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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AllenSpellwaver

[小说] 星球大战:旧共和国:瑞文(作者:Drew Karpysh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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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20 19: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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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8-21 15:0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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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9-10 04: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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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18 12:5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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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30 14:5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llenSpellwaver 于 2013-7-21 22:59 编辑

第二十章
  米特拉努力让乌木鹰在卡斯城上空猛烈的风暴中平稳下降。
  她知道这个乌云密布的星球就是坎德鲁斯说到的那个,瑞文梦到的那个。此地的黑暗面很强大,足以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但是这种感觉总比纳希玛上恐怖的虚无要好很多。
  当她让飞船降落时,一种突然而不可置疑的确定让她确信瑞文就在这个世界的某处。
  “他就在这儿,T3。”她告诉她的同伴,努力把自己的兴奋表达出来,“我能感觉到。”
  这个机器人急切地哔哔着。
  “这事简单不了。”她回答道,“我要到周围查看查看,感受感受这个世界。”
  机器人担心地呼哨着。
  “跟紧我,听我指挥就行。”她告诉他,“我们不会有事的。”
  几分钟后她成功将乌木鹰降落在太空港众多停机坪中的一座上。
  “在这里没人知道我是绝地。”她提醒自己的宇航技工机器人同伴,然后他们一同走下舱板,“我们就这么行事。”
  她的光剑安全地藏在看不见的地方,棕色的长袍也换成黑色的裤子和红色的短袖衫。这里不太可能有人认出传统的绝地武士团服装,但是她不想冒任何一丝风险。
  一名海关官员等在飞船外——她是一名中年女性。人类能在政府中任职是一个好的迹象:人类显然是德罗蒙德卡斯上一个普通种族,她不至于会因为种族问题在德罗蒙德卡斯中自动招致关注。
  “你的飞船没有注册过。”那个女人用标准语说道,她的声音听起来既带着责备又觉得无聊,“你得跟我走一趟。”
  被熟悉的语言“问候”并没有让米特拉感到惊讶。西斯曾是一个控制了数个星球、文化和社会的帝国,自然会依赖于一种常用的语言,标准语是至今为止最简单而最普遍的语言。
  “我不想让我的去留记录在案。”她回答道。
  “这个可以办妥。”那女人说话时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确保没有人能听见,“一般来说我们会对特殊服务收费。”
  米特拉不知道德罗蒙德卡斯使用什么货币,但是显而易见他们不会使用共和国信贷:“我把我的钱换成了更好带的东西。”她解释道,拿起一个小而作工完美的钻石。
  这个海关官员看着这个值钱的宝石两眼发亮。
  “如果你不记录我的到达那么我保证一把它换成方便交易的东西,就马上来给你报酬。”米特拉保证道。
  女人怀疑地眯起眼睛:“我可一向是先拿钱再办事的,没有特例。”她说
  “也许你可以破一次例,看在我们都是人类的份上。”米特拉提议道,同时使用原力微妙地影响女人的思想。
  “也许我这次可以破例。”女人和蔼地耸肩道,“看在我们都是人类的份上。”
  “我就知道我们有的商量,”米特拉微笑道,“那么我想在这个城市里给我的钻石卖个好价钱,你知道该找谁吗?”
  “拉维特最合适。”那个女人告诉她,“他很会砍价,但是不会欺骗你。我来给你指路。”
  米特拉决定不租飞车,亲自走去拉维特的商店。走在卡斯城的大街上能让她更好地感受这颗星球和它的人民,更容易融入当地的环境。
  当地人看上去大部分由红皮肤西斯人和人类组成,都穿着标准化的制服或军服。她注意到有一部分扎布拉克人和提列克人,和西斯以及人类不同,他们不穿制服,并无一例外地戴着击晕项圈。米特拉顿时想到这些人都是奴隶,他们很可能是一千年前超空间大战中被西斯俘虏的囚犯的后裔。
  那位边检官员给她指的路非常好找,她毫不费力地就到达了目的地。从外面看,拉维特不像是个做非法買卖的理想场所。它位于大街中央,窗户都装饰着统一的官方符号——米特拉注意到沿街的建筑上到处都是这样的符号。
  她走进拉维特的商店,快速扫了一眼陈设,里面看起来就像是当铺和补给站的结合体。一个穿着平平整整的红上衣,黑裤子的高个灰发男人站在柜台后面。他的左肩上缝着好几个条状物,似乎代表某种军衔,左胸上的口袋外侧装饰着和窗户上花样相同的符号。
  米特拉意料到自己会涉身进下流的黑市交易中,但是显然这出交易是受官方控制的。况且她也无处可去,于是她径直走向灰发男人,把一些钻石倒在他的柜台上。
  “请出示您的帝国公民身份证——”他开口道,但是这例行的开场白在他看到一小笔财富散落在桌面上时,后半句就被噎了回去。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先流露出贪婪的目光,接着便恐惧起来。他从柜台后一跃而起,冲到店门口咣一声就把门锁上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低声质询道,一面向窗户外面瞥,以免有人看到了店里的突发状况。
  米特拉缓缓将手放在藏在腰间的光剑上:“有人说你是专门做那种不体面買卖的人。”
  “我是,我是,”拉维特确认道,稍微冷静了一点,“但是你不能就这么大庭广众下把货往柜台上一扔啊。帝国督查正好路过该怎么办?”
  “不好意思。”米特拉说,“我没想到这有这么严重。”
  拉维特嘲弄地哼了一声,说:“好家伙,臣服者。我给你个建议,外地人,下次到德罗蒙德卡斯来,先学学这儿的规矩。”
  米特拉点点头,把手放了下来,但是并没有放松警惕。
  “你怎么找到我的?”拉维特问,“谁派你来的?”
  “有关系吗?”米特拉回答道。
  拉维特摇摇头,回到柜台开始鉴定那些还放在桌上的宝石。
  “这些是你的全部收藏吗?”他问,把一粒宝石拿到他的老眼前仔细观察。
  “我暂时想卖的就这么多。”
  “懂了。”他笑着说,“你现在就要现金吗,还是能等个把星期?”
  “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给我时间找到更合适的買家,我给你的钱就更多。”他解释道。
  米特拉摇摇头:“我没那闲工夫。”
  “太不幸了。”他同情地说,“价钱也是同样的不幸,你懂的。”
  “我懂。”
  “我愿意出七千帝国信贷買这些货。”他说着,身体向后仰了仰,两臂抱在一起,示意价钱没得商量。
  米特拉不打算上如此明显的套。即便她不知道帝国信贷的真正价值,已经有大量讨价还价经验的她也深知对方的开价只是个底线。
  “两万。”她反驳道,但是知道这个数字显然高的离谱。
  “即便你能等我找到買家,也高不过一万八,”他回答道,“我能给你一万。”
  “给我一万五,我保证下次做这样的生意第一个来找你。”
  “一万二,”他说,在她的面前摇着一根手指,“再没有其他買家愿意出一万一以上了!”
  “那一万三吧,我还想顺便買点消息。”
  “什么消息?”
  “我在找一个人,他是我朋友。我想要一个知道怎么找人的线人的名字。”
  “他是那种不喜欢开门迎客的人?”
  “我不想说。”
  店主又把胳膊抱在了一起,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着:“一万两千五,我们成交。我还能帮你和你想找的线人安排一次会面。”
  十分钟后,米特拉走出了商店,口袋里装着一万两千五百帝国信贷,以及两天内与一个叫塞克尔的人见面的约定。
  
  米特拉被内克瑟斯之间里的上流光彩吃了一惊。
  两天以来她了解到帝国社会完全由地位、种姓和阶级架构而成。显然她的线人是个上等人。
  一个穿着华丽、却戴着显眼奴隶项圈的年轻男性人类在门口接待了她。拉维特一定说明了她的外貌,因为看起来他知道她是谁。
  “欢迎来到内克瑟斯之间,”年轻人说,毕恭毕敬地看着地面,“塞克尔主人正在等您。”
  在米特拉看来,奴隶制是银河系中最下流而卑鄙的行为。共和国官方规定奴隶制违法,然而奴隶行业还是以合约服务或终身侍从这样的名义存在着。在共和国法律约束范围之外的赫特人控制的星球上,很多人就像资产一样被公开随意買卖。但是不知何故,她在德罗蒙德卡斯的所见似乎更糟糕。
  在西斯帝国,奴隶制是一种社会制度,受法律条文管理,而且似乎帝国公民都习以为常。奴隶是等级的象征,富人和权贵人士常在地位相同的人展示他们以显示自己的地位。
  奴隶们的眼里有一种可怜的无助;他们终生任人宰割,毫无获得自由的希望。即便是赫特人星球,奴隶最其起码能做一做逃往共和国开始新生活的美梦,但是在西斯帝国,奴隶根本就无处可逃。每个星球都会为逃跑的奴隶治罪,在最好的情况下,奴隶们也会被送回他们愤怒的主人手里,或是被新主人買下。许多尝试逃跑的奴隶都以公开处决为下场——从米特拉在纳希玛的文献中所见,那是一种漫长而痛苦的死亡。
  “请原谅我,女士。”年轻人说,低低地鞠了一躬,两手叠在一起,这是一种全宇宙通用的恳求姿势,“但是机器人不允许带进俱乐部。”
  “你在这里等,T3。”米特拉说。她的声音很尖锐,努力克制对于这个年轻人处境的怒火。不幸的是,这个奴隶以为她勉强控制住的怒火是冲着他的,吓得瑟瑟发抖。
  她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的恐惧,而她只能想象这个可怜虫要是冒犯了俱乐部的顾客,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但是显然如果他违反规定,让T3陪米特拉进去,那么后果会更惨。
  她不敢说任何安慰的话。她不能贸然行事招引目光。于是她只好就让年轻人就这么痛苦下去,默默地希望他心里的恐惧能随着她的进屋迅速消解。
  “请...请跟我来。”他支支吾吾地说。
  年轻人依然哆嗦着,领着米特拉来到一张桌子前,一名身着华丽官服的西斯人已经坐在了那里。她能从他的的外表中——甚至是他坐着的姿势里——看出,这个人比起战士,更像是个文官。他看上去有些圆滑的气质,并不很强壮,似乎也不具备那些依靠武力为生的同胞们通常所有的协调性。他显然是上流社会成员。
  米特拉打定主意,不想低估他:他虽然体力很弱,却很可能以智谋和狡诈补足了劣势。
  塞克尔蔑视地甩甩手,让年轻的奴隶离开,接着示意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欠身坐进椅子时,他露出一个熟练的微笑,米特拉注意到他的脸有些奇怪。除了红皮肤,西斯人的脸颊上都晃悠着标志性的肉须。而在塞克尔的脸上,两根肉须都残损不堪:看上去它们都被切掉了。
  她把注意力从脸颊上转回到他的眼睛,以免他发现她正盯着他的破相之处。
  “拉维特告诉我你在找人。”塞克尔开门见山地说。
  “他说你能帮我找到他。”米特拉说。
  “开价合适我谁都能找到。”塞克尔向他保证,“而且我无意间得知,你腰包里的款子很足。”
  “看来拉维特不晓得在讨论生意的时候应该谨慎一点。”米特拉咕哝道。
  “如果你不希望他对你的生意多说废话的话,就应该多付点钱让他闭嘴。”塞克尔道,“我可不可以假设你想让我们的这次谈话保持私密?”
  米特拉点点头,捉摸着这会意味着多少额外费用。
  “告诉我你要找谁。”
  “我在一个西斯人。”
  米特拉不会蠢到直接说她在找瑞文。不知道是谁抓了他,为什么抓他,即便是提到他都能造成巨大的风险。但是由于T3的全息录影,她知道抓他的西斯长什么模样。运气好的话,找到那个绑架者,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瑞文。
  “这个西斯人有名字吗?”
  “也许有,但是我不知道。”
  “哼,有进展。”塞克尔说,期待地搓着两手,“那么现在我们知道他是个男人。你能描述一下他的外貌吗?”
  “用不着。”她说,从口袋里掏出她的的随身全息播放器。
  她打开开关,播放了从T3的全息录影中截取的一个静止画面。这个画面被小心地处理过,抹去了一切有关瑞文或是乌木鹰号的痕迹,只留下那个带走他的西斯的特写镜头。
  塞克尔看到之后的反应之微妙,米特拉几乎没有注意到。他眼睛微微一张,表示他认出了他来:这是一个本能而无意识的反应。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米特拉很钦佩他隐藏自己的惊讶的能力。
  “有意思。”西斯人说,假装在仔细看图像,“他像是个西斯尊主。这就意味着我得多收费了。”
  米特拉确信塞克尔完全清楚这名西斯尊主是谁,但是她觉得,与其戳穿他的谎言,不如就顺着他。
  “我有急事要找他谈谈。”
  “可能...如果你把你的目的告诉我,我就能帮你找到他。他是你朋友?还是敌人?”
  “不算朋友,确切来说。”米特拉回避地说,“但是显然也不是敌人。有关我的一件私事,他有我想要的消息。”
  “对我不开诚布公可能会让工作进行的更加困难。”塞克尔警告她,“我会继续涨价的。”
  “你知道我有的是钱。”米特拉提醒他,“我的事必须是隐私。”
  “如果我真的找到他了,又跟他说什么呢?”
  米特拉迟疑了。她不知道塞克尔和这名神秘西斯的真实关系。如果他们是朋友,他就不会轻易告诉她上哪儿找他。最起码他会事先警告后者。
  “我要你为我们安排一次见面。”她最后说,希望她的回答听起来够含糊,让塞克尔不至于怀疑她要伤害那名西斯人。
  “私密会面,对吧?”他笑着问。
  米特拉点点头。
  “好吧,”他说,“我会尽量找到他,安排你们见面。当然了,我没法保证他同意要见你。”
  “他肯定会很感兴趣的。”米特拉说,“我相信你的口舌够利索。”
  “当然了。但是要多收点钱。”
  米特拉无奈地叹了口气:“要多少?”
  “五千信贷。”
  事实证明塞克尔讨价还价起来比拉维特更狡黠:他知道所有的主动权都在自己手里。最终他们定下四千信贷的价钱,和米特拉最初提出的价钱相比,与对方的开价更接近。
  她起身离开桌子,接着打了个激灵,道:“门口那个奴隶卖多少钱?”
  如果她能買下那个年轻人,她就会给他自由。
  “如果你想買奴隶,市中心的市场有更好的。”他向她保证。
  “我就对他感兴趣。”她说。
  “为什么?”
  塞克尔的声音突然出现了很明显的怀疑,米特拉知道自己出了昏着。
  “我喜欢他的长相。”她腼腆地一笑。
  “找俱乐部的看门人就能雇用他。”
  “我会再考虑考虑的。”她说,心里一沉,知道现在自己没法帮助年轻人了。
  塞克尔不会就那么简单地忘记她对这名名不见经传的奴隶的反常兴趣。如果她想办法帮他获取自由,都肯定会引起塞克尔的注意,而她不能冒身份被揭穿的风险。
  “你想让我叫他送你出去吗?”塞克尔提议道。
  “多谢。”她说,带着一丝猥亵笑了笑。
  年轻人被叫到了桌边,当他发现自己是被那名自以为冒犯了的女士单独叫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心中的恐惧。他在领她出门时没有说一句话,T3正等在门外。
  “很高兴能为您效劳,女士。”他战战兢兢地说。
  “我很满意。”她说,故意让声音充满轻蔑。
  奴隶鞠了一躬走开了,看到一名俱乐部的主顾态度如此正常,显然松了口气。当他的背影消失在俱乐部中后,米特拉转过脚跟迅速离开,急于早点离这间俱乐部远远的。
  T3快速地跟在后面,疑惑地哔哔着。
  “我们更近了一步。”她向他保证,接着加了一句,“咱们越早离开可憎的世界越好。”

