透着紧张的神色。“不知你听说没有,欧比旺•肯诺比在爆炸中受伤了。”
如今她撒起谎来已是驾轻就熟。“不,我不知道——哦,太可怕了。他伤得有多重?”
“他没有死。但别人跟我说他伤得很厉害。我很难过。我知道你们是朋友。”
好吧,她可不觉得他们是朋友。她不顾他的托付,嫁给他恳求她放弃的那个男人,这样的事情发生后,她也无法自认为他的朋友了。“朋友。是啊。贝尔,你是怎么知道的?绝地圣殿并没有公告呀。”
“带他回圣殿的穿梭机在一个紧急检查站被拦住了。我有个议会助理,妹妹是保安员。问题解决后,她曾经护送他们回去。”他耸耸肩。“这些姐姐妹妹们可都是大嘴巴。”
当然。“我想了解你知道的全部情况,但得等到情况说明会之后。咱们也该去了,不然就迟到了。”
贝尔点点头。“当然。”
他们来到指定的会议室时,却发现那是空的……里面只有最高议长帕尔帕廷一人。
“别吃惊,我的朋友们,”看到他们在门口犹豫不前,他说。“你们没走错地方。但我冒昧取消了说明会。”
帕德梅谨慎地和贝尔交换了一个眼神,贝尔走上前去。“议长?”
“我想亲自去一趟现场,看看分离势力给我们造成怎样的伤害。”帕尔帕廷说。“我希望你们两位能陪我去。不要大张旗鼓,不要前呼后拥。只有三位关注此事的公仆,由于共同的原因携手同行。”
帕德梅皱起眉头。“我当然会去,但——”
“为什么选中你,是吗?”帕尔帕廷露出一个庄重的笑容。“因为我珍视你的建言,夫人。你有被贸易联盟恐怖主义作为目标的经验,首先是纳布,最近是在这里和吉奥诺西斯,这给了你可贵的洞察力。你曾直接俯视过那可怕的深渊,帕德梅。它企图吞噬你,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我想通过你的视角来看这次袭击。你能看到我看不到,或者无法看到的东西。要想保护我们伟大的共和国,我必须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不管它们多么可怕,多么令人不安。”
帕德梅闻言很是吃惊,她点点头。“只要能有所帮助,让我干什么都行。”
“至于你,奥加纳议员,”帕尔帕廷继续道,“有句冒昧的话,希望你能原谅:最近我有种感觉,你开始后悔当初在我的办公室表现出毫无保留的支持了。”
“后悔?”贝尔使劲摇了摇头。“不,最高议长。像往常一样,我毫无保留地支持您。”
“是吗?”帕尔帕廷轻声说。“我必须承认,我得到的印象并非如此。”
“我恭敬地告诉您,阁下,您错了。即使有后悔,我也是后悔大家被迫卷入了这场战争,后悔我们建立起共和国大军,背弃了千年来的和平,背弃了所有那些坚持和平理念、拒向恐惧低头的议员先辈们。”
“你是说,我试图和分离势力制定公平协议的谈判并不是真诚的?”
“不,当然不是。”贝尔抚了一把剪得短短的胡须。“您尽力在满足杜库一党要求的同时保持共和国的完整,这件事上没有人比您更努力了。只是——”
“只是现在你见识了战士们杀戮和死亡的场面,”帕尔帕廷说。“他们是克隆人,不错,但仍然难以接受。我说对了吗?”
贝尔点点头。“是的。”
“你也在想,在同意组建共和国军队这件事上,你做得究竟对不对。尤其在你的这位挚友,阿米达拉议员,冒着生命危险反对组军提案之后。”
“我从未反对过你的立场,帕德梅,”贝尔看着她说。“原则上不反对。我只是怕——”
“怕我太天真?”她耸耸肩。“我知道。也许我的确太天真。如今这支军队救过我的命,再抱怨它就显得虚伪了。”
“在那些分离势力妄图从共和国夺走的星球上,居民们也同样如此,”帕尔帕廷加了一句。“看样子,科洛桑本身也是一样。因此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贝尔。这样你就能看到我们战斗的目的。你出于良心的顾虑是很可贵的……但比无辜的生命更可贵吗?来吧。我有辆飞行车在等着我们。”
拒绝帕尔帕廷的邀请是不可能的。帕德梅对贝尔点点头,与他并肩跟在帕尔帕廷身后,从委员会会议室鲜少使用的专员通道走了出去。
三人通过错综复杂的走廊走向最高议长的私人停机坪时,帕尔帕廷示意她到他的身边来。“不知你有没有听说我们的好朋友肯诺比大师的事。”
“听说了,议长。您知道他的情况吗?”
“唉,不知道,”帕尔帕廷说。“不久前我和尤达大师说了几句,他能告诉我的只是圣殿的医疗师们正竭尽全力。”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哦,阿纳金。“但尤达大师听起来是不是至少……有些希望?”
“希望?”帕尔帕廷说。“恐怕我不能这么讲,亲爱的。总的来说听起来就是他的一贯风格,晦涩不明,高深莫测。然而——”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圣殿的医疗师对年轻的阿纳金的治疗非常出色。我们应该相信,他们也会为肯诺比大师提供同样出色的治疗。”
帕德梅又点点头,心中一片麻木。“是啊。应该相信。”
帕尔帕廷叹了口气。“我只能想象可怜的阿纳金此刻的心情,”他用富有感染力的声音说。“他对肯诺比大师敬爱之至,你是知道的,虽然我们这位可敬的绝地朋友时常不以为然。我真希望能替他做些什么,想个法子减轻他的痛苦。因为你明白,帕德梅,虽然我十分敬佩绝地,可他们脱离感情的做法可说是……呃……冷酷。而阿纳金——老天啊——他和其他绝地不一样,是吧?他比他们敏感得太多,也更容易受伤。他需要人们爱他,需要认识的人们在乎他,这恰恰是出于他热情的天性啊。”他又叹了口气。“至少,作为从小就非常了解他的人,我是这样相信的。但话说回来,我不是绝地。”
帕德梅沉默片刻,才有信心开口说话。“不管他们的处世之道在我们看来如何艰难古怪,议长,我确定绝地相信他们的做法是对的。”
“哦,我也确定,”帕尔帕廷说。“可我也在想,相信自己做法正确的人,有多少坏事是出自他们的手呢?啊——我们到了。”
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帕尔帕廷低调的私人停机坪。帕德梅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很高兴能够转变话题。
可至少不是只有我意识到阿纳金的难过。至少他们允许帕尔帕廷做他的朋友。也许在我们再次相见前,帕尔帕廷可以帮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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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10 08: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最高议长带头走上停机坪平台,对等在那里的守卫点点头,打发他走了。她第一眼注意到的是纵横交错的车流不见了。震惊之下,她停下了脚步。她从未见过科洛桑的天穹空空荡荡的样子。
“是呀。”帕尔帕廷轻声说。“很严峻的景象,不是吗?”