第二十一章
  你到时候就会理解的。
  斯科奇回到他的私人寝室,想把和瑞文上次谈话中的最后一句话逐出脑海,然而它却像生了根一样顽固。
  他离开瑞文已经快一个星期了,把他扔在那里受着独囚的折磨。他们谈到了幻视:如果你愿意倾听,原力便会以这种方式与你对话;它能够向你展示你未来的可能性。
  这名绝地暗示说,他亲眼看到了些许有关他逃出奈丽斯的监狱的景象,但是斯科奇知道还是别把这名囚犯说的任何话当真为妙。
  瑞文很聪明。即便当斯科奇利用他学习原力的奥义时,这名绝地也试着操纵斯科奇,让他帮助自己逃跑。有可能他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当然也可能都是实话。也许他真的看到了什么,让他对逃出牢房产生了希望。
  斯科奇知道他应该将上次问话的进展告诉奈丽斯,但是他到现在都一直沉默不语。如果她知道了,很有可能她就会草率地决定处决瑞文,免得他有机会逃跑。
  那样才会出大问题。如果瑞文死了,阻止皇帝的机会会不会也和他一起被埋进坟墓?这名绝地说奈丽斯永远不会挺身而出,领导众人对抗皇帝,这话说对了。而瑞文则已经用行动证明他是真的急于并愿意阻止西斯入侵共和国。他已经暗示,要求他们二人合作,虽然这个主意当初看起来很荒谬,但斯科奇不由地发现其中的一些优点。
  他们都执着于同一个目标,更何况再微不足道的理由也促成同盟。但是同意与绝地合作不仅仅是把他放出来那么简单,这也意味着对奈丽斯的背叛,而斯科奇并没有准备好同时对付她和皇帝。
  尤其是,这一切判断都仅仅基于瑞文那有可能根本是子虚乌有的所谓原力幻视。
  突然传来的尖锐敲门声给了他一丝慰藉。他的思绪正处处碰壁,敲门声正好让他解脱了。
  他打开门,吃惊地发现站在屋外的是塞克尔。这三年来,这名奴颜媚骨的西斯人常常刻意回避他,一半是出于恐惧,另一半则是因为奈丽斯禁止他对那次在他脸上留下疤痕的残酷审问采取报复行为。
  有几次他们在奈丽斯布置的任务中被迫合作,但是西斯人与生俱来的不信任在他们之间则上升到了有碍合作效率的高度。没过多久奈丽斯便意识到还是让他们二人各尽其分为好。
  “你来干什么?”斯科奇问。
  “我有你会感兴趣的消息。”斯科奇笑着回答道,那笑容让斯科奇很想捏死他。
  “奈丽斯派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
  “到底什么事?”斯科奇质问道。
  “你能让我进去吗?”
  “不行。”
  塞克尔耸耸肩:“我只是想小心点。这是为你好。”
  “有话直说。”斯科奇上下牙咬在一起说。
  “今天来了一个女人。是个人类。她想找你。”
  “一个人类?为什么?”
  “她没说。她不想多谈,所以我没问。”
  “如果她能找到你,那就已经知道怎么找到我了。”斯科奇说。
  塞克尔摇摇头:“我遇到她完全是意外。她不知道我们认识。她只是雇用我来找你。”
  “那你最好进来把整件事一个字不落地说清楚。”斯科奇说,语气稍缓和了一些,走进屋里。
  “我现在想,我还是呆在外面好。”另一个西斯人回答道,“我猜你不会喜欢我给你的回答。”
  “你以为我要把你弄到没人的地方才能让你痛不欲生吗?”斯科奇问,用原力随意地给了塞克尔的气管一捏。
  塞克尔喘着粗气,伸手去摸自己的喉咙,他的眼睛恐惧的瞪大了:“你再伤害我,奈丽斯会剁了你的脑袋!”他吼道。
  “如果你死了的话我的脑袋也救不活你。”斯科奇道,“别跟我耍花招,赶紧把事情跟我说清楚。”
  “那个女人是经一个业务中介介绍找到我的。”塞克尔解释道,“她付了我一大笔钱,要我帮她找她的全息图片里的那个人。”
  “全息图片?”
  “显然她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那张图非常清楚就是你的脸,而且她也愿意再付一大笔钱见你。”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见我是吗?”
  “我可以猜猜。”
  “那劳您大驾。”斯科奇冷酷地说。
  “想想你杀了多少人,行刺了多少人。有没有可能在某次任务里,你的脸被保安摄像机拍到了呢?”
  斯科奇总是在任务中格外谨慎,但是人总会犯错的:“有可能。”他勉强承认道。
  “那再想象一下,某位受害者的某个熟人找到了这张照片——可能是个遗孀,或者女儿,由于渴望复仇,她可能会搜遍帝国来找到那个得罪了她的人。”
  “你觉得她想杀我?”
  “可能吧,多数人都会这么做。但是她坚持要亲自见你。”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斯科奇突然问。
  “我要保住我的名声。她付我一笔钱要我去做事。我可不希望我欺诈客户的流言被传得满城风雨。这对生意不好。”
  “那么奈丽斯知道你搞的这些所谓生意吗?”
  “只要不干涉我为她做的工作,她就允许我去干自己的活。而这件事,有可能对她有利,还有你。”他补充道,“如果这个女人想加害于你,就一定要妥善处理掉。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见她。”
  “而她也有可能成功干掉我,是吗?”
  “我对此表示怀疑。”塞克尔说,“但是以防万一,我还是不建议你独自去见她。”
  “你想跟我来?”
  “一点都不想。”塞克尔向他保证,“这活看起来更适合默托格和他的手下。”
  斯科奇沉默片刻。他将塞克尔对他说的一切重新思索一遍,想弄清这是否是一个针对他的圈套。仅仅是因为塞克尔没有简单回绝那个女人就足以让斯科奇提防这次会面。
  如果有人真的想来害他,塞克尔不太可能只因为他们都为奈丽斯效力而来警告他。但是如果是由于这个女人和斯科奇的过去有些瓜葛——某种黑历史或是不便言述的事实——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就是一种让斯科奇难堪的好办法。
  如果她是为了复仇而来,那就证明斯科奇过去确实大意过,会在奈丽斯那里落下怀疑的祸根。即便她不是,这件事也会搞出点需要斯科奇清理的麻烦。单是这一点也足以说服塞克尔帮助她。
  但是简单回绝会面是不行的。既然他知道了她的存在,斯科奇就要采取行动。不管她找他的初衷是什么,他必须面对她。这是揭开真相的唯一方法。
  塞克尔当然对这一切一清二楚。这就是他建议让默托格一起去的原因。表面上看这是对付一个潜在敌人的最好方法,但是斯科奇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是,如果这个真相比较丢人现眼,就让派去的人向他汇报。
  另外,如果他决定独自去见她,他就会将自己置身于一个更大的危险中。还可能让他看上去有难言之隐。况且他确定塞克尔会将事实扭曲一番,以对他有利。
  “祝贺你。”他对小个子西斯人说,“你把我逼得无路可退了。安排会面,再叫默托格和他的人在那里就位。”
  “遵命,斯科奇尊主。”塞克尔嘲弄地一鞠躬,“我总是乐意效劳。”
  
  米特拉在感觉到原力带来的警告之前就在小心不要落入圈套。
  塞克尔给了她会面的时间和地点,他还告诉了她那个全息图像里的男人的名字——斯科奇尊主。但是她依然不信任他。
  到达会面地点应证了她的怀疑。塞克尔的指示让她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孤僻洞窟——完美的伏击场所。洞口50米开外的地方停着一台飞车,证明还有其他人到了这里。这名西斯有可能是一个人来的,但是米特拉度量后发现这台交通工具能坐得下六个人。附近有可能还有其他的飞车,这说明她完全不知道洞里会有多少人在等着她。
  T3-M4显然有相同的担忧。这个机器人发出紧张的哨音,米特拉操纵飞车降落在另一辆飞车旁的一块光秃的土地上。
  “我知道,我知道。”她喃喃道,“但是这是我们的唯一线索。”
  她爬出飞车,伸展出一个小小的卸货板,好让T3也下来。洞口在他们面前朦朦胧胧,黑暗而令人生畏。
  早前她和T3商量好了许多种对策,应对各种可能的突发状况。所幸他们的计划中包含了怎么对付敌人从暗处的伏击。
  “准备好超新星行动。”她小声说。
  T3不确定地哔哔着。
  “我们要尽可能让他们投降。”她向他保证,“但是要做好打算,情况可能会变坏。我觉得也许不会。”她加了一句,“也许斯科奇尊主会在动手之前先问问我的来意。”
  T3没有回答,她把它的突然失言视为一种不好的征兆。
  她慢慢走近洞窟,洞里很黑,她看不到前方一米以外的东西,但是她感觉到洞里有其他好几个人,正在看着她进来。她猜想他们都戴着夜视镜,这是看清洞窟黑暗的环境的唯一方法。
  她想方设法让自己看起来谨慎而不确定,像一个一无所知的受害者一样鲁莽地走近一个等着她的圈套里一样。她表现的越脆弱,对方就越可能让她靠得更近才动手。
  “跟紧我,T3。”她压低嗓子说,保证只有他能听见。
  “有人吗?”她大声说,让声音微微颤抖。
  她装出小心翼翼的样子向前探了一步。
  “喂,有人在吗?”
  “别动!”黑暗中传出一个声音,“我们已经把你包围了。”
  “斯科奇尊主,”她大声说,“是你吗?我只想谈谈。”
  “趴到地上,手放在脑后!”那个声音命令道,“你不配合我们就开枪了。”
  “就是现在,T3!”
  小机器人立刻将头灯开到最大,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它的亮度不亚于一个小太阳,很轻易地照亮了整个洞窟。突然的光线也超载了她的敌人们的夜视仪,他们被暂时弄瞎了。
  米特拉花了不到一秒钟时间看清了她的敌人:四名士兵——两男两女,都穿着厚厚的盔甲,手持爆能突击步枪——在洞窟内站好成一个半圆形的阵势,迎接他们的受害者。一个高大的西斯站在洞窟后部角落中的一个凹处。
  四名士兵开火了,即便被T3的头灯致盲,他们依然有足够的反应力对之前目标所在的位置齐射爆能束。可惜米特拉比他们的反应更快。
  等到爆能束击中物体时,米特拉早就开始行动了。她一个后滚翻避开了爆能束,接着转身向最近的敌人飞身跃去。
  她落地时,光剑已经在手,她将剑刃挥向那名士兵战斗盔甲上护胸与护肩上脆弱的连接部位。和他嵌有科托西斯金属的护甲不同,这个人的身躯在光剑击穿他的心脏时毫无招架之力。
  他倒地时,米特拉将空着的手伸向身边的另一个士兵,手掌张开。那个女人顿时向后飞去,她在原力的作用下两脚离地飞过洞窟,最后撞在远处的石头墙上,滑到地面,断气了。
  另外两个士兵已经拽下了他们的夜视镜,再次开火。米特拉用光剑折射掉了他们的爆能束。
  当士兵们将注意力集中在这名把他们的阵型搅的一塌糊涂的绝地身上,他们忘记了T3-M4。这名机器人充分利用形势,向前滑去,直到距离让他身体中心伸出的喷口发射出的火焰能够命中敌人。
  火焰吞噬了近旁的士兵,他濒死的尖叫让他的同伴暂时分了心,米特拉加速向前一冲,双手握剑一削,切开了那女人的胸甲,直接砍进了胸膛。
  最终,米特拉转向了那名西斯人。现在她能专心地看看对方了,她认出了他就是T3全息录像中的那个人。显然斯科奇尊主最终还是决定现身了。
  奇怪的是,他在刚才简短而血腥的交战中没有出手相援自己手下的士兵,也没用试图逃跑。事实上他看起来动都没动,仅仅抽出并开启了猩红色的光剑。
  他将武器举到身前,摆成一个标准的防御姿势,瞪着米特拉,脸上全然是难以置信。
  米特拉害怕是圈套,仅仅向前走了一步。
  “你是个绝地。”他说,他的话让她站住了,“他说的是真的。他看到你了。他早就知道了。”
  米特拉并不想攻击任何看上去不会伤害她的人,这和她遵从的信条不符。但她也不想放松警惕。
  “你在说什么?”她质问道。
  “你来是为了瑞文。”他说,声音里充满了惊讶,“你是来救他的。”
  “我很惊讶你那么快就看出来了。”她承认道。
  “不是我看出来的。”他说,“是瑞文告诉我的。”
  
  蓝刃光剑就在这名女子手中点亮的那一刻,斯科奇便意识到她是个绝地,而他对一名绝地来德罗蒙德卡斯找他的目的只有一种解释——她是来解救瑞文的。
  他很佩服她消灭默托格和他亲手挑选的小队时的轻而易举。他能感觉到她对原力的运用,虽然和他在其他西斯战斗时所感到的完全不同。
  她不害怕杀人,但是他感觉到她在这个过程中全无快感。她没有依靠她的愤怒和仇恨,似乎她只是将情感局限于身外,以让原力毫无妨碍地在她的体内涌动。
  他有点想加入这场战斗:和这名绝地对决一番才算是对他的能力真正的测试。他不知道这两种原力之道究竟哪个更强大,但是他很想亲自试一试。但是另一方面,他知道她本人比作为一名高价值对手有更加至关重要的意义。
  “瑞文告诉你的是什么意思?”她质问道。
  “我上次和他说话时他说的一些话我不相信,我以为他是在撒谎,想控制我。我不理解他试图告诉我的东西。”
  事实上斯科奇依然不确定他理解了,至少没有完全理解。这名女绝地的出现是对瑞文关于原力幻视的说法的验证。他暗示斯科奇,他的自由已经近在咫尺,他一定预感到了她的到来。
  这启示让斯科奇忍住没有出剑。在完全而仔细地考虑所有个中含义以及其他解决方案之前,他都不会愿意与其交手。
  “如果你能和瑞文说话,那你肯定知道他在哪里。”女人说。
  她依然保持着准备战斗的姿势,斯科奇也是——双方都不想先动手,但是都准备好迎接来自对方的攻击。
  “瑞文是囚犯。”斯科奇告诉她。
  “那我命令你放了他!”米特拉厉声道。
  “没那么简单。”
  当前的状况下,没什么是简单的。即便是在他和这名绝地对话的时候,斯科奇依然在试图想明白为什么瑞文要把他的幻视告诉他。
  之前他认为这仅仅是因为这名囚徒想以此操纵他,欺骗他以帮助他逃跑。然而,现在瑞文的话看起来更像是警告——好像他知道斯科奇会处在现在的这种境遇里。
  给自己的任何敌人以警告毫无意义。但是,如果瑞文相信他和斯科奇命中注定会成为盟友,那么这些话的含义就能说通了。有没有可能他早就预见斯科奇与他合作呢?
  这似乎是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有时感觉瑞文试图把他拉到自己那一边,他们上次谈话之后,这种感觉更是愈发强烈。他认为瑞文只是不择手段地想要脱狱而置之不理,但是如果瑞文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又如何呢?万一他目睹了洞窟里的这次交战,并试图让斯科奇明白他们会合作阻止皇帝呢?
  “告诉我瑞文在哪儿。”女人说,“告诉我你把他关在哪儿,我就让你离开。”
  他发现他的敌人将他的消极避战误解为害怕。她对发生的一切和他一样茫然。而斯科奇却越想越明白。
  奈丽斯永远不会对抗皇帝,对此他现在已经看清楚了。他也逐渐认为她与其他与她合谋的黑暗委员会成员不会主动出击。
  如果有谁能阻止皇帝疯狂的共和国侵略计划,那便是斯科奇了,但是他不能单独行动。
  “跟我来,我会带你和你的机器人去见瑞文,”他说,熄灭了他的光剑,“他会告诉你真相。”
  绝地没有跟着拿开武器。
  她的宇航技工机器人挪到她身边,尖锐地叫着。
  “T3说得对,今天我已经落进一个圈套了,”绝地回答道,“决不会在落入第二个。”
  斯科奇理解她的的不情愿。在正常状况下,她不会傻到跟他一起走。但是这远非他理解中的正常状况。
  “瑞文告诉过我你要来。”他试着解释,“我认为原力让他看到了我们合作的幻视。”
  “那你为什么设下这个圈套?”
  “我又不知道你是谁。”斯科奇指出,“你不告诉塞克尔任何有关你是谁,为什么找我的细节。”
  “你撒谎。”她不相信地摇着头,“你害怕面对我,为了避免和我交手你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我看起来害怕你吗?”
  “不。”她承认道,“你看起来很平静。”
  “那是因为我终于明白瑞文是什么意思了。他想让我们联合,一起对付共同的敌人。”
  “什么共同的敌人?”
  “我们的皇帝正在计划一场针对共和国的侵略。瑞文想阻止他,我也想。”
  “你为什么想阻止他入侵共和国?”
  “皇帝疯了,他想重蹈超空间大战的覆辙,他想让我们卷入一场最终会导致我们灭亡的纷争中。”
  绝地放下了光剑,但是并没有关闭:“那么你为什么在纳希玛抓走瑞文?”
  “那时我还不知道他的目的。”
  他看得出来她依然怀疑,但那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又想起了一些或许能说服她的事情:“你刚才说纳希玛,你去过那个星球了吗?你在它的表面上走过吗?”
  “去过。”她平静地说,他从她受惊的表情中看出她说的是实情。
  “那是皇帝的母星。他为了让自己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便进行了一个仪式,吞噬了那里的一切。我在那里目睹一切之后,就理解了他到底疯的有多深。我发现他的思想极度扭曲而不稳定,根本不适合统治我们,我发誓要找到阻止他的方法。”
  他停了停,专注地看着米特拉:“你遵从的是光明面,我则选择了黑暗面。但是我们都知道纳希玛的恐怖景象是全银河中真正的祸患。瑞文也知道。所以他想让我们合作。”
  这名绝地字斟句酌地思索他的话,接着收起了剑刃。但是斯科奇知道她依然没有完全信服。
  “在我跟你去任何地方之前,我要看除了你的话之外的其他证据。”她说。
  斯科奇点点头。她的谨慎是好事,如果她就这么信任了他,他才会质疑她的判断能力。
  “我能给你证据。”他告诉她,“在这儿等着,我明天回来。”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带着更多的援军过来?”
  “我到达之前你就能通过原力感觉到我。如果我不是一个人来的,你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那瑞文怎么办?”绝地问。
  “他暂时安全,”斯科奇向她保证,“但是没有人帮忙我没法释放他。”
  “给你一天时间,”绝地告诉他,“带着证据回来,我们一起去救出瑞文。”
  斯科奇将剑柄挂回腰间,慢慢走过绝地和她的机器人,走向洞口。他走过时他们让到了一边,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就在他刚要走出洞口时,绝地喊出了最后的警告。
  “如果你以任何方式背叛了我——如果你带了援兵回来,或者根本就不回来——我就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省点脾气给皇帝吧。”斯科奇转过脸道,“他才是真正的敌人。”