的确如此。几乎是……不自然的。“您确定不需要把禁飞区扩大到议会区和管理区之外吗?”
“不能再确定了,”帕尔帕廷说。“你怎么看,奥加纳议员?”
贝尔皱眉端详着四周孤零零的建筑。“我认为这样紊乱的局面只会使恐怖分子更加得意,最高议长。我们越快恢复交通,就越能重创他们的信心。”
帕尔帕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正是这么想的。”
停在他们面前的,是一辆造型优美的深红色敞篷飞行车,四个车位,外表朴实无华却能微微暗示着它强大的力量。帕尔帕廷以这个年纪少见的敏捷动作滑进驾驶位,有所期待地看着他的两位客人。
“您要开车?”贝尔说,他惊讶的样子很是滑稽。“阁下,我能——”
“不,不,没那必要,”帕尔帕廷挥挥手,想打消他的顾虑。“说实话,我还是个很熟练的飞行员呢。我也常喜欢开车在附近逛逛。当然,不能说这是一次愉快的出行。但我希望两位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分离势力袭击的结果上。”见他们还在犹豫,他又加了一句,“你们要看我的执照不成?它还在有效期内,我保证。你们是绝对安全的。”
帕德梅咧嘴一笑。她忍不住。这正是她回忆里从前的帕尔帕廷。精力充沛,常有惊人之举,还有些狡猾的荒谬感。她转身对着贝尔。“议长说得不错,议员。我们会很安全的。他在纳布时赢过几座飞车竞技的奖杯呢。”
“真的?”贝尔说着放松下来。“我不记得他在议会提过这事啊。”
“哦,是真的,”帕尔帕廷一本正经地说。“多有用的竞选自荐呀。喜欢把危险的交通工具开得特别快。”
“好啊,如果您真有这爱好,最高议长,您也不是独一份,”贝尔说。“我自己也超速过,有一两次违规呢。”
帕尔帕廷会心一笑。“咱们还是保密为妙,我的朋友。现在,议员们,你们要和我一起吗?”
贝尔以庄重又殷勤的态度,请帕德梅先行上车。她在后座坐好,他则坐在她的身边,在舒适的后座上尽量与她保持礼貌的距离。帕尔帕廷按了控制器上的一个按钮,飞行车四周立刻形成了高度安全的保护罩。然后他抓住控制杆,一个俯冲出了议会大楼的停机场,冲入被诡异寂静笼罩的科洛桑天空。
* * *
飞行车应答器确认驾驶者为共和国最高议长,为他们省去了被治安人员询问的麻烦。帕尔帕廷仅分出些微注意力来驾驶,将他的感官编织成网,笼罩在乘客们身上。他们正俯视着城市,紧张地等待爆炸废墟出现的那一刻。自从在议会会议后撞见深谈中的两人时起,他就开始琢磨某个问题是否并未深化。如今他了解的情况非常能……说明问题。同时也使人忧心。
她爱着阿纳金,这是毫无疑问的。她浑身都散发出爱情的臭气。令人作呕。有用,却令人作呕。但她意识到自己被奥加纳所吸引了吗?不,我不这么认为。他是个朋友。她欣赏他。她的心属于阿纳金。但阿纳金很快会被从她身边夺走。战争会将他们分开。而男性朋友有时会转变成亲密得多的身份。
这是个最不足道的威胁,甚至不能算是迹象中的迹象,几乎不值得他加以关注。但他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就是因为他从不把任何事交给运气。在他的计划中,哪怕最小的阻碍也不能忽视。
而这个愚蠢的议员,这个迟钝、可敬的贝尔又该如何处置?他结婚了,但他无法生育的妻子远在奥德朗。他是个正直的傻瓜;他绝不会背叛她。然而他对纳布前任的勇敢小女王有好感。尊敬与欣赏混合起来是很危险的。这两个议员亲近的工作关系可以变成一片肥沃的土壤。
那么,这就是一个饶有趣味的难题。一方是阿纳金,深受肯诺比的影响,后者固执地不肯死去,真是碍事。另一方是他的帕德梅,盲目地爱着他,但同时常伴在她身边的贝尔•奥加纳偶尔也有机可乘。
尽管她对爱情忠贞不二,不满和距离也可能导致腐败。同时阿纳金也是忠诚的。他和肯诺比有分歧,但也能眼也不眨地为他去死。
是时候来个一石二鸟了。
“哦不,”阿纳金的妻子说,几乎带着哭腔。“哦,贝尔,快看。那是中心法院。现在只剩下废墟了。”
帕尔帕廷配合地操纵飞行车向下俯冲,让他们把恐怖分子炸弹最令人满意的成果看得更清楚些。就连透明钢窗户与合金外墙也未能抵御住猛烈的爆炸。法院楼群已经毁了,像成熟的缇梨果一样被剥掉了皮。
毁灭并未就此止步。散落在宽广空间里的,是飞行车、刚朵拉、穿梭机和飞行摩托扭曲的残骸,它们被爆炸抛上天空,又像苦涩的血雨一般向下坠落。在那边,在中央喷泉里是——多愉快的景象呀——一辆完全损毁的大型公交。哪怕烟熏与碳化都无法遮掩溅洒其上的血迹。坠落的交通工具给四周的法庭楼群造成了进一步的损坏。科洛桑的司法进程将会瘫痪至少数周,至多数月。紧张情绪将会高涨。不满情绪将大肆传播,像癌症一样撕裂城市脆弱的身躯。
一个社会越是习惯于舒适的环境和安全的日常生活,就越容易引发混乱,崩溃得也越快。柔软的蠢货们。他们多么无知。安逸的生活将他们从里到外都腐蚀透了。
大屠杀使得安保人员疲于奔命,还没来得及将所有遗体都运走。他们躺在人行道上,裹尸布体面地盖住了他们恐怖的模样。
“有多少死者,最高议长?”奥加纳问。他深受震动的模样真是软弱可厌。“多少伤员?对最终伤亡人数有大致的统计吗?”