第二十二章
  斯科奇知道他要快速行动。他大步流星地从洞中走向停在外面的飞车,驾驶升空,飞回卡斯城。
  他向那名绝地保证他会在一天之内回去,但是那并不是他最大的担忧。是塞克尔计划了这次会面,是他说服斯科奇带默托格一起去,毫无疑问他会急于等着安全主管回去汇报情况。他要找到塞克尔,在他开始怀疑之前结果他。
  塞克尔最可能呆在内克瑟斯之间,享受一瓶瓶美酒,等着默托格来汇报。作为一名西斯尊主,斯科奇可以进这样的场所,但是他不想在这种公共场合下和斯科奇对峙。
  他将自己的飞车停在距离俱乐部一个街区的地方,接着走向那座建筑。正在值班的奴隶见他走近大厅,走上前迎接他。
  “欢迎,尊主大人。”年轻人类说,低低地鞠了一躬。
  “我有话要传达给塞克尔。”斯科奇对他说。
  “当然了,尊主大人,跟我来。”
  奴隶正要转身走进俱乐部,斯科奇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我没说我要和他说话,”他低声道,“我说我要传话。”
  “原-原谅我,大人。”奴隶结结巴巴地说,显然是吓到了,“请—请告诉我你要我做什么。”
  “在这儿等到我走。”斯科奇慢慢地解释道,就像是在和一个智力不健全的人说话一样,“然后去告诉塞克尔,默托格要见他,他会知道去哪里的。”他向下瞪视着这个奴隶,“懂了吗?”
  奴隶点点头,他的眼睛在恐惧中睁得老大。
  “别告诉他我来过。”斯科奇指示道,“一个字都别说。只把信息传达就好了。如果你让我失望,我就扒了你的皮。”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个虚构的威胁,以斯科奇的地位,他能对一位抗命的奴隶施以任何惩罚。当然,这个年轻人如果被发现对俱乐部的顾客撒谎,也会受到惩罚,但是相比这个微不足道的奴隶的命运,斯科奇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操心。
  年轻人木然沉默地站着,他知道说什么都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糟糕。
  斯科奇转身离开俱乐部。他一走出去,就蹲在附近的一个能够观察到门的角落。
  塞克尔几分钟之后出了门,沿着街快步行走。他看上去并不特别的担心或是谨慎,他一直等着从默托格那儿听到消息,所以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
  斯科奇在一个安全距离上跟踪他,他小心翼翼地不吸引任何注意。塞克尔没有回奈丽斯的堡垒,如斯科奇所想,他有一个可以处理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事务的私密场所。
  他接着走了几个街区,接着停在卡斯城居民区的一幢小小的两层公寓楼前。他敲入安全密码打开大门走进去。斯科奇等了几秒钟,接着走近公寓楼。
  斯科奇扫视身后,确定没有任何目击者,然后抽出光剑,开启剑刃,插入保安操作板。门锁冒出火花,嘶嘶作响,线路立刻被烧成一团。一秒钟后门滑开了,正和他想的一样,操作板被设置为只要失灵就会自动开门,以防将人锁在里面或是堵在外面。
  里面只有一间厅堂,通向各种公寓。一楼有四扇门,但是斯科奇没有管它们——塞克尔永远不会屈尊租一楼的房间。厅堂里没有电梯,但是建筑的后面有通往二楼的楼梯。
  斯科奇走上去,顶楼的套间显然大些:相比一楼这里只有两扇门。斯科奇随便挑了一扇,按了按门铃。他等了将近一分钟,依然没有回复,要么房间尚未出租,要么住户不在家。
  他试着按了按另外一扇门的门铃。几秒钟后他听到脚步声接近,接着门滑开了。从塞克尔的表情上看他显然没有想到门外等的是斯科奇而非默托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斯科奇便以闪电的速度伸出手,掐住塞克尔的喉咙。
  另一个西斯人跪下来。斯科奇走进屋,关上身后的门。
  塞克尔挣扎着想说话,但是他只能粗声粗气地咳喘。
  “你要是出大一点的声音我就让你死得痛不欲生。”斯科奇警告他。
  顾问举起手,点头表示理解,斯科奇耐心地等他喘过气来。
  几分钟后赛克尔终于有力气站起身了。他抹平自己的衣服,试图回过神来。
  “默托格在哪儿?”他终于问,继续压着嗓子。
  “死了。”斯科奇回答道。
  塞克尔的眼睛立刻瞪大了,但是除此之外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看上去我低估了那女人。”他说,但是声音听起来毫无歉意,“我想既然你活下来了,她应该也和默托格一起去了吧?”
  “这次会面的情况奈丽斯知道多少?”斯科奇质问道,无视了塞克尔的问题。
  “一无所知。”
  “你没对她汇报?”
  塞克尔愤懑地嗤了一声:“你当你自己是谁,以为奈丽斯会过问和你过去有关的无名无姓的女人?她不值得去关注这些。”
  斯科奇点头,塞克尔把他的牌藏的很深,不到将利益最大化的时候不会打出来。
  “默托格呢?”斯科奇问,“他会多嘴吗?他会对奈丽斯报告要去哪里吗?”
  “她不会像看孩子一样看我们。”塞克尔讽刺地说。
  “那过多久她才会想起他?”
  “你是说过多久她才会发现你把他害死了?”塞克尔嘲讽道,“那我会说大概过三天她才会开始怀疑。”
  “三天。”斯科奇喃喃道,“那我们得赶快行动了。”
  “你说什么?”
  塞克尔显然感到了斯科奇的急切,他肯定想到会面中出了很大很大的问题。他想斯科奇有麻烦了,错以为这名西斯尊主想找他帮忙,这让他自大起来。
  斯科奇决定讲清情况:“我要你那些文件。”
  “什么文件?”
  “有关奈丽斯和其他黑暗委员会成员的文件。我要所有你收集到的能够指控他们是叛徒的那些。”
  值得称赞的是塞克尔没有否认那些文件的存在。否认只会是无用功,斯科奇很了解他。这名顾问效忠于奈丽斯,但是他总是最关心自己。如果事情有变,他就需要点什么去消除自己的劣势。还有什么比证明奈丽斯和她的同谋者们想要推翻皇帝的详细记录更适合呢?
  “你过头了,”塞克尔警告他,“奈丽斯对我的记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因为我对她太有价值了,没法把我赶走。你就不一样了,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打手。如果她知道这些,她会要你的命。”
  “奈丽斯不用你来操心,我来对付她。把文件给我,我不想再说一遍。”
  塞克尔知道斯科奇为了得到这些信息会用尽一切手段:他脸上的伤疤在他每一次照镜子时都会提醒他这一点。而这一次他不能再指望及时的干涉来结束酷刑了。
  “你在这儿等着。”他说,转身走进房间。
  斯科奇不想让塞克尔离开视野,便跟了进去。
  塞克尔回头瞥了一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走向房间后部的一个小柜子,把门打开。乍看之下这个柜子是空的。塞克尔跪下来打开底部的隐藏滑门,露出一个密码键盘。斯科奇紧紧在他身后盯着塞克尔敲入密码。柜子后面的墙上的隐藏隔板打开,后面是保险箱,塞克尔又敲入另一串密码,柜门咔一声打开。
  “慢慢打开。”斯科奇警告他。
  “其实里面还有把爆能枪。”塞克尔承认道,“但是我不打算用它来对付你。”
  “算你聪明。”
  塞克尔慢慢地把保险箱的门拉开,让它展现出里面的东西。正如他所说,里面有一支细小的爆能枪。还有一些数据碟,每个都被标上了日期,并以此排序归类。
  “这些是全部吗?”斯科奇质问道。
  “全在这里。”塞克尔向他保证,“但是它们都加密了。要是我出了事,这些数据都没有用。我是唯一一个能解密它们的人。”
  斯科奇不知道塞克尔是否是在虚张声势,但是他愿意冒险。
  “我确定我能找到可以解码的专家。”他说,向前一步靠近他的背后。
  他伸出左臂放在塞克尔的下巴下面,前臂狠狠压着他的气管。同时他的右手转过去从后面抓住了塞克尔的脑袋。
  塞克尔已经成了一个累赘。斯科奇不能丢下他,但是把他带在身边的价值也远不能抵消他制造的麻烦。
  斯科奇开始对他的脖子下的脊骨施压,小个子拼命地想挣扎。想杀死塞克尔,斯科奇有上百种方法。但是考虑到他们之间的恩怨,他希望他们的最后时刻能尽可能的“亲密”。
  塞克尔想踢开他,但是斯科奇的位置让另一名西斯人只能无力地踢在他的大腿上。他深吸一口气,左臂用力,右手狠压,一声出奇响的“喀嚓”声后,塞克尔的身体在一阵抽搐之后彻底瘫软下来。
  斯科奇松开手让尸体落在地上,接着收起数据碟,离开了公寓,门在他的身后自动关上。
  
  米特拉在洞窟里安静地坐着。她盘着两腿,两手置于胸前,掌心相对。她将自己完全融入原力,寻找指引与智慧,但是在德罗蒙德卡斯,黑暗面是主流,很难静下心来获得启迪。
  让T3在身边神经兮兮地转来转去毫无帮助,但是她怕如果让他呆在原地,他可能会着火熔化。而她理解这个机器人的急切。
  她仍然不确定斯科奇尊主是什么样的人。她感觉他的提议是真诚的,但是她不确定有多少是由于瑞文的努力。斯科奇是怎样被他吸引的并不难理解。瑞文对原力的运用强于她认识的任何人。而她也知道他有多强的个人魅力。即便作为囚犯也不难想象他能够完全控制形势。
  但是如果是瑞文想让他成为盟友,便一定是无可奈何。这名西斯完全被黑暗面吞噬,他对生命毫无尊重,不愿意为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效劳。即便他想对抗皇帝是出于真心,他的动机肯定也是为了生存与自保。
  她不信任他,但是如果他能证明瑞文在与他合作,她还是会欣然加入。就算他可能会背叛,她也愿意冒这个险去救出她的朋友。
  这个小机器人在她身边一圈又一圈地踱来踱去,突然她听到了飞车靠近的声音。T3停下来,熄灭了灯光,让洞窟再次漆黑一片。
  “我就说他会回来的。”米特拉说,“他是一个人来的。”她在T3问之前加了一句。
  她站起来,看见斯科奇尊主自信满满地步入洞内,她准备好了随时对付任何一丝的敌对举动。
  “我带了你要的东西。”他说,拿出了几个数据碟,“它们会证明我所说的推翻皇帝的那些事。你就会知道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斯科奇走向前伸出手,将那些碟片交给他。她迟疑片刻,走近他把东西拿到手中。她回到T3身边,她小心地后退回去,以防自己背对那个红皮肤西斯。
  “我们需要点时间研究研究。”她说。
  “它们可能被加密了。”斯科奇告诉她。
  “我从没见过我这位朋友不能解密的密码。”她说,T3哔哔着同意道。
  “我表示怀疑,你觉得要花多长时间?”
  “怎么了?你很急吗?”
  “事情随时都在变化。”他解释道,“我们只有两天,可能三天时间把握机会。”
  “尽快吧,T3。”她抬起头说,“你不在场我们会轻松一点。”
  “那我三小时后回来。”他说,“肯定是一个人回来。”
  三小时还没过去一半,T3就解锁了这些数据并验证了它们的真实性。它证实了那名西斯所说的——他真的在策划推翻皇帝。但是并不仅仅是斯科奇。皇帝亲自挑选的顾问团——黑暗委员会的许多成员都加入了将他赶下宝座的阴谋。
  但是十几年过去之后,他们毫无进展。反之,数据碟还记载了参与者中一连串枯燥乏味的权力斗争尔虞我诈。他们花了大量的时间内讧,合作打败皇帝的想法看起来荒诞至极。
  “难怪他想和瑞文合作。”米特拉喃喃道,“他只是等不及了。”
  斯科奇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做了决定。
  “我相信你。”她说,“我已经准备好跟你合作了。”
  “那么你会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这名西斯说。
  “我叫米特拉,他是T3-M4。”
  机器人尖声鸣叫。
  “他说什么?”斯科奇问。
  “他说现在该带我们去见瑞文了。”
  “情况有变,现在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
  “他正被一名叫奈丽斯的西斯尊主关押着。”
  “她是黑暗委员会的成员,”米特拉说,她想起了在数据碟中看到的这个名字,“她是把你卷进去的人。”
  斯科奇点点头。
  “如果她关着瑞文,你为什么不能带我们去?”
  “我那时候这样说是希望瑞文能说服你让我们合作。”斯科奇解释道。“现在去见他是在冒一个不需要冒的险。”
  “我不理解。”
  “我也许能带你进去见他,但是那样没法把他弄出牢房。还有可能让人起疑心。”
  “带我们去见他。”米特拉坚持道,“撤退计划就交给我吧。”
  “你不可能打得过奈丽斯的整支追随者大军的。”斯科奇说,“就算我帮你,她还有几百名护卫和几十个受过黑暗面训练的使徒。如果我们想把瑞文救出来,就得声东击西——在我们潜入的时候想办法吸引警卫的注意。”
  “我想你有办法吧。”
  “是的,”斯科奇笑道,说,“我会让皇帝帮助我们。”

第二十三章
  斯科奇看上去很平静,但他的心脏却在他走上通往皇帝要塞的台阶上时砰砰直跳。他在走一步险棋,但是除此之外他已无着可出。时间在和他们作对,他们想把瑞文救出来,就必须在奈丽斯发现斯科奇叛变之前行动。
  不久之后——也许是明天,也许就是今天——奈丽斯就会开始怀疑塞克尔和默托格的失踪。用不了多久她就会了解到他们之前在和斯科奇共事,顺着这条线索顺藤摸瓜,她很快就能弄清楚一切。
  他曾短暂地考虑过另一种方法——和另一名黑暗委员会成员接洽,希望能够说服他或她帮他,用奈丽斯利用他消灭泽德里克斯的方法摆脱奈丽斯。但是即便他们同意帮他,计划实施也需要好几个星期。和奈丽斯一样,他们都很谨慎——太恐惧——不敢轻易行动而承担对自己不利的风险。
  皇帝是德罗蒙德卡斯上唯一一个愿意利落下手的西斯。有塞克尔的文件在很容易就能让他相信奈丽斯是叛徒。要点是得让皇帝相信斯科奇本人是她计划中的一个潜在威胁。
  T3已经在数据碟上做了改动,把与斯科奇有关的部分都删除了。斯科奇说他一发现这场阴谋便来向他汇报就行了......但是没法保证皇帝就会相信他。
  斯科奇想当面呈递证据,如果皇帝怀疑他撒谎——或者他强大到能够一眼看穿真相——逃跑是无望的。他为了计划的成败将自己置于极大的危险中——如此冒进之举,在遇见瑞文之前他想都不敢想。
  走到台阶顶端,两名身着红色盔甲的西斯士兵拦住了他——两人均是赫赫有名的帝国卫兵成员,一支精英战士组成的部队。每名帝国卫兵都要经过几个月的残酷训练,最终成为帝国中最纪律严明而致命的士兵。很多人都没能在训练中幸存,但是能够坚持下来,成为狂热而忠诚的信徒的那些便会誓死保卫皇帝。
  “说明你的来由。”一名卫兵说,用一根沉重的电击杖拦住了他。
  “我要立刻见皇帝。”
  他不知道如此冒失的陈述会得到什么样的回应——十之八九会是嘲讽的大笑或是简单的拒绝。
  “只有黑暗委员会的人才能和皇帝说话。”,另一个士兵告诉他,她的口吻直白而正式。
  “我叫斯科奇尊主,是达斯·奈丽斯手下的人。我正是代表她来的。”
  两名士兵面面相觑,他感觉到了他们的迟疑。
  “皇帝有危险,”斯科奇坚持道,“我必须见他。”
  “在这儿等着。”男性卫兵说。
  他消失在要塞的大门里足足好几分钟。这段时间他们都沉默不语,另一个卫兵没有和斯科奇说话的理由,斯科奇也知道最好不要和她多费口舌。简明的谎言在此最有效,斯科奇不会多说一句不必要的废话。
  之前的那名士兵和四个战友回来了。他们都是西斯,其中三人穿着和站岗的卫兵完全一样的制服。第四个人也穿着红色的盔甲,但外形看上去更加的精致。
  “我是雅丽上尉,”她告诉他,“跟我来。”
  他们丢下那两名守卫,雅丽上尉领着他走进了要塞。她走在前面,另外两名士兵护在左右,第四名紧跟其后,这样便将他完全包围。
  要塞的内部设计让斯科奇想起了奈丽斯的堡垒,但这毫无出人意料之处,奈丽斯就是刻意以相同的风格建造自己的行宫来表达对皇帝的敬仰。要塞的内部尽是走廊堆砌的迷宫,两侧立着阴森的石头墙,墙中嵌着通往接待室和各类房间的沉重木头门。
  然而奈丽斯喜欢在厅堂里陈列雕像、半身像和其他的挂饰来显示她的名声和成就,相比之下要塞内的装饰就没那么显摆。雕像很少,稀疏的挂饰上的几抹颜色也因为黯淡的光线埋没在阴影中。
  “你是在带我去见皇帝吗?”斯科奇问。
  “你能见到皇帝的一名顾问。”
  “绝对不行,我不是来见哪个仆人的。”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雅丽上尉尖锐地回答道。
  斯科奇停了下来,后面那个士兵一头撞在他身上,这名西斯尊主愠怒地将他搡到一边。两侧守卫见状拔出了电击杖。
  “停!”雅丽上尉喝止了二人。
  “我是一名西斯尊主。”斯科奇提醒她,“也是达斯·奈丽斯的代理人,我命令你带我去见皇帝。”
  “这是不允许的。”
  “这次是例外。”
  “凭什么?”
  “这件事只能说给皇帝听,我必须和他面对面的说。”
  “皇帝不喜欢被打扰。”
  “他会洗耳恭听的。”
  “如果他觉得你是在浪费他的时间的话可有你受的。”上尉警告道。
  这种貌似平静,近乎随意的警告方式比阐明各种瘆人细节更加有效。但是斯科奇不想就此罢休。
  “我不会浪费他的时间的。”
  上尉思索片刻,然后点点头:“好吧,就如你所愿。”
  雅丽上尉领着斯科奇顺着要塞的旋转楼梯向下走时,他在心里打量了一下走过的路。他和瑞文想要最终挑战皇帝的话,他们就必须尽可能了解要塞的结构。
  终于他们走进一个厅堂,另一头是一堵巨大的耐钢大门。
  “正殿就在前面,”雅丽上尉告诉他,“你能在里面见到皇帝。”她转过身面对他,“你还有一次机会重新考虑自己的行为。”
  “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那接下去你就得一个人走了。我不能侵犯正殿的圣洁。”
  她说着伸伸手,两名士兵上前,一人站在大门的一侧。他们哼哧哼哧地用力,一同向里推开了大门。然后他们走到一边,背对着正殿大开的门外的墙。
  斯科奇以为他们会搜他的身,或者最起码要求他交出武器。但是雅丽和另外两人只是站在那儿等着他进去。一个携带武器的西斯尊主去见皇帝时他们表现出的无动于衷,显然是对皇帝深不可测的强大力量的佐证。
  想到这点,斯科奇停了停。和瑞文一样,皇帝对原力的理解是斯科奇无法企及的。皇帝可能也看见过和绝地所见类似的幻视,他也可能能够侵入斯科奇的思维,在一瞬间洞悉他所言背后的真相。与皇帝面对面无异于自杀。
  不可能的。斯科奇转念一想,如果他的确有这些能力,肯定早就感觉到了奈丽斯的变节。
  皇帝再强大,也不可能强大到全知全能。但是他的机智和狡诈却能让他安坐皇位长达一千年——这在黑暗与残酷并存的西斯权力斗争中是史无前例的。这说明斯科奇出言要极其谨慎,以免暴露自己。
  雅丽上尉和其他守卫们耐心地等着,毫无疑问他们已经习惯于在即将面对皇帝的人身上看到这样的迟疑。
  斯科奇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正殿内部非常巨大,有二十米宽,四十米长,上方是十五米高的拱顶。除了尽头的皇座,这个房间空空如也。
  皇座位于一个直径数米圆柱体的基座上。斯科奇走近才发现原来皇座是背对着他的,它高高在上的背面完全遮住了里面坐着的人。
  几步之后,圆柱体基座旋转起来,让皇座面向他。于是平生第一次,斯科奇亲眼见到了皇帝。
  在他面前坐着的这个人看起来完全没有出人之处。皇帝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袍,拉起的兜帽很彻底地遮住了他的脸。然而斯科奇却能感受到此人体内散发出的强大黑暗面能量,这股能量甚至在空气中泛起丝丝的涟漪。
  皇帝站起来,斯科奇身后的耐钢大门轰的一声关上,这声音震得斯科奇步履蹒跚起来,但是他没有停下。
  终于他来到圆柱体基座下,单膝跪地,深深地弯下腰,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身前的地面。
  “平身,斯科奇尊主。”皇帝对他说,“有话直说”
  斯科奇站起来,面对着上方那可怖的西斯。皇帝拉下了兜帽,露出面庞:他的眼睛黑的如同虚空一般。
  看到皇帝深邃而黑暗的注视,斯科奇突然想起了纳希玛,不禁毛骨悚然。
  他想开口说话,但是话语被卡在了喉管。他的嘴巴就像随时要窒息一样干燥。他深咽一口口水,干咳片刻,终于感觉喉咙足够湿润,可以说话了。
  “三年前,我按照您的吩咐去服侍达斯·奈丽斯,”斯科奇开始说,“我发现达斯·泽德里克斯是叛徒,他和分裂分子图谋刺杀奈丽斯,因为他的罪孽,我杀死了他。”
  “你的所为已经为人所知。”皇帝向他保证道。
  皇帝的声音有些奇怪,它听起来不像是来自一个个体的声音,而是有不寻常的回声和共振,就好像有一大群人在以完美的谐音替他说话。
  一个可怕的想法自动地在斯科奇的脑海里出现:是不是有可能那些在纳希玛仪式中被他吞噬的生命们依然以某种形式存在在皇帝的身上呢?奈丽斯说他将他们吸得一干二净,但是万一她只说对了一部分呢?说不定他是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囚禁了他们的灵魂,并在千年来缓缓吸收他们的生命能量,以保持他自己的年轻和强大呢?
  斯科奇将这种想法赶到一边,他需要集中。稍有不慎皇帝也许就能看穿他的谎言。
  “泽德里克斯死后,我继续侍奉达斯·奈丽斯,”斯科奇解释道,“同时继续调查那些分裂分子。”
  他停了停,想等皇帝问他他都有何发现。几秒钟后他意识到皇帝完全没有开口(的打算)。
  “我渐渐怀疑起奈丽斯的顾问,一个叫塞克尔的人。我对他进行了集中的调查,但是塞克尔很谨慎,小心隐藏他的踪迹。直到昨天我才确信他确实有罪。他也在秘密和分裂分子合作,他得到了泽德里克斯同样的下场。”
  “如果你想得到报酬的话,应该和达斯·奈丽斯去说。”皇帝道,他的语调没有变化,但是言下之意很明显:这事根本不需要我操心,你在浪费我的时间。
  斯科奇狠狠咽了一口口水,他的嘴巴又干了起来:“这不是我来见您的原因。我从塞克尔那里找到了这些数据碟。”
  他拿出碟片。
  “这些碟片显示,达斯·泽德里克斯并不是唯一一个背叛您的黑暗委员会成员。他只是为了保住其他人的秘密而被迫牺牲掉的。达斯·奈丽斯也参与到了这件阴谋里,还有其他几人也是。”
  皇帝对他揭露的事实没有任何外在的反应,他一动不动,如同死亡一样的平静。但是斯科奇四周的空气开始冰冷。
  “你对你的指控有十足的把握吗?”
  “我愿意拿我的生命担保,皇帝陛下。”
  “你已经这么做了。”
  斯科奇感到脊骨里流过一股寒意,他清楚这不仅仅是他的小命危在旦夕那么简单。皇帝早已不再属于西斯,他的力量和不朽已然让他成为银河系中独一无二的存在。当他谈及生死,其中的含义远高于侍奉他的任何低等个体血肉之躯的存亡。
  “奈丽斯知道你在这里吗?”
  “不知道,我一解码塞克尔的碟片就来找您了。”
  长时间的寂静。斯科奇感觉他似乎在和屋外的某人交流着。
  几秒钟后,门打开了,雅丽上尉和一名身穿和皇帝身上一样的斗篷的西斯走了进来。
  他们走近斯科奇,穿斗篷的西斯期待地伸出手,斯科奇把数据碟交给了他。
  “在本案了结之前将斯科奇尊主看押起来。”皇帝道。
  “请原谅,皇帝陛下。”斯科奇说,他的语速很快,却依然试图让语调保持谦卑,“奈丽斯在等我回去。如果我没有出现的话,她一定会起疑心。”
  皇帝的黑眼睛似乎是愠怒地闪了一下,斯科奇害怕自己说过了。他只希望自己傲慢的代价是快速而无痛的死亡。
  然而皇帝再次开口时,并不对他进行宣判。
  “你那样对我说话是很大膽的。”他说,“但是因为你说得没错,我就奖赏你的直觉(积极)......下不为例。等奈丽斯被消灭,你就是在黑暗委员会上取代她的第一人选。”
  “非常感谢您,皇帝陛下。”斯科奇鞠躬道。
  “但是,如果你的证据是错误的话,”皇帝加了一句,“你的下场会比你能想象到的更惨。”
  说着,他眼中的黑色圆环内似乎充满了旋转的红色迷雾,一瞬间,皇帝给了斯科奇他真正实力的一瞥。
  皇帝的意念冲击斯科奇的脑海时,斯科奇痛苦的惨叫起来,接着他倒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瑟瑟发抖。这股冲击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是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目睹了无法形容的恐怖,即便只是存在于斯科奇最可怕的噩梦中的黑暗面产物也在它面前相形见绌。而在这无形的恐怖下又潜藏着那股让人难以忍受的虚空,那毁灭一切的空洞。
  然而这种感觉结束得和开始时一样快,斯科奇起身时,那可怕的感觉立刻退回了他的潜意识中,就像是一段被压制的记忆。雅丽上尉和穿着斗篷的西斯都没有伸手帮他站起来。
  “跟我来。”上尉见他站起来便说。
  到了这时斯科奇才注意到皇帝重新坐回了皇座,圆柱体基座也将皇座的背面转向了他。
  身穿黑袍的西斯留在他们身后,雅丽上尉领着斯科奇走出正殿,来打门外的大厅。
  “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劝我罢手了。”斯科奇喃喃道,他们走向要塞的正门。
  “你冒了很大的险。”雅丽说,尽管看不出来她认为他的此举是勇敢还是愚蠢,“但是如果你的情报属实的话,估计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是黑暗委员会成员了。”
  “奈丽斯怎么办?”斯科奇问,“皇帝会怎么处理她?”
  “帝国卫兵会清洗掉她的。”雅丽说,“还有她手下所有的侍从。”
  “到时候我宁可不在场。”斯科奇说,“你们什么时候行动?”
  “很快。”上尉说,“现在你回奈丽斯那里去,不要让她起疑心。”
  他们走到了要塞入口通往市井街道的楼梯顶端。
  “我会叫我的人不伤害你的。”雅丽上尉转身离开前保证道。
而就在她将要消失在要塞中时,她补了一句:“但是战斗开始的时候尽量别妨碍我们,免得我的人失手。”