“唉,”帕尔帕廷伪造出悲伤的语气。“那方面的信息还不完全。但我能肯定地说,今天我们失去的兄弟姐妹的人数,绝不是我们的心所能轻易承受的。”
他激活了飞行车的悬停模式,三人漂浮在废墟上空。他在座位上挪了挪身体,看着帕德梅的泪水溢出眼眶,潸然落下,在她的脸颊上划出闪亮的痕迹;看着贝尔•奥加纳安慰地握住她的手,自己也因悲愤而湿了眼睛。
“再也不能,”奥加纳说,下巴绷得紧紧的。“我们再也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了。此事发生的原因,我们也应该调查清楚。”
“这事恐怕不好办,”帕尔帕廷摇着头说。“科洛桑是个非常开放而且没有戒心的社会。我们总是彼此信任。我怕我们不情愿对这份信任产生质疑。我怕我们不情愿放弃自己这一伟大的品质,到头来却暴露在更多类似的袭击之下。”
“分离势力是怎么绕过安保措施的?”帕德梅轻声说。“我们有到位的程序,有检测爆炸物和追踪可疑人员的方法。我们也知道外界有敌人在窥伺。他们怎能潜入与我们近在咫尺的地方?”
“因为,我亲爱的议员,我们过于轻信了,”他回答。“我们太想当然。我们没有在正确的时间,向正确的人提出正确的问题。”
奥加纳把黯淡的目光从废墟上挪开。“您是说我们被内部人员背叛了。”
“不!”帕德梅说。“不,我不相信。我不会相信的。”
帕尔帕廷发出沉重的叹息。“我认为我们必须考虑这个可能性,夫人。虽然非常痛苦,但我们必须审视彼此。悄悄地。谨慎地。我们不想激起恐慌。我们当然也不想让无辜的人遭受冤屈。但在这样的环境下,一点点不便,一点点不适,不能被视为繁文缛节而牺牲掉。”
“打探我们自己人?我们做不到,”帕德梅反感地说。“最高议长,您提出的建议正是民主法则的对立面啊。”
他冲着尸体、废墟和正为清理现场而忙碌的工作人员做了个手势。“去对今天新产生的孤儿寡妇说这些话吧,帕德梅,”他轻声说。“去对那些即将给妻子下葬的丈夫们说,对不得不和心爱子女永别的父母们说吧。对他们说,正义不如照顾我们的情绪重要。”
甚至忧虑也无损她的美貌。“在贸易联盟之后,我们可没有采用这样的措施。那时我们彼此支持,而不是彼此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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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10 08:19 | 显示全部楼层
他耸了耸肩。“科洛桑不是纳布,我亲爱的。要是能指给我另一条路,我一定欣然接受。在那之前,我唯一的职责就是确保这类袭击永远不会再次发生。”他停顿片刻,给她接受现实的时间。“二位是安全委员会的中流砥柱,我能否指望二位议员的支持?你们能否帮助我揪出带来如此痛苦和灾难的罪魁祸首?”
“我们别无选择,帕德梅,”奥加纳说。他依然握着她的手。
她意识到这一点,将手抽了出来。“你喜欢这个主意?你对它毫不介意?”
“当然不。我恨它。”他激动地说。然后他指向保护罩外的景象。“但我更恨这个。两害相衡取其轻,议员。就像建立共和国大军,或者和赫特人做交易一样。两害相衡取其轻……而且为了拯救生命,我们必须忍受它。”
正直的弱者就是这样切断自己喉咙的。
外表沉痛肃穆,内心狂喜大笑,帕尔帕廷解除了悬停模式,飞往下一处爆炸现场……以防他们的决心受到动摇。
* * *
“那么,”尤达说,半闭的眼睛打量着梅斯•温杜。“相信这个德克斯特•杰特斯特,你是不是?”
盘腿坐在另一个冥想垫上的梅斯摇摇头,叹了口气。“欧比旺相信他。”
“而相信欧比旺,你又。”
梅斯皱起眉。“您不相信吗?”
这下轮到尤达叹气了。“相信。”
“那您希望我们做什么呢?”
做什么呢,说真的?那可是个问题。
阿纳金气愤地离开议事厅后,评议会的讨论非常简短。缺席的大师们自己手头也有艰巨的任务,他们宣称相信尤达的判断,便迅速结束了全息通讯。议事厅里的其他人同样在表达支持后退出,仅留下他自己和梅斯•温杜来做最后的决定。在所有大师中,他们两个的战争经验最丰富,也是最出色的战略家。在所有大师中,他们两个最接近帕尔帕廷。而引导帕尔帕廷度过危机则是绝地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一头撞在格里弗斯身上,我们不能,”他最终说。“狡诈多端的对手,他是。一个浸透恶意和憎恨的生物。为打败我们,停下脚步,他绝不会。夺走成千上万的生命,逼迫我们偏离原本的目的,他会。”
他们情绪低落地考虑着这个可能性。格里弗斯已用自身行动证实他是能采取这种残暴手段的。目前为止还是小范围地作恶,但他尝到甜头后必然会带来更大的毁灭。他手下的战斗机器人曾将欧德曼特尔的一个城镇整个夷平来转移共和国军队的注意力,好给他制造逃跑的机会。
坚忍的基-阿迪-穆迪在汇报此事时落泪了。为毫无还手之力便被砍杀的父亲们落泪。为被害时还紧抱着孩子的母亲们落泪。
对付格里弗斯的问题——也是他们面临的最大挑战——就是他的军队完全没有情感。机器是没有感觉的。它们可以杀,杀,一直杀,永远不会对鲜血感到厌倦。
“他飞船和战斗机器人的供应似乎都永无止尽,”梅斯苦着脸说。“很显然,他和杜库为此谋划了好几个月。谁知道呢,说不定有几年。我们拼命缩短双方差距,而这个自封的将军和他的军队却每次都能轻易就占尽先机。”
“小心,”尤达严厉地警告他。“绝望,绝地不该感到。”
梅斯瞪大眼睛,愣住了。然后他点点头。“原谅我,大师。您说得对。发生这么多事以后,我竟任由自己……被感情击垮了。”
尤达端详着他。梅斯大膽无畏,时常到了疯狂的程度。勇猛,专注,自律,在失败面前也顽强不屈。他这幅意气消沉的样子令人心中发寒。
“恢复,欧比旺会,温杜大师,”听说。“总是想着他的伤势,你不可以。分心,我们分不起。尤其是必须击败格里弗斯的时候。”
梅斯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欧比旺没能预感到爆炸的发生,您不觉得这事很让人忧心吗?您可记得何时见过绝地盲目地一脚踏进那样的危险?您一定不记得了,因为这是前所未有的,尤达。没有干扰,这事不可能发生。不管这个达斯•西迪亚斯是什么人,不管他戴着怎样的面具混迹于我们之间,他的影响是越来越深了。黑暗面的混淆力也在增长。它就像毒气一般四处扩散。欧比旺•肯诺比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士之一。如果连他也无法看清……”
尤达什么也没说。学生们必须摸索自己的路。
“对不起,尤达,”梅斯最后说。“只是……在绝地武士和学徒们面前,甚至包括其他大师和评议会成员,我都是庄重睿智的梅斯•温杜。没有什么能打破我的平静。没有危险能让我心烦意乱。但我是绝地的同时,也是一个人。在这里,和您单独相处的时候,我可以承认事实。我必须承认。我很害怕。”
“那就释放你的恐惧,梅斯•温杜,”尤达回应道。“你知道戒律。你知道真相。愤怒导致恐惧。”
“导致憎恨,再导致痛苦,”梅斯点着头说。“那会使我们暴露在黑暗面之下。是的,我知道。我也知道必须控制自己的情绪。尤其是现在,当我们被黑暗面所包围的时候。我在尝试,尤达,我——”
“哈!”尤达说着一拍他的冥想垫。“要么做,要不不做!”