第二十四章
  对于假冒成斯科奇新買的奴隶的主意,米特拉并不喜欢,但是这名西斯像她保证这是潜入奈丽斯堡垒并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的最好方法。
  为了顺利完成他们的计划,她将她的便裤和帽子换成了一件非常露骨的的紫色外衣,这件衣服很适合她作为雇佣兵时经常光顾的廉价俱乐部里的舞女。这件紧身衣让她的手臂和腹部裸露在外,但是过度暴露的皮肤并不是这套伪装里最糟糕的的部分。
  斯科奇还坚持要她在脖子上戴着奴隶用的击晕项圈。当然那是个失效的——她还让T3小心检查以确定这一点——但是她还是对将自己打扮成与银河系最卑鄙的勾当联系如此紧密的标志而耿耿于怀。
  但是就算有多不情愿,她还是清楚斯科奇是对的。德罗蒙德卡斯的每个奴隶都被迫戴有项圈,没有它的话就不会有人相信他们的说辞。T3也陪同着他们,同样的,它也戴上了一个没有功能的限制螺栓。
  “欢迎回来,斯科奇尊主。”大门内一名站岗的守卫在他们走过时说,“达斯·奈丽斯刚刚就在找您。”
  “什么事?”这名西斯问,米特拉努力地装作不感兴趣。
  “赛克尔和默托格都已经离开两天了,她想问你知不知道他们的去向。”
  “他们没把我包括在计划之内。”斯科奇耸肩道,“前几天我一直在奴隶市场里挑拣,想買一个好货。”
  “当然了,大人。”卫兵说着轻轻鞠躬。他扫了一眼米特拉,眼中泛出那种心照不宣的闪光,同时嘴角一咧。在他将注意力转回斯科奇尊主时,他说:“我会通报达斯·奈丽斯,您没有见到其他人。”他说。
  “很好。等我安置好之后,如果她还想问我他们的事的话我会亲自去见她的。”
  他转过脚跟,打发走这个部下,继续快步顺着大厅走下去。米特拉和T3快步跟上,和他们名义上的主人保持毕恭毕敬地两步距离。
  等他们远离守卫们耳目之后,斯科奇停下,转过身对他们说:“这件事可能会打乱计划。”他说,“奈丽斯不起疑心的话是不可能过问其他人的。我本来打算在皇帝采取行动之前避开她,但是如果我现在不去见她就会显得很可疑了。”
  斯科奇上午刚觐见了皇帝,米特拉想皇帝起码要花一两天的时间聚集兵力打击奈丽斯。
  “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她警告他,“如果你要去见她,我和T3必须跟你一起去。”
  “这太荒唐了!”斯科奇唾沫飞溅地吼道,“我永远不会无礼到带一名私人奴隶去见奈丽斯那种等级的人。”
  “那你就最好快点想想办法。”米特拉说,“因为如果事情搞砸,我就势必要抽出光剑砍几个人了。”
  “假装你是我送给奈丽斯的礼物的话就可以带上你了。”斯科奇说,“但是那样的话我就没有理由把你留在手边了。”
  “那就算了。”米特拉怒道。
  T3用尖锐的哨音传达了自己赞同的想法。
  “那你的建议是?”斯科奇质问道。
  “现在就带我去见瑞文。”米特拉说,“我会尽量杀出来的。”
  “我不是带你进来好让你送命的。我也不想变成殉道者。”
  米特拉正想愤怒地反驳时,堡垒被东面传来的一阵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天摇地动。
  “帝国守卫。”斯科奇喘道,“他们来了!”
  警报声开始响彻走廊,混杂着奈丽斯的部下们回应突袭时纷乱的脚步声和喊声。
  米特拉伸手拽下了脖子上的奴隶项圈,将扔地远远的。T3学着她弹掉了身上的限制螺栓。
  “地牢是这个方向。”斯科奇说,将他们现在毫无意义的争执甩得无影无踪,“跟我来。”
  爆炸还在继续,他领着他们走下螺旋地道。爆炸声来自四面八方:显然帝国守卫已经把堡垒团团围住了。根据远处爆炸的频率和响声,米特拉猜帝国守卫正在多个方位用火炮试图轰开堡垒的墙壁。男男女女在他们身边上上下下,有一些人跑去加入战斗,其他人则是慌乱地找地方避难。这场奇袭完全让奈丽斯的部下乱了阵脚。他们完全陷入混乱,守卫堡垒的任何行动都毫无秩序和条理可言。
  “我还以为黑暗委员会的成员能组织比这像样一点的抵抗呢。”米特拉说,他们正绕过拐角快步走下另一段回廊。
  “安全主管和他的三名高级副官都不能出面领导他们。这还多亏了你。”他提醒她。
  他们绕过一个拐角,终于看到了一点抵抗的迹象。八名士兵在一名手持光剑的西斯侍僧的带领下在这条走廊大约十米前的地方把守着墙上一个冒着烟的洞口。
  烟雾散去时,十几个身着红衣,手持爆能手枪和电击杖的士兵涌了进来。
  奈丽斯的人开火,消灭了第一波攻势。然而进攻的队列完全没有减速。对皇帝的狂热效忠驱使他们奋不顾身地冲向敌人的阵地。
  如果防御方们坚守阵地持续开火,他们也许能再挡住几波。但是他们的斗志被敌人的狂热惊得烟消云散,溃不成军四散逃窜。然而没有一个逃得掉。
  三人在转身逃跑时被爆能束从身后击毙。其他五人,包括那名手持光剑的侍僧都被潮水般的红衣守卫淹没,倒在电击杖下。
  这一幕只进行了不到10秒钟,不过足够斯科奇带着米特拉和T3向另一头去了。但是这名西斯并没有去避开混战,而是站在那里看。
  最后一个抵抗者倒地时,进攻方的两只小队冲进来,扑向走廊的另一个方向。在他们到来之前躲起来的机会一举被错过了。那些红袍刽子手靠近时,米特拉伸手去取藏在她黑色高筒皮靴里的光剑。
  斯科奇拉住她的手腕摇摇头。他后退一步靠着墙,把她拉到身边。认出斯科奇是自己人之后,帝国守卫们没有多看一眼就径直走过他们。
  “地牢就快到了。”他们一走斯科奇便对她说。
  他们一路上很幸运地没有遭遇其他战斗,尽管沿途经过了许多残酷冲突的遗迹。一部分尸体穿着入侵者的红色制服,但是奈丽斯部下的尸体数量是他们的五倍。
  守卫、侍僧,甚至还有平民工作人员散乱地躺在在走廊和厅堂内:皇帝的护卫们格杀勿论。虽然米特拉知道想救瑞文别无他法,但是她依然对这种屠杀感到厌恶。当她看见一名年轻提列克奴隶躺在地上,喉管被切开时,她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这是奈丽斯的贴身侍从。”斯科奇注意到,“我没找到奈丽斯的尸体。”
  T3哔哔着,米特拉摇摇头。
  “我不认为她逃掉了。”她想到进攻士兵冷酷的效率和组织。
  “反正她的死活无关紧要了。”斯科奇说。
  “没错,带我们去找瑞文。”
  他们绕过最后一个角落,面前是一扇巨大的耐钢大门。斯科奇上前输入安全密码,然而门没有开。他又试了一遍,操作板回复他的是一声刺耳的嗡嗡声。
  “整个堡垒正出于紧急封锁状态。”他说,“我的安全密码不管用了。”
  “别担心。”米特拉自信地说,“T3可以黑进任何保安系统。”
  “他最好动作快一点。”斯科奇说,“我没感觉到那一头有保安。”
  “你觉得他们跑了?”
  他摇摇头:“我想奈丽斯有令让他们在警报响起的时候处决罪犯。”
  
  最初瑞文以为远处的爆炸声是他的囚禁者在他身上使用的某种新藥物产生的异常副作用。但是警报随之响起,他混乱的思维才意识到这座建筑物是被进攻了。
  “米特拉。”他喃喃道。
  他努力站起来,抵抗经脉中藥物的思维麻痹作用。如果他能集中精力,就能将它们赶出自己的身体。当然,这些藥物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他不能使用原力。
  几秒钟后他听到囚室外有人。他以为门打开时走进来的会是斯科奇,然而他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名不认识的狱卒。
  那年轻人是一名黑皮肤的人类。他伸直的手上拿着一把爆能枪,对准瑞文。他的手很明显地在颤抖。
  外面有另一个声音在喊:“快点,动手啊!”
  即便瑞文的思维依然云里雾里,现在的状况也是很清楚的。进攻让什么人命令他们处决囚犯。
  “扣下扳机你就死定了。”瑞文警告他。
  “拜托,”另一个声音说,“快动手!有什么难的?”
  “闭嘴!”年轻人对着他身后的同伴吼道,“你连开囚室的门都不敢!”
  他们的恐惧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自从他沦为阶下囚来,瑞文都时刻被置于严格的隔离之下。除了斯科奇尊主本人以外,没有人得到授权能进入他的牢房。即便是斯科奇这名西斯也常常是单独见他的。毫无疑问,这名犯人是如何强大如何危险这样的意识已经深入进了狱卒们的脑海,时刻警告他们离他越远越好,他神秘的名声就在年复一年的猜疑和谣传中在狱卒间不胫而走。
  “如果你想活命就把武器放下。”瑞文对那年轻人说。他透过藥物的压制,竭力试图使用原力,强化对方的恐惧与迷茫。
  “不!”他的朋友喊道,声音甚至超过了刺耳的警报声,人却依然躲在墙角外,“他会杀了我们!”
  “我保证让你们活命。”瑞文说,“我以绝地武士的身份保证。”
  “听到没?听到没?”拿枪的男人尖声道,“我告诉过你他是个绝地!”
  “奈丽斯派你们来杀我是在让你们送死。”瑞文告诉他们。
  “你怎么知道我们为谁工作?”那男人吼道,他的声音变尖了。
  “原力让我看到了不少东西。”
  上方又传来一阵爆炸声,这次声音近了不少,吓得那名狱卒差点丢掉了武器。他慌忙地双手抓紧才再次把它举起来对准瑞文。
  一瞬间瑞文想伸手去抓那把爆能枪,但是藥物在体质上的削弱作用和在精神几乎等同,于是他没有动。
  “情况不妙。”年轻人说,他紧紧握住枪柄,以至于他的指关节开始退色发白,“情况不妙啊。”
  “逃跑就行。”瑞文告诉他们,“这是你们活下来的唯一机会。”
  “我们逃不出去的。”狱卒呜咽道,“上面的门打不开,我们被锁在里面了!”
  “赶紧打死他!”他的朋友喊道,“他没法伤害你,如果他不想让你开枪他早就动手了。”
  片刻的沉默,只有警报声和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回荡。
  “奈丽斯发现你还活着的话会把我们都杀掉的。”手持爆能枪的人说,他听起来几乎是在道歉。
  “奈丽斯已经死了。”瑞文说,他使用另外一种策略,同时用原力注入更多的压力,“你听到那些爆炸和警报声了吗?我的朋友正在来救我。
  “你说你们被困在这里了,那想想看如果我的朋友发现你们站在我的尸体旁会怎么做呢?”
  “他说的有道理。”视线外的那个人不情愿地承认,“听听这些爆炸,这可不像是什么骚扰。”
  “向我投降我就保证你们的安全。”瑞文说,“我以绝地武士的身份保证。”
  年轻人前前后后地扫视着,时而看看囚室外的朋友,又转回来看瑞文。接着他扔下爆能枪,好像枪上着了火似的。
  瑞文平静地走出囚室,终于第一次看到了另外一名狱卒:他也是男性的人类,也许比前一个大几岁。两名狱卒都吓得一动不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警报每次在头上响起时他们都会畏缩起来。
  “我不会伤害你们。”瑞文向他们保证。
  两人看上去放松了一些,瑞文也试图通过愿力释放出平静与祥和,进一步安抚他们的心灵。
  “靠墙坐下,等我的朋友过来。”他建议道,“你们肯定不想让他们误认为你们是敌人。”
  两个人见他言之有理,便慌忙地服从了他的指示。
  几分钟后他们听到上方传来一声巨响,紧跟着的是跑下陡峭楼梯的脚步声。
  接着米特拉走进了视野,身着着一件舞女的外衣。她看见瑞文时笑逐颜开。
  “我就知道能找到你。”她说,跑过去紧紧抱住他。
  “好久不见了。”瑞文喃喃道,双臂搂住她。
  接着她把自己推开,瑞文注意到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恶臭而皱着鼻子。
  “真的是好久了。”他抱歉地耸耸肩,米特拉轻声笑笑。
  “感人的大团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斯科奇尊主!”一名狱卒恐惧地惊叫道。
  瑞文把米特拉拉到身后,这个举动虽本能但也愚蠢。米特拉毕竟是绝地武士,她知道怎样照顾自己。他手无寸铁根本就不是这个西斯的对手。
  “没事。”米特拉把手搭在瑞文的肩上说,“斯科奇是来帮助我们的。”
  藥物迟钝下的瑞文花了一点时间才想明白她说的话,等他想通之后,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他说,“斯科奇【译者注:斯科奇的名字Scourge的原意是“灾祸”】。难怪你不想告诉我。”
  “等我们活着逃出去再开玩笑吧。”斯科奇说。
  “他说的对。”米特拉对他说,“T3还在楼梯顶上守着,快走吧。”
  “你们走吧。”这名西斯说,他抽出光剑走向蜷缩在地板上的狱卒们,“我来灭口。”
  “不。”瑞文说,“我答应过保证他们的安全。”
  斯科奇用一种难以置信的颜神看着他:“光是跑出去就够难的了,还得护送这些可怜虫?”
  “我有言在先。”瑞文说,突然一阵眩晕袭来,让他站立不稳。
  “怎么回事?”米特拉问,伸手扶住他以免他跌倒。
  “他们一直在给我下藥。”瑞文说,“给我一分钟。”
  在米特拉的帮助下他坐到地板上。他的心在狂跳,感觉天旋地转。在和狱卒对峙时他肯定本能地用原力将藥物最厉害的作用压制住,但是他再也压不住了,现在他的身体正遭遇猛烈的反击。
  斯科奇走向墙上的急救包,把它拉开,拿出一支装满发着冷绿光液体的注射器。
  “这个管用。”他说,把它注射进了瑞文的胳膊,“但是得花点时间起效。”
  “我还有别的东西。”米特拉告诉他,“巴丝蒂拉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她向斯科奇点点头,斯科奇从身后取出一个大包,把它扔给瑞文。瑞文甚至没有尝试去接住,但是伸手将它从地上捡了起来。
  那个东西包在一块布里,显然是金属制品,有种奇怪的亲切感。
  “你和巴丝蒂拉说过话?”他问,“你见到她了?”
  米特拉点点头:“还有你的儿子。他们都很好。”
  瑞文笑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思绪幸福地飘飞起来,但是他不确定这股欢愉是因为想到他的家庭还是因为毒藥依然在设法离开他的身体。
  他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的面盔,这是他与曼达洛和共和国交战时所戴的。一瞬间,所有失落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向他。
  成千上万幅画面——被他忘却的那很长的一段时间中的人物、地区、事件——同时冲进他的思绪。在他仍然虚弱时,这些记忆实在来势凶猛。他的大脑一时承受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
  
————————
  “怎么回事?”斯科奇见瑞文倒地,质问道。
  “我——我不知道。”米特拉说,她笨拙地伸手去查看一动不动的瑞文的脉搏。
  他双眼紧闭,眼皮却猛烈地抽搐着。除此之外他完全没有动弹。
  楼梯上传来T3尖锐的惊叫,比这连绵的警报声还高出好几个八度。
  “有人来了!”米特拉说。
  斯科奇转向依然坐在地板上的狱卒。
  “把爆能枪拿好,你们这些笨蛋!”他吼道。
  他们慌忙地站起来,T3发出一声只能被形容为恐怖的尖叫。紧接着那个小宇航技工机器人就顺着楼梯翻着跟头从楼梯上跌了下来,滚过地板,就像是被从一门火炮打出的炮弹击中了似的。他躺倒在角落里,轮子还在疯转。
  “把瑞文拖开。”斯科奇对米特拉说。
  当她将这名绝地毫无知觉的躯体拉近近旁的囚室时,其中一名狱卒举起了武器,另一个跑向被瑞文踢走的爆能枪。
  斯科奇对狱卒们点点头。意思是让他们匍匐到楼梯底端查看上方的门。
  突然一道紫色的闪电顺着楼梯劈下来,击中二人的胸口。他们几乎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就变成了两具焦黑冒烟的尸体。
  斯科奇后退了一步,他很清楚这个对倒霉的狱卒释放黑暗面的人是谁。
  奈丽斯缓缓走下楼梯,左手前伸,张开的五指间依然有电光霹雳。她的右手中握着她的光剑,剑刃微微嗡鸣。当她走到楼梯底端时,米特拉正从近旁的囚室中出来。
  她开启自己的光剑,和斯科奇站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奈丽斯用轻蔑的声音问,“又是一个绝地?”
  他们二人都没有回答,她把头偏到一边恶毒地大笑起来:“帝国守卫不会让我活着离开我的堡垒。”他对他们说,“但是你们也别想。”
  她举起空着的左手,释放出另一束闪电。斯科奇和米特拉都跳到一边躲避致命的电流,但同时奈丽斯也从中获得的先手优势。
  还没等他们恢复过来,她便跳向他们。就算她形容枯槁,行动起来却像一个正值盛年的黑暗面武士。她正好落在她的两名对手的中间,剑刃前前后后地切削,立刻逼得二人被迫防御。
  斯科奇勉强挡住了她的第一波进攻,他甚至无暇反击。又是一阵攻击让他失去了平衡,踉跄地后退几步。
  奈丽斯抓住机会集中她全部的精力击溃米特拉的防御。这名绝地显然难以招架,尽管她勉强站住了脚,却被迫单膝跪地。
  在这种尴尬的位置她的右侧完全被暴露,奈丽斯狠狠劈向那里。而与此同时,斯科奇释放出原力,正中奈丽斯的胸口。
  一般的敌人会被推过整个房间,然而奈丽斯本能地竖起原力屏障保护自己,吸收并偏折了这股冲击的锋芒。但即便如此,斯科奇的攻击还是让她失去了平衡,让她的剑刃偏离了目标,给了米特拉逃离危险的机会。
  斯科奇向前冲去,希望能把奈丽斯逼进角落,可她释放出隐形的波状力场抵挡他。斯科奇被提了起来,整个人被抛了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他头晕目眩,抬头看见又一束紫色的闪电击中米特拉的胸部。她像奈丽斯那样立起原力屏障吸收了大部分的威力,却还是被击倒在地。
  “你以为我像泽德里克斯那么好收拾吗?”奈丽斯吼道,耀武扬威地将光剑举过头顶。
  她身边的空气开始爆裂起来并且越来越热,她正在聚集自己的力量使出致命一击。斯科奇感到能量在她的体内聚集起来,而他知道自己根本无力阻止这一击。奈丽斯太强大了,她对黑暗面的掌握非常得心应手。
  “看着我,下地狱吧!”她吼道,“我是达斯·奈丽斯,西斯尊主,德雷茨的征服者,梅迪亚的毁灭者,黑暗委员会的成员!”
  斯科奇已经准备好领死。
  就在这时,瑞文走出了囚室。他拉上了绝地长袍的兜帽,戴着红灰相间的面具,完全遮住了脸。
  十几束闪电从奈丽斯的手中汹涌而出,划过房间以焚烧她的敌人。然而瑞文却没有缩回囚室躲避这致命的攻击,他走上前截住了它。
  瑞文双手前伸,双臂抬到肩膀的高度,双手的拇指相顶,手指张开。他将闪电全部吸进了严阵以待的掌内,把它们从预先的目标身上引开,并吸收他们的力量。
  “我,瑞文,已经重生。”他对奈丽斯说,“在我面前你不堪一击。”
  瑞文将她自己的攻击的能量转向她自己时,奈丽斯的眼睛瞪大了。她又竖起一堵原力护盾,但是闪电将它撕成粉碎,毫不减弱地继续扑过去。闪电吞没了她,剧烈的热量立刻烧尽了她的身体,只剩一堆焦黑的尘土。
  斯科奇缓缓站起来,瑞文帮助米特拉站起身。角落里那个倒立着的宇航技工机器人发出一声悲哀的哨音,笨拙地让自己直立起来。
  瑞文走到两名死去的士兵跪下,将手放在一人的胸口,但一言不发。
  “我们该走了。”米特拉轻声道,走过来轻拍瑞文的肩膀,让他回过神来,“我们不能让帝国守卫知道你在这里。”
  他站起来,缓缓转向斯科奇。
  注视这冷冰的面具让人感到有些不安:它让瑞文看上去更加可怖,更加强大了,亦或是由于斯科奇目睹他消灭奈丽斯而产生了这种想法。
  无论如何,他更自信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如果有人有阻止皇帝的力量,那正是眼前的这个人。
  “这是你的。”西斯道,从腰间拿出了瑞文的光剑的剑柄。
  瑞文轻轻点头接下了这件礼物,然后简单地说:“带我们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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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17 20:01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幸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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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2-2 02:08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真是太伟大了!热切期待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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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2-27 23:47 | 显示全部楼层
加油哦!~期待ing…
ALWAYS IN MOTION,THE FUTURE 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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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4 16:02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辛苦,加油啊……能给个英文全版的拉拉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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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战疯人克隆人汉化组

发表于 2013-3-4 17:03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39# 庶吉士


    所有星战小说的英文原版都可以在这里下载:http://hungry-ewok.ru/sw/all_books.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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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5 20:24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40# 南方战士

多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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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5-12 21:06 | 显示全部楼层
热烈期盼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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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6-4 00:35 | 显示全部楼层
已更新最新章节,感谢读者的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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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7-23 20: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llenSpellwaver 于 2013-7-29 00:43 编辑

第二十五章
  斯科奇领着二人走上台阶,回到皇帝的侍卫们先前攻破的墙壁。尽管他们仍能听到远处战斗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但并没有再遭遇到来自任何一方的人。
  他们来到户外,米特拉放松地长呼一口气。
  夜幕已经降临,但是奈丽斯的堡垒中的火焰照亮了地面,让他们清楚地看到了堡垒的破坏程度。环绕庭院的厚石墙已经变成了碎石,从庭院的横竖尸体来看,这里曾有一场惨绝人寰的战斗。
  他们穿过死人堆,来到斯科奇的飞车所在的停机坪,飞车依然完好无损。附近的其他交通工具都被炮火摧毁殆尽。
  “这东西还没坏真是个奇迹啊。”瑞文惊奇道。
  “帝国护卫们肯定看到我们到这里来了。”斯科奇说,“他们知道哪一辆飞车是我的。”
  他们四人爬进去,瑞文和米特拉帮助T3登机之后,他们前往米特拉和斯科奇初次见面的岩洞。
  一路上,米特拉悄悄打量着瑞文。他还戴着那副红灰相间的面具,对她来说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她知道面具下的他是什么样子,但是在曼达洛战争中他几乎从来不摘掉面具。
  在囚室中看到他没有面具的样子反而让她感到奇怪。岁月和多年作为阶下囚的苦难明显地在他身上刻下了烙印。但是当他戴上面具,就都看不出来了。面具让他看上去坚韧不拔而所向无敌——传奇变成了现实。
  米特拉想起巴丝蒂拉将面具交给她时对她说的话。她说自己多年来背着瑞文藏起面具是因为面具所象征的意义。她害怕面具会改变他。现在米特拉理解她是什么意思了。
  摘下面具时他看上去更像个人,很容易就想起他只是一个人,也有各种各样的弱点。而戴上面具之后的瑞文就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象征。他是历史的铸造者,一个由行动而非其思想、感受,以及信仰定义的人物。
  也许巴丝蒂拉是对的,也许瑞文需要成为过去的他来挺过这一关。他轻易打倒了达斯·奈丽斯,而皇帝则是一个远比前者强大的对手。而她不禁感到一丝遗憾,想到那个巴丝蒂拉爱的男人可能已经被瑞文的过去吞噬了。
  斯科奇让飞车降落,三名乘客走了下去。
  “你不来吗?”米特拉问斯科奇,见他无意和他们下去。
  “我要回卡斯城去。”他说,“我要去看看能不能收集一点这次进攻的消息情报。我们走运的话,皇帝会大规模分兵,让他本人疏于保护。现在或许是进攻的好机会。”
  “带点补给品回来。”瑞文说,“食物,水,还有肥皂,我才好把那牢房里的秽物从身上洗掉。”
  斯科奇点点头:“我几个小时就回来。”
  他们三人走进岩窟,T3用照明灯照亮内部。
  洞窟现在已经被清空了,等斯科奇从皇帝那里回来的同时,米特拉和T3把死去的安全主管和手下的士兵埋在洞口前不远的一块空地里。
  “你很想换掉身上这件衣服吧。”瑞文说。
  你怎么办?米特拉想,为什么你还不摘掉面具?
  “我有些东西先要给你看。”她说,“T3,播放那段全像录影。”
  那个机器人来到他们的旁边,投射出一个30厘米高的巴丝蒂拉影像,她手里抱着瑞文三岁的儿子。
  “我不知道你是否能看到这个,”巴丝蒂拉说,她一边对全像记录仪说着一边整理男孩额前的一缕头发,“但是我应该相信总有一天你能回来。等你回来,我想你肯定愿意和你的儿子一起过他的生日。”
  瑞文一言未发,他好像头晕目眩一般,缓缓坐到地上,好让投影与眼睛平齐。
  “向爸爸挥挥手,”巴丝蒂拉说,指向记录仪的方向,“说‘我们想你!’”
  男孩照做了,他充满活力地挥着小手,重复着巴丝蒂拉的话。
  随着全像录影的继续播放,瑞文伸手摘掉了面具放在身边,这让米特拉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我知道我们没有在你离开前商量他的名字,”巴丝蒂拉道,“不过我叫他瓦纳(Vaner)。”
  瑞文笑了,他意识到这是他自己的名字(Revan)的重拼。
  “我希望他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全息影像继续道,“我希望他理解你是他的一部分。”
  瑞文看着录影,一滴眼泪滚过他的脸颊,米特拉悄悄缩进洞窟的黑暗角落好让他独自观看。她和斯科奇动身前往奈丽斯的堡垒前,她把自己的衣服藏在了这里,洞里的阴影给了她换掉奴隶服必要的隐私。
  她并没有穿来时的那条黑色裤子和无袖的红衬衫,而是穿上了绝地长袍。她并没有刻意思考自己的选择,直到她将光剑别到腰带上时才意识到这一点。
  你在听瑞文的指挥,她说,如果他穿的是绝地长袍,你也得穿。就像以前那样。
  全息影像还没结束,她在洞窟后部徘徊着,不禁听到巴丝蒂拉说:“我爱你,瑞文。”接着全息影像结束了。
  “我也爱你。”瑞文回答道,洞窟的回音让他的声音格外响亮。
  米特拉难受地踱着步。她并不嫉妒巴丝蒂拉,米特拉的确爱瑞文,但并不是这种形式的爱。她对她的导师从没有产生过爱情,而是深深的崇拜和忠诚。
  然而此时她强烈地感觉到巴丝蒂拉和瑞文之前的关系比他们之间要深刻许多倍。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嫉妒,但是她多少还是觉得,自己和瑞文的重逢和这段全息影像相比不那么重要了。
  录影结束时T3询问地哔哔着。
  “当然。”瑞文说,“如果我能的话我愿意看上一百遍,但给我点时间。”他站起来,走到洞窟后部的米特拉身边。
  “谢谢你把它带来了,”他说,“还救了我的命。”
  “这没什么。”
  “不。”瑞文摇着头说,“不要低估你所取得的这一切。整个宇宙除了你没有人能跨过整个银河系来找到我,除了你没有人能把我从监狱里救出来。”他打量了她一阵,“他们跟我说你切断了和原力的联系,但是我还能在你身上感觉到原力的力量。我一直都知道你有很大的潜力,然而你已经比我想象的更加强大了。”
  “我只是跟随你的脚步。”
  “已经不再如此了。”瑞文道,“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路。我能感觉到你走了一条我自己都不敢走的路。我对你感激不尽,米特拉。这个人情我永远都没法还。”
  “不。”米特拉苍白地一笑,“没有你的教导,我就没法变成今天的自己。我才是没法还人情的人。”
  “那我们能扯平吗?”瑞文说。
  “这个办法算是聪明公正。”她说,“一贯如此。”
  “你想看看巴丝蒂拉和我儿子的全息影像吗?”他问道,将手伸向她,“和一位朋友一起看的意义更大。”
  “当然。”她说,感觉喉咙被什么塞上了,“这是我的荣幸。”
  