“没有‘试一试’,” 带着一个挪揄的笑容,梅斯接了下半句。“您是对的。”他用一只手抹了抹脸。“我很累。这不是借口,但我真的累了。”
他果真一副疲惫的模样。自从吉奥诺西斯以来,他把自己逼到了极限,甚至越过极限,残忍地逼迫自己继续向前。每位牺牲或受伤的绝地的痛苦,他都感同身受。每一次共和国的败阵,都在他的心脏上捅了一刀。尤达本人也是严格自律的性格,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为他担心。
如果休息,他得不到,杀死他,这场战争会,甚至不用让他流一滴血。
“你的导师,我曾是,梅斯,”他温和地说。“你的朋友,我现在是。屈服于恐惧,你不能。黑暗面,这是,它在攻击你。与它对抗,你必须,因为需要你,我们非常。需要你,我也非常。独自战胜黑暗面,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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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10 08:19 | 显示全部楼层
梅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颤抖地将它呼了出来。“您不是独自一人,尤达,您永远不会孤军作战。我绝不会让黑暗面得手的。”他坐得笔直,脸上现出了新的决心。“格里弗斯就像个狡猾的顾客。如果我们对他紧追不舍,反倒很可能会把他追丢。我们必须引他来找我们。如果我们封锁了博萨威系统……将我们的存在广而告之……”
尤达皱起嘴唇,考虑着他的话。“诱饵,你要拿我们的人做?”
“这是冒险之举,我也知道,”梅斯说。“但格里瓦斯傲慢自大。如果我们向他挑衅,让他来追我们……”
“抵挡住诱惑,他可能不会。莽撞的计划,这是个,温杜大师。”
“莽撞而冒险。但我们采取守势已经够久了。现在我们要向他发起战斗。”梅斯挪揄的笑意更深了,使得他紧绷的脸也明朗了起来。“哪怕是用卑鄙曲折的手段来战斗。”
“向博萨威进攻,格里弗斯还没有,”尤达喃喃说。“进攻准备,他可能尚未作好。你的计划能逼他出手,给我们创造优势。”
梅斯摇摇头,短暂的热情也黯淡下来。“唯一的问题是,我们已经和分离势力开辟了太多战场。我们的资源告急了。”
尤达摸着下巴。“三艘新巡洋舰,奥朗廷造船厂里有。”
“指定用于中环巡航,是的,”梅斯说。“一旦基-阿迪-穆迪回来就可以使用。”
“不。将它们派去保卫博萨威,我们必须。”
“让谁指挥呢?”梅斯皱着眉说。“我们俩都去不成,这边脱不开身,也不能随意抽人,让他们离开各自当前的战役。至于欧比旺,哪怕我们最优秀的医疗师在为他疗伤,他也要静养至少——”他突然醒悟过来,脊背挺得更直了。“阿纳金?尤达,我觉得不行。他或许是天选之子不假,但也不是说他就有指挥一支战斗部队的能力呀。”
尤达忍住一声叹息。梅斯也许是对的,但这是战争。战争里要提拔一个人是不能等待恰当时机的。“在克里斯托夫希斯和泰斯表现得很好,年轻的天行者确实。放任自己的过往经历干扰塔图因的任务,他也没有。成熟了,他已经。”
梅斯哼了一声。“之前他跟评议会报告时,我可看不出他有多成熟。”
“担心欧比旺,那是因为。让我们失望,天行者阿纳金不会。”
梅斯从冥想垫上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不安地踱起步来。“尤达,您确信吗?”
“确信?”尤达半闭起眼睛,在原力中探询此次决定是否有些许正确性。他奋力冲开黑暗面的帷幕,来到他波澜壮阔的漫长一生中时常驻足的光明之地。“在这样困难重重的时期,确信什么,谁又能?”他摇摇头。“正确的,我认为我是。但在最终决定之前,和他的前师父谈谈,我必须。”
梅斯猛地从遮掩着的窗户旁转过身,睁眼瞪着他。“现在?尤达,他还没有恢复到能谈话的程度。您听沃卡拉•切说过,他差点就送命了。”
“差点就是差点,梅斯,”尤达说,他闷哼一声,站起身来。“充分恢复,他会。知道,欧比旺肯诺比一定,这是艰难的时期。”
梅斯缓缓点头,几乎是躬身致意。“您的想法总是最明智的,大师。”
这些想法没一个谈得上明智。只是在紧迫的时间里,他们能争取到的也只有这些。
尤达召来漂浮椅,去见欧比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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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环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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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13 21:3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要见欧比旺,我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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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15 08: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深度治疗的后果就是感官上的不对劲。轻飘飘的,无凭无依。这感觉几乎有些不适,就像漂浮在半空中一样。疼痛,或者疼痛的余韵,依然驻留未去。朦胧的记忆在闭拢的双眼后不断变换,如同云层投下的阴影在空旷的草原上飘忽不定。
爆炸。窜动的火焰。震惊。撞击。坠落……坠落……慢动作的坠落。眼看着屋顶越来越近……无法躲避。哦老天,这下可要痛得厉害了,不是吗?然后就是黑暗,向他张开了大口。将他吞噬。生生咽下。死亡,在召唤着。不……不……还不行。现在还不行。我太忙了。下次再说吧。
他不顾疼痛,不顾周身的漂浮感,在楼顶虚弱地挣动着。楼顶好像变软了,这可不对劲。周围太安静了,这也不对劲。警报声呢?尖叫声呢?刚才不是还很吵闹吗?