  斯科奇回到洞窟时,他看见米特拉和瑞文靠在一起坐在地上,看着T3播放的一段全息影像。他瞥了一眼里面的年轻人类女性以及看上去是她儿子的小孩,但机器人立刻就把录影关掉了。
  “什么玩意?”他问。
  “我妻子和儿子。”瑞文说。
  他僵硬地站起来,舒展四肢,斯科奇不禁想他坐在地上看了多长时间。他还注意到瑞文摘掉了面具,它被放在他的身边,看上去像是被遗忘了。
  “我不知道你都结婚了。”他说。
  瑞文没有回答,很明显他不想和一个西斯谈论自己的私人生活。他们也许能合作,斯科奇想,但是离朋友还很远。其实这也是自然的——对一个西斯尊主来说,朋友就是累赘。
  “你打听到些什么?”瑞文伸手牵米特拉站起来时她问。
  “不仅仅是奈丽斯被攻击了,皇帝把他们全干掉了。”
  “你给我看的那些文件显示有五名黑暗委员会的在任成员在策划推翻他,”米特拉说,试着理清楚,“你是说皇帝的守卫一天之内就把他们五个全部清除了?”
  “我说皇帝把他们全干掉了。”斯科奇重复道,“全部的十二名黑暗委员会成员——连同那些没有参与阴谋的一起。他想释放出一个所有人都会铭记在心的讯息。”
  “怎么可能?”瑞文问,“他同时袭击了十二个最强大而且身居要职的西斯尊主?他到底有多少兵?”
  “帝国卫队只派去打击了奈丽斯和另外两人。皇帝一定认为他们最不可能响应他的召见。其他九人都在袭击开始前的几小时被皇帝召去他的要塞见他,全都没活着出来。”
  “现在怎么样了?”米特拉问。
  “这次大屠杀的消息传的很快。”斯科奇说,“可想而知,城里混乱起来了。成千上万的人逃命,害怕国家就要内战了。其他人抓住这个机会攻击那些突然失去政治盟友的敌人,街上到处都是武装部队。”
  “皇帝作何反应?”瑞文问。
  “他在全城宣布了戒严令并实施宵禁。皇家护卫们一如既往地非常彻底地执行了他的命令,他还在袭击开始之前禁止一切飞船降落或是离开,还关闭了所有对外通讯。”
  “他封锁了整个星球。”瑞文说,“他想在其他星球得知他屠戮了整个黑暗委员会之前控制住局面。”
  “你告诉我说他疯了。”米特拉喃喃道,“但这也太残忍了。肯定有比这更好的方法处理。秩序恢复之前会有成千上万他的人民送命的。”
  “上次我来德罗蒙德卡斯时,我窥视了皇帝的思想。”瑞文对他们说,“成千上万条人命对他来说不足挂齿。”
  “上次?”斯科奇重重地重复这个词,“你的一部分记忆恢复了?”
  “看见我的旧面具触发了些什么东西,我都想起来了。”瑞文承认道,“马拉克和我得知西斯依然存在。我们装扮成雇佣兵来到德罗蒙德卡斯调查,花了好几个月搞到了所有能掌握的关于皇帝和他的手下信息。即便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策划进攻共和国了。马拉克和我了解他的计划之后,我们试图阻止他。我们找到一名愿意帮我们潜入要塞的帝国卫队成员。”
  “不可能。”斯科奇武断地说,“那些护卫在训练结束时都会经过强大的仪式直接和皇帝的意志相连。他们绝对不会背叛他!”
  “的确如此,但是我们当时不知道。”瑞文解释道,“我们被带进了一个圈套。皇帝想让我们亲自见他。等我们走到正殿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并等着我们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低估了他的力量。我们面对他的时候,他都不用和我们打,直接击垮了我们的心智,控制了我们的思想,让我们变成了他的傀儡。他把我们送回共和国,作为他进攻的先锋,还让我们在消灭所有抵抗之后及时汇报。
  “但是尽管我们低估了皇帝的力量,他也低估了我们的。我们的意志比他想象的强大。我们的意志将他的指令扭曲为自己的想法。马拉克和我堕入了黑暗面,但是如此一来我们便找到了隔绝有关西斯和皇帝的记忆的方法,部分摆脱了他的控制。”
  “但是你们还是自称西斯。”米特拉疑惑地说,“你们还是进攻了共和国,绝地抓住你之前你们几乎把共和国打到了崩溃的边缘。即便是在你阻止马拉克之后,共和国的国力还是落到了有史以来的低谷。为什么皇帝不趁机入侵呢?”
  “他不知道事态的发展情况。”瑞文解释道,“他在等我们汇报。但是什么消息也没收到,就以为我们失败了。他回归了自己最初的计划,缓慢而谨慎地攒积自己的力量,确保正式进攻时万无一失。”
  米特拉转过头看斯科奇,这名西斯猜得到她在想什么。原本他与他们结盟是因为他害怕进攻共和国会变成一场灾难。而瑞文暗示皇帝有可能会胜利,她害怕他会背叛。
  如果是两天前的话她便猜对了,但是斯科奇的观念在他亲自见到皇帝之后发生了转变。
  “我不会背叛你们的。”他向她保证,“我觐见皇帝的时候短暂地触及了他的思想。他对纳希玛的所作所为仅仅暗示了他会为银河系带来什么样的恐怖。我完全知道他会变成什么,也知道毫无疑问他会指引我们走向毁灭。这是不可避免的。”
  “说得好。”米特拉说,“但是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这是实话。”瑞文安抚她,“皇帝摧毁我的意志时,他看到了我的思想,而我也能看到他自身邪恶的反映。入侵共和国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他痴迷于力量和永生。黑暗面已经成为他体内的癌细胞,成长的速度高于他所供养它的速度。他吞噬了一整个世界,但还是饥饿。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吞噬一切的恐惧。他已经活了一千年,他知道他还能再活几千年。他怕死。”
  “任何人都怕死。”米特拉说。
  “他不一样。对他来说死亡不仅仅是他作为物质存在的终结。皇帝花了一千年积攒力量。如果他死去就会失去一切。一想到这几乎无限的力量可能会失去就会让他发疯。在他扭曲的思想里,唯一保全自己所获得的一切的方法就是消灭这个银河系中所有潜在的威胁。”
  “纳希玛只是一个开始。”斯科奇同意,“他会一个接一个吞噬星球,他的力量和疯狂会同时增长,直到只剩下他一人,做一个空洞而死气沉沉的宇宙的君主。”
  米特拉恐惧地看着他们二人。
  “你去过纳希玛。”斯科奇说,“你感受过那股空虚。你知道皇帝能无法无天到什么程度。”
  “她懂的。”瑞文说,他比斯科奇更能读懂米特拉的表情,“她不是指皇帝。”
  “他封锁了德罗蒙德卡斯。”米特拉说,试图让他们二人得出相同的结论,“万一他在准备对这个星球做他对纳希玛做的事呢?”
  斯科奇还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吓得魂不附体。
  “可能吗?”他问,“奈丽斯告诉我纳希玛上的仪式进行了好几天,甚至有可能是好几个星期。皇帝还要骗好几百个强大的西斯尊主来与他合作,好让他噬取他们的力量。”
  “他现在可比以前强大了。”瑞文说,“但是即便有可能,我不觉得他会极端到那种程度。最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太谨慎,太小心了。德罗蒙德卡斯是帝国的核心和他个人权力的基座。他不可能就把这么多宝贵的资源扔掉。但是一旦他准备就绪,什么也阻止不了他侵略共和国了。”
  “什么意思?”
  斯科奇替瑞文回答道:“皇帝必须把他的计划保密,因为他知道黑暗委员会敌视他。现在他们已经被清除了。无论是谁,接班之后都会记住他们前任的下场,而恐于出言反对他。”
  “他还能借此统一人民的意志。”瑞文补充说,“他能声称黑暗委员会在和共和国的特务合作,所以他处死了他们,接着再声称西斯帝国已经被旧敌发现。他便会劝服他的子民,说帝国生存的唯一希望就是先发制人。”
  “德罗蒙德卡斯恢复秩序他就会做公开声明。”斯科奇提醒到。
  “那我们没多少时间了。”米特拉道,她想起卫队攻下奈丽斯堡垒的效率。
  “卫兵们在街上巡逻,执行宵禁命令。”斯科奇说,“只有一部分在要塞把守。现在是袭击皇帝的最好时机。”
  “这次我了解他的把戏和战术了。”瑞文向他们保证,“我能让自己的思想不被他占据,还能教你们怎么做。”
  “我们要等到天亮。”斯科奇说,“那时候街上人少,巡逻一夜下来大部分卫兵那时也都回营房休息了。”
  “很好。”瑞文说,“那我们还有几个小时休息。”
      米特拉和斯科奇点头同意,尽管这名西斯并不认为他们能睡个好觉。

第二十六章
  斯科奇依然将睡未睡。他的身体已很疲倦,思绪却翻江倒海。他没法让大脑平静下来进入梦乡,不停翻来覆去。
  和他的绝地伙伴们不同,他不会坐下来冥想以从原力中获得精神上的养料。黑暗面的精髓在于活动而非静坐冥想。但他知道如果他不试一试,便要忍耐一个漫漫长夜了。
  他坐起来闭上眼睛,试着将自己向原力敞开。慢慢地深吸一口气,他集中注意力将精神释放给时间空间之间悬曳的无数种可能。几分钟后,他便进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瑞文一动不动地躺在要塞正殿的地板上。米特拉和斯科奇躺在他的身旁,他们的身体扭曲而残破,奄奄一息。
  皇帝走近他们三个人,从上方用一种冰冷而随意的蔑视打量着三名失败的对手。斯科奇试着站起来逃生,而他残缺的肢体没法支持他的重量。他只能用腹部像一只虫子一样爬。
  他的努力吸引了皇帝的注意力,皇帝一言不发,走过来单膝跪在他身边。他抓住斯科奇的肩膀把他翻过来,好让他看见皇帝眼中那对虚空。
  他把一只手放在斯科奇的前额上,此时这名西斯开始尖叫。
  
  斯科奇的双眼猛地睁开,思维回到了完全的清醒状态。他的心脏在狂跳,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尖叫声萦绕在耳边。
  环顾四周他才意识到这尖叫声只存在于他的思想里,米特拉和瑞文都没有任何反应。她和瑞文在奈丽斯的牢里常做的那样盘腿端坐着。瑞文跪在T3-M4面前,微微前倾,他在重看妻儿的全息影像。
  斯科奇摇摇头,想将梦完全赶出大脑,但内容却历历在目,他开始意识到他所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场噩梦。
  那种体验没有梦境的朦胧和不真实感。它太逼真了,细节清晰准确,不像是潜意识制造的幻象。对它的唯一合理解释是:原力给了斯科奇一个幻视。
  斯科奇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目睹了自己死在皇帝的手上。更吓人的是,幻视明确说明米特拉和瑞文都会遭受同样的命运。他将自己开放给原力,而原力告诉他他们接下来的任务会以失败告终。
  他看看绝地们,在想他是否应该警告他们。但即便他这么做了,他们会相信吗?他会相信吗?
  他在学院接受的训练很少传授有关原力的预言能力的知识。他看到的那些是命中注定的呢,还是可以避免呢?也许他与黑暗面牢固的联系以某种方式影响了他的幻视,将他们扭曲,好让他看到最坏的未来。
  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将他的幻视告诉瑞文,听取他的意见。但是斯科奇知道他的盟友们对他的信任已经非常薄弱。如果他承认他觉得他们的任务要失败,就会让他们认为他不值得信任。他们甚至会觉得他的在场会导致他们的失败:毕竟他是唯一一个看到这段幻视的人。
  斯科奇还在和他的幻视挣扎,想去理解它的含义,以及他应该拿它怎么办。但是他的大脑在几分钟的原地踏步之后,发现自己终究没法自己找到答案。
  他站起来,走向瑞文坐着的地方。T3见他靠近,暂停了全息影像的重播,但是瑞文妻儿的画面还在,只是静止了。
  “我能和你谈谈吗?”斯科奇问,没等他回答便坐在他的身边。
  “可以。”瑞文说,眼睛依然盯在家人的投影上。
  “关于原力,我想多了解一点。”斯科奇说,“我想像你一样理解它。”
  瑞文转过头来询问地看着他:“你现在想知道?”
  “这可能是我们可以谈话的最后机会了。”斯科奇说,“我一直在想上次在囚室里时我们的对话。”
  “哪段?”
  “你知道米特拉会来救你,因为原力给了你幻视。”
  瑞文笑笑:“其实我那时是在使诈。我想骗倒你,希望你能梦见我逃跑,然后认为是原力在指引你来救我。”
  “是这样吗?”斯科奇问,他对瑞文的招供略有愠怒,“幻视呈现在你的梦里?”
  “不。原力幻视比任何梦都要强大。它会突然出现在你的脑海里,细节也不会消失。但我想你是不会知道其中的区别的。”
  现在我知道了。斯科奇在心里说。
  “我不会为我的谎言道歉的。”瑞文说,他误解了同伴的沉默,“这可能让你好过一点:我们谈话之后我确实看到了一个有关米特拉的幻视。”
  “那也太巧合了。”斯科奇评价道。
  “这就是原力之道。”瑞文说,“因果并非简单的线性关系。原力超越时间和空间,它在我们和我们四周流动,影响我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也许我向你提起幻视就是因为原力在试着向我展示什么,又或许米特拉来到德罗蒙德卡斯就是因为我告诉你有人会来救我。”
  “但是她早在我们那次谈话之前就开始找你了。”斯科奇质疑道。
  “这很复杂。”瑞文神秘地一笑,“绝地的学者们很多世纪以来都在研究原力之道,我们却依然只是略知皮毛。”
  斯科奇默默地试着理解他听到的。同时,他也试图想出恰当的问题来问出自己想知道的答案而不泄露自己看见的东西。
  “那你看见米特拉的幻视时,你确定她会来吗?你那时确信她会帮你越狱?”
  瑞文摇头:“我们没法确定任何事情。未来在不停地变化,幻视仅仅告诉了你唯一的一种可能性。”
  “那幻视有什么用呢?”
  “它们能指引我们。”瑞文解释道,“让我们专注。它们向我们展示奋斗的目标,以及我们能够避免的事。”
  “那么幻视并不绝对了?”
  “正如我所说的,未来是不断变化的。”
  又是很长一段沉默,斯科奇才问出另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关于我们挑战皇帝的结果的幻视?”
  “没有。”瑞文说,“黑暗面挡住了我的洞察力。我们正在走进时间与空间的阴影中,我不能向你保证我们是否能出来。”
  “那不让你感到恐惧吗?”
  “恐惧只是一种情感,思想作用在我们身上的把戏。你必须学会将恐惧抛在一边。”
  “我们西斯的教诲是要拥抱自己的恐惧。”斯科奇告诉他,“我们把它转化为愤怒,并用它强化黑暗面的力量。”
  “可那样的话你们的行动就都是由恐惧驱使的了。”瑞文说。
  “那么你们的行动由什么驱使?”斯科奇问,“逻辑?理性?”
  “不。”瑞文承认道,“如果我理智的话,就不会丢下家庭来对付皇帝了。”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瑞文冲着全息投影的方向点点头:“因为他们。我希望我的儿子健康长寿。我想让他了解和平,而非战争。我是为了他才来阻止皇帝的。”
  “那万一你失败了呢?”斯科奇说,他渐渐接近了真正想要说的东西,“万一他太强大了呢?”
  “这是一种可能性。”瑞文承认,“但是即便我们没能打败皇帝,希望依然有的。我的重返会让他暂时收敛。他会想为什么我能逃脱他的控制,共和国对他的计划了解多少。他甚至会想到马拉克。据他所知,马拉克依然活着,并在策划如果我失败了的话便来推翻他。”
  “你只是在争取时间。”斯科奇喘着说,“你不关心皇帝会不会把我们都杀了——你只是想拖住他!”
  “不。”瑞文说,“我想活下去。我还想把宇宙里他所有的罪恶都一扫而尽。但是我知道即便是失败中也能有胜利。就算我们输了,也能争取到时间。也许几年,更有可能是几十年。”
  “足够你的儿子长大成年人。”斯科奇怨恨地说,“你希望他完成你也许做不到的事?”
  “他,或是其他人。”瑞文坦白道,“原力总是在寻求平衡。皇帝是黑暗和毁灭的代理人。毫无疑问会有一个光明的勇士会在某天出现抵抗他。我也许就是那个勇士。”他语气中不带一丝傲慢地说,“我曾经扮演过这个角色。最起码,我能让皇帝却步并重新考虑自己的计划。如果那就是我的命运——如果我的角色就是为了后人牺牲自己——那我愿意接受它。”
  斯科奇摇头:“我开始觉得你和皇帝一样疯了。我明天可不是去送死的。”
  “我也不是。但是如果死亡不可避免,我也会无畏地去面对。如果你也像这样说服自己,你就会发现我们的任务简单不少。”他说,将注意力转回了全息投影。
  “从开头重放一遍。”瑞文对T3说,宇航技工机器人服从地重新播放录像。
  斯科奇站起来,走回之前坐着的地方。他短暂地考虑想和米特拉谈谈,接着意识到那是在浪费时间。她无非是瑞文的回音。
      西斯武士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但是这次他没法清空思绪了。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瑞文说的话,和他的幻视中的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对照着,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

第二十七章
  瑞文、米特拉、斯科奇,和T3-M4按照计划在黎明时分离开了洞窟,尽管在德罗蒙德卡斯,“清晨”这个词并没有什么意义。黑色的雷云完全遮蔽太阳,天空仅仅比夜间微亮一些。
  连绵的小雨落在他们身上,四人爬上飞车,行驶途中都一言不发,他们都已经以自己的方式准备好了早已明晰的任务。米特拉已经进入被瑞文成为武士的专注的状态:她笔直而坚定地坐着,眼睛紧盯着正前方。
  他在曼达洛战争中见过多次。每到大战之前,她都会试着集中自己的情感,肃清一切恐惧和仇恨,以免它们将她引入黑暗面。她坚信能把自己变成原力的完美导体,成为不可侵蚀的光明之利器。
  瑞文不再确信这是否现实,但是他一言不发,不让恐惧打破她的惯例。
  随着记忆的恢复,瑞文想起他也有过一系列的战前仪式。他会看着自己镜中的倒像——自己戴着面具的脸,同时一遍又一遍地背诵绝地信条,直到这些词句仿佛混杂在一起,在诵经版的韵律中失去意义。
  那些日子里,他相信这样做会保护他不受黑暗面侵犯,但是他已经不抱这种幻想。瑞文已是老而益精。他明白原力两面的联系比绝地和西斯所认可的都要紧密的多。他已经学会在两者之间的一线天上平衡,同时从光明面和黑暗面汲取力量。
  然而即便时过境迁,刚才动身时他依然能感到的那种对荣耀的向往的涟漪——多年前让他无视委员会的指示,领导追随自己的绝地投入战争的那股冲动依然余音未消。
  连T3也一反常态地安静,他们现在的处境给它的压力不亚于它的有机同伴们的。
  瑞文清楚他不用担心米特拉和那个忠心耿耿的机器人。但斯科奇就另当别论了。昨夜他们的谈话毫无疑问地说明这个西斯人很不安。
  和绝地不同,他没有花毕生的时间为这一切做准备。自我牺牲这个概念对光明面的原力使用者来说是顺其自然,即便他有时会迷失进黑暗面,瑞文依然热爱这种思想的崇高性。
  但对西斯来说,崇高地死去这种概念并不存在。斯科奇理解牺牲的概念,但仅仅限于牺牲其他人。他受到的教诲是生存高于一切。甚至他加入瑞文和米特拉也是由保全自己的渴望驱使的。从根本上说他渴望胜利只是为了他自己,而不是为了其他人。
  也许没有比这更好的实例来解释光明与黑暗面的区别了,瑞文也清楚如此一来,他们的任务会对斯科奇来说更加困难。他试着在他们简短的交流中让他理解,但是在一夜之间让他否认多年来受到的教诲是很困难的。
  不过这名西斯今早看上去还是很专注的。
  “我不能把飞车开得太近。”斯科奇说,将车停在了卡斯城最远处的边陲,“他们可能用上离子炮来射击未经授权的交通工具。”
  接下来的路他们徒步行走,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走向要塞。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一个活物:除了皇家卫队,没有人膽敢违反宵禁。他们中有三个原力敏感体,和一个装备着顶尖声光传感器的机器人,让他们毫无顾忌地躲过还在街上的巡逻兵。
  当他们靠近市中心时,前晚杀戮的痕迹就越来越频繁而触目惊心。大多数的窗户都被打破了,许多建筑都被烟雾熏黑或是被大火烧得只剩框架。街上布满弹坑,四处散放着烧成空壳的飞车。大多数死尸都被死者的朋友或是帝国清洁员们清走了,但门口和巷道的垃圾堆里还有一些死相诡异的尸体。
  当他们终于到达要塞时,大门口的台阶顶端没有一个哨兵。
  “碰上人的话让我来说话。”斯科奇小声说,他们走上台阶。
  距离大门口还有几米,大门突然打开,六个身穿红色制服的士兵冲了出来,手持爆能枪和电击杖。
  “你们这是违反帝国宵禁令。”一名士兵对他说,“放下你们的武器,我们会把你们带到最近的监狱。”
  “笨蛋!”斯科奇一口唾沫喷在卫兵的头上,他的音调高了上去,傲慢而愤怒地吼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只有皇帝明确授权的人才允许留在街上。”士兵道,他的声音只是稍有动摇。
  “我不需要授权!我是斯科奇尊主,我要求觐见皇帝。”
  从士兵们的反应上看他们认出了这个名字。毫无疑问皇帝卫队的所有成员现在都知道斯科奇是皇帝突然清洗黑暗委员会的导火索。
  “我们会带你去见他。”队长回答道,放低了他的武器,“其他人必须在这里等。”
  “不行。”斯科奇说,“他们要跟我一起来,他们有话要当面对皇帝说。”
  士兵看上去就要拒绝这个要求,瑞文心理准备好释放出一阵怒火,但最后一刻这人打住了......起码是做出了让步。
  “跟我来。”他说,“我会让上尉在正殿外和你们碰头,她会决定是否让你们进去。”
  瑞文很赞赏斯科奇的表现,同时也放下心来。上次造访德罗蒙德卡斯时,他和马拉克了解了有关帝国守卫的一切资料。尽管他们没有与原力的传统联系,这些精锐士兵依靠和皇帝的联系,能够从黑暗面中汲取力量。即便对一个绝地武士来说,他们也是令人生畏的对手。
  他之前担心他们要在几十个卫兵中杀出一条血路到达正殿,给皇帝足够的时间准备好他的反击。而现在,他们有奇袭敌人的机会了。
  他们被领着穿过迷宫似的走廊,瑞文想起上一次进入要塞时,他走过这段长而曲折的路。他和马拉克一起,由一名受贿的卫兵放他们进来,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被带进了一个圈套。
  这一次他们有可能重蹈覆辙,但是瑞文并不认为这种情况会发生。那个背叛他和马拉克的卫兵在带他们进要塞之前见过他们很多次,毫无疑问每次会面之后他都把情况汇报给了皇帝。但是这次的情况迅速失控,不像是皇帝富有耐性的双手所能操纵的。
  当他们靠近正殿时,瑞文的思绪回到了上次面对皇帝的时候。在他一生的所有战斗中,他从未面对过这样强大的敌人。他身上释放出的黑暗面形成了可以感知的波,皇帝的肉体几乎都无法撑住这般力量。
  上次见面时他完全压制了瑞文,几乎不能把它称作一次战斗。瑞文自己有所成长,现在的他远比曾经的自己强大,但是他是皇帝的对手吗?
  独自一人或许不是,但是有米特拉,斯科奇,甚至是T3的协助,他相信他们有相当的机会取得胜利。
  但尽管如此,站在正殿巨大的耐钢门前依然让他心底战栗起来。毫无疑问大门是关着的,但是他很清楚大门的那一边是什么。
  “你们的上尉在哪儿?”斯科奇质问道,瑞文意识到这里没有人接见他们。
  “她马上就到。”卫兵向他保证。
  “我可不会一直等着。”斯科奇咆哮道,继续扮演自己的角色,“我要你现在就把这门打开!”
  士兵犹豫了,接着招呼两名手下按斯科奇说的做。
  瑞文对即将发生的事做好准备。他们在离开洞窟之前已经讨论过这一部分的计划。门被推开的一刻,他们四人会立刻冲进去。到时瑞文直奔皇帝,米特拉和斯科奇负责拖延卫兵,为T3争取时间关闭并锁上门。
  他们的时机必须要尽量把握到完美,瑞文清楚自己单挑皇帝不可能坚持太久。他感觉到米特拉在身边神经紧绷,他的手悬在腰间的光剑柄上放做好准备。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两名准备推开厚重耐钢大门的士兵立刻不动了。
  “雅丽上尉。”护送他们进来的人说,立刻抬手敬礼,“斯科奇尊主要求再次觐见皇帝。”
  瑞文背对着上尉,但是他不需要看她的脸就认出了这个名字——雅丽,那个把他和马拉克带进圈套的卫兵。
  “这太过分了,斯科奇尊主。”她说,走近时靴跟噼啪作响,“如果你有话跟皇帝说,就必须一个人进去。”
  “我不用听你指挥,上尉。”斯科奇说。
  “在要塞里就得听我的。”她答道,“其他两个和机器人,离开这儿。”
  谈话期间瑞文一直小心背对着说话的人,他的眼睛盯着大门。突然他感到一只手放在了肩膀上,一名士兵试着把他从门前拉开。
  他扇开那只手转向他们。雅丽站在斯科奇身边,距离其他人有几米的距离。她一个人走过来和他们会合,于是护送他们的一共有7人。
  上尉的眼睛震惊地张大了,她看见了那不可能认错的红灰相间的面具。
  她倒吸一口凉气,接着大喊道:“刺客!杀了他们!”
  瑞文伸腿侧踢在抓他肩膀的士兵的胸口,让他踉跄后退。T3-M4的电子回路立刻应对这种情况,发射了他的内置爆能枪,爆能束正中士兵的胸部。同时,米特拉冲向正殿前的两面卫兵,光剑在手中开启。
  普通的士兵这种情况下都在拿起武器之前就被砍倒了,但是对帝国卫队来说并没有那么简单。第一名士兵接住了她的冲击,用电击杖挡住了第一剑,他武器上具有反弹性的金属将绝地的能量剑刃弹开,在墙上切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另外一名士兵跃入了他们的战斗,逼得米特拉后退一步以抵挡他们的协同攻击。不远处,斯科奇和雅丽上尉也在短兵相接,他的光剑和她的电击杖在窄小的门厅里碰撞着。
  另外三名士兵中的一人拉响了警报,警报声开始在大堂里响起。他们还没加入战斗,瑞文便掌心向外朝着紧闭的耐钢大门一推,用原力将大门猛地推开。
  “到正殿里去!”他喊道,向前冲去。
  正和米特拉交战的一名卫兵退出去想挡住瑞文。这名绝地蓄力跳到空中,屈膝从他的对手上方翻过去。那名卫兵应对这个意外动作时慢了一拍,他的电击杖在头上挥舞着,差几厘米打中瑞文。
  瑞文落在地上,转过身面对另外一人。他推出原力波,正中那名士兵的胸膛。但并没有击飞他,只让他后退了半步——和他们誓死保卫的皇帝如此接近,卫兵们能够从皇帝身上吸取力量保护自己。
  但是这轻微的踉跄依然给了瑞文足够的时间抽出光剑继续攻击。他高高地把光剑劈下去——这是一个明显的将对手的防御吸引到上方的假动作,从而暴露腿部让对手攻击。
  卫兵认出了这个熟悉的计谋,挡住上方的劈击之后立刻将剑刃放低以挡住不可避免的对腿部的攻击。但瑞文没有冲着他的腿去。他预测到对手的防御会放低,便将剑刃保持在高处,让他以一记横斩切开那人突然暴露的喉咙结束战斗。
  T3跟着他进入正殿,而米特拉和斯科奇依然在门厅里和卫兵们打在一起。他们开始战术撤退,通过改变自己的位置退入正殿的同时把卫兵挡住。
  门厅的另一端,又有六个帝国卫兵冲过角落。瑞文用原力击碎天花板上的拱顶石。尘埃碎石如雨般落在援军的头上,让他们被迫暂时撤退。
  那并不够挡住来路,却给了斯科奇和米特拉珍贵的几秒钟退进正殿。他们走过门槛时依然在和雅丽上尉和那三名护送他们进来的帝国卫兵战斗。
  瑞文用原力将大门推上,铿锵声在正殿里响亮的回荡。
  “关上门!”他对T3吼道,接着便将注意力对向了正殿的末端。
  皇帝坐在他的宝座上,用一种冰冷的超然看着这一切。瑞文感到了和上一次见到皇帝时完全一样的寒意——他的敌人邪恶力量的物理表现。
  “我没想到你会回来。”皇帝说,站了起来。
  瑞文没有回答便冲了上去。
  
  斯科奇是一个使剑大师:在学院时即便是导师都不愿意在训练场和他比试。当黑暗面流遍全身时,剑刃就不仅仅是一件武器了,而是他意志的延伸。
  雅丽上尉使用电击杖的技巧非常出色,但她终究不是一名西斯尊主的对手。她了解到这一点之后便转向一种防御型来挡住斯科奇的前几波连击,她的注意力长时间集中在拖住他身上,足够她的一名同伴来协助她以切换到进攻型的招式。
  现在斯科奇被迫一边退进正殿一边防御两名来自正面的对手。他的余光看见米特拉那里的情况也差不多——一边撤退一边和一对敌人交手。
  瑞文没有来帮他们,说明他已经去对付皇帝了,让斯科奇想到了幻视里他被打败,奄奄一息地躺在皇帝脚下的地板上的画面。
  雅丽的电击杖划过他的防御,打在他的右肩上。斯科奇的护甲吸收了大部分的冲击,但是他还是感觉到电击杖的电击,让他的手和肩膀起来刺痛起来。
  即便是斯科奇还在责怪自己让他的幻视干扰了他的时候,他还是灵敏地将光剑暂时从麻木的右手交到了左手上。这个动作很危险:换手会让他短暂地露出破绽。幸运的是他的对手们没有料到这种离经叛道的战术,他们都没有抓住机会。
  他和米特拉和四名卫兵战斗的同时,T3-M4正忙着锁门。这个机器人在两扇门中的门缝上涂上黑色的泡沫。斯科奇注意到那是常用来修理飞船的强力粘合剂:这种粘合剂暴露在空气中几秒就会硬化成只能用等离子喷枪才能切开的物质。
  雅丽的电击杖差点再次打中他,离他的脸颊只有几寸的距离,斯科奇大声咒骂着。如果他不集中注意力去战斗,他那皇帝杀死他的幻视就根本没有机会实现了。
  “去帮瑞文!”米特拉见T3完成了工作便对这个宇航技工机器人喊道。
  斯科奇加强了攻势,利用黑暗面将他的不确定和恐惧转化成白热化的愤怒。他感到力量在体内流淌,内心深处愤怒的火种燎原成死亡与毁灭的血雨腥风。
  斯科奇用左手劈出两记乱砍,他用蛮力压制自己生理上处于弱势的对手。那名卫兵挡住了劈击,但是第一下让他失去了平衡,第二记让他踉跄后退。
  当这名卫兵慌忙找回平衡时,斯科奇集中攻击上尉。雅丽感觉到对手的变招时已经太迟了,没法切换到更注重防守的招式,而西斯尊主很快地利用了这个战术缺陷。
  一套四连击压制住了雅丽,让她的右侧完全暴露。斯科奇抓住了机会,一剑深深地切入了她的臀部。雅丽尖叫着丢掉的电击杖,倒在地上。另一名卫兵跳过去保护她,不顾一切地挡在倒地的上尉和斯科奇中间。他的努力的唯一收获是快速的死亡,他被光剑斜着切过了他的胸口。
  在斯科奇的脚边,雅丽挣扎着去拿她的武器。伤口的疼痛让她绝望而笨拙,给了斯科奇品尝她的痛苦的时间。当她的手指握住电击杖的把手时,他一靴子踩到她的手上,踩碎了骨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上尉的眼睛,最后享受了一番她的恐惧,一剑切下了她的头颅。
  “去帮瑞文!”米特拉喊道,斯科奇转过去看见她也解决了她的对手,“他需要我们!”

第二十八章
  米特拉和斯科奇和卫兵交战时,瑞文径直冲向皇帝。
  他的对手一动不动,集中精力引导能量。在瑞文与之就要接触的一瞬间,皇帝放出一股能量将瑞文扫离地面,向后飞去。
  瑞文在空中扭转身体,让他得以在落地时翻滚缓冲。他迅速站起来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速度慢了一些。
  皇帝依然站在原地,好像他就没有动弹过。瑞文感到那股压倒性的黑暗面向他袭来。皇帝正在试图击垮他的意志:像之前那样占据并控制他的思想。但这次瑞文已经准备就绪。
  他没有继续向前冲,而是将自己开放给原力,让光明面和黑暗面像两条激流一样流遍全身。但他没有集中或是引导原力,而是直接将原力纯粹的释放。
  二人之间的空气绚丽地闪光。这股能量之强让瑞文也站立不稳。而皇帝也措手不及,加上他的力量都在试图占据瑞文的思想,于是被震得向后飞起。
  他在地板上摔成一团,瑞文冲向他。皇帝翻身,单膝立起,他的双手前伸,喷发出一道黑暗面闪电袭向敌人。
  瑞文用光剑挡住了闪电,但冲击让他没法继续前进。
  皇帝又连续抛出三道闪电。瑞文用光剑弹开了第一道,躲过第二道,接着将第三道折射回它的来源。
  闪电正中皇帝的胸部,让他向后滑出数米。终于,这名西斯毫无情感的躯壳第一次发出了一声仇恨的嘶鸣。这声音让瑞文脊背发凉。
  皇帝站起来,他的斗篷在冒烟,闪电击中他的地方已经被烤焦了。他的黑眼睛闪现出红光,他将双手举过头顶。
  瑞文知道他是在聚集他的力量,想和奈丽斯一样释放出一股纯黑暗面的旋风。这名绝地迅速考虑他可能的应对方法。瑞文意识到他来不及冲过去阻止他的攻击,便聚集起自己的力量,双手前伸,准备接住并吸收皇帝的攻击。
  十几道紫色闪电从皇帝那里扑向他。瑞文试着将他们吸进来,但是皇帝比任何时期的达斯·奈丽斯都强大千万倍。
  瑞文的身体被电流穿过身体的剧痛所淹没。皇帝还在对他释放更多的力量,他的皮肤开始沸腾起泡,脸上的血肉开始融化,粘在极热的面具金属上。
  在这股无法形容的痛苦中,他看见T3-M4在冲过来帮他。这个机器人发射了自己的火焰喷射器,将皇帝吞没在火焰中。皇帝千钧一发之际用原力将自己包住防止身体被点燃,这便分散了他对瑞文的注意力。
  绝地倒在地上,全身灼热但一息尚存,熄灭的光剑落在他手边一米之外的地方。
  虽然虚弱得无法动弹,瑞文依然抬起头,正好看见皇帝转向了那个勇敢的宇航技工机器人。皇帝全力释放出原力击向那个毫无防御的机器人,一股震动在空气中回荡。
  T3毫无机会,这个小机器人爆炸成了千千万万个碎片,内部的线路和外部的躯体都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不!”瑞文躺在地上吼道,他的朋友变成面目全非的碎片落在他的身上。
  他试着站起来,但是他遍体鳞伤的身体拒绝执行命令。本能之下,他唤起原力给予他力量并治疗他的伤痛。
  皇帝迈着平静而决绝的步子靠近他。当他走到瑞文身边时,他冷静地弯下腰捡起绝地落下的武器,开启了剑刃。
  原力的治疗作用很强大,但是瑞文的伤势太重,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力量。无助之中,他只能向上看着皇帝举起光剑,准备向他砍出致命一击。
  