我在哪儿?
“不要动,欧比旺,”一个专横的熟悉声音说。“不然挨沃卡拉•切大师骂,你就会。”
他的眼睑重得吓人。一定是有谁把它们变成铅块了。但他还是使劲睁开了双眼,因为尤达在这里。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师,”他轻声开口,却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太细弱,太轻飘。他在柔和的灯光下眯起眼睛,视线在身周游移。看到了浅色的墙壁。高高的穹顶。温暖的空气中能闻到甜香味。混沌的意识渐渐成形。
哦。对了。我是在医疗厅里。几周前我才来过……现在又回来了?我还真是没效率呀。
“说话,不要,欧比旺,”尤达坚决地说,坐着漂浮椅悬在床边。“听我说。”
欧比旺小心地点点头。他总觉得脑子里有些事想不起来,某些重要的事。“是,大师。可是大师——”
“着急,你不要,”尤达说。“德克斯特•杰特斯特的情报,我们听到了。”
情报?有个情报?他的记忆松散支离,这里一个残片,那里一个碎屑。一个地名。博萨威。恐惧。紧急。德克斯紧张愁苦的脸。格里弗斯。格里弗斯。格里弗斯要来了。
他大惊失色,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修补好的身体却大加抗议,惹得他一声痛呼。医疗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灼热刺目的疼痛。
“别动,欧比旺!”尤达命令道。“复发,你想要吗?”
没时间躺着不动了。博萨威的时间即将耗尽。“大师,我们必须保卫博萨威人,”他紧咬牙关,奋力想摆脱身体的虚弱。“给我一支部队。让我带他们去博萨威星系,让我——”
“不行,”尤达说着又靠近了些,一只强硬的小手把他推回床褥上。他表情严肃,目光逼人。数百年积累下的威严在他眼中炯炯发光。“结束治疗,你还没。年轻的天行者,一支部队,会带到博萨威。”
阿纳金?指挥部队?不——不——太仓促了,太勉强他了,对他年轻的肩膀来说这是个太重的负担。太过危险。他们不能选阿纳金去。
“欧比旺,”尤达说着,用手指捅了捅他愈合的肩膀。“记得我们关于牵绊的谈话吗,嗯?不再为阿纳金感到恐惧,你必须。将他视为绝地武士,你必须,而不是你的徒弟。不是你了解、训练、保护过的男孩。男人,他现在是。要把他看成男人。”
那个战胜断臂之痛的男人,为职责放弃了爱情,在克里斯托夫希斯和塔图因取得了胜利。那个生来就注定为原力带来平衡的男人。那个拥有圣殿史上无双潜力的男人。那个拥有纯粹光彩、日益耀眼的男人。
“错了,我难道,欧比旺?”尤达轻声问。“对抗格里弗斯将军的错误人选,天行者阿纳金是?”
错?不。不。不错。但——
你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这一切只是说明它来得早了一些。
“不,尤达大师,”他说。“您没有错。自吉奥诺西斯以来,自从在杜库面前犯过冲动的错误后,他大大地成长了。他更加沉稳,更有自制力。他学会了放开情感。如果有人能击败那个怪物格里弗斯,此人非阿纳金莫属。”
尤达闭上眼睛,垂下头。他叹了口气。
“那么带领部队去博萨威,年轻的天行者将。”他从悬浮椅上的一个口袋里取出数据板,丢在床上。“任务的详情,这些是。告诉他,你可以,当来探望你,他能的时候。”
“是,大师,”欧比旺轻声说。尽管努力坚持,他还是闭上了眼睛。入睡时,他感到有一只苍老的小手温和地触碰他,轻轻抚过他的脑袋。
“休息吧,欧比旺,”尤达说。“因为你全力以赴,我们苦难的共和国需要。”

* * *
“一支部队?”帕尔帕廷说,双手整齐地叠放在桌上。“去博萨威星系?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尤达大师,我却没有注意到?”
他仔细打量着尤达,尤达斟酌着自己的回答,科洛桑炫目的夜灯在他满是皱纹的面孔上掠过。他体内光明面的恶臭几乎能把人薰吐了。
我多渴望有一天能把这个可厌的小东西踩扁啊。顺应黑暗面的意志,这一天就快到了。很快。
“情报,我们收到,”尤达说。“关于危机的传言。博萨威遭到了威胁……被格里弗斯将军。”
帕尔帕廷故意露出惊恐的模样,心中却被狠刺了一下。绝地怎么会知道?在某个地方,某人必将受到惩罚。“为区区一个传言,您就要派遣整支部队?”
“是的,议长。战胜格里弗斯的机会,这是。”
唉,这可不是他想要的回答。格里弗斯的重要性与日俱增。兴高采烈肆无忌惮地屠杀绝地和克隆人。血洗整座城镇。随处播撒不幸与混乱。
如果杜库当初没找到他,我会被迫造个他出来。
“知道了,”他严肃地说。“难怪您想要私下见面,尤达大师。如今管理层内混进了恐怖分子,我们决不能冒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的风险。我对绝地高效的情报网表示钦佩。可我们能抽调出执行任务的飞船吗?我觉得我们资源相当紧张。”
“能,”尤达说。“从奥朗廷六号到达,它们明天会。”
那他就必须安排某种不幸的事故。一个小小的破坏,在去往博萨威的途中将巡洋舰毁掉,并将线索引向造船厂。由此引发的争吵与调查,更不用提损失的士气,将会大大降低巡洋舰的生产速度,如此一来,共和国克敌制胜的努力也将受到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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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15 08: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深度治疗的后果就是感官上的不对劲。轻飘飘的,无凭无依。这感觉几乎有些不适,就像漂浮在半空中一样。疼痛,或者疼痛的余韵,依然驻留未去。朦胧的记忆在闭拢的双眼后不断变换,如同云层投下的阴影在空旷的草原上飘忽不定。
爆炸。窜动的火焰。震惊。撞击。坠落……坠落……慢动作的坠落。眼看着屋顶越来越近……无法躲避。哦老天,这下可要痛得厉害了,不是吗?然后就是黑暗,向他张开了大口。将他吞噬。生生咽下。死亡,在召唤着。不……不……还不行。现在还不行。我太忙了。下次再说吧。
他不顾疼痛,不顾周身的漂浮感,在楼顶虚弱地挣动着。楼顶好像变软了,这可不对劲。周围太安静了,这也不对劲。警报声呢?尖叫声呢?刚才不是还很吵闹吗?