  米特拉叫斯科奇去帮忙时就已经在跑向正殿的远端了。斯科奇在和她一同冲过去之前犹豫了一下,度量了一下形势,他们行刺失败的幻视依然历历在目。
  他看见的景象不容乐观。瑞文被闪电击中,皇帝还在对他倾泻紫色的闪电,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瑞文的宇航技工机器人向皇帝喷出一道火焰,解放了瑞文,他瘫倒在地。皇帝将那个对他攻击的机器人打成了碎片以示报复,然后大步走到瑞文躺着的地方,从地板上捡起被打倒的绝地的光剑。
  这一切都只在几秒钟里发生。米特拉的速度很快,但是她来不及阻止皇帝将趴在脚边的绝地大卸八块。
  绝望之中,她将光剑从侧面猛地扔出去,原力引导之下它盘旋着飞过去截住了落下去的剑刃,将它从皇帝的手中打落,划过地板。
  手里突然没了武器的皇帝立刻向后退了一步。之前他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瑞文身上,米特拉的花招打了他一个出其不意。斯科奇意识到如果她没有瞄准那剑刃而是皇帝本人,她本可以在他杀死瑞文时把他也干掉。但是她拯救朋友的本能超过了她杀死敌人的欲望,而斯科奇只能哀叹好机会的白白浪费。
  米特拉还在向前跑着,一边用原力将光剑收回手中。
  斯科奇感觉到皇帝在度量新对手的强弱点时的迟疑和不确定,他向前跑去加入米特拉和瑞文。
  米特拉站在皇帝和瑞文中间,勇敢地保护她受伤的朋友。斯科奇来到他们身边时,瑞文挣扎着站起来。他伸出一只手掌,他的光剑从地上弹起来飞到他的手中。
  三人站成一排,两名绝地和一名西斯尊主一同面对皇帝。
  “我原来对你的期望可很高啊,斯科奇尊主。”皇帝说。
  斯科奇怀疑他是否在拖时间好让他的卫兵能够打开锁住的大门。但是那可能性不大,当他们能够冲进正殿时,战斗的胜负早已决定了,只有一方能够获胜。
  “他看清了你的邪恶有多深。”瑞文道,“他现在和我们合作了。”
  “那他也会和你们一起去死。”
  “你没法打败我们三个人。”瑞文说,“并肩作战,我们会比你还强大。”
  “这可不一定。”皇帝道。
  斯科奇的世界好像突然静止了,就好像时间本身停止了一样。他意识到自己正处在决定历史的关键时刻:命运会在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里永远改变。
  原力如波涛般荡涤着他,数以百万种可能的未来同时闪过他的脑海。其中一些里皇帝不复存在,另外一些中他将整个银河系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土。他同时看见瑞文在正殿中的胜利和失败,他看见自己的生死在以每一种可能的方式、形态一遍又一遍地演绎着。
  他要做出选择。但是有没有办法知道哪个才是最可能的结果,也不知道什么样的行动会导致怎样的结果。瑞文说过幻视会指导绝地武士,但是对斯科奇来说它们只带来了迷茫。
  这一刻过去了,世界恢复了运转,但一切看上去都在以慢动作进行。瑞文和米特拉走上前,准备开始最后的攻击。斯科奇知道他现在就得行动:他要做出选择。
  一幅清晰的画面突然而来,他看到被击败的皇帝倒在一名强大绝地的面前......但是这名绝地既不是瑞文也不是米特拉。而这名西斯尊主知道他要怎么做了。
  斯科奇没有和他的同伴们一同上前,而是走到一边,这样他径直站在米特拉身后。脑海中一闪,他的世界恢复了正常速度,他将光剑划过她的肩膀。
  米特拉猛喘一口,向前倒下去,还没倒在地上就已经死了。瑞文的脸猛地转到一边,虽然面具挡住了他的表情,震惊和恐惧还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注意力的分散给了皇帝需要的机会,他又放出一阵闪电击中这名绝地的胸口。
  瑞文尖叫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斯科奇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
  皇帝转过去面向斯科奇,这名西斯尊主单膝跪地,头恳求般地压得低低的。
  “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皇帝说,斯科奇知道如果自己说得不好,以后就再也不能说话了。
  “这个绝地在和奈丽斯合作。”他快速地说,“他说他曾经是您的仆人,但是他回来想消灭您。我知道我的力量不足以打败他,所以就引他来面对您。”
  “你为什么不在告诉我奈丽斯的变节的时候说呢?”
  “我之前不知道。”斯科奇撒谎道,“我在卫队血洗她的堡垒之后才发现的。绝地们找到了我,他们知道我是奈丽斯的部下,他们从来没有怀疑我就是背叛她的人。”
  “所以你带他们来见我了。”
  “我知道他们不可能打败您。”斯科奇说,“所以我顺从了他们,等待机会背叛他们,同时再次向您展示我的忠诚。”
  “如果事情属实的话,”皇帝说,“那你必须善始善终。”
  斯科奇点点头,站了起来。他走到瑞文身边弯下腰,取下了他的头盔。这名绝地的脸被严重烧伤,面具的轮廓不可逆转地印在了他的脸颊和额头上。他依然不省人事,他的身体在伤痛中战栗着,不接受医疗的话他还是会很快死去。
  西斯尊主举起了他的光剑,准备砍下致命一击。他让手臂向下挥去,但是突然一个无形而无比强大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他回头惊异地看着皇帝。
  “放下你的剑吧。你已经通过了测试。”皇帝说,“但是瑞文对我还有用。”
  虽然好奇,但斯科奇深知还是不问为好。他不想冒险流露出对这名绝地命运的关注。为了让谎言逼真,他要让他所做的一切看起来都是出于极其明显而自私的动机。
  “我两次阻止了想打败您的人。”他说,一面熄灭了光剑,在皇帝面前弯下腰,“我相信您会在选择新黑暗委员会成员时记住这一点的。”
  皇帝微微一笑,让斯科奇浑身冰凉。
  “我保证你会得到合适的嘉奖的。”

第二十九章
  “仪式就要开始了。”皇帝庄严地说。
  斯科奇点点头,就算他想要拒绝,也已经太迟了。
  他站在一个直径大约两米的金属平台的中央。身上插满了电线和注射管。电线连接着平台旁排成一圈的发电机,注射管则连在一些装满奇怪的绿色冒泡液体的透明容器上。
  他们还在要塞中,但这个房间比正殿小很多。内部完全没有陈设,除了皇帝、斯科奇,和那些与他相连的恐怖机器以外别无他物。
  瑞文被打败之后,皇帝并没让他成为黑暗委员会的成员,而是为斯科奇设立了一个新的职位:皇帝之怒。
  皇帝相信了他关于瑞文的解释。作为奖赏,他成为了皇帝的私人命令执行者和刽子手,直接从皇帝那里接受命令,并不受皇帝之外任何人的差遣。
  但是这还不算奖赏的全部。作为揭发泽德里克斯、奈丽斯,和瑞文的功臣,皇帝许诺给予他永恒的生命。他将永远侍奉在皇帝的左右,这是比入选黑暗委员会更大的荣耀。
  斯科奇迫不及待地接受了,他知道自己的新职位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和机会找出另一个方法阻止皇帝,不让他的疯狂和饥渴吞噬整个银河系。
  “拥抱黑暗面。”皇帝说,斯科奇感到身边的空气随着能量悬曳起来。
  背叛他的盟友并没有改变不可回避的结局:皇帝不管怎样都会赢。最起码斯科奇还能保全性命以延续他们的事业。
  瑞文也还没死,但是对斯科奇来说他的处境已是和死亡无异了。皇帝将他关在一处斯科奇永远都不敢试图寻找的秘密设施内。他做什么都毫无可能联系上瑞文。这么做会将自己的真面目暴露给皇帝,让他牺牲那名绝地的行为毫无意义。
  “让永生的火种在你的体内点燃吧!”皇帝高呼道。
  斯科奇感到胸中燃起一股突如其来的热量。热量还在不停地上升,他痛苦地咬紧牙关。
  他完全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或是懊悔。他知道绝地们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们会觉得这种背叛的代价太高。
  斯科奇知道他们错了。将他的生命和他们一起付之一炬是毫无意义的。背叛是阻止皇帝的代价之一,只有他愿意付出。
  但是瑞文对于一件事的观点是对的:这次袭击会让皇帝放缓入侵共和国的计划。他不再将目光放到帝国边疆之外,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内部,集中于恢复德罗蒙德卡斯和其他被他征服的星球的稳定。
  黑暗委员会将会重组。未来几年内,新成员间将会争着巴结皇帝,随之而来的是不可避免的明争暗斗和地位洗牌。而相对的,他则会密切关注着委员会的动向,让他们的阴谋诡计保持在预期中的正常层面。
  几十年或许更长的时间之后,皇帝才会重新考虑入侵共和国的想法。这段时间里能发生很多事。瑞文提起过另一名勇士会崛起,斯科奇在他最后的幻视中看见了那名勇士。有永生护体,斯科奇能够忠诚地侍奉皇帝,耐心等待那名勇士在时间的迷雾中出现。
  侍奉期间,他能研究皇帝。他能研究有关皇帝的一切。他会渐渐了解他的长处和弱点,当时机到来时,他能帮助瑞文预言到的勇士一劳永逸地消灭皇帝。
  “感受它,死亡正从你身上被剥去。”
  斯科奇尖叫起来,无形的爪子正在他的体内撕扯着,似乎将他的重要器官撕成了碎片。
  胸口的热量散布到了他的全身,感觉就像他的血液是由火焰构成的。剧痛逐渐变得难以忍受,他尖叫着倒在地上。
  “仪式的效果无法被复原。”皇帝说,斯科奇在他脚边抽搐啜泣。
  痛苦之中,斯科奇惊恐地意识到皇帝所言何意。仪式结束了,但是灼热和撕心裂肺的感觉却不见减弱。
  他集中精力,试图稳定住身体的抽搐。他强撑着用膝盖支起身体,但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在加剧这痛苦。他颤抖着站起来,面对着皇帝。
  “疼痛会持续多长时间?”他咬紧牙关问。
  “一段时间以后,你会学着去接受并忍耐你的痛苦。”皇帝回答道,“你的思想和身体会找到应对疼痛的方法。再过很多个月,你就会完全习惯,到时候你就可以行使皇帝之怒的职责了。最终你会完全麻木,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为什么?”斯科奇用一种介于啜泣和悲叹的声音问。
  “任何事都有代价。”皇帝解释道,“而这,就是永生的代价。”
  
  瑞文的囚室比起监狱更像是实验室。他被困在一个闪烁着能量的悬浮笼子里,徘徊在生死之间。
  他动弹不得的身体处于某种停滞状态中,被严密保护着,连时间都无法接触他。但是他完全清醒。
  米特拉能感觉到他的痛苦。当她死去时,她并没有和原力融为一体。她的灵魂至死不渝地留下来与瑞文同在,无形地飘在他的囚室之外。
  她不能和他交谈:皇帝用在瑞文的囚室外的神秘西斯魔法让她无能为力。她怀疑瑞文甚至无法感觉到她就在那里。但即使她无法和他交流,她依然能提供帮助和支持,她的能量渗过包围他的的能量屏障,成为一条他在无边无际的黑暗牢狱之海中能够依赖的生命线。
  皇帝从瑞文身上噬取能量的同时,米特拉也在让瑞文从她那里获取力量。她的供给让他在虚弱时加强他的信念,让他恢复精神,继续这场永无止尽的心灵战争。
  由于她的存在,瑞文不仅能挡住皇帝,还能做更多的事。
  
  瑞文能够感觉到皇帝在吸取他的力量,满足他无穷无尽的饥饿。尽管他们相距十几秒差距,他们之间依然有由皇帝建立并有驱动囚室的可怕机器维持的无法切断的精神联系。
  但皇帝并不止步于用他被打败的敌人的力量维系他病态的生命。瑞文能感到敌人在自己的大脑里,能感觉到皇帝那标志性的黑暗在他的思想和记忆中来来回回,摸索挖掘着答案。
  他想寻找共和国和绝地的信息。他们有多强大?是否有弱点?关于西斯和皇帝本人他们了解多少?他想从瑞文身上寻找信息。他本人入侵共和国时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失败了?他是如何摆脱皇帝的控制的?
  答案就近在咫尺,但是瑞文不会轻易认输。尽管他的身体无能为力,精神却足以向皇帝宣战,无论多久都能保护自己的秘密。
  而瑞文也知道一些皇帝不知道的东西。他们之间的联系是双向的。有时——当皇帝集中于其他事务时——他能反过来在皇帝的思想中埋下种子。
  他必须小心,生怕敌人发现他的行为。但是他能影响皇帝本人的思想和信仰,微妙地操纵它们,从而产生可能的深远影响。瑞文利用皇帝的谨慎和耐心,不断地将它们推向皇帝脑海的最前沿。他强化他对死亡的超常恐惧。他抓住任何机会增强“入侵共和国是鲁莽而危险的”这个思想。
  如果斯科奇没有在正殿背叛他们的话会如何,已经无从知晓了。他们也许还是会失败,又或许打败了皇帝,让银河系不再受到被这个狂人毁灭的威胁。一切已经无从知晓,而留恋过去也毫无意义。
  但瑞文确信一点:不管多少个世纪,只要他的身体在停滞状态中存在一天,他就会阻止皇帝入侵共和国一天。
  他坚持这信念,这给了他希望。他知道脱狱是没有可能的,他知道总有一天皇帝能打赢他们之间的意志战争。
  但是只要他能拖住他五十年,巴丝蒂拉也许就不用经历又一次银河战争的恐惧。如果一百年的话,他的儿子就能在和平的时代里过完一生,对彻底毁灭的恐惧一无所知。
  当他想起他的妻儿时,他便会试着用原力联系他们,从银河系的另一端给予他们安慰和力量。他不知道他们是否感觉得到他,但是他情愿去想象他们能感觉到。
  就算他们不能,仅仅想想他们也能给他力量。瑞文在为他的妻子和孩子的未来奋斗,而这是他不想输的一仗。
  
尾声
  “为什么您的头发都灰了?”巴丝蒂拉最小的孙女丽萨问道。
  “因为我是个老太太啊。”巴丝蒂拉答道。
  “这也是为什么您满脸皱纹吗?”她的兄弟布雷斯问。
  “好啦,你们两个。”他们的母亲说,把他们抱起来,“该上床睡觉了。”
  她把孩子们带出客厅,留下巴丝蒂拉和她的儿子。
  “你们今天能来我很高兴。”巴丝蒂拉说,“这对我意义很大。”
  瓦纳伸手,安慰地握住母亲的手指:“我知道这段时间您不容易。”他说,“您总是在结婚纪念日快到的这几天郁郁寡欢。您还在想他吗?”
  “很想啊。”她回答道。
  “我也是。”她的儿子承认道,“我在想,如果我们见面的话,他会对我说些什么。”
  “他会说他以你为荣的。”巴丝蒂拉确信地说。
  “您不觉得我一直没有加入绝地武士团会让他失望吗?”
  巴丝蒂拉摇头:“你已经做了很多事,没必要再对它念念不忘了。”她对他说,“绝地武士是银河系的守护者,但是过去的五十年,我们需要的远不止是守护。共和国需要重建。我们需要团结人民的领袖,帮助我们齐心协力。你看出了这个需求,你也满足了它。”
  她的儿子笑了:“您听起来像我的大选参谋。投票让瓦纳·尚当最高议长!”
  巴丝蒂拉摇着头:“你净开玩笑,但是如果你要用这个做标语的话,尽管拿去用。”
  “要是真的用上的话,我会回来找您征求意见的。”
  “而且,”她思索片刻后加了一句,“如果你成了一名绝地武士,就不可能娶埃梅丝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您还说她对我来说太年轻了。”他提醒她。
  “现在我年纪大了,也更明智了。”她说。
  “我们不都是吗?”
  几分钟的沉默后,瓦纳又问:“您认为他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巴丝蒂拉承认道,“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呢?但是,有时候我又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就好像他在很遥远的什么地方联系我。”
  瓦纳微笑着,但一言未发。
  “你觉得你妈妈老糊涂了,是吗?”
  “有时候我觉得原力有点难以理解。”
  “你最好习惯它。”她对他说,“它就在你的血脉里。我已经能在你孩子们的体内感觉到它的存在了。”
  “我猜原力是隔代遗传的吧。”瓦纳轻轻笑道。
  又是几分钟的沉默,他才又开口,问出了一个巴丝蒂拉多年前就准备好答案的问题。
  “您有没有希望过他当时选择留下来?”
  “我每一天都在思念你的父亲。”她说,“但是我从没有那样希望过。”
  “为什么?”
  “瑞文知道那里有些东西——它威胁着共和国的安危,也许还威胁着整个银河系。他前往阻止了它,我知道他成功了。”
  “您怎么知道呢?”
  “因为你和我能在此谈及这些。”她说,“我们没有被战争消灭,或是成为难民。这个银河系没有走入某种恐怖的终结。无论瑞文做了什么,他让你我能够无忧无虑地生活。就因为这一点,我就对他感激不尽。”
  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放在她儿子的脸颊上将他拉近,轻柔地吻了他的额头。
  “我最好去看看埃梅丝和孩子们。”他说着站起身来。
  “当然。”她挥着她的手说,“走吧走吧。我就坐在沙发上打个小盹。”
  她的儿子走向屋子后面的客室,巴丝蒂拉合上双眼,很快进入了梦乡。和以往一样,她梦见了瑞文。
  
                                                                                                       全   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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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23 22:35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楼主,真是太伟大了。辛苦了。

实在迫不及待要看瑞文和皇帝的终极对决了。虽然还没看到,但感觉与他俩的决战一比,PpT尤达什么的简直是小孩打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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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25 22:50 | 显示全部楼层
在论坛正式地顶艾伦一次!斯科奇这个人物还是比较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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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28 03:57 | 显示全部楼层
太感谢楼主了。感觉皇帝真是要逆天了,原力的黑暗面在他身上真是登峰造极。斯科奇的做法完全符合一个西斯的逻辑,真不知道瑞文这样的智者怎么会选择与他合作挑战皇帝,先行撤回向共和国预警,再徐图之不是更好吗。。。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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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7-29 00:47 | 显示全部楼层
《星球大战:旧共和国:瑞文》中译本到此完结,感谢读者和星战迷朋友们的耐心和不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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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29 03:20 | 显示全部楼层
再次感谢楼主。瑞文也太悲情英雄了吧。。。身体被禁锢,思想还要被迫与皇帝永恒斗争,想想都觉得可怕。西斯对恐惧手段的运用在皇帝手里真是达到巅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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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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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29 09:05 | 显示全部楼层
謝謝樓主,存一下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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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29 10:41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50# 壱式


    看到你的名字我就蹦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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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

发表于 2013-7-29 12:35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迪士尼能把《瑞文》的故事拍成一部电影该是多好啊
You have a savage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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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绝地伊

发表于 2013-7-29 21:45 | 显示全部楼层
支持汉化,期待精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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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8-16 20:45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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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8-17 14:01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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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9-21 18:44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楼主翻译完这部小说。被其中伟大的感情所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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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人汉化组其他

发表于 2013-9-21 19:23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56# DarthSirius

楼上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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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0-29 00:17 | 显示全部楼层
真不容易~~~ 话说我可以对照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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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23 19:07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快翻译吧,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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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战疯人克隆人汉化组

发表于 2016-8-24 15:08 | 显示全部楼层
凯洛加油哟 发表于 2016-8-23 19:07
楼主快翻译吧,加油。

楼主早就翻译完了。
消灭西斯,自由属于人民!
Death  to  Sith,  Freedom  to  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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