我在哪儿?
“不要动,欧比旺,”一个专横的熟悉声音说。“不然挨沃卡拉•切大师骂,你就会。”
他的眼睑重得吓人。一定是有谁把它们变成铅块了。但他还是使劲睁开了双眼,因为尤达在这里。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
“大师,”他轻声开口,却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太细弱,太轻飘。他在柔和的灯光下眯起眼睛,视线在身周游移。看到了浅色的墙壁。高高的穹顶。温暖的空气中能闻到甜香味。混沌的意识渐渐成形。
哦。对了。我是在医疗厅里。几周前我才来过……现在又回来了?我还真是没效率呀。
“说话,不要,欧比旺,”尤达坚决地说,坐着漂浮椅悬在床边。“听我说。”
欧比旺小心地点点头。他总觉得脑子里有些事想不起来,某些重要的事。“是,大师。可是大师——”
“着急,你不要,”尤达说。“德克斯特•杰特斯特的情报,我们听到了。”
情报?有个情报?他的记忆松散支离,这里一个残片,那里一个碎屑。一个地名。博萨威。恐惧。紧急。德克斯紧张愁苦的脸。格里弗斯。格里弗斯。格里弗斯要来了。
他大惊失色,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修补好的身体却大加抗议,惹得他一声痛呼。医疗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灼热刺目的疼痛。
“别动,欧比旺!”尤达命令道。“复发,你想要吗?”
没时间躺着不动了。博萨威的时间即将耗尽。“大师,我们必须保卫博萨威人,”他紧咬牙关,奋力想摆脱身体的虚弱。“给我一支部队。让我带他们去博萨威星系,让我——”
“不行,”尤达说着又靠近了些,一只强硬的小手把他推回床褥上。他表情严肃,目光逼人。数百年积累下的威严在他眼中炯炯发光。“结束治疗,你还没。年轻的天行者,一支部队,会带到博萨威。”
阿纳金?指挥部队?不——不——太仓促了,太勉强他了,对他年轻的肩膀来说这是个太重的负担。太过危险。他们不能选阿纳金去。
“欧比旺,”尤达说着,用手指捅了捅他愈合的肩膀。“记得我们关于牵绊的谈话吗,嗯?不再为阿纳金感到恐惧,你必须。将他视为绝地武士,你必须,而不是你的徒弟。不是你了解、训练、保护过的男孩。男人,他现在是。要把他看成男人。”
那个战胜断臂之痛的男人,为职责放弃了爱情,在克里斯托夫希斯和塔图因取得了胜利。那个生来就注定为原力带来平衡的男人。那个拥有圣殿史上无双潜力的男人。那个拥有纯粹光彩、日益耀眼的男人。
“错了,我难道,欧比旺?”尤达轻声问。“对抗格里弗斯将军的错误人选,天行者阿纳金是?”
错?不。不。不错。但——
你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这一切只是说明它来得早了一些。
“不,尤达大师,”他说。“您没有错。自吉奥诺西斯以来,自从在杜库面前犯过冲动的错误后,他大大地成长了。他更加沉稳,更有自制力。他学会了放开情感。如果有人能击败那个怪物格里弗斯,此人非阿纳金莫属。”
尤达闭上眼睛,垂下头。他叹了口气。
“那么带领部队去博萨威,年轻的天行者将。”他从悬浮椅上的一个口袋里取出数据板,丢在床上。“任务的详情,这些是。告诉他,你可以,当来探望你,他能的时候。”
“是,大师,”欧比旺轻声说。尽管努力坚持,他还是闭上了眼睛。入睡时,他感到有一只苍老的小手温和地触碰他,轻轻抚过他的脑袋。
“休息吧,欧比旺,”尤达说。“因为你全力以赴,我们苦难的共和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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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部队?”帕尔帕廷说,双手整齐地叠放在桌上。“去博萨威星系?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尤达大师,我却没有注意到?”
他仔细打量着尤达,尤达斟酌着自己的回答,科洛桑炫目的夜灯在他满是皱纹的面孔上掠过。他体内光明面的恶臭几乎能把人薰吐了。
我多渴望有一天能把这个可厌的小东西踩扁啊。顺应黑暗面的意志,这一天就快到了。很快。
“情报,我们收到,”尤达说。“关于危机的传言。博萨威遭到了威胁……被格里弗斯将军。”
帕尔帕廷故意露出惊恐的模样,心中却被狠刺了一下。绝地怎么会知道?在某个地方,某人必将受到惩罚。“为区区一个传言,您就要派遣整支部队?”
“是的,议长。战胜格里弗斯的机会,这是。”
唉,这可不是他想要的回答。格里弗斯的重要性与日俱增。兴高采烈肆无忌惮地屠杀绝地和克隆人。血洗整座城镇。随处播撒不幸与混乱。
如果杜库当初没找到他,我会被迫造个他出来。
“知道了,”他严肃地说。“难怪您想要私下见面,尤达大师。如今管理层内混进了恐怖分子,我们决不能冒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的风险。我对绝地高效的情报网表示钦佩。可我们能抽调出执行任务的飞船吗?我觉得我们资源相当紧张。”
“能,”尤达说。“从奥朗廷六号到达,它们明天会。”
那他就必须安排某种不幸的事故。一个小小的破坏,在去往博萨威的途中将巡洋舰毁掉,并将线索引向造船厂。由此引发的争吵与调查,更不用提损失的士气,将会大大降低巡洋舰的生产速度,如此一来,共和国克敌制胜的努力也将受到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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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15 08:27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战争必须继续。共和国虚弱的程度还远远不够。至于格里弗斯……他目前还能为我所用。
在离尤达咫尺之遥的地方思考这些,令他觉得兴味盎然。站在那里一副崇高姿态,对眼皮底下的敌人毫无所觉。绝地太傲慢,太自负,太过陶醉于自身的优越感——尤以他们敬爱的尤达为甚。
但你们支配星系的时代已经走向落幕了,我的小个子朋友。迟早……只早不迟……我将使光明湮灭。
“最高议长?”尤达说。
“原谅我,”他疲惫地说。“我这一天实在是忙得够呛。又开了一次议会会议,刚散会不久。”他皱起眉头。“恐怕议员中有些不安。问了很多问题,比如战争还将持续多久之类。”
“能力范围内的一切,我们在做,议长,来平息这场毁灭性的争端,”尤达被这句温和的抱怨和隐藏其中的微妙批评戳到了痛处——正如他预想的那样。
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如此,任何建筑的基础都会被不知不觉地腐蚀。猝不及防的猛攻会激起英勇的反抗……却无人会留意那不绝如缕的细流,直到屋宇崩塌。
“哦,我明白,尤达大师,”他说,声音里包含同情。“我完全明白。我也向议员们解释过,绝地是怎样为了胜利而努力奋战。”他微微一笑。“我们该抱持希望,这一次在博萨威,你们会击败那个可怕的格里弗斯,终结他的暴行。告诉我,您选择谁来领导军队与他作战?不会是肯诺比大师吧?”
说“是的”。说“是的”,小蛤蟆。那将给我铺出一条多么方便的出路啊。同时还能把奥加纳一并除掉。
“不。指挥部队,天行者阿纳金会。”
阿纳金?帕尔帕廷目瞪口呆,心中涌起一种令他不快的陌生情绪。惊讶。“哦。真是非凡的荣幸啊。”
而我竟然没能预料到。
太……令人不安了。这个消息太讨厌了。阿纳金对抗格里弗斯?绝地是怎么想的?不错,上次任务他表现得很好。但即使如此,把一支部队交给他指挥也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他尚未成熟,尚未到被摘取的时候。绝地蠢货会把他浪费掉。他们会浪费掉他,而他是我的。
“尤达大师……”他将双手指尖顶在一起。“您确定年轻的阿纳金准备好接受这样一个任务了吗?”
“是的,”尤达直截了当地说。
那是谎言。尤达精通伪装情绪的本事,但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在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西斯尊主面前有所隐瞒。他忧虑重重……且已走投无路。
“我明白了,”帕尔帕廷说。“好吧,我只希望,看在我们大家的份上,您没有对阿纳金提出过高、过于仓促的要求。”
从尤达的神情上看,他并不喜欢自己的决定遭到质疑。这些年来,没有人敢于激怒他,这正是他的麻烦所在。绝地在他面前躬身俯首,都快被阿谀奉承的话呛住了。
我并非对此不满。这使得欺骗他变得如此简单。
“准备好接受挑战,年轻的天行者已经,”尤达一字一句地说。“有信心,绝地评议会对他。”
“我也一样,尤达大师。多谢您告诉我这件大事。当然,由于本次任务的极度敏感性,我会将其细节保密。我也请您帮我一个私人性质的忙,告诉我阿纳金执行任务的情况。”
“随时通知您,我们会,最高议长,”尤达说完便离开了。终于。
他一离开,帕尔帕廷就打开全息通讯器。“确保不让任何人再来打扰我,”他对马斯•阿梅达说。“等我忙完我会通知你。”
“当然,最高议长,”马斯•阿梅达说着鞠了一躬。然后他的影像一闪,消失了。
帕尔帕廷转动座椅,直到面对办公室的透明钢墙壁。行政区的普通交通尚未恢复。天空中仍张着怪异的缺口,在夜幕降临后尤为明显,使得科洛桑的人们更加心神不宁。他能感觉他们强行克制的焦急,不断增长的恐惧和越发脆弱的信心:就像名酒一般在他的味蕾上散发出醇美的香气。
随后这酒香略略发酸了。消灭那支部队显然已经不可能。啊,好吧。没关系。就像尤达那句令人厌烦的口头禅:变幻不定,未来总是。他必须修正计划,仅此而已。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在更广阔的计划中,这不会造成什么不同。肯诺比迟早会死。共和国迟早会沦陷。他早已预见到了。
另一方面……
也许我仅仅破坏巡洋舰就行了。完全终止博萨威任务。因为哪怕有一点点风险,让阿纳金断送在格里弗斯手里……或者格里弗斯被他断送……
确信自己是独自一人,他将意识沉入黑暗之中。在变化无常的未来中探寻……从可能性中筛选出更确切的可能……从后果中过滤掉不会实现的后果……探寻,探寻,永远探寻……
终于从冥想状态中苏醒过来时,他脸上挂着微笑。阿纳金不会在博萨威摧毁格里弗斯。他也不会丧生在那东西的手里。不,多亏这个新任务,他的秘密学徒只会更加强大,更加敏捷,本就惊人的技艺更加纯熟,甚至毫不疑心自己真正效忠的对象是谁。至于格里弗斯,他——它——会继续走那条嗜血的路,像收割庄稼一般从绝地中割出一道刈痕来。战争会继续,缓慢而坚定地将共和国肢解开来。在他的欢欣的目光下,将它摧毁殆尽。
同样重要的是,黑暗面向他揭示了处理肯诺比和那个忠诚的傻瓜奥加纳的方法。这里轻推一把,那里牵引一下。可悲的友情,利用起来轻而易举。信任与忠诚,只在弱者之间通行。更妙的是,毁灭他们的工具也是现成的。他几乎连手指都不用抬。那是一个古老的星球,已经被西斯隐藏守卫了数百年。太空中的沙拉克,如饥似渴地等待着绝地猎物。
他穿回西斯长袍,再次打开全息通讯器,变成了达斯•西迪亚斯,并与杜库取得了联系。
“达斯•泰拉纳斯,我们有了一个机会,可以除掉两个最大的敌人。”
杜库鞠了一躬。“真是好消息,师父。我要做什么?”
“你安插在贝尔•奥加纳私人情报网中的人手。他们还在吧?”
“是的,师父。当然在。”
“那就联络你的间谍。我有个情报要送给我们的奥德朗蠢货。这情报能引着他和欧比旺•肯诺比自寻死路。”
杜库的全息影像轻笑起来。“真是一场悲剧,师父。”
这个蠢货自信过头了,竟妄想他拥有与我平等的地位。“如果你膽敢失败,泰拉纳斯,这就是你的悲剧,”西迪亚斯厉声道,辅以一记黑暗面的戳刺,杜库畏缩的模样使他微笑起来。“现在,我的弟子,给我仔细听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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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15 08: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阿纳金……”一个温柔的女声说。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阿纳金,醒醒。”
他睁开眼睛,瞬间就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不是妈妈。是沃卡拉•切。“是的,大师。”
圣殿的首席医疗师正在微笑。“肯诺比大师醒了,阿纳金。现在已经很晚了,但你能看望他一会儿。”
他身边的阿索卡动了动,在椅子里伸展开身体。和他一样,她也有瞬间清醒的能力。这是绝地的特质,但也归功于他们各自特殊的背景:他曾是奴隶,她则是托格鲁塔人。无论究竟出于什么原因,这都是个有用的本事。
他看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要开口,不要对漫长的等待说三道四。然后他冲沃卡拉•切点点头。“是,大师。谢谢您。见他之前有什么注意事项要告诉我吗?我要不要准备什么?”
“问得很周到,阿纳金,”沃卡拉•切带着温暖的赞许之情说。“他恢复得不错……但你也知道,身体有它自己的判断力。康复这种事急不得。”
好像他需要提醒一样。即使现在,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的治疗,他有时还能感到杜库砍断的胳膊上传来疼痛。此外,还有另一种不同的痛苦。触觉,肌肤相接的简单感受,是多么重要啊。是的,义肢上精密的传感器能将仿造出的触觉传递到他的大脑,但这是不一样的。他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在内心深处,他一直都知道……并为自己所失去的东西哀悼。即使他们所有人,那些高高在上的评议会大师们,都说他不该觉得自己遭受了欺骗和剥夺。
哦,他是多么反感他们自以为是的担保啊。最高议长说得对:有时候绝地太愚蠢了。帕尔帕廷从来没有直接这样说过,但出于孤独和绝望,他曾向阿纳金发出些带着轻蔑和批评的感喟,其中有一两次表达过类似的意思。
当你们无法再用双手触碰你们所爱的女人时,大师们,你们再来指点我,教我如何感受吧。但既然你们永远不会爱上女人,我希望你们不要将自己无知的建议灌输给我。
“阿纳金?”沃卡拉•切说。她的触角扭动着。专注的医疗师是绝地之中最敏感的。她能感觉到他内心的不安,那些常常几乎溢于言表的恐惧和反感。“别太担心了。欧比旺会完全康复的。现在跟我来,让他自己跟你说说吧。”
阿纳金深深吸了一口气,驱散除了如释重负外的其他所有感情。“是的,大师。”他转过身,对阿索卡点点头。“在这等我,阿索卡。我不会待很久的。”
阿索卡点点头,坐得笔直,模样机敏警醒。“是,天行者师父,”她说。她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欢快。
她以为我看不出她在故意惹我。啊,好吧,她很快就会知道了。两百次尼曼剑式第一层的练习会不会给她点提示呢?
阿索卡明朗的表情稍微暗下了一点点。“师父?什么事这么好笑?”
“没什么,”他说。“注意礼貌。我马上回来。”
他跟着沃卡拉•切走出安静的接待室,离开它那柔和的蓝光,令人安心的粉色墙壁和深蓝色地毯,走向他们安置欧比旺的地方。
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沃卡拉•切警告般竖起一根手指。“不要激动,阿纳金。不要刺激他。确认一下他真的恢复了,然后就离开吧。既然是你找到的他,你该知道他这次真是九死一生。”
哦是的。他知道。“我会的,沃卡拉•切大师。”他保证道。“谢谢您。”
她打量了他一眼,很快地点点头,离开了。他整整上衣,打开门,走进房间。里面灯光被精心调暗,不至于打扰病人。一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城市,但百叶窗是关着的,把喧嚣的夜生活与恢复期的伤员隔绝了开来。
欧比旺躺在床上,背后靠着堆积如山的枕头。他的头发和胡须都打理整齐,血迹已被清洗干净。这个变化不错。脸颊上的可怕伤口消失了,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粉色痕迹。脸上没什么其他不对头的地方,只是过于苍白。胸部以下都被盖在厚厚的毯子里,但从外面仔细观看,他肯定没有缺胳膊少腿。床边的柜子上有一个数据板。如果能读东西,那他一定是好多了。
欧比旺露出一个微笑。“阿纳金。”
“师父,”他回答,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的椅子旁坐下。“你知道,咱们真该换个见面方式了。”
“我极其赞同,”欧比旺带着一丝笑说。
“那么,伤得怎样?”
“各种肿块和瘀伤,”欧比旺含糊其辞地说。“一点烧伤。这里那里的割伤。”
阿纳金坐直了身体,抱起胳膊,怀疑地挑起一条眉毛。“还有呢?”
“还有,说真的,没必要大惊小怪,”欧比旺说,不自在地挪动身体。“我觉得我连鬼门关都没摸到。你说呢?”
“现在你当然不在鬼门关,”阿纳金同意道。“但话说回来,人人都知道沃卡拉•切大师是个天才。所以——还有呢?”
声名显赫的肯诺比大师像钩子上的蠕虫一样扭动,场面几乎说得上好笑。“脑震荡,”他咕哝着说。“手骨折。腿骨折。肩膀骨折。骨盆骨裂。四条肋骨骨折,肺穿孔。一两处内脏受到一点挤压。”
“就这些?”阿纳金哼了一声。“我还以为真的很严重呢。以后我就不会再反应过度了。”
欧比旺投之以强烈谴责的目光。
“抱歉,”阿纳金咧嘴笑着说。“这招现在对我没用了。”
“以前有用过吗?”欧比旺回击道。然后他叹了口气。“我很好,阿纳金。真的。多亏了你。”
突然他无法再对这个话题开玩笑了。“不用谢,欧比旺。只是……拜托……别再做那种事了。”
“你是说骑着超速的飞行摩托一头撞在恐怖袭击的炸弹上?”欧比旺说。“好吧,我尽量。反正老做同一件事也够无聊的。”
“这誓发得可真不错。”
他们在沉默中交换了一个挪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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